新官路商途 第250章

作者:更俗

  讓他們目睹到,他所說的格局,絕非誇誇其談。

  朱鴻召當然知道南亭實業很強,僅宿雲生物去年就輕易扛過保健品風暴的衝擊,今年還新開闢女性保健品的賽道,在央視頻道廣告效應的加持之下,上市僅四五個月,就已經取得令人矚目的市場成績。

  不過,他們對南亭實業的認知,還是模糊的,這是他與朱瑋興第一次走進南亭實業的內部參觀郀I流程。

  朱璐、夏侯江內心也是震驚的,難以想象一家創業未滿兩年的企業,竟然能成熟到這個程度,成熟到令發展四五十年、在香港上市都快有二十年的鴻臣,都相形見絀。

  鴻臣作爲一家市值超過50億港元的上市公司,其發展原本更應該講究長遠的產業佈局與規劃,絕不應該只盯住短期的利益。

  然而鴻臣這三四年來的發展,卻是混亂的。

  這主要也是創始人朱鴻臣病重之後,作爲接班人主持集團工作的朱瑋益,在這方面是有明顯缺陷的。

  朱鴻臣、朱鴻召早年有培養朱瑋益接班的意思,就有意讓朱瑋益從基層做起,走上管理崗位後,也是先培養他負責具體項目的能力。

  朱瑋益主持集團工作後,也習慣對集團下屬的具體項目指手畫腳,爲之沾沾自喜,卻缺乏整體產業佈局的戰略眼光與思維。

  集團近年都確定了開拓內地市場的戰略方向,但兩次試水內地市場都渿L輒止。

  哪怕背後還牽涉朱瑋益對朱瑋興的壓制,這也足以令朱璐、夏侯江等人心生不滿了。

  他們之前沒有表露出來,也確實是朱瑋興不夠成熟;嘉樂科技的爆雷,更是令所有人投鼠忌器。

  在這一點上,朱璐和夏侯江完全被蕭良給俘獲了。

  朱瑋興之前所傳遞給他們的印象,他們覺得蕭良是個誇誇其談的人,是個尖酸刻薄且睚眥必報的人,但他們過來之後,所看到的現實是什麼呢?

  他們看到的事實,卻是朱瑋興在蕭良面前也唯唯諾諾、全無氣勢,

  兩天的參觀交流之後,朱瑋益、朱璐、夏侯江以及朱鴻召就直接召集嘉鴻的董事、出資股東以及高層管理,具體討論蕭良個人對鴻惠堂純淨水項目的出資入股,以及嘉鴻後續的結構調整等問題。

  沈君鵬、孫仰軍這些人的陣腳完全被打斷了,他們既猜測不出蕭良最終的意圖,也提不出反對的理由。

  朱金奇在會議上還在奮力的抵抗,但是他的抵抗在朱鴻召、馮薇玲、張健、肖瑞的進攻之下,毫無招架之力。

  朱瑋益內心是極其憤怒的。

  他甚至認定這一切都是出自朱鴻召的安排,但朱璐、夏侯江都明確表態支持朱鴻召,他又能如何?

  結束東洲之行,朱鴻召攜朱瑋興直接返回香港,參加了鴻臣集團一月召開一次的董事會例會。

  除了朱鴻召、朱璐、夏侯江的鼎力支持外,其他董事在瞭解到相關情況之後,也都認爲在當前形勢下,應該接受蕭良以個人名義出資入股,確保鴻臣在內地的第一筆重大投資,能最先站穩腳跟而非迫切追求多大的利益。

  當然,鴻臣適當追加對鴻惠堂純淨水的投資,或直接或間接,持有鴻惠堂純淨水項目20%左右的股份,也能確保利益不被稀釋。

  嘉鴻以產能建設、代工業務發展爲主,讓自有產品相對獨立自主的去開拓內地市場,也得到了董事會的全力支持。

第480章 攤子倒了

  鴻惠堂純淨水的股權融資協議於六月上旬簽署,速度可謂極快,最終新澄瑞出資一千萬,持股5%;熊志遠、錢晉章以及許建強三人合夥的天盈投資出資一千萬,持股5%;蕭良個人出資兩千萬,持股10%;鴻臣集團出資兩千萬持股10%。

  經過適當調整,在完成新一輪的股權融資之後,鴻惠堂純淨水的估值達到兩億,管理層最終沒有參加此輪融資,鴻惠堂純淨水公司一次獲得六千萬的現金注入,全速加快在整個華東地區的市場佈局。

  朱禕琳這段時間,除了爲股權融資的事情奔波外,還要兼顧公司的日常郀I管理,也是狠狠體驗了一把披星戴月的操勞忙碌。

  協議最終簽署完畢,朱禕琳也是難得給自己放假,難得太陽沒有落山,就早早回到秀山家園,剛趴在牆頭,見蕭良剛做過一組臥推,站起來做了幾個肘擊動作,還頗有凌厲之感。

  六月上旬的東洲,已經有幾分炎熱了,蕭良就穿一件背心,肩臂肌肉羣沒有在明顯的棱角,卻更是耐看。

  朱禕琳趴牆頭饒有興致看了一會兒,見蕭良不好意思練下去,說道:

  “沒想到你還練過兩下子呢,要不要我陪你過兩招?”

  “你也學過?”蕭良問道。

  他創辦宿雲生物後,就慫恿張衛創辦了衛雄印務。

  雖然拳館還保留下來,張衛卻只能交給別人幫着打理,兼之平時在拳館玩的,都是鎮上血氣方剛、精力過剩的小青年,蕭良沒事也不可能跑到拳館裏去混。

  他現在也就是工作疲憊之餘,會隨意找個無人的角落,練上一練當作消遣;整個東洲也找不到合適的場館。

  工學院有體育館,但又小又破不說,也沒有開設相關的體育課程,更不要說劃出專門的散打或武術場館了。

  “我上學就有防身術的課程啊,我每次都還是最頂尖的優秀學員哦!”朱禕琳得意的說道。

  朱禕琳翻過牆頭,直接從兩米高的院牆縱跳進來,展示自己“身手不凡”。

  朱禕琳回到家,也換上一身清涼的裝束,寬大的T恤衫能將短褲遮住、惹人遐想,翻跳過來,T恤下襬掀起來的一瞬,長腿又直又白,還露出一截雪白的肚皮。

  朱禕琳見蕭良現在偷看她越來越大膽了,示威的伸手朝他臉前做了一個擊拳動作。

  蕭良伸手抓上朱禕琳觸感細膩的手腕,稍稍用勁往身前一拉,就見她腳下浮動,再多用些勁,都能將她直接拉進懷裏來,還真是“業餘水準”,兩三個她都不夠隋婧打的,實在不好意思借對練佔她的便宜,拍拍手說道:“沒有護具,沒法打啊,算了。”

  “怎麼,怕打不過我?”朱禕琳“不依不撓”抓住蕭良問道,“別啊,輸給我不丟臉——我以前不知道打趴多少男的了!”

  “是啊,我現在什麼身份地位,每天不知道有多少重要會議、活動要參加,要是被你打得鼻青臉腫的,我怎麼跟人解釋啊?”蕭良說道。

  “那你負責找場地,我讓人從香港寄護具過來!”朱禕琳興致勃勃的說道。

  剛來東洲,朱禕琳工作悠閒輕鬆,生活上也是修身養性,卻是這段時間工作辛苦太多,也想着恢復以往勤奮學習期間,借較高強度練習保持旺盛精力的習慣來。

  不過,朱禕琳以往上的那些格鬥課程,都是逗貴族子弟消遣玩的,自然是從頭到腳都保護得嚴嚴實實的,她還真沒有離開護具,徒手跟人對練的經歷。

  蕭良心想他從哪裏找場地去,總不可能再給工學院捐建一座體育館吧,有錢也不能這麼糟蹋啊?

  “你先把護具搞過來再說!”蕭良糊弄道。

  “你怎麼跟做偎频模瑖樜乙惶俊焙紕倢⒔裉旃墒惺毡P的資料給蕭良送過來,人還沒有離開,趕巧看到朱禕琳翻牆跳進來,走到廊前,嗔怪說道。

  “你們又沒有偷偷摸摸做見不得人的事,有什麼好心虛的?”朱禕琳說道。

  “呸呸呸,”胡婕伸手要掐朱禕琳的臉蛋,啐道,“你再胡說八道,我就掐你啦!”

  朱禕琳笑着躲開,問道:“晚飯怎麼解決?還去你媽那裏喫餛飩,讓蕭良買單?”

  朱禕琳與胡婕關係熟絡之後,晚飯不在公司解決,就會跑到胡婕她媽的餛飩攤,喫一碗餛飩,都不知道喫多少頓,一點都不膩;蕭良在住處,她就會拉蕭良一起過去,隨帶讓蕭良買單。

  “你快去換身衣服,這樣子不行。”蕭良催促朱禕琳道。

  朱禕琳T恤比較寬大,將短褲遮住,光溜溜的直腿,像是裏面啥都沒穿似的,看得人直流口水。

  這穿扮在香港以及內地的一線城市,已經習以爲常了;秣陵也進入滿城小吊帶的年代了,但東洲的風氣還是保守了一些。

  蕭良也不是保守的人,但朱禕琳這穿扮走出來,實在太招流氓了。

  這年頭社會治安也沒有十幾二十年後那麼良好,滿大街的閒散青年,衝着這身裝扮的朱禕琳吹口哨,他是裝看不見呢還是裝看不見呢?

  朱禕琳也怕被騷擾,很老實回屋換了長褲,與蕭良、胡婕一起出門,來到秀山家園東北角的菜市場路口,胡婕她媽晚上剛出攤。

  胡婕她爸胡學慶在攤車前幫忙將摺疊桌椅擺開來,看到三人走過來,說道:“你們天天喫餛飩都不膩?”

  “我每次都給錢的啊?難道給少了,陳姨沒好意思漲我們的價?”蕭良一臉“疑惑”的問胡婕她媽。

  陳啓蘭打了丈夫一下,嗔怪道:“哪有嫌自家生意招人喜歡的?”

  胡婕她媽陳啓蘭年前就想不做餛飩攤,在小區附近找家門店。

  不過,身爲普通人,最大的通性就是底子薄,做事需要思前想後,顧慮的事情太多,考慮到現在,胡婕她媽陳啓蘭還是每天早晚推着餛飩車出攤。

  胡婕她又是那種典型慵散閒適的性子。

  她已經有一份相當不錯的工作,怕沒法跟家裏交待,連唐國斌、曹啓華的投資公司入股機會都寧可不要。

  她現在把大部分收入還是交給家裏,她爸胡學慶看到女兒有出息了,結識的朋友層次也高,心情愉悅,日常下班都會幫着一起出攤,她媽也沒有以前那麼辛苦。

  胡婕更不可能催着她媽開店。

  胡婕她媽剛出攤,水還沒有燒熱,蕭良就坐在樹蔭下的摺疊桌旁,問朱禕琳這段時間公司的經營情況。

  鴻惠堂純淨水這段時間的日銷數據是沒有問題的,及時在華東地區的媒體投放高質量廣告,增漲勢頭還是很猛,但初創公司高增漲期,恰恰會埋下很多隱患,是需要警惕的。

  即便純淨水公司,用的都是經過幾輪淘汰下來的老人,張健等人也要比以前成熟得多,但還是有很多問題,需要蕭良關切。

  純淨水以及未來的草本涼茶都是大買賣,蕭良還會陸續追加投資,不容他不關心。

  “咔嚓”一聲響,蕭良嚇了一跳,抬頭看見,卻是一輛普桑從路口經過,將餛飩攤擺放在路邊的一張摺疊桌颳倒。

  車主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下車繞過來,看到摺疊桌倒在一旁,副駕駛位車門被蹭掉一塊漆,惱火責問站在攤車後面的陳啓蘭、胡學慶:“有你們這麼擺攤的,桌子都擺哪裏來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陳啓蘭連忙上前道歉,看確實把人家的車漆蹭下一點,心疼的說道,“修車的錢,我們賠給你,真不好意思……”

  “最討厭你們這些佔道經營的,好好一條道,都擠成啥破樣了?你們有沒有一點公德心?!”車主惱火難消,罵罵咧咧的說道,“修車才幾個錢,耽擱事你們也能賠得起?你們擺攤能不能拜託你們有點公德心,長點眼睛,我要跟你們計較,都還以爲我欺你們!真他媽倒黴透頂了!”

  “我們都說賠錢了,你還想咋的,還得理不饒人了?”胡學慶也是急脾氣,聽着車主罵罵咧咧不休,生氣道,“我們都沒有怪你開車沒長眼睛,路邊這麼多擺攤的,你沒長眼睛,往前擠什麼擠,要趕着去投胎啊?”

  “我說你幾句怎麼了,你還有理了?誰他媽允許佔着大馬路擺攤還強詞奪理的?”車主怒道。

  “誰他媽的張嘴就他媽的,你爹媽生你沒有長一張好嘴!嘴巴給我放乾淨點!”胡學慶衝上前去,怒道。

  看到胡學慶怒氣衝衝走上前來,車主也氣上頭,伸手要將他推開:“誰嘴巴不乾淨,你想怎麼樣,還敢打人?”

  蕭良與胡婕、朱瑋琳剛走過來,但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見胡學慶與車主推搡間,伸手朝車主的臉一巴掌呼了過去。

  車主被扇一巴掌,臉上都有五條手指印,但反應也不慢,伸手揪住胡學慶的衣領子就要還手。

  胡學慶看着文質彬彬,但這些年都在車間裏幹活,兩膀子氣力不小,又身高臂長,抓住車主的脖子,就將他摁在車頭上,提膝頂住他的小肚子,罵道:“你修車多少錢,我們照賠你,但你小子嘴巴給我放乾淨點!”

  蕭良與胡婕她媽將氣頭上的胡學慶拖開,看到車主掏出手機報警,也是頭痛萬分,連忙跟胡婕以及她媽一起道歉:“這事是我們的錯,真對不起,我叔脾氣急,動手更是不該……”

第481章 調解不成

  “你們佔道經營,把人家車給刮掉漆了,就已經沒理了,還敢動手打人?是誰借給你們的膽子,這麼大脾氣,你們怎麼沒想着上天呢?”

  朱禕琳先回去等胡婕她妹妹放學回家,蕭良與胡婕以及她媽,陪着胡學慶來到派出所,坐在問訊室裏,與胡學慶一起,被出警的民警訓斥。

  “路口都是擺攤的,他開車那麼急,也不怕撞到人!”胡學慶不服氣還想着爭辯。

  陳啓蘭氣得給胡學慶腦殼一拳,叫他老實坐那裏不許作聲:“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道理?你不會說話就閉嘴,沒人當你是啞巴!”

  蕭良湊上去跟民警商量:

  “這事確實是我們不對,該賠禮該道歉,都是應該的——我叔也就嘴硬,心裏其實早知道自己做錯了,我們都批評他一路了。民警同志,你跟那邊商量一下,看需要我們怎麼賠禮道歉,他才能消氣。這時候還要麻煩你們做工作,我們也要給你們民警同志說聲對不起。”

  “你們在這裏等着,沒事別這麼大脾氣;你們這是給自己招禍,太平日子過夠了啊!”民警見蕭良、陳啓蘭他們的態度都還可以,動手打人的也沒有羅裏吧嗦,就想着這種小事趕緊調解掉拉倒,問道,“你們願意承擔多少賠償?”

  “兩千夠不夠?”陳啓蘭有些肉疼的問道,“修車的錢另算,就打人這個事,我們確實是不對,兩千,應,應該夠了吧?”

  這年頭兩千塊錢都能抵普通工人四五個月工資了。

  民警他還不知道車主的態度怎樣,當然不會輕易給出肯定的答案,直接拿起筆錄本走去隔壁。

  這年頭問訊室隔音效果差強人意,蕭良他們坐在這屋,也能隱約聽到民警跟車主在隔壁交談的過程。

  民警還是調解爲先,努力跟車主解釋現行的治安管理處罰條例,一巴掌連輕微傷都算不上,這種民間普通糾紛矛盾,只要肇事者態度良好,願意認錯道歉並承擔適當的賠償,連最起碼的行政拘留都夠不上。

  車主見他車子被刮漆不說,數落幾句還被狠狠抽了一巴掌,嘴角都抽出血了,氣勁哪裏輕易能消?

  車主死活不肯和解,堅持要派出所嚴厲處罰胡學慶,說急了就要胡學慶賠他五萬塊錢,才接受調解。

  五萬塊都夠在東洲城區買一套小戶型了,現在還沒有到一巴掌能換一套房的年代,夜裏在派出所值班的其他民警,聽了這數字都直搖頭。

  民警兩頭做工作,一邊對這邊施壓,告誡胡學慶不能調解,派出所只能上處罰措施,要這邊進一步提高賠償金額,另一邊也對車主進行施壓,告訴他真不接受調解,派出所最多對胡學慶進行訓誡,處以一百元罰款,最後除了修車款外,連一分額外的賠償都拿不到。

  車主大概是覺得平白無故被人打一巴掌也很丟臉,沒有通知家屬或其他朋友,雙方折騰到十點鐘,最終在修車款之外賠償三千元接受調解。

  “你都什麼年紀的人了,一巴掌三千塊錢,我要擺幾個月的攤纔夠賺回來?你還以爲你二十歲,有脾氣就要發出來?”陳啓蘭想着三千塊錢賠出去,心就痛得直掉肉,走出調解室,往派出所大院外走去,還是忍不住數落胡學慶的急脾氣。

  “媽,就當是買個教訓吧。趕上這種事,話不對口,大家都容易上頭,沒出什麼大事就好。媽,其實早該不擺攤了,這麼辛苦不說,也確實佔道影響交通了,明天我們就去找店面吧!”胡婕覺得事情能解決掉就好,錢也不算多,勸她媽不要再數落她爸了。

  蕭良手插着褲兜,陪着胡婕她們往外走,經過派出所院門口,看到一個青年迎面走過來,往旁邊讓了讓。

  青年心裏在想事情,走路低着頭,錯身而過時才猛然看到胡婕。

  青年臉色先是有些驚喜的樣子,剛要打招呼纔看到胡婕走出派出所手還拽着蕭良的袖口,臉色頓時變得僵硬,打望蕭良好幾眼。

  胡婕有些詫異這青年的反應;她媽還在埋怨她爸,沒有注意到這青年的存在,就先走出派出所大院。

  蕭良見青年二十六七歲的樣子,人長得還挺精神,黑色長褲加條紋短袖襯衫,路燈下鐙亮的皮鞋,心裏琢磨,也不像是在哪個場所見過自己的樣子。

  他見青年沒有吭聲,扭頭就往派出所裏面走去,有些奇怪的問胡婕:“你認識他?”

  “不認識啊,啊!”胡婕訝然說道。

  她也覺得這青年反應有些奇怪,這時候才反應過來,遇到這事神經繃太緊,走出派出所下意識拽住蕭良的袖子到現在還沒有放,趕忙將手鬆開。

  蕭良也沒有多想,走到路邊就直接攔了一輛出租車,與胡婕一家趕回秀山家園。

  胡婕是閒散的性子,他爸闖禍也不會多加責備,但她妹妹纔讀初二,性格卻潑辣多了,待他們回到家,逮着就數落他爸平時不幹正事,就知道給家裏惹禍,一點都不體諒她媽跟她姐的辛苦。

  胡學慶在妻子以及大女兒面前很有點大男子主義,卻拿小女兒沒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