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手痛
我周鐵衣,真是個天才!
出了府門。
阿大和阿二兩人駕車,周鐵衣與白梅,妙玉坐在車上。
至於老哥,本來也想要遊玩一番,不過被周鐵衣趕回家練武去了。
這周家,還要老哥你撐着呢,怎麼能夠荒廢武道?!
你這讓弟弟我何其心痛。
這荒淫無度的事,還是讓弟弟我做吧。
入了玄武城,遊人漸漸多了起來。
阿大將車驅趕到‘妙善軒’停了下來,接下來的路,幾人就要下車才能夠遊玩了。
東玄武湖的門牌下,此時已經站着京衛司的差役,他們一方面禁止車馬進入,另外一方面則是疏導人羣。
只見九柱的巨大牌坊下,一個個石墩分出八道人流,四道進,四道出,但仍然摩肩擦踵,好不熱鬧。
阿大和阿二兩個形成銅牆鐵壁,擋在白梅和妙玉後方左右,周鐵衣身材高大,略微前靠,免得前面的人撞過來。
過了最開始的大門,繞着玄武湖,人流就散開了。
左右皆是小販,有畫糖人的,有賣春捲的,香氣四溢。
最惹人注意的,還是一排賣魚燈的店鋪。
所謂的魚燈,就是紙糊的小燈,裏面懸掛着一盞小蠟,點燃之後提着,在夜色中游玄武湖,別有一番意趣。
周鐵衣自然是擠了過去,給白梅和妙玉各買了一盞。
白梅的是一盞紅魚,妙玉的是一盞青魚。
白梅提着燈歡喜,問道,“少爺,你怎麼不給自己買一盞?”
周鐵衣笑道,“我是男的,又不是小孩,你看,我都沒給阿大,阿二買,自己也不好意思買。”
白梅想了想,從荷包中取出一角銀子,去給周鐵衣買了一盞如意金燈。
這燈是店裏最貴的,製作精巧,如同繡球,怎麼擺動,燈也不會倒。
“這是給少爺討個彩頭,以後事事如意。”
周鐵衣只好提着手裏的如意金燈,遊賞這滿園春色。
岸上行人如織。
湖中畫舫交錯。
一條條載滿歌姬舞女的畫舫穿梭在靜謐的湖上,華麗的絲竹聲徘徊在湖兩岸,讓行人們忍不住駐足觀賞。
不過這種滿載舞女,歌姬的畫舫,顯然不是一般人能夠消費得起的。
以前周鐵衣自然會在畫舫上喝酒,不過這絲竹聲聽多了,倒比不上岸上的雜耍,特別是這個充滿修行的世界。
到真有不少奇人異士,在這個節日裏與民同樂。
周鐵衣就被一個爬攀天繩的藝人吸引了。
只見這人年齡約莫在六十歲左右,鬍子花白,穿戴陳舊,酒糟鼻,紅臉頰,眼睛笑眯眯的,就像是宿醉還沒有醒來一樣。
他用麻繩爲了個三丈見方的圈子,圈子裏還站着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
小姑娘忽然推了自己爺爺一下,“爺爺,我要喫糖葫蘆。”
似乎是覺得圍觀的人齊了,那老爺子拍了拍身上陳舊的衣服,說道,“孫女,我們沒有討到賞,如何給你買糖葫蘆?”
周圍的人也笑眯眯地看着,知道這是表演前的打趣。
甚至有公子哥舉着一角銀子,喊道,“老爺子,來個亮眼的活兒,有賞!”
這位老爺子笑眯眯地對公子哥拱手道,“那老夫倒是要拿出看家的本事來了!”
說罷,他從衣袖中另外拔出一繩子,繩子就像是無窮無盡一樣,不斷往外湧。
老爺子指着繩頭說道,“天靈靈,地靈靈,繩頭如意,去引前路。”
隨着他一指,這繩頭竟然向上,不一會兒就隱沒在夜色中,一時間竟不知道有多長。
周鐵衣和妙玉面色凝重,因爲他們也看不清這繩子有多長。
如此術法,非凡人能及。
老爺子笑着對孫女說道,“我將這繩子引到了玉京山的御花園內,你爬上去,摘一朵牡丹花下來,好給我們爺孫倆換賞錢!”
孫女立馬應聲,像只小猴子一樣,靈巧地順着這繩子就往上爬,不一會兒竟然消失在腥搜壑小�
就在腥说鹊貌荒蜔┑臅r候。
忽然一陣風雷聲響起。
老爺子大驚失色,對着所有人說道,“遭了,我孫女去御花園裏偷花,被天后發現了,這可如何是好,大家快替我向天后求求情!”
在場人只以爲是老爺子雜耍,立馬笑道,“天后怎麼會在意一朵花呢,老爺子你快叫你孫女下來吧!”
第92章 棋逢對手
老爺子立馬對繩子隱沒的夜空點頭哈腰,“天后娘娘恕罪,小老兒我只是與民同樂,您看大家都看得樂呵,向您討饒呢,您就將我孫女放下來吧。”
過了一會兒,繩子那邊仍然沒有動靜。
這下讓那老爺子神色都有些緊張,彷彿是自己孫女真的被抓住了一樣。
周鐵衣思考了一下,提着金燈走到繩子圈中。
拍了拍老爺子肩膀,笑道,“若是尋常,你求一求,天后娘娘也就放人了,但昨天天后娘娘因爲我的事,還在生悶氣,你居然還敢去觸天后娘娘的黴頭,你這道歉不行,須得我來。”
說罷,也不理會老丈,對天稽首道,“天后娘娘莫怪罪,我給你賠禮了。”
夜空中傳來一聲明顯地輕笑。
不一會兒,那名少女,竟然真的隨繩子爬了下來。
隨後一臉後怕地拍了拍胸脯,掛着的銀鈴鐺直響,對着大家拱手說道,“我一入御花園,就看見了天后娘娘在賞花,被娘娘捉住,掙脫不得,幸好大家替我求情,娘娘才放我下來,還送了我一朵牡丹。”
說罷,她向大家展示那朵鮮嫩的牡丹,彷彿這朵花真的才從枝上摘下來一樣。
腥艘娏诉@絕妙的表演,連連拍手稱好。
只以爲周鐵衣是老爺子準備的託,幾人這戲法演得就像是真的一樣,紛紛打賞銅錢。
那公子哥也賞了一角銀子。
周鐵衣笑了笑,讓阿二也給了一角銀子,隨後擠開人羣,和妙玉等人離開。
走了一會兒,周鐵衣纔開口道,“這天后娘娘也不容易啊。”
剛剛那老丈人,居然敢借着龍魚會的民意試探天后,實在是大膽!
但天后居然真的放人了。
妙玉思考了一下,“應該是雜家三品‘崇樂’的大人物,只不過本來面目應該不是這樣。”
周鐵衣點了點頭。
雜家在這個世界中,沒有被排入上九家,但也不容小覷,其兼得百家之長,又獨愛以樂教教育百姓。
就比如剛剛這老人家,遊戲人間,以戲法施展教化,就是‘崇樂’之舉。
如果按照周鐵衣的理解,那麼前世的濟公,不應該是佛家的人,應該是雜家的人。
“雜家擅長空間術法?”
周鐵衣問道,現在他已經有幾分道行,自然需要對各種修行道脈瞭解,免得遭了別人的道。
妙玉笑道,“天地四方曰宇,古往今來曰宙,這句話就是雜家說的。”
周鐵衣自然聽過這句話,只不過他不知道這是雜家說的。
妙玉見周鐵衣不懂,頓時來了教導的興趣,好彌補下午的沒有好生教導的遺憾。
“雜家一說‘貴生重己’,從我們道家主生的學說演化出‘人之七情六慾皆出於生,故因重而導之’,所以遇到雜家的人,要小心自己情緒的變化,特別是喜悅的情緒。”
“雜家二說‘動靜相養’,主張事物變化發展,整個‘動’的過程是客觀的,也是必須的,所以他們的手段多變化,不拘於形式。”
“雜家三說‘崇樂教化’,取儒家教化之意,育民於樂,在普通百姓之間,很有市場。”
“雜家四說‘君出於民’,所以自國朝開闢以來,雖然也是諸子百家之一,但卻不在朝堂之上被重視,難以入上九流。”
妙玉一口氣就給周鐵衣說清楚了雜家主要的四項主張,讓周鐵衣聽得嘖嘖稱奇。
特別是君出於民這個主張,實在是有些‘大逆不道’,怪不得這位雜家三品,想要藉助龍魚會,試探天后呢。
不過這倒是和周鐵衣沒有什麼關係了,他也就順手救一下人而已。
而後,周鐵衣又看了那胸口碎大石的,耍花槍的,吞鐵的,種類繁多,一逛竟然過了一個時辰。
忽然,一個俏生生的聲音從後面傳來,“那位小哥,那位小哥!”
周鐵衣轉頭看去,正是剛剛那位雜家高人的孫女,她拿着一串糖葫蘆,笑吟吟地晃動手中的銀鈴,“今日的事兒,還要謝謝小哥兒呢。”
說罷,將手中的糖葫蘆遞給周鐵衣道謝。
周鐵衣接過糖葫蘆,咬了第一個,然後遞給白梅,笑道,“隨手之事,倒不用謝。”
這少女認真地想了想,說道,“我也沒有什麼好感謝小哥的,不過我知道這玄武湖龍魚會還來了一位高人,小哥要不要與我一同去看看。”
“你怎麼知道對方是高人的?”
周鐵衣好奇地問道。
少女笑着回答,“擺攤之前,我們都要去京衛司登記,爺爺沒有理其他人,倒是和對方多說了幾句,只不過他們的話太過玄妙,我沒有聽懂。”
周鐵衣看向妙玉。
妙玉思忖了一下,“也好。”
見周鐵衣點頭同意,少女便領着腥耍谌肆t中穿梭,本來想要跨過一座長堤,去湖對岸,忽然河堤的另外一邊,走來一位麗人。
這位麗人穿着粉色春衫,頭戴朱釵,蒙着面紗,提着一盞自制的紅蓮魚燈,身邊跟着一俏麗丫鬟。
那丫鬟見到周鐵衣,冷哼了一聲。
琯琯和她的侍女鴛鴦。
真是好巧啊!
琯琯摘下面紗,露出絕美容貌,周圍的人羣都呼吸一滯,目光紛紛投來。
欲語淚先流。
兩行清淚,從琯琯如玉的面頰流淌而下,說了句,“相公,真是許久不見了,我沒有礙着你攜美遊玩吧!”
這番話,直惹得周圍人直皺眉頭。
再一看周鐵衣左右兩個美人,也都是春花秋月,各佔勝場。
呸,下流胚子!
若不是周鐵衣逡氯A服,還帶着兩名侍衛,指不定已經有人想要爲琯琯出面。
連阿大,阿二也帶着看好戲的模樣看向周鐵衣。
所有人都像是中了定身術一樣,連師姐妙玉都皺眉。
她聽過周鐵衣的風流。
特別是琯琯這位花魁,趙太歲,周鐵衣和安樂王四人不得不說的故事,已經在天京大大小小的街巷之中傳遍了。
連帶剛剛一直對周鐵衣好臉色的小姑娘也直皺眉,小聲說道,“小哥兒,這麼好的節日,你怎麼不帶着自己夫人一起出來玩。”
周鐵衣心中一句:臥槽!
自己這個天京海王碰上了絕世茶女,在線等,該怎麼辦!
第93章 生死有命,富貴在人
雖然周鐵衣覺得自己和琯琯的故事,可以給大家說上三天三夜,但那都是十八禁的內容,說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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