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蘑菇屋下的松鼠
當天下午，上官石榴和上官哈密瓜正式搬進了峨眉，住進了武尊一脈，而林小鹿的生活，也開始迴歸了正軌。
第781章 極致的技巧
什麼時候的峨眉最美？
如果有人詢問峨眉的人這個問題，那麼他們十有八九會告訴你，黃昏時分的峨眉是最美的，那巨大的火燒雲，將遠方的天空渲染成藏着一片紅芒的淡金，只需一眼，就能深深嵌進每一個人的心裏。
而就是在這樣美麗愜意的環境下，武尊大山的山腰中段，剛訓練完沒多久的花紅兒一手捧着靈粥，一手抓着烙餅，和周大福以及其他弟子們一起坐在古色古香的大院中，就着落在身上的晚霞紅光，聽小板凳上擼鴨子的師尊講課。
“聽橋法，是從民間武術詠春拳中而來，原名爲詠春聽橋，又叫綁眼黐手，吶，這裏的聽橋不是真的讓我們用耳朵去聽，而是通過黐手的練習，來提高手臂的觸感還有靈敏。
當然很多人說黐手是爲了練習橋手的力度或者練習對拆，沒錯這些都對，但是這些都是後話，沒有橋手靈敏的感應，所有的對拆都是浮雲，所以黐手上來兩個人就很大力很激烈的互剛是不對的。
相反，應該輕柔、輕緩的進行練習，兩個練習者不用想着互拆，而應該凝神靜氣仔細感受對方橋手的力度、方向和在自己手臂上留下的感覺，並且深深的記下這種感覺，因爲這些纔是決定你黐手水準的關鍵。”
小板凳上，林小鹿抱着鴨子，一邊輕撓着它柔順的羽毛一邊對弟子們講道：
“像這種高深的武學技巧越學到後面就越難以琢磨，需要大量的對練和反覆的思考，練到極致的細微，練到雨水從高處落下時，可以聽到雨水的風聲，然後準確判斷其方位並瞬間將其捏住，只有這樣纔可以做到真正的近戰無敵。”
“師尊，近戰怎麼無敵啊。”圍觀的孩童中有人伸手提問：
“您看周師姐這麼大，如果徒手對徒手，我們根本就打不過，花紅兒大哥也必須在有兵器的情況下才能跟她碰一碰。”
聽到弟子詢問，抱着鴨子的林小鹿笑了笑，然後看了眼場中的周大福和花紅兒。
今天上午這倆切磋的事情唐躍已經跟他繪聲繪色的描述過了，他還算滿意。
“大福對你們這些小傢伙來說確實是大山一般的存在了，不過大家有沒有想過，你們和大福的差距具體有哪些？”他笑着問道。
“大福師姐胳膊比我們長。”
“腿也比我們長。”
“大福師姐力氣好大，一巴掌能把我們拍出去幾米遠。”
孩童們一個接一個的回應，而林小鹿則是一一耐心聽完，然後才點了下頭。
“大家說的都對，那爲什麼花紅兒有兵器，面對大福時就有機會呢？”
問題問出，孩童中立刻就有人再次回答：
“因爲紅兒大哥有了兵器以後就可以傷到大福師姐，大福師姐目前還不是刀槍不入的。”
“沒錯，就是這樣。”林小鹿衝回答問題的孩童笑了笑，然後繼續提問道：
“問題來了，如果沒有兵器，只有拳腳，你們現階段可以傷到大福嗎？”
這個問題問出，所有孩童皆是一愣，一個個露出了皺眉的神色，就連場中喫餅的花紅兒，也沉默了片刻，隨後，他才試探着講道：
“應該還是有機會的，雖然大福師姐很高，身體肌肉也跟結實，很難打痛她，但我如果跳起來，全力伸手去抓的話，是有機會戳到大福師姐眼睛的，只是幾率太低太低了。”
“對啊，還可以踢檔。”有孩童補充。
“大福師姐是女的，踢襠對她沒有用啦。”
場中的孩童們七嘴八舌的議論着，林小鹿依舊是靜靜的聽，完全不干擾孩子們的交流，而場中的周大福就很懵逼了。
自己不就是大了一點嘛，爲嘛所有師兄弟都想着打敗自己，真是氣人。
哼，一會兒師尊講完課，自己就把所有的小師弟全部暴打一頓，讓他們感受感受來自師姐的愛。
晚霞映照出的紅色小院內，孩童們聊了好一陣，林小鹿則默默地聽着，他們的討論，讓他想起自己當年苦苦尋求破防修仙者時的經歷。
相比於他們面對周大福，那時自己要面對的，纔是真正的實力差距啊。
良久，孩童們討論完了，林小鹿也就繼續笑呵呵的說道：
“大家聊了這麼多，已經明確闡述了你們是有機會傷害到大福的，所以你們和大福的差距還沒有到真正天差地別的地步。”
說完，林小鹿臉色一正，講述道：
“什麼是技巧彌補不了的絕對差距？是當你根本無法對對方造成破防，無論你怎麼做都傷害不了對方時，才能叫做絕對差距。
大家要明白，技巧的存在性，其實很多時候是要和身體素質來搭配的，高端的武術技巧，沒有強大的身體素質根本無法施展，而如果你已經可以施展現階段所存在的所有高端武術技巧，那即便你先天的身體素質依舊不如大福，但在你的同齡人中也絕對是出類拔萃的那一類。
那爲師假設一下，假設花紅兒跟大福徒手對徒手，花紅兒的速度，力量，臂展，抗擊打能力等等都不如大福，在面對大福攻擊自己的時候，有沒有辦法可以躲避？甚至在躲避的同時尋找機會反擊？”
此問題一出，孩童中立刻有人舉手：
“有的，唐躍師兄說過，我們可以通過大量的訓練，來根據對手的細微動作提前判斷其下一步的動作，做到提前躲避或者格擋。”
“對啊，只要先人一步，就可以通過步法和身法把控戰鬥距離，唐躍大哥說道，距離感，是每一名武者的必修課。”
“沒錯，八段心合身法篇裏還有很多身法技巧，也可以讓我們做到最快速最高效的躲避，並將我們自身比大福師姐矮小的優勢發揮到極致。”
場中，孩童們七嘴八舌的討論着，有男孩更是略顯沮喪的總結道：
“哪怕大福師姐腿比我們長，跑的比我們快，我們只要掌握了這些技巧和鍛鍊，還是有可能跟她走幾個回合的。不過師尊，唐躍師兄說這種技巧的容錯率太低了，一個失誤就可能被打的大福師姐打的媽都不認識。”
第782章 上香
聽到周圍夥伴們議論紛紛的話語，嘴裏咬着烙餅的花紅兒眼眸開始越壓越低。
唐躍師兄說的沒錯，越高深的技巧容錯率就越低，越容易出現失誤，那怎麼辦？只有通過苦練，大量的苦練，最大限度的降低自己的失誤概率，來做到技巧的極致。
雖說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大部分的技巧都是空談，但如果是絕對精準，絕對完美的技巧，也並不是完全沒有反敗爲勝的機會。
如果一個武者，可以細節性的操控全身每一處肌肉，將迄今爲止歷史上出現過的所有武術技巧都做到完美，做到爐火純青，那……會是一個什麼樣的樣子？
對於弟子們的訓練，林小鹿教學的進度並不快，反而很慢，每一處教學他都走的非常細緻，這也是民間雖然已經廣泛流傳逼神三死經，但他還是要親自教學弟子的原因。
八十年的時間他覺得還是挺長的，他想儘可能的將每一個弟子培養成武道真神，而不只是空有力量的莽夫。
畢竟即便是將來他們成爲了老牛逼境那樣的大能，技巧在許多時候也是依然能夠用的上的，尤其是訓練技巧時所留下的習慣，比如控制身體的肌肉，大腦下意識判斷戰鬥距離的本能，提前計算敵人攻擊路線和手段的微操作等等。
戰鬥是一門高深學問，涉及的東西非常多，任何偏差都可能導致戰鬥結果的改變，而這些改變往往就代表着生死，這麼多年所謂的強大之人陰溝裏翻船的不在少數，他的弟子可不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一堂課，一直講到黃昏結束，林小鹿纔打着哈欠起身，讓這幫小兔崽子們去扎馬步，扎完馬步睡覺。
拎着帥帥鴨，林小鹿起身回了屋，一進門就聽見了稀里嘩啦打麻雀牌的聲音。
“幺雞。”
“二餅。”
“碰！”
房間內，餘楚楚，上官石榴，上官哈密瓜，以及許久未露面的唐欣四女正熱火朝天的打着麻將，氛圍極好，林小鹿好奇走上去瞅了瞅，可剛瞅沒兩眼，就被餘楚楚嫌棄了：
“走開走開，小的人不要站我旁邊。”
林小鹿被吐槽的一愣，覺得餘楚楚有些莫名其妙，然後來到上官哈密瓜旁邊，結果上官哈密瓜更是不客氣，打着牌吐槽道：
“林小鹿你不許站這兒，擋老孃財吡耍粫䞍豪蠇禽斿X你晚上就別想抱我了。”
“切，搞得我多稀罕似的，我抱花蝴蝶去。”
說完，林小鹿就翻着白眼來到唐欣和上官石榴中間，看向了她倆手裏的牌。
“小鹿，你兩個媳婦打牌技巧很好嘛。”
正在碼牌的唐欣笑眯眯的看了他一眼，一雙纖細的手指靈活翻轉着麻雀牌道：
“我和楚楚都輸了好多了。”
“嘿嘿，花蝴蝶的牌技很出色，她還很會跟哈密瓜配合，唐欣師姐您要小心應付了。”
說着，林小鹿拉了個板凳在唐欣身旁坐下，一會兒瞅瞅她的牌，一會兒瞅瞅上官石榴的牌，和幾個姑娘有一句沒一句的嘮着。
“鹿崽子你那個三死經最後一層的思路有了嗎？”
石榴邊打牌邊說道：“我下午聽阿一說他要回全真找他媳婦去了，說是要正式閉關開始參悟須彌劍八，你也得加把勁了。”
“嗯，明兒我就帶帥帥鴨去找湯圓開始研究。”林小鹿應答完，趴在他腿上的帥帥鴨就睜開眼睛笑道：“放心老大，一切都是小問題，有本鴨輔助，你很快就會參悟出來。”
“哎林小鹿，念雲哥最近也一直在苦修，你最好快點了。”牌桌上的餘楚楚忽然開口道：“今年就要過去了，距離林知禮說的域外入侵，已經不到八十年了，你別到時候止步不前，再輸給我相公。”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兒媳婦好好打你的牌。”
餘楚楚：？？？
牌桌上，專注打牌的上官哈密瓜忽然“啪！”的一聲拍出一張二條：
“怕什麼，明儒長老已經把沐朝歌的萬達歸零傳給老孃了，等域外來了，老孃同時掌握萬法歸零和神佛大葬指，什麼敵人都是小意思，林小鹿你個狗俜判暮昧耍綍r候你就負責躲在老孃背後翻跟頭就行。”
屋子內，幾人熟絡的說着話，聊着之後一段時間的修煉打算，而林小鹿大多數時候都只是默默聽着，很少回應，他在想別的事情。
距離自己上次閉關，已經這麼久時間過去了，小玉兒怎麼還沒有醒的跡象。
留給三千大陸的時間，已經不到八十年了。
……
……
深夜時分，穿着白色內衣的少年輕手輕腳的來到屋中小祠堂，然後給上面卸嗯莆恢凶罡叩陌虢嘏莆簧舷悖幼牛纸o自己製作的孃親牌位，前妻姜寧牌位，以及說書人張老頭的牌位上香。
最後，他又陸續給下面一排其他人的牌位上了香。
張勇，單言，仲尼先生，無心禪師，燕不一族長，以及陽先生，秦聰聰，唐龍，田彤兒，阿鶴等等。
全部插上點燃的香，林小鹿在所有牌位面前拜了又拜。
“爹，娘，張老頭，媳婦，三位前輩，還有諸位老夥計們，你們在下面一定要保佑我解決域外啊。
哦對了，阿鶴師妹，你雖然立場不明，但死了這麼多年，師兄也不生你氣了，現在還天天給你上香，所以你多少也幫着師兄點吧，咱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師兄對你真不薄了，你看東瀛那邊現在誰還給你上香啊，他們都被你師兄送下去見你了，不過你也不用太感激，你師兄這人就是實在。而且現在峨眉也沒多少人還記得你，你在陽間就師兄一個人還能給你管飯，所以你說你不保佑師兄你保佑誰是不是，你呢，就給師兄個面子，保佑保佑師兄，等師兄以後也下去了，你還是師兄的好師妹，師兄請你喫豬頭肉。”
說完，林小鹿看着面前滿滿當當的牌位們，重重的嘆了口氣，然後來到門口孤零零的坐下，獨自望着天空中皎潔的月色發呆。
第783章 嘬了一下
“我以爲你睡着了呢。”他忽然開口，對身後偷偷摸摸靠近自己的女孩兒講道。
“呀，鹿崽子我本來想嚇嚇你的，沒想到被你發現了。”
同樣穿着白色睡衣的上官石榴出現，微笑着趴在林小鹿背上，雙手摟着他的脖子笑道：
“鹿崽子這麼晚了還不睡，有心事哦，是擔心小玉兒嗎？還是擔心域外，壓力太大？”
“都有吧。”林小鹿搓了搓臉，苦澀的對身後佳人一笑：
“偶爾我也會胡思亂想一下。”
“哎呀別想那麼多嘛，距離域外來臨還早着呢。”上官石榴在林小鹿臉頰上親了一下，然後在他身旁坐下，抱着修長筆直的雙腿，腦瓜放在白皙的膝蓋上微笑道：
“這麼多大能都在一起努力修行，等幾十年後域外來了，咱們的實力早就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了，所以鹿崽子你不用太有壓力。”
聞言，林小鹿眼眸暗淡的點了點頭，眼神中滿是警惕。
當初那個被自己妹妹擊殺的壯漢，即便是現在的自己對上也會感受到巨大的壓力，而林知禮說，那種級別的，在域外還有整整十一個！
再說林知禮，雖然自己天天吊毛吊毛的叫他，但其實自己很清楚，林知禮的實力一點不差，相當於天人境巔峯，而他這樣的，在域外無窮無盡。
十一個壯漢級別的強者，以及無窮無盡的林知禮，再加上那個還不清楚手段的王……
雖然自己已經把逼神三死經傳遍三千大陸，未來的武道高手一定會層出不窮。
雖然湯圓似乎有什麼祕密計劃在進行。
雖然阿一也終於開始閉關，領悟傳說中的須彌劍八。
雖然許久未見的無垢似乎也對自己有什麼特定的規劃。
但，林小鹿依然沒有底，尤其妹妹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醒。
“鹿崽子。”
清冷的月光下，上官石榴的喊聲拉回了林小鹿的思緒。他扭過頭，看到了對方枕在膝蓋上的臉。
這一刻的月光灑在上官石榴的臉上，讓她的皮膚在黑夜中顯得白裏泛光，林小鹿甚至可以從她眼睛的倒影中看到自己。
“別想那麼多啦，我們回去睡”
上官石榴話說到一半，林小鹿忽然伸出手，捏住了她的臉頰。
臉頰被捏的上官石榴：？？？
捏完上官石榴，林小鹿又捏了捏自己的臉，然後端着下巴總結道：“姑娘吧，只是看着白，其實真摸起來跟摸自己沒啥區別。”
此話一出上官石榴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氣鼓鼓的蹬了林小鹿一腳，然後沒好氣道：
“怎麼可能一樣呢，本小姐這麼好看，你抱着本小姐睡覺，和抱着阿一睡覺能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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