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我們一起砍過的修仙者 第108章

作者:蘑菇屋下的松鼠

第一句話就直接看不懂!

好傢伙,心意把還能勉強看懂一些,這易筋經就直接一點都看不懂了!

只見竹簡上第一句寫道:見見非是見,無明未能息。道眼未精明,眉毛未落地。

眉毛?眉毛怎麼落地?把眉毛剪掉嗎?練功還需要剪眉毛?這易筋經也太任性了吧,它咋不讓自己剪其他地方的眉毛?

林小鹿看不懂,上官石榴也好奇瞅了兩眼,然後她就捂着腦瓜直說自己腦瓜疼。

無垢見林小鹿看竹簡看的鬥雞眼都快瞪出來了,羞澀一笑:

“小鹿施主,您喜歡嗎?”

林小鹿:……

“無垢,你師父能看懂這上面寫的啥嗎?”捧着竹簡的林小鹿期盼問道。

而令他絕望的是,無垢搖頭了。

“師父不懂武學,對於易筋經也只能看懂一半,師父說這易筋經上所記載的,似乎是把養身功法,引氣心法,還有武學理念相互結合,其中人體內的經絡,穴位,筋脈這些師父都能看懂,並且對自身的醫術受益匪湥珜段鋵W和引導真氣的法門,師父看的就一知半解了,畢竟師父並不是武者。”

聽到這話,林小鹿瞬間就懵了,氣鼓鼓的大叫:

“那怎麼辦?我好不容易來一趟,結果看不懂,無心禪師都沒辦法教我。”

他又翻看了幾卷竹簡,卻發現上面的內容是一個比一個難懂,別說明白意思了,字他都認不全,直接就看的腦殼生疼。

“鹿崽子你慌啥,本小姐可以陪你一起研究呀。”一旁的上官石榴幸災樂禍道。

林小鹿正在氣頭上,見上官石榴還在那裏嘲笑自己,頓時瞪了一眼這身穿花裙子的女孩兒。

“你再煩我信不信我在你頭上抹粑粑?”

上官石榴聞言傲嬌的一翻白眼,抱着胳膊哼了起來。

不久,書架前,悲痛欲絕的少年抱着竹簡嚎啕大哭,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他太傷心了,坐擁寶山而不能取,這對於他這樣的一個武癡來說實在是難以接受。

而就在他哭的快要昏死過去時,一旁看了幾眼竹簡的帥帥鴨忽然開了鴨口。

“老大,如果你看不懂的話,我可以幫你看。”

“嗚哇……!”

林小鹿哭聲一停,然後眼淚汪汪的看向帥帥鴨。

上官石榴也好奇望了過去,美目中充滿了驚訝。

“鴨子,你能看懂上面的字?”

木樓的竹製地板上,帥帥鴨神祕莫測的一笑:

“如果有什麼書,是連本鴨都看不懂的,那隻能說明這本書不是寫給人看的。”

第一百九十八章:易筋經

午時,幾個少年人在寺廟裏享用到了第一頓齋飯,出乎意料的是,味道居然還挺不錯。

他們喫的都是無心禪師自己種的大米蔬菜,很豐盛,清炒青菜,冬瓜湯,麪湯菜丸子,全都是正兒八經的齋飯,但林小鹿依舊喫的很開心。

喫慣了大魚大肉,偶爾喫一次齋飯還挺好喫的。

似乎是爲了照顧林小鹿的食量,無心禪師做的很多,還一直問林小鹿量夠不夠,面對這樣的一位大師,頑皮慣了的少年也沒好意思喫太多,只喫了十五碗米飯後就嘻嘻哈哈的表示自己喫飽了,然後又喫了三根黃瓜和一盆洗過的野果,就開始對易筋經和心意把進行研究。

習武不等人,林小鹿首先學習的,就是目前勉強能看懂的心意把。

而對於這門武術,他剛接觸到時其實是非常懵的。

書籍上描述,心意把是非常厲害的無上禪功,又被稱之爲鋤钁頭,其最高境界便是禪拳合一。

傳說這門功夫最初是由凡間一座名爲少林寺的寺廟僧人所創,這些僧人經過千百年來的自耕自種,自食其力,在田間勞動時受鋤地、掘土、搖轆轤等動作的啓發,悟出的一門上乘功法。而這心意把也很簡單,僅一母式和幾個大式。只要練好一個母式,領悟其中奧妙,就可以變化無窮,發展成一個武術流派。

此刻,竹林雪院中,林小鹿按照冊子上的描述,反覆練習着心意把中的母式鋤钁頭。

說實話,動作挺醜的,他像個小猴子一樣在雪地裏蹦躂來蹦躂去,把一旁的上官石榴逗得咯咯直笑。

無心禪師則坐在寺廟的露天竹板上,用一雙瞎眼“看”着少年習武。

林小鹿因爲身體素質強悍,很快便把鋤钁頭這個醜兮兮的母式練的有模有樣,接着他又練起了心意把的十二個大式。

其分別爲亮翅把,反身劈把捶,進步劈把捶,移身把,斜勢把,順勢把,反身推蒼把,撩陰把,騰挪把,展翅把,推蒼把,虎撲把。

整體練下來,林小鹿自己也不知道這玩意兒有啥用,就感覺……挺一般的。

這些招式或許並不能稱之爲招式,就是母式鋤钁頭的變種,練習下來感覺動作非常簡單,一點沒有其他武學招式的困難複雜,搞得他都有些不理解,這麼簡單的東西,那本冊子是怎麼敢吹噓心意把是大乘無上拳法的?

練了幾遍,少年看着上官石榴在那兒笑的直蹬腿,彷彿在看耍猴一樣,頓時氣的臉頰一鼓,瞪了她一眼道:“笑笑笑,咋不笑死你。”

“哼~本小姐就是要笑,你管我。”上官石榴傲嬌的一抱胳膊,然後繼續哈哈大笑。

林小鹿見狀氣的鼻子都歪了,只能選擇無視她,看向老神在在的無心禪師,鬱悶問道:

“大師,這心意把真的那麼厲害嗎?我感覺好一般啊。”

無心禪師持着念珠,一邊撥弄,一邊笑問:“小鹿施主,怎樣,纔算是厲害呢?”

“就是可以打敗很多人呀。”林小鹿直言不諱道:“我學的第一門武術是八極拳,剛猛無比,普通人練到大成,可以以一敵十。

我學的第二門武術是橫練氣功,普通人練到大成,可以不懼尋常刀劍。

之後我又學了太極,以柔克剛,可以讓一個體重不過百的瘦弱武者,擁有打敗遠超自己體重的對手。

我還學了逡滦l八刀和倭刀術,皆是非常厲害的刀法。

可是我就沒見過哪個武術像心意把這樣的,這好像根本就沒有固定的招式,就是一個基礎動作,然後在這個動作上變來變去,簡單的要死,一點都不復雜。”

無心禪師聞言笑了笑,和藹可親的問:“複雜的就是厲害的嗎?”

“額……”

林小鹿愣了一下,隨後搖頭道:“也不是吧,不過我還是覺得這個武術好一般啊,我練了一會兒都沒發現它強在哪裏。”

無心禪師聽到這裏,歪着頭想了想,隨後笑道:“小鹿施主,貧僧不懂武功,但這本心意把,貧僧也是看過的,小鹿施主只管練習就好。

一招一式,用心去做,儘量做到力所能及的最好,剩下的,只管交給自然。”

林小鹿聽無心這麼說,也就沒再說啥,繼續練習起了枯燥乏味的心意把。

而無心禪師就這麼一直“看”着少年練功,笑而不語。

一整個下午,整整兩個時辰的時間,少年都在反覆的練習心意把,從母式鋤撅頭,一直到十二大式,不斷的反覆練習,不管有多枯燥,多無聊,他都用盡全身的力氣,用盡全身的精力去練功,愣生生甩出了一身汗水。

功夫,是靠時間和汗水磨鍊出來的,沒有什麼捷徑可走。

只有日復一日的苦練,反覆的去鑽研,去學習,付出比別人更多的努力,才能擁有遠超他人的成果。

一下午的時光匆匆而過,到了夜晚,再次用了清新淡雅的齋飯後,無心禪師在飯桌上對林小鹿笑道:

“小鹿施主,冬天快要過去了,馬上就到了播種的季節,田地裏的泥土被凍了一整個冬天,小鹿施主明天隨貧僧去翻土吧?”

“啊?”

正在喝絲瓜湯的林小鹿愣了一下,遲疑道:“我還要練功呢,大師你讓花蝴蝶陪你去吧,她閒得很,我每天看到她就來氣。”

“我看到你還來氣呢。”上官石榴衝他可愛的一拱鼻子:

“你每天喫那麼多,讓你種點地咋啦,再不種就讓無心大師斷你的糧,把你餓哭,把你餓的直誇本小姐是小仙女。”

少年聽到這話瞬間捂住了嘴,差點吐出來。

太特麼噁心了,這花蝴蝶長的比阿寧還醜,居然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小仙女,真是長得醜,想得美。

不過他對於種地倒也沒有什麼不願去的想法,見無心禪師依舊慈祥的看自己,也就表示了同意。

畢竟自己喫人家的,喝人家的,力氣又那麼大,幫人家種些地也是應該的事情。

人要知恩圖報嘛,師姐說的。

喫完晚飯,風風火火的少年又紮了半個時辰馬步,隨後便拽起帥帥鴨去了藏書樓,開始讓它幫忙研究易筋經。

無心寺的夜晚是很安靜的,空氣也是極爲清新,無心禪師和無垢用過晚飯後,便服了洗塵丹,默默的回禪房開始鑽研佛法。

柳玉娘因爲冬眠的習性早早就開始睡下,從不修行的上官石榴也感受到了久違的愜意,在一間禪房內開始修行家傳的魔道法門。

而相比於大傢伙的安靜祥和,林小鹿那邊則完全是另外一副景象了。

此刻,存放書籍的藏經樓內,這一人一鴨正就着油燈,對着面前數之不盡的竹簡徹夜苦讀。

而博覽羣書的帥帥鴨讀了好一陣之後,就用自己的鴨翅,指着竹簡上的一段話,對林小鹿大聲驚呼道:

“老大,這易筋經真是太牛逼了,比好多修仙法門還要玄奧,我活了二百多年都沒看到過這樣的!”

說完,它見林小鹿一臉癡呆,便指着竹簡上的一段話說道:“你看這一句:心空身自化,隨意任所之。一切無掛礙,圓通觀自在。

隱顯度猩瑥椫赋瑹o始。待報四重恩,永減三途苫。了不得啊!”

林小鹿:……

他沒好氣拍了一下帥帥鴨的鴨頭:

“說人話。”

“哦哦。”帥帥鴨繼續講解道:“老大,這易筋經其實不難,總體上來說分爲洗髓,易筋,然筋,膜論,內壯,揉法,引真氣精華法七個點。

我先跟你說一下最重要的引真氣精華的點吧,這個最簡單。

引真氣精華法,大概的意思就是說:

日取於朔,謂與月初之交,其氣方新,堪取日精。月取於望,謂金水盈滿,其氣正旺,堪取月華。設朔望日遇有陰雨或值不暇,則取初二、初三、十六、十七,猶可凝神補取。若過此六日,則日咽月虧,虛而不足取也。朔取日精,宜寅卯時,高處默對,調勻鼻息,細吸光華,合滿一口,閉息凝神,細細嚥下,以意送之,至於中宮,是爲一咽。如此七咽,靜守片時,然後起行,任從酬應,毫無妨礙。望取月華,亦準前法,於戌亥時,採吞七咽。此乃天地自然之利,惟有恆心者,乃能享用之,亦惟有信心者,乃能取用之。此爲法中之一部大功,切勿忽誤也。”

油燈閃耀的橘黃色亮光下,少年懷疑人生的看着鴨子在那裏高談闊論,鴨嘴叭叭個不停,最終徹底聽不下去,鼓着臉頰氣道: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有學問?”

第一百九十九章:最美的奇蹟

當晚,漆黑的夜色透過雲層,溫柔徽肿拍举|的閣樓,彷彿是給其蓋上了一層薄薄的黑色紗衣,而閣樓那被橘黃色油燈照亮的窗戶上,則一直印着少年和帥帥鴨的影子。

帥帥鴨一點一點的,將艱澀難懂的易筋經拆解開來,揉碎了教給眼前十四歲的少年,好在少年悟性不錯,也肯用心,愣是花了一晚上的時間,理解了其中的一些內容。

也是從這一刻,少年明白了一個道理。

不管是武者,還是修仙,基礎的學問都不能太差,不然即便是有好的祕籍擺在眼前,都無法學習。

他覺得帥帥鴨是一隻很有學問的鴨子,以後還是要多向它請教纔是,畢竟學堂裏的陽先生說過,學無先後,達者爲師,人還是要有一顆謙卑的心的,要懂得不恥下問的道理。

……

……

次日,喫過早飯,林小鹿就扛着鋤頭,跟隨無心禪師去了竹林後的一塊田地,無所事事的上官石榴揹着小手在他倆身後跟着。

“花蝴蝶你好煩啊,我走到哪你跟到哪的,我一會兒拉屎你要不要也跟着?”

“哼,本小姐樂意,你管的着嘛你。”

“無心大師,你說我們現在正好扛着鋤頭,要不趁手把花蝴蝶埋了吧,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一路上,無心聽着這對少年少女吵架拌嘴,倒是也覺得有趣,慈祥的面容中都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笑意。

無心寺,好久沒有出現這樣熱鬧的情況了。

不久,三人來到被凍起來的凍土田地中,一身補丁袈裟的無心挽起了袖子,便準備翻土,林小鹿卻是扛着鋤頭大笑:“大師,就這麼點地方,我用手刨都能很快完事兒,我力氣俅螅莆业摹!�

說完,少年就利索的揮舞起鋤頭,一把打在泥土中。

“當!”

好似鐵器的碰撞聲響起,林小鹿心頭一驚。

自己揮舞出的鋤頭,居然只在土壤中留下了一道湝的印子!

自己什麼力氣?居然沒能刨開土!

“大師,你這,你這是什麼土啊,居然這麼硬?”少年驚訝。

無心微笑:

“土是地靈土,鋤頭是庚伮鋤。”

無心禪師挽好袖子,隨後抬起鋤頭一揮,頓時身上靈力綻放,摧枯拉朽間擊碎堪比金石的凍土,刨出一個小坑。

“小鹿施主,貧僧用靈力,你用武力,這片土地一人一半,比試比試?”

一聽比試,林小鹿不服輸的脾氣立馬上來了,他興奮的道了聲好,然後也學着無心的模樣挽起袖子,奮力揮舞鋤頭,生生用一身武力刨開了一塊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