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夏竊神權 第50章

作者:码字手痛

  讓渡給儒家和百官太多的權力。

  儒家這魁首真是當極臣當慣了,一點都沒有居安思危的念頭。

  他冷笑道,“這四個字,足以要了他儒家一層皮!”

  周鐵衣並沒有將文章直接收起來,而是看向梅俊蒼,“他畢竟是你師祖,又給了你一顆三品小周天丹……”

  梅俊蒼冷聲道,“那是我父親的買命錢,我梅家不欠他!”

  周鐵衣看着燭火,沉吟片刻,將這篇文章重新摺好,小心放入衣袖之中。

  這文章明日送給聖上,只會讓聖上罵幾句,若關鍵時刻送上去……

  董行書,你別惹我,我可讓着你呢!

  “你如此想,甚好。”

  “那你還想不想救你父親?”

  梅俊蒼轉頭看向周鐵衣,認真說道,“想!”

  “即使我們能夠救回來的只有他的人,沒有他的心?”

  梅俊蒼看了看家裏面,說道,“他的心給了儒家,但他的人要留在梅家!他不是要做聖賢嗎,總不能欠我們母子倆!”

  周鐵衣又沉吟了片刻。

  今日見梅俊蒼,是他這幾日思忖最多的一次對話。

  徒弟不好教啊。

  所以我不喜歡教徒弟!

  “你如此想,也好。”

  坐在堂屋內的梅夫人正在焦急等待的時候,就見周鐵衣領着梅俊蒼出來了。

  梅俊蒼本來就貼着梅清臣的儒雅長相。

  這兩日消瘦了下去,倒像是寒梅一樣冷峻。

  滿頭白髮也不加冠,就用髮帶束在後面。

  眼睛裏那狼一樣的目光也消失了。

  反而有種人心練達如明鏡之感。

  只是被這眸子一照,就像是被法家施展了‘洞幽’之法一樣,心裏面做的虧心事,不自覺地浮現,不敢與之對視。

  妙玉看到梅俊蒼的一瞬間,就知道自己剛剛的不安是哪裏來了。

  天發殺機,必有感應。

  人生異象,代天行罰。

  “兒子這幾天讓母親受驚了。”

  梅俊蒼在周鐵衣的幫扶下,給梅夫人跪了下去。

  梅夫人趕忙走過去,拉起兒子,“地上涼,別講這些俗禮。”

  隨後她發自內心地嘆道,“你爹就是道理讀得太多了。”

  她只是商賈之女,沒讀過多少書,但邭夂茫@些年被梅清臣寵着。

  這幾日家逢變故,到真是發自內心感嘆了一句。

  天色已經晚了,周鐵衣也沒有打擾別人母子的心,於是說道,“俊蒼,你先陪着你母親喫頓飯,這幾日將養好身體,我再教你。”

  梅俊蒼對着周鐵衣一拜,“謝先生。”

  回去的馬車上。

  周鐵衣和妙玉對坐。

  周鐵衣身穿黑白色道袍,髮髻上梨花三朵,露出一牙的上弦月微光從窗戶照過來,越發顯得整個人清寂。

  只是周鐵衣的眸子中彷彿有萬千事,以至於讓妙玉都感到沉重。

  妙玉將眼前之景和那日在天寶樓殺人之景對比。

  搖了搖頭。

  世人都說周家二子隱藏的深,近日才見了本來面目。

  但她近幾日見了周鐵衣幾面,皆是不同。

  有會寫詩給自己的閣中少年。

  有會殺人的飛揚逡隆�

  有人比桃李俏的樹下道士。

  還有今日這看透世事,清寂之感濃重的质俊�

  連自己都看不懂,那些自以爲看懂的世人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這段時日,可能要麻煩師姐了。”

  周鐵衣笑着說道。

  “不怎麼麻煩。”

  妙玉聽懂了周鐵衣的話,這段時間,自己需要隨時跟着周鐵衣出去。

  風雲已經起了,就算在這天京,也少不得暗殺。

  上三品之上,周鐵衣管不了,自會有人幫他管。

  上三品之下,老哥,妙玉師姐二人足以,不過按照自己的想法,老哥這段時間須得躲在府裏,自己要找個機會,去破了秀兒的梵心。

  總不能夠光讓秀兒對自己出手吧,自己也得去感謝感謝。

  妙玉看到周鐵衣又沉吟不語,說道,“我下山來,本來就是爲了見世間百態的。”

  周鐵衣也隨意答話道,“那師姐見到了嗎?”

  妙玉看向周鐵衣笑道,“見了四分之一。”

  上架感言

  首先給各位讀者磕一個。

  一萬收上三江,各位讀者老爺們追讀辛苦了。

  拜謝打賞,月票的老爺。

  萬分感謝追讀的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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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我都是用作者號直接回答問題,若是得罪了讀者老爺,請讀者老爺原諒。

  再次感謝大家的追讀,這纔是我寫作下去的動力。

第86章 從心所欲,不逾矩

  回到周府,周鐵衣當然還是不能夠休息。

  吳謙已經等了他半天了,總要見一面。

  這可是自己配的文吏,不提點一下,以後出去做了蠢事,還說他周鐵衣沒有教好。

  麒麟閣的院子裏。

  白梅將溫的雪梨燕窩端了兩碗上來。

  吳謙連道不敢。

  周鐵衣直接端了一碗喝,“在我這裏,用心做事,別東想西想。”

  吳謙在心裏苦笑一聲。

  您在外攪動天京風雲。

  半日就一變化。

  這幾天天京的上空,忽而驟雨滂沱,忽而紫霞萬里,我能不東想西想嗎?

  不過他還是跟着周鐵衣喝了一口。

  將燕窩喝完,周鐵衣擦了擦手,纔開口問道,“請柬都送了?”

  吳謙惴惴不安,“都送了,不過司民府送回來了。”

  這是他沒有辦好的事,因此等了一天,也要見周鐵衣一眼。

  周鐵衣倒是不意外,看着吳謙,笑道,“司律和司民府上,你怎麼送的,詳細講一遍。”

  吳謙見周鐵衣沒有怪罪自己,連忙說了一遍過程。

  甚至爲了取信周鐵衣,還將藥盒拿出來,打開看裏面僅剩的一枚虎豹易髓丹。

  周鐵衣拿起丹藥,看了一眼,說道,“這天下,能夠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就算司律看不上,秉公執法,但他卻連門子也管不住,你可知道爲什麼?”

  吳謙恭敬地說道,“請總旗教導。”

  “因爲法外需要開恩啊,因此各項判罰,都需要酌情處理,或從輕,或從重,留有餘地,這些餘地,就是黑白色中間的灰色。”

  周鐵衣嘆道,“若法理不留餘地,那天下人人自危,不敢稍越雷池一步,一日還好,一月也尚可,一年百姓也受得了,所以亂世當用重典,但十年呢?”

  “那個時候,百姓就拿着一本法條活着了,也無心生產,因爲只要不守規矩,就會被人抓住小辮子,你不抓別人小辮子,別人也會抓你的。”

  “那個時候天下人人去抓別人的小辮子,可不就是捧着一本法條活着嗎?”

  吳謙聽得半懂半不懂,但仍然低頭聽着。

  周鐵衣笑道,“今日倒是講了廢話,實在是因爲剛剛見了一個人的變化,把我都差點嚇到了。”

  儘管知道自己不該問,但吳謙還是很好奇,思考了一下說道,“總旗怎麼會被人嚇到呢。”

  周鐵衣看了一眼吳謙,“過幾日還需你帶帶這傢伙,到時候你就知道嚇不嚇人了。”

  敲打!

  吳謙心裏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巴掌,讓你多嘴問!

  周鐵衣轉頭看向剩下的一粒虎豹易髓丹,對白梅說道,“等會兒你帶着他去賬房取一滴六品精血,他這次的事幹得不錯。”

  敲打之後,自然要賞。

  “以後你辦事,若是需要墊付的,回來自然會報銷,我可不是那種至清無魚的人。”

  吳謙一喜,趕忙謝道,“惟願爲總旗效命!”

  周鐵衣又笑着問道,“那董行書派兒子禮送你出來,你高興嗎?”

  吳謙想了想,“那是總旗的威勢。”

  “那你再想一想,爲什麼司律這個管法的,都讓門子收了你的虎豹易髓丹,司民這個管民生的,卻退了回來。”

  本來下午的時候,董修德親自送他出來,他心裏還有點小鵲喜,但被周鐵衣這麼一說,立馬有些不知所措。

  周鐵衣說道,“因爲你送的那枚虎豹易髓丹,幾日後青空家會百倍還給我,所以他不用退,而司民府上,你沒有送出去那枚丹藥,反而被董修德禮送出來,那就是你欠了董修德一禮,來日董修德自然要教你禮數爲何物!”

  吳謙頓時被嚇了一跳,看着周鐵衣的目光。

  他纔想起下午自己的情況。

  因爲代表周家,先跑的武勳都被接見了,已經有些洋洋得意,自己抱上了大腿。

  而後跑了司律家,雖然消耗了一粒虎豹易髓丹,但那可是司律府!

  自己也被禮送了。

  最後去司民家,居然沒有在意,讓董修德送自己出來。

  董修德是什麼身份,自己是什麼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