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蘑菇屋下的松鼠
林小鹿知無不言道:
“我在後土的師孃,和東凰宗的陸前輩說,師父在守一個叫沐筱君的人的墓。”
屋內,迦勒一連問了林小鹿七八個問題,然後便再次抄起算盤,開始複雜且精密的計算。
這一次他算的更快,不到三息時間便停了下來,然後笑着對林小鹿抱拳:
“恭喜小鹿兄弟,計算顯示,未來三天時間之內,你必將見到恩師。”
“啊?”
此話一出,林小鹿瞬間驚訝,就連茅草屋中的其他姑娘都驚住了。
“迦勒族長,你真的假的呀?未來三天小鹿就能找到李道長?”
“媽的,我就知道迦勒改行做騙子了,還騙我說我這輩子打不過林小鹿,真是個老騙子。”
場中所有人幾乎都不信迦勒的話,包括林小鹿自己,他一臉懷疑的看着迦勒道:
“迦勒兄弟,你這說的也太詭異了,你要不要重算一下?”
迦勒卻笑着搖了搖頭,解釋道:
“小鹿兄弟,大衍天機訣所計算的,本質上是未來的一種可能,計算結果確實不一定會準,但卻是某件選擇,某件事物,在未來的無數種可能中可能性最大的一種,說是三天,實際上小鹿兄弟可能會四天,兩天,甚至一天就見到李前輩。”
聽着迦勒自信的話語,林小鹿徹底懵了,但他也不好說什麼,只點點頭笑道:“如果能這麼快就找到師父,那確實是極好,謝過迦勒兄弟了。”
“小鹿兄弟不必客氣,你是咱們羅剎族永遠的朋友。”迦勒看着林小鹿,非常真盏奈⑿Φ溃骸靶÷剐值苓�有別的要算嗎?”
聽到這個問題,林小鹿沉思了一下。
他其實沒有什麼特別想算的東西,如今天下太平,自己和妹妹的日子過的很滋潤,每天無所事事,喫喫喝喝,舒服的很。
如果說真有其他要算的,那要麼是當年潛在的隱患域外,要麼就是以後會不會遇上什麼敵人之類的。
嗯……第二種的可能性應該不大,自己現在已經是站在三千大陸最頂端的那一批人,身邊的朋友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是一等一的絕世強者,還有誰能夠傷害到自己?
自詡無敵的他沉思片刻,輕問道:
“迦勒兄弟,我想請你算算,我這種平靜的生活,會持續多久。”
說完,林小鹿想了下,又添加了一句:
“我會在什麼時候創立出新的武學,福澤天下百姓?改變武者命途?”
一連兩個問題問出,迦勒愣了愣。
隨後他什麼都沒問,默默撥起了算盤。
房間內,噼裏啪啦的響聲不斷持續,且變的越來越快,很快,一炷香時間過去,迦勒依舊沒有絲毫停止的意思,並且額頭開始擠出汗珠,這讓一旁看着的撫羅非常驚訝。
迦勒大哥從未出現過這麼疲憊的情況!
場中,所有人都默默的看着,而沒過多久,只聽“啪!”一聲脆響,眉頭緊皺的迦勒忽然停手,隨後驚訝一聲:“我居然算錯了。”
所有人:……
迦勒繼續飛快計算,手指在算盤上幾乎撥出了殘影,這期間他開始一次接一次算錯,然後再重算,再算錯,再重算,足足過了好一陣,在上官石榴都無聊的開始打哈欠時,他才終於停下了手。
“怎麼樣?”林小鹿好奇的看着他。
面前,迦勒眉頭緊皺,大口大口喘着粗氣,彷彿虛脫了一般,然後緩緩抬起頭,臉色沉寂。
“小鹿兄弟,我算了一陣,發現你的命摺悬c奇特。”
此話一出,一屋子的姑娘都好奇湊了過來,林小鹿更是一臉懵逼。
迦勒看着所有人,遲疑的開口道:
“根據計算顯示,你這種平靜的日子,和三千大陸平靜的日子是相互吻合的,而具體是到什麼時候,卻算不出。”
“算不出?”
“對。”迦勒點頭,然後面沉如水道:“大衍天機訣計算天機規律,可小鹿兄弟你,卻似乎超出了天機管轄。”
第656章 不知道取什麼名字了三十
此話一出,屋內所有人都愣了愣,林小鹿自己也是一臉震驚的呢喃:
“超出了天機管轄?原來我這麼吊的嗎!”
迦勒被他的話逗樂了,尷尬的笑了下,說道:“我剛纔計算發現,你的命理其實和常人無異,但你在童年的一些經歷卻非常特殊,小鹿兄弟,你小時候是不是遇到過什麼機緣啊?”
機緣?
林小鹿想了想,遲疑道:“我覺得我最大的機緣,應該就是遇到了我師父。”
“哦~沒了嗎?”迦勒追問。
“其他的機緣……我小時候認識一個姓張的說書先生。”林小鹿講道:“我一直覺得他是個世外高人,畢竟我和我師父的相識就是先生一手安排,不過他已經去世很多年了。”
聽到這裏,迦勒沉思的點點頭,同時也來了興趣,問道:
“這位說書先生,你可知全名?”
“不知道。”林小鹿搖了搖頭道:“不光是我,村子裏所有人都不知道他老人家的全名,只知道他姓張,我們小時候都是張老頭張老頭的喊,我也是長大一些,明白了些事理以後,纔開始稱呼他爲說書先生。”
聞言,迦勒嘆了口氣。
“可惜了,如果知道的情況再多一些,在下倒是可以再計算一番。”
“無妨,不礙事。”想起童年的林小鹿苦笑了下,繼續問道:“迦勒兄弟,關於我研究的新武學,你有算出些什麼嘛?”
“這個……很抱歉。”
椅子上,迦勒嘆了口氣說道:
“大衍天機訣,對關係越是重大的東西,計算的就越艱難,小鹿兄弟的新武學所圖太大,已經大到顛覆世間所有,我傾盡全力,也只算出你新武學的研發有一半幾率。”
“一半?”
“對,一半成功,一半失敗。”
屋內,迦勒目光如炬的說道:“根據計算,我發現小鹿兄弟的新武學,和這世間萬物的走向都被牢牢捆綁在一起,處於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狀態。
小鹿兄弟,未來的一切雖然黑暗,但我看到,你的存在是一切已知與未知的意料之外,是所有的,無盡的,超脫與“道!”之外的,最大驚喜!”
林小鹿:……
夜晚,繁星點點,撫羅家的院子中,一團旺盛的火堆正在一個銅盆中緩緩生起。
羅剎族人現在除了壽命和外形,其他幾乎都與凡人無異,這大冷天的,村子裏家家戶戶都喜歡在院中起個火盆,一家人圍着火盆喫飯,暖了身子後再回屋休息。
此刻,林小鹿便和幾個夥伴一起圍在火盆邊,看着撫羅烤水果。
沒錯,就是烤水果,同時還烤青椒白菜茄子等蔬菜。
羅剎族人的腸胃接受不了肉食,註定只能喫素,燒烤還是他們和人類學來的烹飪方式。
此刻,林小鹿看了看手忙腳亂撒料的撫羅,又看了看拿木棍敲打柴火,濺火星玩的上官哈密瓜,思索着道:
“迦勒的計算,我還是很願意相信的,我能看出他不是一個喜歡信口開河的人,只是他算出的結果讓我感覺……”
林小鹿頓了一下,然後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讓我感覺我除了吊以外簡直一無是處。”
“噗嗤~哈哈哈哈。”暖手的上官石榴直笑,一旁的媚兒也忍不住抿了抿嘴。
“鹿崽子,算命這種事吧你不用太在意。”上官石榴扶着下巴笑道:“迦勒不是說你未來三天就會見到你師父嘛,那我們就等等看好咯,如果你真見到了,就說明他算的非常準,如果見不到就說明他是忽悠人的。”
“對啊。”
火盆邊,蹲在地上敲打柴火,敲打的火星直冒的上官哈密瓜哼道:
“那傢伙就是個神棍,還說老孃這輩子打不過你,真是真早說瞎話,比阿一那煞筆都瞎,老孃倒要看看,三天內你能不能見到李前輩。
而且撫羅說了,明天就是這片大陸的年三十,我們可以一起喫年夜飯。”
“年夜飯?那不是要包餃子了?哇~本小姐都好久沒包餃子了。”
上官石榴激動的對着她和撫羅笑道:
“明天我們去城裏買些煙花吧,到時候可以一起放。”
說到過年,幾個女孩兒也都來了興趣,一起商量着明天去城裏買什麼樣的衣服,貼什麼樣的對聯,喫什麼喝什麼玩什麼,大呼小叫聊的倨饎拧�
透過火光,看着院中幾個歡呼雀躍的幾個女孩兒,小鹿也不禁微笑了一下。
今天過後,只要在等三天就能見到師父了嗎?
雖然覺得很不可思議,但……自己確實有點期待啊。
想起李明儒,林小鹿不禁感慨萬千。
那個一手帶着自己和妹妹踏入峨眉,改變自己命撸瑺懽约捍蛳挛涞阑A的恩師。
自己……已經好久好久沒有見過了。
……
……
次日,天還未亮,地鋪上的林小鹿便在黑暗中睜開了雙眼。
撫羅平時是一個人住,所以屋子裏只有一張牀,雖然林小鹿是客人,但他也不可能讓人家一個姑娘睡地鋪,而且這天寒地凍的,撫羅既沒有靈力又沒有功夫傍身,睡地鋪大概率要傷身,所以他就睡了地鋪。
不過還好,地鋪的底子是幾塊舊木板,木板上是厚厚的被褥,尤其撫羅怕自己冷,還在牀邊放了盆先前燒火剩下的木炭,一整個晚上都暖烘烘的,並不難受。
蓋着被子的他笑了笑,估摸着這會兒其他人還沒醒,他準備起牀,結果剛要動,忽然發現旁邊傳來輕輕的呼吸聲。
靜謐的夜晚,少年在黑暗中扭過頭,看到了上官石榴精緻的臉。
“我去!”
林小鹿嚇了一跳,一屁股從地鋪中坐起,然後一臉驚恐的看着上官石榴。
只見她躺在另一牀被子裏,和自己完全分開,此刻正側對着自己睡的嘎嘎香,時不時的還“哼哼”兩聲,活像一頭小母豬。
見她和自己不同被,林小鹿這才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只是同牀。
他記起來了,昨晚自己喫過晚飯後便早早的睡下,去修煉新睡功,然後上官石榴招呼自己姐姐,媚兒,以及撫羅一起玩麻雀牌來着,自己便沒管她們,早早睡下。
要知道,這妮子已經很多年不修煉了,跟自己一樣也是睡覺的,撫羅家又只有一張牀,而且非常小,只有一尺多寬,是那種典型的一個人睡的牀,雖然花蝴蝶和撫羅都不胖,但兩個人睡還是會有點擠,估計正因如此,這傻叉花蝴蝶纔會睡在自己旁邊,而自己或許是因爲太熟悉花蝴蝶身上的氣息,所以纔沒有醒來。
理清楚思路,林小鹿是又好氣又好笑,他看着上官石榴白白淨淨的側臉,沒好氣給了她一巴掌。
媽了個巴子,嚇老子一跳。
第657章 李明儒現身
上官石榴當場就被拍醒了,黑暗中,她精緻的臉上顯露着紅紅的手印,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着面前的少年。
“你幹嘛?”
“你臉上有個髒東西,我幫你把它拍掉了。”
還沒完全睡醒的少女懵了一下,隨後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從被窩中撐起小半個身子,一臉迷茫的看了看四周,然後問道:“鹿崽子,你起的這麼早嗎?”
“早睡早起對身體好,相反睡懶覺會消磨人的意志。”林小鹿離開被窩,一邊穿戴衣服一邊笑問:
“我要出去跑一跑活動活動身體,你要不要一起?”
“唔~我不要,被窩暖和外面太冷了。”上官石榴繼續躺下,用棉被矇住頭,整個人窩在被子裏發出哼哼唧唧的嗚咽聲。
林小鹿見狀翻了個白眼,沒再搭理她。
女人,或者說是雌性都是很奇怪的動物,尤其是冬天,她們可以一整天窩在被窩裏,不喫不喝不排泄,彷彿是有了冬眠的功能一般。
無奈之下,少年自顧自穿戴整齊,然後頂着天寒地凍出了屋子,沿着村道開始奔跑。
羅剎村的早晨是很安靜的,尤其是在冬季的時候,因爲冬天天亮的時間要比平時稍晚,故這會兒無論是大人還是小孩都還沉浸在夢鄉,村莊裏也就顯得空蕩蕩的,林小鹿也不在意,踏着冰雪繞着村莊奔跑,一邊跑一邊鍛鍊着新呼吸術,同時想着昨天迦勒族長給自己算的命。
三天,一個大約但不完全一定的時間。
如果迦勒族長算的準確,那自己真的是很快就能見到師父了。
嗯,希望一切順利,希望迦勒族長不是浪得虛名之輩。
他想着師父李明儒的模樣,然後跑到村外,在一望無際的田野中轉道,可剛跑沒兩步,他就忽然呆住,扭過頭的同時奔跑速度驟然減慢,然後停下腳步,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一刻,他的大腦一片空白,腦海裏滿是驚喜和對迦勒的崇拜。
這吊毛算的居然這麼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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