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我們一起砍過的修仙者 第98章

作者:蘑菇屋下的松鼠

同一時間,蜀山地界附屬國,明國境內。

“師兄,咱們去喫糖葫蘆好不好呀。”

“都多大了還喫糖葫蘆?幼稚,陪師兄去喫碗麪吧。”

“不嘛,人家就要喫糖葫蘆,好不容易纔下山玩一次的,師兄就陪人家去喫嘛。”

“哎呀好啦,陪你去陪你去。”

人來人往的青石街道上,一對身穿白色長衫的少年人手牽着手,有說有笑的走在一起。

二人年紀皆不大,十五六歲的模樣,各自揹負着一把長劍,樣貌不俗,臉上也掛着稚氣未脫的笑容。

而周圍的行人見到這對少年少女的打扮後先是一驚,隨後向他倆露出尊敬的笑容,不少人還隔着老遠行拜見禮。

這是蜀山的弟子又下山採購物資了。

明國的百姓是經常見到蜀山弟子的,而歷代的蜀山弟子品性也皆是不俗,即便是面對凡人,也一直是彬彬有禮,謙遜有佳,而且非常公正,經常會幫助受冤的凡人。

據說在很多年以前,曾有一位女子被當地豪紳姦淫,最後不堪受辱上吊自盡,而那名女子的老父親哭的老淚縱橫,就去報了官,可最後反被關了五十多天,差點把老命折在牢裏。

好不容易出來後,與豪紳有關係的那位縣太爺還嘲諷老人,說自己上面有人,你即便告到皇帝那裏都沒用。

最後老人悲憤欲絕之下,在家中供奉蜀山仙人的牌位前嚎啕大哭。

而第二日,蜀山居然就真的來人,直接越過皇權,親自問罪!

至此,蜀山在明國百姓心中的地位無限拔高,而蜀山和明國這些凡間附屬國的關係,也是整個神州之中,當之無愧的最佳。

“老伯,兩串糖葫蘆。”

街道邊,一身白衣若雪的少女笑吟吟的對賣糖葫蘆的老者開口。

而她的師兄,同樣一身白衣的少年正好奇的東張西望着。

偷摸頂替了外門弟子採購的名額,帶着師妹下山跑出來玩,少年也是充滿了好奇,畢竟他也已經許多年沒下過山了。

他好奇望了望遠處在露天閣樓上彈奏琵琶的青樓藝伎,又看了街邊正在叫賣各種物件兒的攤販,覺得每一樣事物都很新奇。

而此時離他不遠處的地方,還有一位拄着柺杖,正在緩步行走的老婆婆。

“師兄,糖葫蘆。”

“哦好。”少年接過糖葫蘆,咬了一口,還沒嚐出味兒來,遠處的街邊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駕!”

一名膀大腰圓,面若黑炭的彪形大漢,正騎着快馬飛奔而來,速度之快,引的無數路人避之不及,紛紛摔倒在地。

而當他帶着疾風從那位風燭殘年的老婆婆面前經過時,老婆婆也受了一驚,呢喃了一聲,腳下一個不穩就要摔倒。

白衣少年見到這一幕頓時嚇了一跳,連忙想要用靈法扶住老人,可他還未來得及掐訣,就聽到一聲清脆的呼喊聲。

“老婆婆小心!”

下一刻,只見一個身穿藏藍色道袍的小道士忽然衝出,及時扶住了老人,柔聲安慰了老人兩句後,便跑到大街上,大眼睛一瞪,對着遠去的騎馬者罵起了街:

“你特孃的你沒長眼睛啊!趕着去投胎啊你!我呸!”

白衣少年看到這一幕後,微微愣了一下。

因爲年紀不大,也沒什麼閱歷,他沒認出林小鹿身上的峨眉道袍,其腰間流蘇上的小字也因爲離得遠沒注意到。

“師兄,這個小道士好凶哦。”身旁的師妹看着林小鹿,對少年嘀咕道。

少年聞言溫和的笑了笑:“這位小道長做的對,雖然話語粗魯了些,但剛纔那騎馬大漢確實差點傷到了這位老婆婆,爲兄都忍不住想要略施懲戒。”

他話語說完,便想上前和這位脾氣火爆但卻心懷正義的小道長結識一下,而遠處本來已經離去的大漢卻突然調轉了馬頭。

“哪個龜孫兒在罵你爺爺呢?”

白衣少年聽到這帶着口音的話語微微一皺眉。

差點撞到人還這麼囂張?而且這口音也不像明國啊,倒像是蜀山地界以外的人。

他正想着,街道中央的林小鹿卻已經徹底火了,直接抬手衝對面的騎馬大漢一招手。

“來來來你過來,我輕一點抽你。”

騎馬的彪形大漢一見林小鹿,頓時哈哈大笑:

“原來是個乳臭未乾的小牛鼻子!”說完,他就猛的一抖馬繩,直接駕馬對着林小鹿發起了衝鋒,同時右手抄起馬匹側邊臥着的一根狹長鐵棍,氣勢洶洶,一副要把林小鹿弄死的架勢。

“記好了!爺爺是太雲山棍魔——鄭天雷!”

街道上,行人見到這彪形大漢再次騎馬衝鋒,紛紛嚇的躲開,白衣少年一見也當即準備掐訣幫助這小道士。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小道士面對騎馬者的持棍衝鋒居然絲毫不懼,反而直接迎了上去,同時口中大吼:

“老子記不住!”

隨後,被小道士話語震到的白衣少年,就看到小道士的身軀一躍而起,小小的身體居然直接躍過高大的馬匹,然後在空中踹出一記宛若奔雷的踢擊!

李三腳——小龍問路!

彪形大漢見到林小鹿的踢擊也是喫了一驚,來不及反應這小道士爲何能跳這麼高,連忙雙手持握鐵棍在胸前一擋。

“哐!”

“嗚哇!”

彪形大漢根本抵擋不住這一腳,慘叫一聲,手中的鐵棍瞬間被踢彎,而他二百多斤重的身軀也直接從馬匹背上飛下,一屁股跌倒在地,掀起一陣塵灰。

第一百八十二章:心境

場中,彪形大漢的雙手因爲劇烈的衝擊,使的虎口都被震出了血,胸口處更是疼的不行,倒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來。

而林小鹿則站在他面前不屑的哼道:“虧你好像還是個習武之人,這次給你個教訓,再有下次,我廢了你的武功!”

“好!”

周圍無數民幸姷竭@一幕皆是紛紛叫好,熱情的拍着手,而彪形大漢則驚恐萬分,捂着胸口連滾帶爬的離開,馬也不要了。

“少俠好本事!”

“小道長做的好!”

“道長大善!”

在一片老百姓的鼓掌聲中,喫着糖葫蘆的白衣少女看着林小鹿,對自己的師兄連連驚歎:

“師兄,這位小道長好厲害呀,那根鐵棍都被他一腳踹彎了。”

白衣少年也點了點頭:

“這是一個真正的武術高手,高的誇張,爲兄也沒想到,凡間武術居然會有這麼強的高手,真是深山藏虎豹,田野埋麒麟。”

“走,陪師兄去認識一下這位道長。”

此時,教訓完彪形大漢的林小鹿正在路邊買烤地瓜喫。

賣烤地瓜的攤主見到他剛纔的俠義行爲後,直接笑着表示不收他錢,還說以後想喫烤地瓜了都可以來找自己。

這麼客氣搞得林小鹿都有些臉紅,也不知道這位攤主大叔知道自己的食量以後,還會不會這麼客氣。

“道長,好身手!”

林小鹿正喫着香噴噴的烤地瓜,忽然聽到身後傳來聲音,轉頭一看,是兩個一身白衣,揹負長劍的少年人。

聽到這倆人誇讚自己好身手,嘴裏還塞着地瓜的林小鹿,不冷不淡的回覆了三個字:

“我知道。”

白衣少年聞言噎了一下,遲疑了一會兒繼續笑道:“在下蜀山弟子譚松磊,見道長身手不凡,又有一顆俠義心腸,故想跟道長交個朋友。”

一旁的白衣少女也好奇望了一眼林小鹿,然後揮了揮手笑道:“我叫文竹,你叫我竹子就好。”

林小鹿手裏拿着烤紅薯,好奇看了這倆人一眼,長長的“哦~”了一聲。

“你倆是蜀山的呀?”

譚松磊笑了笑:“正是。”

林小鹿嘴巴里還塞着紅薯,有些含糊不清的說道:“我老大是李明儒。”

譚松磊:???

文竹:???

……

……

下午,某間茶樓裏,林小鹿正在大喫特喫小话媲暗恼艋屜都疊起了高高的好幾摞。

而他的面前,則是徹底被他食量所震撼到的譚松磊和文竹。

“所以你倆連我老大的名號都沒聽過嗎?”林小鹿一邊往嘴裏塞小话贿吂淖拍橆a說道:

“你倆也太沒見識了,我朋友都知道。”

“你朋友?”

“對啊,在東街的悅來客棧住着。”林小鹿邊喫邊道:“我們要去一個叫無心寺的地方,然後在這裏路過歇一天,明天就繼續上路,我是趁他們不注意,才偷偷出來跑會兒步的。”

譚松磊聞言點了下頭,而他身旁的文竹則好奇的對林小鹿問:

“你真的是峨眉的修士嗎?可是我看你都不會靈法。”

“當然是了。”林小鹿白了女孩兒一眼,哼道:“我是習武的,跟你們修仙的不一樣,不過我確實是峨眉的。”

“哦?那我們也算是正道宗門的道友了。”譚松磊笑着問道:“小鹿兄弟,我看你年紀不大,你也會參加三年後的黃天蜃樓嗎?”

“肯定會啊。”

林小鹿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並跟店夥計又要了一屜小话�

“我和我師妹也會參加,到時候我們就是對手了。”譚松磊笑道。

“行,到時候我輕一點打你。”林小鹿非常認真的說道,他覺得眼前這對師兄妹還不錯,人挺好的,年紀上也只比自己大了一點兒。

而聽到林小鹿的話語後,譚松磊也有些不服氣,畢竟是少年心性,因此抱着胳膊傲嬌道:“雖然小鹿兄弟的功夫很厲害,但我也不差的,在我們蜀山同輩當中,我是第一劍修。”

“對啊,我師兄很強的。”文竹驕傲的附和道:“我師兄已經是凝氣三層的修爲了,在宗門大比上打敗了所有同齡人。”

林小鹿聞言,仔細瞅了瞅譚松磊,隨後搖了搖頭道:“不行的,你比陳念雲差一些。”

“陳念雲?”

“嗯。”林小鹿一本正經的點頭道:“你的修爲好像和我的義子陳念雲差不多,但感覺還是差一些。”

“你可真會吹牛。”白衣少女文竹頓時不高興了,氣道:“你纔多大就有義子了,而且你都不能修仙,還敢評價修仙者。”

“不一樣的。”林小鹿非常認真的解釋道:“強不強的不是隻看修爲,剛開始我也不懂,但當我認識無垢的時候就懂了。

無垢是我的好朋友,一個小和尚,他的修爲很低,只有凝氣二層,但這是因爲他每天都把大部分時間花在了研究佛法上。”

“研究佛法,這有什麼用?”譚松磊有些不理解的問。

“每個人的天賦從來都不止一種。”林小鹿兩隻手拿着兩個湯包,左一口,右一口,同時笑道:“你們知道修行到後期,會有心魔這個說法吧?”

譚松磊和文竹同時點了點頭。

“無垢修行佛法,其中一個次要原因就是他把心境修爲放到了前面,這樣後期渡心魔的時候就會變得比其他修士要容易很多。”

跟無垢待久了,林小鹿現在也比較瞭解佛法,心境這些東西,故而對這二人解釋道:“一個強大的修士,或者武者,所強大的絕對不僅僅是修爲。”

“可是你說的那個無垢,他怎麼知道自己一定會修行到渡心魔的關卡呢?”文竹不解道:“畢竟渡心魔是需要很高境界纔會要去渡的吧,那他如果根本修行不到那個時候,豈不是白白浪費時間嗎?”

聽到這個問題,林小鹿笑着反問了一句:“你如果都不相信自己會成爲厲害的修士,不相信自己會到達渡心魔那一步,那你又爲何修仙呢?”

文竹一噎,有些答不上來。

“我雖然不是很懂修仙,但我知道,人要想做好一件事,首先就是要對自己有自信心。

而且研究佛法,本就是無垢的喜好和信仰,就好像我的義子陳念雲,他有成爲天下第一的執念,而你沒有,所以我覺得,你不如他。”

林小鹿看着譚松磊說道:“或許你們倆的實力差不多,但你的心境不夠,所以你還要多磨練磨練。”

白衣少年聞言抿了抿嘴,沒再說話,而他身旁的文竹則繼續看着林小鹿。

“你說起來頭頭是道的,那你的心境怎麼樣?”

林小鹿一愣,隨後看着面前依舊不服氣的女孩兒,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

“我的心境……我自己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