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夏竊神權 第6章

作者:码字手痛

  祖祠之內點着長明燈,正面供着一尊尊靈位,周家傳承至周鐵衣這一代爲第四代,上面一共有四排靈位,最下面一層周鐵衣甚至看到了自己的名字,這是延生牌位。

  除了靈位和長明燈外,整個一樓就只有左側有兩排立架,懸掛着兵器,都是周家先祖以前隨身武器。

  右側有一小梯,可上二樓,不過周鐵衣從來沒有上去過。

  周鐵衣給祖先上了香。

  原主以前就是想要習武,若是知道周家的修行之法藏在祖祠這裏,恐怕早就得手了。

  周母看向第二排靈位,找到居中寫着‘周氏周廣廈’名號的牌位,然後隔空攝物,牌位落在手中。

  周鐵衣盯着母親手中的靈位,這位周廣廈乃是周擒龍之父,也就是自己的嫡親爺爺,二十五年前落日關大變,死在了北面和淵蒙的大戰之中。

  周母將牌位遞給周鐵衣,在周鐵衣接觸到牌位的一瞬間,一股強大的精氣神從牌位中湧現。

  恍惚間,周鐵衣看到了一人身披猊獸踏雲銀甲,手持虎紋湛金槍,身後肅穆的五萬大軍如延伸的血色大氅,席捲整個戰場。

  然後畫面一轉,周鐵衣又看到了一個與自己樣貌相似的少年,正在修竹林中練武。

  兵法,武技,致裕罅恐R就像是一場真實的電影一樣呈現在周鐵衣眼前,彷彿周廣廈的一生,都凝聚在這一塊小小的牌位之中。

  看着自己兒子周鐵衣陷入失神狀態,周母對啞老點了點頭,然後獨自退出祖祠。

  外面公輸盛仍然守着。

  看到公輸盛,周母忽然問道,“這幾年來,鐵衣放浪形骸,你替他打了多少掩護?”

  周鐵衣遊戲花叢中,一部分主觀原因是無法習武而自暴自棄,另外一部分客觀原因是周家管事公輸盛在暗中支持。

  周母就算管得再嚴,但只要管事的公輸盛稍微縱容一些,周鐵衣自然能夠遊戲花叢。

  “你是不是認爲,只要鐵衣以武入道,我愛子心切,就一定會幫助鐵衣掌控太乙觀,讓太乙觀落入周家之手?成爲周家爪牙?”

  對自己兒子入太乙觀,周母沒有什麼芥蒂,但她害怕。

  周家是武勳,註定無法安貧樂道,一旦周家掌握太乙觀,那麼宗門再難清淨,自己有何面目見師父。

  公輸盛隱藏在面具下的眉眼微動,不過沒有答話。

  因爲這是事實,周家雖然權柄已經極大,但距離大夏頂峯家族仍然差了一層,若是再有太乙觀作爲外援,到時候周家二子,一位是三品兵家大將,一位是三品道門高功,那纔是國之柱石!

  “你不答?好,我再問你,二十三年前,我下山歷劫,遇到周擒龍是不是你的算計!”

  周母的聲音忽的嚴厲起來。

  這麼多年她心中一直有這個疙瘩。

  作爲當年有望直入三品的道家女冠,在最不該情愛的時候遇到了周擒龍,而後止步於此,愧對師父教導。

  當年之事,周母已經不想再提,但她無法容忍的是,公輸盛竟然再玩弄手段,用在她兒子身上!

  “是不是算計又有何妨?”

  公輸盛哂然一笑,反問道,“我且問你,兄長周擒龍乃猛虎之姿,如今又登臨三品在即,可配得上你這太乙觀嫡傳?”

  周母不答話,兵家三品,自然配得上太乙觀嫡傳。

  “兄長這些年無納一妾,可愧對你當初一番癡情?”

  周母不答話,作爲大將,周擒龍不娶美妾,在武勳中甚至引爲笑柄,確實對得起自己當初癡情。

  “你如今貴爲將軍府主母,膝下兩子孝順,皆有上品之姿,可比得上你道觀裏的粗茶淡飯?”

  “況且你心裏比我更清楚,鐵衣學儒,即使再努力,成爲大儒的幾率也不到一成,因爲我們在儒門內沒有根基!”

  “但他若是修道呢?有你和周家的支持,取了太乙觀觀主之位,登臨三品再無阻礙。”

  “這些年爲什麼看着我縱容鐵衣?不過是你心裏也明白這件事。只是你一邊想着愛子,一邊又覺得愧對師門,才猶豫不決。”

  “你口中的算計,只不過是自己當年渡不過情劫的藉口,所謂劫數,不是別人如何算計,而是自己知不知道取捨,周魚龍,你修了這麼多年道,卻一直都在山上,從來沒有真正下過山,所以還是那麼天真,什麼都想要,連這個道理都不懂,難怪當初渡不過情劫!”

  公輸盛直接將周魚龍的傷口揭開,只有這樣,才能夠打破周魚龍的幻想,讓她全心全意幫助周家奪取太乙觀。

  周母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公輸盛句句在理,說得她一時間竟然無法反駁。

  但周母這些年何曾被別人指着臉罵過,如今和公輸盛撕破臉皮,更是再無顧忌,反脣相譏,“我周魚龍是天真,不懂取捨,但你公輸家之人,如此工於算計,就一定會有好結果嗎?”

  “當年道門羅天大會,你可知道玄都山天師如何評價公輸家和墨家嗎?”

  玄都山天師乃當今道門一品,天下絕頂。

  一言一行,都可能引動天下大勢。

  “如何評價?”

  公輸盛的面具雖然沒有表情,但他雙拳微握。

  周母冷笑一聲,“你們公輸家和墨家都精於機關術,但這麼多年,始終被墨家壓一頭,就是因爲你們公輸家的人太攻於算計,只在乎自身利益得失,而不在乎天下大義。”

  “笑話,自古只有成王敗寇,哪有什麼天下大義。”

  公輸盛不服氣地反駁道。

  “如何沒有?天下大義,自在人心。成王敗寇,只爭一時。學說大道,要傳百代。所以這麼多年你們公輸家就無法出一位一品!”

  公輸盛雙拳緊握,無法反駁。

第11章 神通,篡神!

  “偉大的牛頭人之主,請您享用犧牲。”

  祭祀之聲隔着虛空傳入周鐵衣腦海之中,將他從周廣廈的人生經歷中喚醒。

  感覺就像是通宵看了一宿的小說一樣累。

  周鐵衣強打起精神,知道喚醒自己的是不知名時空的巫族,他控制着篝火,將目光看向牛頭人部落的巫祝。

  “過了多久了?”

  周鐵衣問道。

  圍繞火塘祭祀的十幾名壯漢中,竟然半數受傷,明明之前還好好的!

  “按照您的吩咐,隔了一日我們來祭祀您了。”

  巫雄壯的身體也帶着傷,不過語氣卻蘊含着興奮。

  “這一次,我們還帶來了祭品。”

  “祭品?”

  之前周鐵衣只是將注意力放在人身上,經過巫一提醒,他立馬注意到巫手裏擒着的東西。

  那是一隻約莫兩三個月大的幼虎,毛髮白亮,如山間初雪,但口鼻有傷,小眼神中滿是驚恐,在半空中撲騰着利爪。

  可惜就算是未來的百獸之王,在幼年的時候也是如此弱小。

  “這是?”

  “這是西山山主的幼崽,我們想要將這幼崽祭祀給您。”

  若是前世,周鐵衣肯定不敢用這種牢底坐穿獸祭祀,但部落花了這麼大的代價,給自己找來祭品,若是再不接受,恐怕會讓人寒心。

  而且獲得了武道知識,周鐵衣也有回賜給部落的東西了。

  “那開始祭祀吧。”

  周鐵衣漫不經心地說道,想着以後怎麼慢慢廢除掉血腥的祭祀儀式,免得給部落造成無謂的傷亡。

  巫神色恭敬,從腰間取出骨刃,口中唸誦着祝吨~,然後將幼虎按在火塘豁口。

  骨刃一擊致命,刺穿幼虎喉嚨,鮮血涓涓流出,順着火塘豁口,流向承載着周鐵衣意識的火焰。

  【山主】。

  無形的力量順着血液灌入周鐵衣的神魂,讓原本不在意的他,愣神當場。

  這蠻荒祭祀,好像有點東西!

  只是片刻,周鐵衣就會了三種技能。

  這三種技能,讓周鐵衣想起了一個詞,神通!

  【驅趕走獸】

  山主是百獸之尊,驅趕走獸,如牧羊羣。

  【地脈之力】

  山主是山之精魄,與山等同,能取地脈節點之力。

  【篡神】

  人之道,損不足而奉有餘。異世之人,遁去其一,不顯天機,故能竊神權以自持,操天地於股掌。

  一聲悲鳴的虎嘯聲從不遠處西山深處傳來,在周鐵衣神魂中響起。

  周鐵衣目光自然而然地看向不算高大的西山山嶺,冥冥之中他已經知道,自己正在和西山山主搶奪西山的山主神位,從此之後,兩者不死不休。

  自己前兩項神通的威能與自己掌握多少【山主】權柄有關,至於最後一項神通,應該是自己穿越而來自帶的特性。

  “你們沒有解決西山山主?”

  巫身邊的壯漢木以爲這是神明在怪罪部落辦事不力,連忙解釋道,“我們本來設下了陷阱,但哪知道最後西山山主竟然捨棄了幼崽,拼着受傷也要突圍,我們被祂喚來的野獸攔住,一時間沒有追上。”

  周鐵衣看向巫,問道,“祂傷得多重?”

  巫穩重地回答道,“祂本來就因爲產仔虛弱,如今又被我們所傷,至少需要九十個日夜的修養。”

  “祂修養好了之後,一定會想辦法來報復部落,不過離開了西山,祂的實力會大減,到時候我們在部落周圍設置陷阱,一定會爲您捕捉到西山之主。”

  見巫有完整的計劃,周鐵衣也差不多推算出了西山之主的實力。

  雖然對方是天生的山主,但西山只是山嶺,能給山主提供的力量不多,充其量也就強大的虎獸,部落可以對付。

  而且有自己提供的知識,這九十天已經足夠部落蛻變,到時候勝算更大!

  “巫,我將傳授你們武修之道,作爲我給予部落的第一次賜福。”

  “神,什麼是武修之道?”

  巫好奇地問道,在部落的傳承中,部落神明的力量強大之後,是可以直接將自身神力賜予部落戰士,只不過他們遺失了這部分知識。

  難道自家部落的神明覆蘇之後,回想起了這部分知識?

  是了,圖騰神靈是部落一代代先賢祭祀而生,保有部落失傳的知識也很正常。

  周鐵衣梳理着自己獲得的武道傳承,聲音莊嚴神聖,通過火塘,在風雪之中傳開。

  “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人之道,損不足而奉有餘。”

  “人身孱弱,力有窮時,天地炁海,取之不盡。”

  “故上古有大能,以人身模擬天地,以氣血搬咴獮牛_闢丹田氣海,容納天地之精,成就武道之基。”

  “我所傳之武道,名爲【監兵誅魔錄】。”

  ······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自己神祇之身和部落特殊的聯繫,即使很多知識部落之人完全沒有接觸過,但是經過周鐵衣的傳授,一個個就像是開了竅一樣,學起起來一點都不比周鐵衣通過祕法學習慢。

  經過半日的講解,總算是將武道修行的基礎教導給了巫,讓他們這段時間不要再妄自進山,搜尋祭品後,周鐵衣將心神重新放在自己的肉身上。

  祖祠內長明燈依舊點亮,晨曦透過葫蘆紋窗花照在地面上的青磚。

  睜開眼的瞬間,周鐵衣就看到啞老滿臉欣慰地看着自己。

  “謝謝啞老爲我護法。”

  周鐵衣對啞老恭敬地說道,對方能夠替周家守祖祠,自然是周家壓箱底的手段之一,再怎麼恭敬也不爲過。

  周鐵衣晃晃悠悠地邁步,一時間竟然有些使不上勁。

  一是因爲保持一個姿勢的時間太長了,二是因爲太餓了。

  調息了片刻,周鐵衣快速掌握住身體,然後將祖先牌位歸還,出了祖祠。

  修竹林外,周鐵衣一眼就看到一位佳人正在等候自己。

  “白梅姐姐。”

  白梅是周鐵衣的大丫鬟,不過與商賈文官家的丫鬟不同,武勳世家的大丫鬟都喜歡從麾下清白軍士家中挑選,因此比尋常女子更多了幾分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