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手痛
諸葛丹手持彌羅皁天傘,用力撐開傘面,九根傘骨崩開,一條條神龍從傘中飛出,萬龍嘶吼,衝向了姜太一。
姜太一的無量之法是通過高文燦爲媒介施展的,現在高文燦在姜太一手中,除非盜家出現一位一品,不然沒有一點可能性從姜太一手中將高文燦偷過來。
但是卻有另外一個辦法可以對付高文燦,那就是以力取勝。
姜太一雖然有無量之力,但是他也只是一個人,他需要用手中的絕世神兵造就破滅之輪來削弱這個世界的根基,同時又保證整個世界不會完全陷入湮滅和絕對的死寂,那樣整個歷史輪迴就會徹底消失,他也會不復存在。
做到這一點,已經是那件絕世神兵的極限了,所以彌羅皁天傘就剛好成爲剋制姜太一的武器。
這件絕世神兵並不會本身的特性決定了他並不會被姜太一的破滅之輪削弱,而這一件絕世神兵配合諸葛丹,完全有能力拖住姜太一,製造出擊殺姜太一的機會。
第591章 算計
從彌羅皁天傘飛出的萬條神龍,每一條神龍都代表着一條天下水脈的生長變化,象徵着當初彌羅神庭對天下水脈的控制,它們飛擊而下,當真像極了天空中星河裂開一道口子,從這萬水之源中分裂出萬千磅礴大河,共同沖刷向只有米粒大小的姜太一和他面前那漆黑無比的破滅之輪。
但這恐怖如同河流的萬條磅礴神龍,每靠近姜太一以及他面前的破滅之輪,就縮小一分,兩者之間的距離可以無限細分,直到看似能夠沖垮大地的河流落在姜太一面前,只有極細如同頭髮絲一般的大小,連觸及姜太一都做不到,同樣被破滅之輪吸收進去。
於是整個戰場形成了一副詭異的畫卷,從彌羅皁天傘飛出的水脈神龍咆哮如雷,在兩者之間演化出氣勢萬千,磅礴無匹的天下水脈網,但是稍微一靠近姜太一,天下水脈網就重新收束,最終化作一縷水脈,被破滅之輪完全吞噬,沒有影響到姜太一分毫。
“八紘九野之水,皆注于歸墟。”
姜太一放聲大笑道,“諸葛丹,我既然早就知道盧仁他有殺我之心,怎麼會沒有防備,天下皆知河洛大陣演化到極致,就是歸墟之相,而歸墟就是天下水脈的剋星,你一個修行火德之人,就算有盧仁的准許,也發揮不出彌羅皁天傘十分之二三的威能,還是讓盧仁親自出來吧!”
諸葛丹沒有理會姜太一的話,他忽然順着天下水脈之網,手持彌羅皁天傘疾馳向姜太一。
姜太一面色凝重,雖然在他看來,諸葛丹順着水脈之網而下,第一時間不會落在他面前,而是會被直接吸入歸墟之內。
但是諸葛丹不可能不懂這個道理,而敵人要做的就是他要阻止的。
此時姜太一的靈性瘋狂向他示警,阻止諸葛丹直接出現在他面前,這甚至會直接關係到他的生死!
他揮出完好的手臂,直接一拳,恐怖的力量形成一道壓縮的時空波浪,作勢就要橫擊通過水脈而來的諸葛丹。
同時另外一處姜太一完全控制的特殊空間之中,這裏與外界歸墟漆黑一片完全相反,呈現雪白透明之色,裏面盤踞一人,正是被姜太一收入囊中的高文燦。
忽然高文燦面前浮現出姜太一的身影,高文燦立馬站起身來,對姜太一恭敬地拱手道,“見過太一公。”
姜太一也沒有廢話,他伸出手掌,往面前雪白的空間一抹,周圍出現了外界的景象,只不過這些景象就像是一場緩慢反映的電影畫面,讓高文燦這個四品也能夠看得清清楚楚。
當看到諸葛丹手持彌羅皁天傘欺身而來的時候,高文燦也意識到,這恐怕就是最後也最關鍵的戰鬥了。
姜太一在此處心象空間之中有足夠的時間,他說道,“諸葛丹想要和我拼命,若是我贏了,獲得諸葛丹和他身後那羣人,我自然有辦法通過他們的方法出去,不用你手中的儒釋道三家封禁物。”
高文燦露出苦笑,諸葛丹既然能夠繞開儒釋道三家封禁物進來,那麼同理以姜太一的實力獲得了他們的道統,也一樣能夠出去。
只不過那樣子出去的姜太一是完整的亞聖之尊,還要帶着三十萬魏國大軍,甚至是兩件絕世神兵,到時候大夏必然天下大亂。
而後他凝聲問道,“兵者,不慮勝,先慮敗,太一公現在見我,肯定是要說失敗的事情吧?”
姜太一仍然看着欺身而來的諸葛丹的畫面,說道,“他既然敢和我拼命,自然有他勝的道理,所以如果我輸了,我會拖延時間,你現在在我的心象空間之中,到時候這裏會直接出現一枚象徵着我性命的心臟,你擊碎即可。”
“這麼簡單?”
高文燦狐疑地問道。
姜太一笑道,“這不一直是你等的機會嗎,我被你一個四品殺死,以後復活要容易得多,但是被諸葛丹殺死,我相信他一定不會讓我輕易復活的。”
說完姜太一也不給高文燦繼續詢問和思考的時間,高文燦面前的畫面突然加速,和外面的世界時間統一起來,勝負就要在接下來十幾息的時間中見分曉!
外面真實的世界之中,這個時候孫乘龍凝聚的天王金身也不管自己能不能夠抵擋住姜太一了,他奮起剩下七隻手臂,也不阻擋河洛大陣的侵蝕,一股腦地都砸向姜太一的拳頭。
一隻只如同天蓋大小的金色手臂與姜太一的拳頭相撞,都像是飛蛾撲火一般,一位位此時已經被壓低了一個境界的諸子百家高人們也明白這是最後一戰,他們甚至有的在自身削弱之時就明白眼前世界是一種特殊的鏡像,所以更毫無顧忌,將自身道統完全壓上。
金色的天幕與姜太一裹挾着時空波浪的鐵拳相撞,天幕一層層湮滅,但是也給諸葛丹爭取到了足夠的時間。
藉助天下水脈之網落入歸墟的道理,三息之後他就來到了姜太一的面前。
只不過來到姜太一面前的一瞬間,諸葛丹也即將落入那恐怖的歸墟之環中。
原本只有半人高的歸墟在被吸引的諸葛丹眼中一瞬間變得無窮大,而且越靠近歸墟,那恐怖的破滅之環對他的吸引力就越大,以至於大到了無窮盡的程度,他本身都像是被拉長成爲了一道光,也看不見後面已經被吸附了一隻手臂的姜太一,不過諸葛丹的神色卻絲毫不慌。
“陰陽。”
他的身體在瞬間分裂成爲兩個,一個代表着陰,手持彌羅皁天傘,仍然被歸墟吸引,即將沒入歸墟之中,另外一個代表着陽,手持一根國吣傻募福钢藷崛缁穑厦娴聂嵊鹆魈首沤鹕墓廨x,卻反而被一股相反的力推出歸墟!
歸墟吸收諸葛丹有多快,那麼另外一邊象徵着陽的部分彈射出來就有多快!
這就是諸葛丹隱藏到現在的殺招,雖然他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沒有辦法找到赤帝一脈的神兵赤霄射日弓,但是赤帝神兵和其餘神兵略有不同,弓箭雖然是一種兵器,但是分爲兩個部分,一是弓,另外一部分是箭。
赤帝熔鍊神兵,想要射殺同層次的對手,自然以赤德國郀懮希猿嗟鄣某嘞錾淙展幸徊糠纸^世神兵的規則一直固化在赤德國咧校鳡扆R國的神武侯,諸葛丹也從齊烈帝手中繼承了使用這部分固化國叩姆椒ā�
他匯聚齊國殘餘國撸蜷_這段歷史輪迴封禁,同時也熔鍊出了一柄赤德箭羽,就是用在現在射殺姜太一!
而陰陽家一品‘陰陽’闡釋萬物相生對立,陰有多盛,陽就有多熾,而諸葛丹是古往今來,少有的將陰陽修行到極致的大人物,他當然也有自己從來沒有示人的後手。
如今他的一半象徵着陰的部分被姜太一形成的歸墟吸納,所受到的力量就直接傳遞給他象徵着陽的部分。
於是這道赤德箭羽從宛如一道光的諸葛丹手中射出,那是一位亞聖親自搭弓射箭,近在咫尺,瞄準姜太一的面門!
突如其來的變化驚呆了所有人,甚至連姜太一都沒有反應過來,他臉上殘留着錯愕,只來得及憑藉之前就預感到的靈性危機稍微偏轉一下頭顱。
那道赤德箭矢如同日光長虹,毫無阻礙地射穿他左半邊頭顱,炙熱的火焰以他左半邊頭顱爲中心開始熊熊燃燒,源自於鳳祖的本命之火借赤德國唢@化,勢要將這位亞聖拖入涅槃。
所有人都面露微笑,孫乘龍看到這一幕重創的心神前所未有地放鬆下來,只要殺死了姜太一,就能夠解封這段歷史迴環,雖然現在因爲姜太一那一拳,天王金身受損嚴重,力量百不存一,但是隻要出去,一品的百分之一,不,千分之一的力量就足以讓他跨越式發展,最爲主要的是他完成了諾言,天王金身在外界之中必然會得到反饋,到時候就能名正言順成爲三教護法,這就是他此行最大的收穫!
“你似乎忘了點什麼。”
忽然一道聲音在孫乘龍身邊響起,孫乘龍看向聲音的來源,那是一位俊美如同女子的男人,他有一頭銀色長髮,隨意披落在黑色的長袍之上。
荒古九神祭司之一,幻祭司!
祂進來這裏,原本的目的是爲了放出姜太一,但是孫乘龍的突然出現,讓祂意識到自己應該多做一些事情。
原本週鐵衣收的三位弟子,在高層人物眼中並不放在心上,就像當時戶部尚書石昌盛和柯黯然的對話一樣。
聰明人都知道這只是一步閒棋,當時連周鐵衣都沒有想好怎麼使用這步閒棋,所以在玉京山那種地方,周鐵衣又能夠隨時支援,大家都沒有必要爲了幾隻小蝦米出手,不然周鐵衣光是通過收弟子,就能夠佈下很多局,反過來暗殺出手之人。
但進入這段歷史迴環之中,孫乘龍的表現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諸葛丹在這件事情上是和周鐵衣合作,所以他會幫助孫乘龍,但此時他和姜太一的戰鬥到了最關鍵的時刻,無法抽出一點力氣。
胡文郎爲了不讓前世影響自己,連對姜太一都不會親自出手,更不可能爲了孫乘龍此時繼承前世的所有人格。
趙佛兒雖然捏着鼻子認了出手幫孫乘龍三人一把,但是他也樂得見幻祭司親自出手料理周鐵衣這三個徒弟,反正到時候周鐵衣怪不到自己身上。
同時此時,原本有着接近亞聖實力的天王金身因爲和姜太一的戰鬥被削弱到了極致,諸子百家留在這個世界的幻象被壓低到了二品,此時面對幻祭司一位一品入侵,頓時顯得遲緩至極,來不及救援。
孫乘龍眸子睜大,目光驚恐,他知道自己中了幻術,他能夠看到身邊一位位諸子百家的大人物們,但是他們被一層薄薄的蜃氣給擋在了外面,還沒有來得及察覺這裏的變化。
幾息的時間,足夠諸葛丹到姜太一身前,射出致命一箭,也足夠幻祭司繞開百家本來就被姜太一吸引的注意力來到孫乘龍面前。
他伸出手掌,下一刻就要覆蓋在孫乘龍額頭之上,若是能夠讓孫乘龍入夢,再通過孫乘龍掌握一具天王金身,倒是這次的意外收穫。
孫乘龍說不出一點話來,他內心無比絕望,他能夠想象自己被這麼心神重創之下,倘若被幻祭司掌控,肯定生不如死。
“人生如夢,老師說聖人看見的未來,就是事實!”
一位位二品在蜃氣徽窒露紒聿患安煊X這裏的變化,但是有一個人察覺到了。
那就是鄧學虎。
當日周鐵衣夢中傳授鄧學虎武道,讓鄧學虎修行的第一步就是入夢,他一直都活在一個獨特的明月之夢中,所以當幻祭司來到身邊,他反而比其餘人更先察覺到。
鄧學虎身邊出現一位小和尚,小和尚手持一杆寶旗,寶旗手柄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蓮花,正是寶蓮旗的器靈。
這器靈看到幻祭司,稚嫩的小臉都要被嚇得哭了出來,但是仍然手疾眼快拿着旗子一展。
黑色的旗面如同一層夜幕,在蜃氣之中飛起,幻祭司手掌觸摸之下,只感受到一層如同布一樣的空間結構,根本無法立馬觸碰到孫乘龍。
夜幕完全展開之後,一朵朵蓮花在孫乘龍三人腳下接連開放,此乃胎藏界,劃分兩界,內外二分。
幻祭司化作一縷蜃氣,想要穿透整個胎藏界,一柄三品的寶旗雖然奇特,但是卻攔不住祂。
不過那如同夜幕的寶旗旗面之上,一座巨大的佛陀勾勒出光輝,擋在了幻祭司身前,佛陀身披一件月光白的僧衣,面容逐漸凝實,化作周鐵衣的模樣。
於是從一朵朵蓮花之上,升起了八輪月相,蓮花胎藏,月相金剛。
當時寶蓮旗之所以一看見周鐵衣就主動投靠,口稱法主。
就是因爲周鐵衣的明月系統乃是完善寶蓮旗的關鍵。
而如今明月系統早已經連通大夏萬里,現在大夏交易所的基石其實一直在鄧學虎身上的寶蓮旗中,道統滲透進入億萬人之間,只不過以前沒有顯露出來罷了。
當月相升起,光輝照耀之下,幻祭司周圍的蜃氣散開,周鐵衣凝聚的佛像伸出手掌,點向幻祭司,“太陰八相衍大日。”
第592章 各方收穫
蜃氣徽种拢欢涠渖徎ň`放,蓮花花開,一輪輪月相升起,演繹出陰晴圓缺八相,而這八種月相的本質都是大日之光的折射,代表着不圓滿的大日光輝,當八種月相聚集在周鐵衣化身的月光佛陀指尖之時,原本乳白色的月光重疊,越發耀眼炙熱,直到變得如同真正的大日光輝一樣刺眼。
這下不用幻祭司穿透寶蓮旗劃分的胎藏界,刺眼的大日光輝從黑色的旗面中照耀而出,首先就刺破了周圍的蜃氣,讓一位位就在身邊的諸子百家的大人物們反應過來。
“好膽!”
“神孽猖狂!”
這些諸子百家反應過來的第一時間,都毫不意外地直接對幻祭司出手,一道道璀璨的光華帶着各家不同的道統之力,雖然他們現在的實力暫時被壓制在了二品,但是九位二品一同出手,還要配合周鐵衣蓄勢已久,後發先至的【太陰八相衍大日】,讓幻祭司引以爲傲的幻法完全被來自於聖道的光輝破除,讓他的本體不得不承受完整的九輪二品的打擊。
當九輪二品含怒出手之後,幻祭司所在的位置都只剩下一團純粹用蜃氣製造出的雲團,雲團內包含了九色光華,但是並不是那種閃耀着祥雲的柔和的光輝,反倒是像**一樣下一刻竟然要炸開的雷雲,一道道或靛青,或奼紫的光痕密佈其上,不同的道統相互衝突,即將從內炸開。
這就是幻祭司選擇的應對方法,用其他任何方法,他不死都要被重創,唯有這一種方法,有機會逃出生天。
諸子百家們看到這一幕,伸出手掌,想要進行第二輪攻擊。
但姜太一和諸葛丹之間的戰場也決出了勝負,姜太一純白色的心象空間之中,高文燦目不轉睛地看着外面迅速變化的戰場,當姜太一的頭顱被赤帝箭羽射穿,這片心象空間之中出現一枚跳動着的紅色心臟,高文燦已經沒有更多的時間思考變化,他伸出手掌,用名家之法按向心髒,“姜太一,死。”
原本一位四品名家,就算真正按在姜太一的心臟之上,也不足以殺死一位兵家亞聖,但是高文燦的手掌按在那心臟之上,當他的死字脫口,心臟竟然主動包裹了那來自於名家的死亡規則。
鮮紅跳動的心臟在一瞬間化爲灰白,成爲石頭,而後碎裂一地。
“我真的殺了姜太一了?!”
眼前如同夢幻般的場景,即使高文燦在進入的這一千多天中已經反覆幻想過,但是真正出現之時仍然不敢置信。
但他身上那來自於儒釋道三家合力形成的誓言,又明確地提醒他真假,他確實是殺了姜太一了。
在這個循環往復的歷史長河之中,他確定了姜太一的死亡,所以這段歷史不用囊括姜太一生和死兩種截然不同的事實。
歷史被撥亂反正了!
三道光輝從高文燦身體之中迸發。
象徵着儒家的玉鏡迸發出熾白色的浩然正氣,象徵着道家的玉磬敲響青色的道家祖炁,象徵着佛家的玉瓶傾倒出金色的渡世佛光。
三種不同顏色的光輝又代表着物質的形,音,質,貫穿這個虛幻往復的歷史支流,連通現實世界的歷史主流。
於是萬里河洛之上出現了奇特的一幕,從文河津渡上迸發出璀璨的三色光華,這三色光輝連通天空,將整個夜幕化作巨大的熒幕,熒幕之上倒映着另外一條洛河,這條洛河流淌在三百多年前,魏國三十萬大軍和諸子百家兩百萬聯軍廝殺,無數上三品高人如同星辰般匯聚,讓整個大夏近乎一半的人都能夠看到這場三百多年前的雄偉戰場。
而這戰場中最爲引人注目的當屬諸葛丹和姜太一最後一戰,那黑色的破滅之輪不斷旋轉,吸收着諸葛丹的陰身,而諸葛丹的陽身射出最後一箭,赤帝箭羽貫穿姜太一的頭顱,但這仍然不是殺死姜太一的最後手段。
一位身穿大夏服飾的青年男子忽然從姜太一的心臟處‘鑽’出,他手持儒釋道三家信物,對着諸葛丹一笑,“謝過諸葛丞相相助。”
他伸出手掌,近在咫尺的河洛軍旗落入他的掌心之中,以高文燦的實力當然無法繼續推演出那恐怖的破滅之輪,因此整個河洛大陣開始緩慢崩解。
不過諸葛丹並不是沒有絲毫損失,爲了射出那致命一箭,他的陰身已經完全被破滅之輪吞噬,消失不見,加上整個歷史輪迴崩解,讓他無法再借到過去的力量,讓諸葛丹的實力迅速降低,一如當初從聖位之上跌落的大夏聖上一樣。
他看了近在咫尺的高文燦一眼,反身抓住彌羅皁天傘,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消失。
高文燦也沒有追擊,他伸出手掌,河洛軍旗這件絕世神兵落入掌中。
與此同時,這段歷史支流開始迴歸到主流之上,因此一位位在戰場之上的百家修士們的身影如同蜃氣泡沫一樣虛幻,他們揮出的足以撼動天地的力量也如同蜃氣泡沫一樣無力。
諸子百家根本來不及對幻祭司進行第二輪打擊,他們如同水波倒影一樣消失,連帶着第一輪幻祭司吞噬的那包容九道二品的致命一擊也如同無根之水一樣消散。
百家的倒影雖然消失,但是這段歷史開始嫁接,於是那難陀寺,玄都山,天下各地,一位位從當初大戰活到現在的老傢伙們記憶之中多了一段,那是在這次河洛戰爭之中發生的事情,與他們三百年前經歷的截然不同。
兩段不同的歷史經歷,讓一位位二品,一品的大人物們都困惑了幾息,才能夠理清楚先後關係,讓他們也再一次感受到了那虛無縹緲的聖道偉力。
對於聖人而言,同一時間能夠同時發生對與錯的兩件事情,只不過世界只能夠記錄一種罷了。
而當諸子百家的大人物們確定這件事,當天下半數的人觀察到三百多年前河洛大戰最後的畫面,於是一些事實也嫁接到了現在。
比如諸子百家道統許諾的孫乘龍的天王金身,那是三百多年前百家道統共同許諾,只要孫乘龍完成三百年前平息人屠之亂的大業,就能實現。
於是在儒家浩然正氣,在道家天地祖炁,在佛家空性佛光的照耀下,天空中虛幻如同海市蜃樓般的景象與大地重合。
一座座佛寺道觀書院的前門處,忽然出現一尊尊天王像,這天王四首八臂,面容赤紅,身後環繞九面雷鼓,駐守香火大門。
而對於百姓們而言,他們在諸子百家道統和歷史嫁接的雙重影響下,也彷彿覺得那尊天王像一直存在,反正對於他們而言,也不過是多燒一炷香罷了,諸子百家的大人物們都不反對,他們又有什麼好反對的呢。
歷史開始銜接,太乙觀上,周鐵衣的本尊也與寶蓮旗中的佛陀身連通,所以雖然諸子百家的倒影逐漸消失,但寶蓮旗中的佛陀卻越發凝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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