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夏竊神權 第96章

作者:码字手痛

  要知道之前的邸報,那都是規規矩矩的。

  周鐵衣笑道,“聖上在乎的不是版面上有什麼……再說,有辱聖意,這句話一定是儒家和法家大聲在朝廷上說,這正是聖上最不想要看到的。”

  儒法想要在這一塊上限制自己的報紙,不正是印證了那句‘烏雲蔽日’嗎?

  兩權其害取其輕,相信聖上一定會做出明智的選擇。

  大不了聖上不想要將自己的名頭和後面幾個掛在一起,就讓天后寫第一版嘛,相信天后肯定願意天天寫,或者直接把‘聖諭’這篇撤下來,就作爲通俗報紙,反正大多數百姓,根本不會看聖諭,自己只是爲了表示忠心,才加上這版的。

  “那儒家和法家鬧起來呢?”

  周鐵衣不答話,他有對策,但是不能夠給尉遲破軍說。

  您可是三司之一啊,別看我今天分了一塊蛋糕,將你拉過來,明天說不得你就會爲了對抗天后,將我賣給儒法兩家。

  尉遲破軍不痛快,但現在又不能發作,只能夠悶聲說道,“什麼是白話文?”

  “白話文就是我們現在說的話,少儒家典故,少生僻字,就以天京普通百姓口語爲主,一篇文章差不多六百到八百字,中間要自己加句讀符號。”

  書面語和白話文,很早之前就區分開了,就比如這個世界的小說話本,就很多用半文言,半白話。

  “類似於小說話本?”尉遲破軍沉吟說道。

  “更加直白一點。”周鐵衣肯定地回答道。

第161章 寫文章,捱打,你選一個

  周鐵衣說了一堆報紙的初步設想,即使已經隱藏了絕大部分的信息,但單單顯露出來的,就足以讓尉遲破軍這位三司沉吟不語。

  他試着用自己的道統去推演感應。

  畢竟這涉及到兵家的傳播,所以尉遲破軍很快就看到了未來模糊的畫面。

  這法子有效!

  確實可以幫助兵家道統傳播。

  不過當他想要看到更多信息的時候,被落下的三個字擋在外面。

  天京報!

  這三個字筆走龍蛇,又有山河秀麗之色。

  他自然知道這是出自誰的手筆。

  天后!

  尉遲破軍看了一眼周鐵衣,這小子還真會借力打力。

  他想了想,拿過紙張,寫下‘軍事’兩個遒勁如龍虎的字。

  “這兩個字拿去拓印,落在《天京報》上!”

  自己不能夠通過道統看到更多信息,天后自然也不行!

  周鐵衣笑了笑,接過這兩個字,抱拳道,“謝過右將軍賞。”

  制衡,永遠是權中g中最重要的部分之一。

  用敵人制衡盟友也一樣。

  周鐵衣站起身來,今天在右將軍府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他再待下去,反而會被右將軍用言語試探,推敲出自己剛剛沒有說完的話。

  少說少錯,不說不錯。

  “右將軍,那這篇軍隊的策論……”

  尉遲破軍擺了擺手,“過兩日,老夫會讓人送過去的。”

  周鐵衣笑了笑,然後手掌拍了拍還坐着的尉遲敬的肩膀,“尉遲兄長留步,改日見。”

  尉遲敬還沒有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他本能覺得一陣膽寒,準確起身,對爺爺說道,“爺爺,我去送送周小弟。”

  上次,他就是因爲沒有送周鐵衣,才被暴打了一頓,這次他可不敢留步。

  不過他身子剛半起,就被尉遲破軍一聲低喝,“你留下來,周小子有腿,自己知道走!”

  等周鐵衣帶着梅俊蒼離開之後,尉遲破軍找來紙筆,放在尉遲敬面前,“剛剛那小子說的,你都聽清楚了,你來給我寫!”

  “啊?”尉遲敬看着紙筆,嚥了咽口水,“爺爺,他說是您……”

  尉遲破軍打斷說道,“到時候落我的名不就成了!”

  尉遲敬訕笑着回道,“我的文章哪能配得上您的名啊,明眼人一看就看得出來。”

  尉遲破軍抄起旁邊的教子棒,就不輕不重地給了尉遲敬大腿一棒,打在他前幾天還沒好的傷勢上,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

  自己爺爺的棒子,那真的是可以打得人痛徹心扉,還讓你絕對死不了!

  “挨一頓打,還是寫這篇文章,你選一個。”

  “當然,這篇文章你送出去,讓那小子打發回來,那這頓打還是得挨!”

  ······

  山銅府,寧安縣,小石鎮。

  此處山溝縱橫,礦區山腳外一圈,一排排礦工們搭建的院落雜亂無章,不過絕大多數都是一家一院。

  以前沒有人願意下煤礦,只有那些逃荒者,流民,罪犯,甚至擄來的奴隸才被礦主們拿着皮鞭逼着下礦。

  原因有三點。

  第一,頭頂燈,身披褂,進了山礦見冥主。

  礦山之中,不僅時常坍方,有兇猛的異獸出沒殺人,還會有一些看不見,聞不着的‘瘴氣’瀰漫,就算是開了丹田氣海的九品武者,在這種環境之中也堅持不了多久。

  即使順利從礦坑之中出來,也比尋常人的壽命更短,還會得肺癆病,一旦得了肺癆病,那就必死無疑。

  第二,挖出的煤炭雖然可以燃燒,但是多被用來鍊鋼,賣不出多好的價錢。

  第三,南北五朝的時候,神道有一段短暫的復甦繁榮期,像太行山這種綿延五千裏的大山脈,自然有神祇覬覦,礦工開山斷脈,自然會引來神祇詛咒,死傷無數。

  其中最嚴重的一次被稱之爲‘魏武誅神’,一位二品神祇,欲借太行山脈立下神庭,成就一品尊位,造成五十餘萬死傷,百萬流亡,這尊神祇最終被魏武帝誅殺於太行山誅神峯上。

  所以之前的時代,這太行山礦工的身份,也就比那些逃稅的山民好上一些。

  直到三百餘年前墨家研究出‘墨石機關陣圖’。

  這是一種能夠將煤礦中最精華的部分——墨石高效轉化成爲機關動力的法門。

  正是有了這法門,和雜家一樣叛逆,推崇‘兼愛非攻’的墨家,才能夠穩坐上九流的位置,讓大夏天子捏着鼻子認可墨家的地位。

  而這也帶來了太行山等三大礦區的繁榮。

  自大夏朝立國以來,鹽稅,鐵稅,丁稅,秋稅,茶稅,布稅等稅之後,就是墨石稅和木鋼稅。

  而且隨着時間的推移,墨石和木鋼成爲國之重器,如今的地位甚至隱隱比鐵礦還要高,嚴禁百姓們交易,朝廷專門設置了墨石司和木鋼司管理大夏境內這兩種物資,防止流入淵蒙和蠻夷百國。

  就算虎威將軍府內,即使種植了木鋼,也需要上報,每年有人專門檢查數量,用途。

  對於太行山脈的礦工們而言,墨石的應用是個既好又壞的消息。

  好消息是挖墨石,至少需要九品武夫,所以墨石司和墨家,公輸家專門在礦區建造武院,墨學院和公輸學院。

  凡是有礦民籍子弟,八歲可以免費到墨學院學習文字,十二歲,家庭條件好的,喫得起肉食的子弟可以到武學院學習武道。

  這些礦民子弟們一般子承父業,沒有資質的普通人,只能夠當普通的挖煤工,甚至是勘探墨石礦源的‘人燭’。

  只有突破武道九品,開闢氣海丹田,有能力挖墨石礦的武者,才能夠成爲礦頭。

  李劍湖的父親就是一名優秀的小礦頭,如今已經積累足夠,即將準備邁入八品。

  而李劍湖本身,之前最大的願望也就是突破武道八品,成爲武道七品‘種靈’的強者,聽說這種強者會被府裏的大人物招收,就算不用下礦,每月的例錢和物資也足夠修行所需。

  但現在不一樣,有了‘小白’給自己找到的奇特面具,能夠進入太虛幻境這種話本中的洞天,還遇上了‘熊貓’這種江湖老爺爺。

  對,‘熊貓’周鐵衣在李劍湖心中就是那種話本中的江湖老爺爺,畢竟不是江湖老爺爺,怎麼可能隨手就賒欠給自己一本絕妙的鍛體祕術?

  正是因爲此,所以李劍湖覺得自己的目標能夠稍微高一點。

  先成爲中品修行者,再拿着劍,快意江湖去!

  小石鎮的武院一期招收三百人,由一個武師帶領,一羣半大小子們,在露天的砂石地上訓練着【擔山拳】,這是一種類似於【虎咆拳】的基礎拳法。

  只不過相比於更加適合廝殺,鍛鍊心性意志的【虎咆拳】,【擔山拳】更加註重的是鍛鍊人的耐力和上肢力量。

  這門拳法被研究出來,就是爲了讓礦工們更好的開礦。

  除了【擔山拳】之外,武院還教授一門基礎的鍛體法門【龜息術】。

  這法門鍛體的效果微乎其微,但是每個礦山子弟都須得認真練習,甚至每天下午的課,大部分是練習【龜息術】。

  因爲這法門練會了,可以保命,這就是最重要的理由!

  小石鎮地處山區,上空的雲層極爲厚實,自從二十多年前,兵家在這裏開設了一座鍊鐵工坊之後,這雲層就更厚了,經常帶着灰色雲邊。

  不過這對於練武的半大小子們卻是一個好消息,至少不用曬日頭。

  這一期三百學徒的武師莫天恆認真查探了一下學徒們氣血的狀態,低喝一聲,“好了。”

  他不怕這些礦區的孩子們不認真,而是怕他們太認真了。

  練武需要食補,傷藥,恢復氣血的損耗,不然只會傷身敗氣。

  但這羣孩子能夠喫上肉,已經是極爲不錯的家庭條件,又哪來的食補條件,那些大家族的子弟,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開海成功,無一不是有丹藥助力,這對於礦山子弟們,更是可望不可及的事物。

  聽到武師喊停,即使不少小子們覺得自己還有力氣,但也開始收攝拳法,調理內息。

  不是沒有人不管不顧,認爲自己可以一天練十二個時辰,但這些努力的人,無一例外,都咳血尿血,甚至有人因此丟了性命。

  李劍湖雖然有奇遇,但是他也知道財不外露的道理,於是和同學們一樣,小心調理內息。

  一刻鐘之後,見學徒們調理好內息,莫天恆再次說道,“自己去找水缸,開始練習【龜息術】。”

  這法門簡單,大部分人又練了一兩年,自然不需要他再教導。

  聽到練習【龜息術】,李劍湖想了想,走到莫天恆面前。

  莫天恆年齡在三十歲上下,長相頗爲英俊,身高英挺,穿着一襲淡藍色的勁裝,唯一的缺點就是時常咳嗽。

  李劍湖聽自己父親聊起過,自己這位老師以前是山銅府某個大武院的弟子,已經是七品‘種靈’武師,就算是在天京那種藏龍臥虎的地方,也可以稱得上是天才。

  可惜的是老師年輕氣盛,與府中一大家族鬥氣,最終上了賭鬥臺,被別人另找了一位天才,打斷了武道根基,連帶着也落了肺病。

  雖然那個大武院最終保住了老師的性命,但卻不可能再爲一位斷了根基的學員浪費資源,只能夠將老師安排在小石鎮教書,等那大家族忘了老師這個人,再想辦法調回山銅府。

  這個故事講完,末了,自己父親還認真提醒自己,莫要與那些大家族交惡,惹不起,咱躲得起,這天下是聖上的,也是世家的。

  最後一句話李劍湖沒有聽懂,但是前面一句他倒是聽懂了。

  李劍湖認真想了想,自己所在的這塊地,唯一能夠稱之爲‘世家’的就只有吳家,傳聞中他們家幾代前,曾經跟着虎威將軍征戰,因此得了賞賜,隨後落腳到寧安縣,連那座兵家的鍊鐵工坊,都是他們家的。

  之所以這件事兴苤驙憛羌曳耆司驼f,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祖上曾經跟着虎威將軍打過仗,可是一問起他們家的祖上的事蹟,又支支吾吾,含糊不清。

  “老師,我今天有事,須得提早回家一趟。”

  李劍湖走到莫天恆面前,恭敬地請假。

  莫天恆看向李劍湖,這個學員他記得,家裏面有武道基礎,營養也供應得不錯,平日裏刻苦,若是十七八歲,氣血完全發育足了,是有機會開海的好苗子。

  莫天恆咳嗽了一聲,“既然有事,那你就先回去,不過莫要耽誤了功夫,這【龜息術】雖然修行慢,平日裏不見效,但卻是道家良方,關鍵時候可以救命!”

  李劍湖聽得出來自己老師是好言相勸,不過他現在已經有了更好的鍛體術,同樣的修行時間,自然不能夠再浪費在龜息術上。

  告了假,李劍湖小跑回家裏,將這幾日分開買的藥材拿好,又拿了開山刀,一小塊肉食,和母親說了一聲,然後出了門。

  一路又小跑到神女峯前的林子中,李劍湖找到一個小巖洞,向着裏面吹了一聲口哨。

  不一會兒,一隻雪白的動物如同一道閃電,忽然竄到李劍湖的褲腿,然後讓李劍湖都沒有反應過來,就爬上了脖子,用柔軟的皮毛貼貼。

  “好了,小白。”

  李劍湖脖子微癢,放下手中的事物,然後揉了揉小白的大腦袋。

  這是一隻小狗大小,看上去像狐狸,不過和狐狸截然不同的生物。

  小白有着遠超普通動物的巨大腦袋,幾乎佔了身體的一半,讓它的四肢顯得短小,配上一雙大眼睛和會扇動的雪白耳朵,很難不激起人類的保護欲。

  當初李劍湖就是看到一隻山鷹正要捕捉小白,拿着木棍驅趕了山鷹,還給小白療傷,餵食,這才建立了一人一獸之間的友誼。

  而小白病好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找來了那能夠進入太虛幻境的面具,這也讓李劍湖越發知道小白的神異,於是連父母也沒有告訴。

  從肩膀上抱下小白,李劍湖拿去那一小塊肉,遞到小白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