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新手残党
聽到這書生老者的話,那年輕男子頓時加快了腳步,一溜煙便跑進了廚房裏面。
先是淘米煮飯,隨後纔將那鯉魚給開膛破肚去除魚鱗,處理好了之後,便開始起鍋燒油,做起了他剛纔所說的紅燒鯉魚。
小半個時辰之後,這年輕男子和書生老者,還有前屋那打鐵的中年大漢一起坐在了餐桌之上。
雖然這書生老者已經說過了不知道多少次的“食不言,寢不語”的話,但這年輕男子還是有些忍不住。
扒拉了幾口米飯之後,這年輕男子看着那中年大漢,口中含糊不清的說道:
“齊叔叔,你打鐵的手藝這麼好,怎麼不去街上招攬一些生意啊?”
“這樣也能改善一下咱們的生活啊。”
“俗話說“酒香也怕巷子深”嘛。”
聽到這年輕男子的話,那書生老者此時也是忍不住破戒說道:
“豈能將技藝賣給那些販夫走卒,如此成何體統?”
“販夫走卒怎麼了?”
“販夫走卒就不是人嗎?”
“我看那些帝王將相也沒見多長一隻眼睛,一條胳膊啊?”
“這不都是從孃胎裏生出來的,有什麼好歧視的?”
“再說了,我們如今跟那些販夫走卒有什麼區別?”
“住口!”
“你要時刻銘記自己的身份!”
這書生老者在聽了這年輕男子的這番話之後,頓時怒不可遏,一拍桌子說道。
不過由於情緒激動之下,將口中的幾粒米飯給噴到了桌子上。
在看到這年輕男子投來的揶揄目光之後,這書生老者老臉微微一紅,又默默的將這些米飯給夾回了自己碗裏。
“身份?”
“我能有什麼身份?”
“我只知道我這十幾年都是在這裏長大,與這鎮子上的那些人,也並沒有什麼區別。”
這年輕男子又小聲吐槽說道:
“老頭兒,你自己也說過君子不強人所難。”
“我可能就不是那塊料兒,你罵我也沒有什麼用。”
聽到這年輕男子的話,那書生老者難得沒有開口反駁,只是又無聲的嘆了一口氣。
就在這老中少三人在屋裏喫着飯的時候,外面一位身穿一席黑色儒服,頭戴文士冠,面容方正肅然的中年文士,緩步來到了這鐵匠鋪的附近。
這中年文士先是看了一眼前方的鐵匠鋪,然後又轉頭看向了不遠處的那棵大柳樹下的算命老頭和乞丐少年。
隨後這中年文士便抬步走到了這算命老頭的面前。
看到這中年文士過來,這算命老頭那混濁的眼睛頓時一亮,隨後趕忙正襟危坐,擺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看着中年文士說道:
“本仙通曉陰陽五行,精通紫微斗數,奇門八卦,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可觀面相、看手相、測字、觀風水、看生辰八字……”
“敢問這位先生想要本仙算些什麼?”
聽完這算命老頭的一整套話術之後,這中年文士沉吟了一下之後,緩聲開口說道:
“那就算一算官員吧。”
說着,將一粒碎銀子給放到了這算命老頭面前的桌子上。
看到這粒碎銀子,這算命老頭的兩眼瞬間瞪得放光,趕忙將這粒碎銀子給捂在手裏摩擦了幾下。
隨後又覺得自己的這番行爲,有些失了世外高人的風度,連忙又將手中的銀子給放回了桌子上,然後裝模作樣的盯着這中年文士的面龐看了許久之後,緩緩開口說道:
“本仙觀你天庭飽滿,面相方正,想必是一位胸懷大智慧之人,只需認準明主,未來的前途不可限量。”
就在這算命老頭爲這中年文士算命的時候,旁邊那位乞丐少年也是一臉看熱鬧的湊了過來。
這算命老頭和這乞丐少年兩人,待在這裏的時間也是不短了。
平日裏這乞丐少年唯一的樂子,也就是湊在旁邊近距離的看着這算命老頭,忽悠那些過路算命的路人。
在聽完了這算命老頭的話,中年文士的眉頭先是略微皺了一下。
眼見這中年文士皺眉,這算命老頭心裏頓時就急了,生怕這中年文士將那粒碎銀子再收回去,趕忙就再想說些什麼。
不過就在這時,這中年文士眉頭舒展,微微點了點頭之後,再次拿出一粒碎銀子放在這算命老頭的桌子上,指了指旁邊的乞丐少年說道:
“你再給他算算命。”
“這……”
聽到這中年文士的話,算命老頭一時間也是愣住了。
他算命這麼久,這還是第一次遇到有人提出這樣的條件。
旁邊的乞丐少年這時也是愣了一下。
他也沒有想到,他看熱鬧看得正起勁兒呢,結果沒想到這中年文士竟然會忽然將話題給引到了他這邊。
“那不知先生,想要讓我給他算什麼?”
這算命老頭在震驚之下,連自稱“本仙”的這個稱呼都給忘了。
“那就算算他的命數吧。”
中年文士目視着這乞丐少年,淡聲開口說道。
這中年文士的此話一出,那乞丐少年臉上的嬉笑之色瞬間消失不見,看向中年文士的眼神之中,頓時露出了警惕之色。
而這中年文士看向這乞丐少年的目光之中,也是帶上了一絲莫名之意。
只有那算命老者似乎還沒有看出氣氛的變化,依舊像模像樣的觀看着乞丐少年的面相,臉上還裝模作樣的微微皺起了眉頭。
“閣下到底是什麼人?”
這乞丐少年眼神之中露出一抹凌厲之色,看着這中年文士問道。
在問話的同時,這乞丐少年的右手還悄悄的伸向了自己側邊那看起來破破爛爛的大口袋。
聽着這乞丐少年的問話,中年文士就好似沒有注意到這乞丐少年手上的小動作一樣,緩聲開口說道:
“可惜!”
“你與我本無仇怨,但你的身份卻是讓我不得不殺你。”
而此時,這乞丐少年的右手已經伸進了大口袋之中,就在他剛想抬手的時候,只聽那中年文士面色肅穆的開口吐出一個字:
“滅!”
這風輕雲淡的一聲,聽在這乞丐少年的耳中卻是猶如驚雷炸響,還不等他有所反應,整個人便直接失去了意識,身體直挺挺朝着後面倒去。
而這倒地的乞丐少年的右手之中,此刻正拿着一把製造精巧的手弩。
而旁邊那因爲他倒地而被帶着掀開一個口子的大口袋裏面,還裝着一把軍中制式的六石強弓和幾支特製的箭矢。
旁邊那原本還在裝模作樣算命的老頭,此刻在看到這乞丐少年突然倒地之後,臉上卻是並沒有露出絲毫的驚訝,直接身手矯健的起身朝着這中年文士單膝下拜說道:
“屬下拜見陳軍師!”
……
第158章 佈局西蜀!
這算命老頭此刻不光是身手變得矯健了,就連聲音也是變得年輕了許多。
顯然他此時這老頭的形象,根本就是依靠易容僞裝出來的。
而這僞裝算命老頭之人的真實身份,正是影密衛的成員。
奉命在這裏蹲點,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
至於這位影密衛成員口中稱呼“陳軍師”的中年文士,自然就是被趙辰召喚出世不久的陳宮了。
而死在陳宮手中的這位乞丐少年,身份同樣也是不簡單。
此人正是北涼王府的暗探,而且還是最核心的十天干死士中的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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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其中乙和丁兩人之前就已經死在了保護徐鳳年出行的路途之中,而死士甲正是徐渭熊,死士丙則是青鳥。
對於像這位乞丐少年的身份,基本上是沒有叛變的可能的。
因爲他的情況還是與徐渭熊和青鳥她們不同,他並沒有接受北涼王府的洗腦訓練。
他之所以能成爲十天干中死士戊,只是因爲他的師父乃是十二地支中的死士戌。
而這乞丐少年原本就只是北莽一個無親無故的孤兒,這樣的人自然是不存在背叛的可能。
因此陳宮剛纔纔會毫不猶豫的直接殺死了他。
“陳軍師,目標人物就在這鐵匠鋪之中。”
這僞裝成算命老頭的影密衛成員開口彙報說道。
“嗯。”
“你在這裏的任務完成了,可以撤了。”
陳宮微微點了點頭之後,對着這位影密衛成員說道。
這位影密衛成員再次朝陳宮行了一禮之後,身手矯健的朝着遠處而去,身影很快便融進了夜色之中消失不見。
而陳宮則是緩步朝着那鐵匠鋪的位置走去。
來到鐵匠鋪門口,陳宮直接抬手敲響了大門
正在屋子裏喫飯的老中少三人,忽然聽到這敲門之聲,那中年大漢和書生老者的臉上立馬露出了警惕之色。
只有那年輕男子臉上有些疑惑的開口說道:
“這個點兒,會是誰過來敲門啊?”
“難道是那劉疤白天時候被我給整了,喫了一點小虧,晚上找上門來了?”
“齊叔叔、老頭兒,你們先喫着,我去開門看看啊。”
說着這年輕男子便站起身,準備朝着前屋的方向走去。
“站住!”
“你先待在這裏,老夫和你齊叔叔去看看就可以了。”
眼見這年輕男子起身,那書生老者立馬開口阻止說道。
聽了這書生老者的話,這年輕男子雖然對這書生老者的過分小心謹慎感到有些無語,但卻還是乖乖的又坐了下來。
隨後這中年大漢和書生老者便一起來到了前屋,中年大漢還將牆上掛着的一把長劍給拿在了手中。
這書生老者打開房門,立馬一臉警惕的掃視着外面的情況,在發現只有陳宮一個人的時候,眼中的警惕之色這才稍稍淡化了一些。
打量了一眼陳宮身上這一身儒生長袍,這書生老者朝着陳宮微微抱拳開口道:
“這位先生這麼晚過來,是有什麼事情?”
“見過老先生。”
“在下此來是想要打造一樣東西。”
陳宮拱了拱手回道。
“不知先生是想要打造什麼東西?”
書生老者開口問道。
“可否能讓在下進屋詳說?”
陳宮緩聲開口說道。
聽了陳宮的話,這書生老者的臉上頓時露出了遲疑之色,在猶豫了許久之後,這書生老者還是讓開身子,將陳宮讓進了屋裏。
畢竟他們這裏是開鐵匠鋪的,要是不接受別人打造東西,也是會顯得十分的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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