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蘑菇屋下的松鼠
林小鹿聽完一愣,隨後摸着腦瓜子懵逼道:“對啊,後面練什麼?”
“鴨子,後面我不是要洗奇筋八脈,五臟六腑嗎?那玩意兒怎麼洗?換個呼吸方式嗎?”
帥帥鴨搖了搖頭,笑道:“老大,後面就簡單多了,只要找個人根據易筋經上的描述,反覆按壓你的身體穴位,骨縫,肌肉,然後再施以鍼灸,按照上面的鍼灸法刺穴,便可以進行第二層的洗滌了。”
“這麼簡單?”少年一臉驚喜。
“對啊。”帥帥鴨點點頭。
林小鹿心裏美滋滋的,剛想說下午就開始第二層的鍛鍊,上官石榴忽然再次開口:
“誰幫你按?誰幫你鍼灸?你覺得我們幾個懂這些?”
少年一愣。
一旁的柳玉娘也難得開了一次口:“小鹿兄弟的身體這麼結實,就算是去凡間請懂按摩,懂鍼灸的人,也按不動,扎不動他吧?”
林小鹿頓時懵逼的看向帥帥鴨,帥帥鴨則直接抬頭看起了天花板,一副你別問本鴨,本鴨只負責翻譯的模樣。
飯桌上,就在少年一籌莫展,不知如何是好時,老神在在的無心禪師忽然輕笑:“按摩推拿,鍼灸,都屬於醫術的一種,貧僧倒是粗溨酪恍�
至於小鹿施主的身體,貧僧也可以用靈力來推拿施針,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哇!”
林小鹿激動壞了,一把抱住了無心禪師。
“大師您太厲害了!”
喫過午飯,林小鹿便迫不及待拉着無心禪師去藏書閣,他一路上開心的差點翻起跟頭來,無心禪師似乎也很喜歡這個孩子,一路上都是笑眯眯的。
二人和帥帥鴨一同來到藏書閣中,一進門林小鹿便迫不及待的脫掉衣服,露出白皙透徹,卻線條明顯的身子,然後往一處蒲團上一趴。
“大師我準備好了,來別我吧,不要憐惜我!”
無心禪師看不見,帥帥鴨則坐在一旁,抱着一卷竹簡跟他說明按壓的手法和位置。
“這按摩的手法和位置確實有些怪異,許多都是人體非常容易疼痛的穴位。”
無心禪師遲疑道:“小鹿施主,你身體強悍,待會兒貧僧會在手上注入靈力來給你推拿,應該有點疼,忍耐一下。”
“哈哈,放心吧大師,我最不怕疼了,男子漢,流血流汗不流淚。”
無心禪師聞言笑了笑,然後抬起蒼老卻非常有力的手,在手指上注入靈力,良久,對着少年的腰椎右側一錘!
……
……
一次按摩,足足按了半個多時辰,林小鹿是一言不發,彷彿根本感受不到疼一樣,無心禪師都有些驚訝於他的忍耐力。
他在手中注入了靈力,力道有多大他是知曉的,這孩子即便肉身再強,也不應該毫無反應,可他居然一聲不哼,這是何等的毅力?
雙目混沌的老和尚一邊反覆按壓着林小鹿的骨縫,肌肉羣體,穴位,經脈,一邊問道:“小鹿施主以前,一定喫過很多苦吧?”
“還好吧,過去喫苦是爲了和妹妹生活的好一點,現在喫苦是爲了以後可以繼續做妹妹的靠山,然後替天下武者開創出一條新的路。”
說完,他有些自嘲的尷尬道:“大師,我的目標和理想是不是很可笑,很不現實?畢竟我只是一個不能修仙的凡人。”
無心禪師一邊按壓着他的經絡,一邊笑嘆:“一個人的理想可不可笑,現不現實,跟理想本身無關。
有關的,是一個人是否願意爲了自己的理想去努力,去思考,去奮鬥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這芸芸猩械囊磺校际菑臒o到有,因此每一個新事物的出現,都有着第一次,而在這些事物第一次出現以前,大多數人都會認爲這些事物是荒謬的,是不現實的,是不可能存在的。
所以貧僧認爲,小鹿施主只要願意爲自己的理想去努力,那麼無論這個理想在當下看起來有多麼不切實際,未來也一定會有成真的可能。
而這,也是一種因果。”
第二百零二章:鍼灸
面對無心禪師的教誨,林小鹿覺得自己受益匪湥m然具體受了哪些自己也不清楚,最後更是直接朦朦朧朧睡了過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着的。
畢竟承受過第二次獸血鍛體之痛的他並沒有覺得按摩有多疼,反而在無心禪師絮絮叨叨的話語中睡的很舒服。
或許,年紀大的人都喜歡感慨一下人生?
藏書閣內,林小鹿是被一陣非常突然的奇癢給弄醒,他經歷過千刀萬剮的凌遲之痛,但卻從未經歷過這種癢,而當他醒來之後更是驚恐的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好癢啊!無心大師!無心大師!”林小鹿難受的嗷嗷大叫
“老大你別叫啦。”一旁正在研究易筋經的帥帥鴨說道:“無心禪師累了,已經回禪房休息去了。”
“我,我好癢啊,而且我怎麼動不了?”趴在鋪墊上的林小鹿急的滿頭大汗,他感覺自己全身上下都奇癢無比,卻又抓不到,此刻難受的青筋都暴了出來。
面前的帥帥鴨無奈:“無心禪師根據易筋經裏記載的鍼灸法,用靈力驅使銀針,一共扎入了你全身一百三十多處穴位,暫時封閉了你的經絡,你力氣再大也終究是人,經絡被封閉肯定就動不了了呀。”
“那我這麼癢是怎麼回事啊。”
少年難受的差點發出嘶吼聲。
“這是銀針刺穴後產生的連鎖反應,經書裏說了,這就是洗滌奇筋八脈和全身經絡的過程,是非常重要的一步。”
說完,帥帥鴨用鴨翅端着下巴道:“老大你知道你的身體有多結實嗎?無心禪師爲了幫你,不斷的用靈力施壓才能按的動你身上的肌肉。
鍼灸的時候更難,要用靈力包裹住脆弱的銀針,既保證可以扎進穴位,還要保證銀針不斷,整個人扎完這一百多針後都累的虛脫了。”
林小鹿聞言一愣,點了點頭,然後咬着牙忍受身上的奇癢。
喫得苦中苦,方爲人上人,自己不光要成爲人上人,還要成爲仙上人,不就是喫苦嘛!給老子來一百倍的!
此刻,少年的頭部,背部,胳膊,腿上,全都扎滿了銀針,不同穴位之間所產生的連鎖反應讓他感覺全身有無數小蟲子在爬,還不能動!
這種感受真讓人覺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他就在這樣的情況下愣生生忍了小半個時辰!
小半個時辰之後,林小鹿周身被銀針刺入的穴位中,終於開始緩慢的流淌出黑色雜質,而帥帥鴨見到這一幕頓時激動起來。
“老大成了!第二層洗髓成了!”
趴着的少年聽到這話,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容:
“第二層洗完了?”
“不是,第二層剛開始,你後面還要每天按摩扎針,直到再也沒有腌臢之物流出就好了。”
林小鹿:……
“那大概是要多久啊?”他繼續趴着問道。
帥帥鴨笑道:“沒多久,也就半個月吧。”
林小鹿:……
天色漸晚,掐着時間的帥帥鴨見差不多了,便去喊了無心禪師,讓無心禪師有規律的給林小鹿撤針,這場煎熬到了這裏,也終於結束。
……
……
三天後,某個深夜。
經歷了一天的耕種,按摩,鍼灸後,林小鹿喫過晚飯,紮了馬步,做了俯臥撐,然後獨自坐在寺廟內的小院裏,靠着搖椅,背對靜謐的竹林,享受着難得的空閒時光。
這幾天着實是把他累的夠嗆,每天又疼又癢的,原本他以爲練鐵山靠,橫練氣功這些硬功夫會苦,沒想到看似安靜的易筋經居然纔是最辛苦的,都快趕上他經歷獸血的那段時光了。
好在自己毅力比較頑強,已經堅持了三天,再堅持個十多天應該也就結束了。
此刻他愜意的躺在一張搖椅上,專注的啃着一枚鴨梨,一邊感受着鴨梨的甘甜,一邊回想着自己牛逼轟轟的過往。
也不知道峨眉現在咋樣了,不知不覺,自己下山都已經快一年半了,妹妹應該也快出關了吧?
湯圓還在煉他的丹藥嗎?會不會把自己煉死?
阿蛋怎麼樣了?有沒有瘦下來?
陳念雲還劍嗎?
師姐和羅剎鬼婆又怎麼樣了呢?
猴三兒成爲內門弟子了嗎?
少年看了看頭頂上明媚的皎月,有些想念自己在摘星峯居住的小院子了。
他搖了搖頭,感嘆人果然是不能休息,一休息就會胡思亂想,還是練功比較好。
想到這裏,他便叼着鴨梨,準備起身再去做一組俯臥撐,卻發現上官石榴忽然從寺廟裏跑了出來。
“咦?這麼晚了鹿崽子你還沒睡?”上官石榴驚訝。
“我累了一天歇一下。”說完,林小鹿瞥了一眼上官石榴,疑惑道:“你幹嘛?”
“我睡不着,出來溜溜。”上官石榴跑到林小鹿的搖椅邊,蹲下來問道:“你也睡不着嗎?”
“當然不是,我在思考。”
“思考什麼?”
“思考明天早飯喫多少才能顯得我不是個飯桶。”林小鹿一本正經道。
上官石榴聞言差點笑出聲,開心的拉了個小凳子在林小鹿身旁坐下:
“上次阿寧給你寫的信,你到底怎麼想的?”
“什麼怎麼想?”林小鹿疑惑。
“就是人家女孩子愛慕你呀。”上官石榴追問道。
一個月前姜寧離開,給這傢伙留了告白的信件,大夥兒都能看出來他很開心,但後來卻發現,他就真的只是開心而已,絲毫沒有回表心意的意思。
爲此,上官石榴曾不止一次的問過林小鹿,但林小鹿每次都不正面回答,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上官石榴總覺得姜寧在林小鹿心裏,可能還不如無垢或者帥帥鴨。
真就只是當好朋友的那種。
此刻,女孩兒圓圓的眼睛中就閃爍着濃濃的八卦之火,看着面前的少年好奇道:
“你到底準不準備接受阿寧?你知道一個女孩子主動鼓起勇氣對男孩兒表白,需要多大的勇氣嗎?”
“不知道。”
上官石榴一噎,然後繼續問道:“那你喜歡阿寧嗎?”
“額……其實還行吧。”林小鹿撓了撓頭,他覺得花蝴蝶有點毛病,一天到晚問自己這些不知道怎麼回答的問題。
他躺在搖椅上,有些爲難的回應道:“喜不喜歡的,這得看跟誰比了。”
“跟本小姐比呢?”
月光下,少女笑吟吟的問。
林小鹿瞅了上官石榴兩眼,然後看着她那張巴掌大的小臉,強忍反胃道:
“花蝴蝶,雖然我們是好朋友,但我畢竟比你大一歲,是十四歲的大人,所以我還是想以過來人的身份勸你一句,人要有自知之明。
阿寧雖然也醜,身上也沒啥肌肉,但好歹經常鍛鍊,線條明顯。
你想想你有啥?”
少年的話把上官石榴聽的一愣一愣的,蹲在地上,一臉懵逼道:“本小姐要肌肉做什麼?”
“有肌肉才強壯呀!”
林小鹿一臉嫌棄的指着她的身材,毫不猶豫的吐槽道:“你看看你,個子不高事還多,渾身上下看着都軟趴趴的,挑大糞估計都挑不動,我們村以前的蘇大姐,膀大腰圓,挑兩桶大糞能走二里地不換氣,你能嗎?”
吐槽完,林小鹿又語重心長的告誡道:“做人,不能太過於仰仗法寶這些身外之物,還得看體型,看塊頭。
阿寧拿杆紅纓槍,出去收保護費好歹還有點威懾力,你出去有個毛。”
說完,躺在搖椅上的少年湊到少女面前,不屑的哼道:
“你有毛嗎?一根都沒有,還好意思出來跟人比。”
第二百零三章:十六
聽到林小鹿的這番驚世之語,上官石榴頓時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懵逼的甚至都忘了罵他。
噎住好一陣,她才遲疑問道:“這麼說,你不喜歡阿寧?”
林小鹿聞言沒搭理他,繼續自顧自啃起了鴨梨。
開玩笑,他咋知道自己喜不喜歡阿寧,出來混講的是個“義”字,哪有人講喜不喜歡的,這樣一點都不酷好嗎!
當晚,他和上官石榴有一搭沒一搭聊了一陣,一直到快過午夜纔回屋休息,而到了第二天一早,林小鹿便又繼續開始了痛苦的鍛鍊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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