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夏竊神權 第395章

作者:码字手痛

  天虛子一直在旁邊靜靜地聽着,獲得了史家,雜家傳承的祂現在對於人類歷史瞭如指掌,但是對於人爲什麼要這麼做祂卻不理解。

  “父神,諸子百家爲什麼會迴避這個問題?”

  “因爲正統性。”周鐵衣半是嘆息半是嗤笑,“如果承認了天下之大,但是諸子百家卻無法帶領人族走到廣闊的天下,而走到廣闊天下的鑰匙在神道手中,那麼諸子百家就失去了作爲人族正統性的基礎,歷史固然需要緬懷,但人類更想要發展,兩者不可同取,那就做井底之蛙,毀了自己的文明,即使太陽在天空,也裝作看不見,這就是不見真知,不明天下之所爲何。”

第547章 雜家學說的敗亡

  周鐵衣接着問道,“那之後呢?天一道主是如何分離出小天宮的?”

  只有明白小天宮的本質,才能夠更好掌握住小天宮。

  鞠子丹說道,“將天宮整體擊碎是難以做到的,即使承認神道,可以利用一部分的天宮規則也是一樣,所以天一道主另闢蹊徑,來了一場彌天大盜!”

  說到此處,鞠子丹眼冒精光,心潮澎湃,即使時隔三百載,再次談論此事,他也不得不佩服當初天一道主的謩潯�

  隨後他看向周鐵衣光輝燦爛的神道身,一時間兩個身影仿若重疊在一起,彼時彼刻,恰如此時此刻。

  周鐵衣在太乙觀上凝聚三十三天的行爲一點都不亞於當初的天一道主,只不過天一道主最終功敗垂成,太乙觀上空的三十三天還沒有定論。

  “彌天大盜……”周鐵衣露出有意思的笑容,“盜家?”

  鞠子丹頷首道,“盜家六品之境,就已經可以利用影界,盜家相信萬物有影,即使是大道也一樣,所以當初的盜家之主曾經推論過,盜家最高的境界就是‘聖人’,因爲道經有言,聖人不死,大盜不止,當有人成聖之時,盜家可以盜取聖道的陰影,同時成聖,只不過那種情況能不能實現還沒有一個定論。”

  周鐵衣哂笑道,“盜家還真是敢想,我記得盜家最高也不過是二品吧?”

  上九家都出過一品的大人物,其餘諸子百家皆有三品道統,才能夠稱之爲‘家’,而如史家,盜家,醫家之流,流傳僅次於上九家,也都出過二品的人物。

  只不過近三百年來,盜家最厲害的也不過是三品,沒有出過二品,現在想來,還是因爲和當初的天宮之戰有關。

  鞠子丹也輕笑了一聲,盜家雖然有樑上君子這個派別,但畢竟是不入正統,沒有哪個學說會喜歡教一個偷盜的學說。

  “雖是癡人說夢,但當初那位盜家之主與天一道主相交莫逆,兩人確實合理推演出了盜家一品的大道,只不過這術法當初的盜家之主也只以自身道統性命施展了一次,害得盜家這三百年來連二品都出不了,不然這上九家又要多一家咯。”

  周鐵衣神色認真了幾分,“願聞其詳。”

  鞠子丹指了指周圍的雲山霧繞,“周侯您不是已經猜測出來了嗎?盜家一品,至少是術法程度已經抵達了‘偷天換日’之境。”

  “萬物皆有陰影,只不過天宮玄妙,神輝無礙,以盜家之主二品的能力,根本找不到天宮的陰影,天一道主以道統神,從老天師那裏得到了天宮鑰匙,以此獲得荒古祭司們的支持,假意要重開神會,實際上是啓動天宮的核心權柄。”

  “最終一戰,天一道主在天宮中心,強行登極不成,但是也打開了大羅殿,大羅者,無所不包,無所不有,是我們這顆星球規則本源的象徵之一,自然也包含了陰影規則,天一道主強行將陰影規則提升至聖人的級別,然後讓盜家之主盜取這部分陰影,因此那夜流火如晝,天下無暗。”

  周鐵衣感受一下週圍的時空,聽到鞠子丹講述了小天宮完整的來源,以此時他的實力才能夠察覺到周圍時空與現實時空的些許不同之處,足可見小天宮的隱祕能力。

  “道之陰影嗎?怪不得這麼多年,除了極少數有緣人外,諸子百家的一品,神道的祭司們都無法找到小天宮,即使是天一道脈想要找到小天宮,也必須要連接時空,以當初天一道主的聖力作爲引子。”

  他有些慶幸自己沒有大海撈針,不然還不知道要找多久呢。

  一邊說着,周鐵衣一邊又細細思索了片刻,“不只是道之陰影,這其中還另有變化。”

  他再次看向腳下的封神臺,笑道,“原來你也想要以假亂真。”

  鞠子丹作爲二品,又熟知當年的祕辛,一點就透,“周侯的意思是小天宮封赦萬神之後,徹底取代天宮?”

  周鐵衣頷首,“大道殊途同歸,我也想過類似的事情,天一道主當初與神道合作,最終讓天一道脈被神道奪舍,弄得信延H離,他最後關頭大徹大悟,在天宮的變化之外建造了我們腳下這座封神臺,如果這座封神臺能夠分封萬神,那麼就可以利用陰陽顛倒之理反過來掌控真正的天宮。”

  弄明白了整個小天宮的本質之後,周鐵衣開始行動起來,他拿着太一玉碟的手輕輕一揚,一道道雲籙浮現。

  首先落下三道神名。

  魁神,北漠,青森,三人在書庫內主動消亡,避免被封印的結局,本來神祇消亡,即使有神名流傳,但是重生也會花費數十年上百年,自身實力還會銳減,所以當時天后沒有在意,畢竟只是三位三品神祇,無關大局,不值得在那種時刻花費精力。

  但是有太一玉碟在,神祇復甦變得前所未有的簡單。

  三品神祇最重要的三樣事物。

  神器,金身,神國。

  普通的神祇,他們的神器就是自身的神權,神道九品凝神印,就是將自身的神權凝聚成爲具體的神器,從而獲得強大的威能。

  一般而言,神祇們死亡之後,他們的神器也會被敵人獲得,所以失去神權根基,難以復活。

  但是名錄太一玉碟的神祇,他們所有的神權都基於太一玉碟之上,祂們本身只是假借了虛位神格,隕落之後虛位神格報廢,太一玉碟不再授予神權,神權本身還在太一玉碟之中。

  同時魁神三人的神國與太行神庭相融,作爲太行神庭的根基,即使隕落這一小會兒,神庭仍然有餘力調集地脈之力和信仰支持神國的咿D。

  所以三神唯一損失的是花費大量信仰之力鑄造的金身。

  但這個代價周鐵衣可以幫忙找人付出,剛好作爲三人這次行動的獎勵。

  雲籙構成的三個神名落在封神臺上,迅速勾勒出魁神三人的身影。

  死而復甦的感覺極其玄妙,對於神祇們而言也是如此,魁神三人就像是從一場漫長的夢境之中甦醒過來一樣,與此同時祂們自身的偉業,也就是在這個世界中留下的痕跡在不知不覺間減少,這讓祂們中的一些信徒開始忘記祂們的存在。

  當然這對於有着太行神庭信仰的三人而言,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因爲太行神庭會重新幫助祂們宣傳神名。

  除此之外,就是信仰之力如同流水般從太一玉碟中流出。

  當然三品神祇重生的信仰,以如今太行神庭的根基完全支撐得起,但周鐵衣有更好的支撐辦法。

  他手中出現一枚血色的琥珀,琥珀之中封印着一位淵蒙的二品神將。

  正是周家的祕藏之一,只不過周鐵衣一直沒有使用。

  因爲神將的力量和神祇不同。

  神將的力量來源是依託神祇的,這一點和太一玉碟的虛位神格有點類似,但卻沒有虛位神格高級,畢竟虛位神格之法糅合了天一道主,太虛幻主和周鐵衣三人的道才最終形成,是真正的虛位分封之法,如果和神將之法進行對比的話。

  那麼神將就如同封建時期的周天子分封諸侯王,周天子將自身的權柄分封出去,雖然可以利用這部分分封之權,號召諸侯王爲自己征戰,但實際權柄已經在諸侯王手中。

  而虛位分封則是更接近於現代的中央任免制度,給了你行事的名義,但權力始終在中央手中,不會遺失。

  周鐵衣可以利用【篡神】神通盜取這位二品神將的神權,但這樣的結果必然被淵蒙感知到,以前周鐵衣使用篡神神通,都盜取的無主神器或者死亡之中的荒古九神,所以自身最大的祕密還沒有暴露。

  用這個祕密換取一位二品神將的神權肯定划不來,所以之前即使這神將結晶在手中,周鐵衣也沒有使用。

  但現在的條件不一樣了,此地乃是小天宮,又在封神臺之上,周鐵衣藉助太一玉碟和封神臺本身的聯繫,完全可以將盜取之事推脫到封神臺之上,讓淵蒙那邊的感知出問題,畢竟小天宮一部分源自於盜家道統,這一點在淵蒙中肯定不是祕密,即使二品神將的神權被盜取,祂們也會首先將懷疑對象放在小天宮之上,剛好周鐵衣可以利用這種懷疑再做一局。

  他先是看了一眼鞠子丹,從自己的太一玉碟中伸手一抓,抓住一道雲籙,這雲籙色澤赤紅,並不完整,正是五方五老尊位之一,南方赤帝丹靈真老三炁真君。

  “鞠先生重開了雜家道統,若有意與孤一同改變天下,還請接受此籙。”

  鞠子丹見周鐵衣從太一玉碟中拿出一道神籙,在心中一嘆,果然如此。

  怪不得之前這位遠古的炎黃之主願意給自己講解當初的祕辛了,因爲這祕辛就是周鐵衣正統性的由來。

  周鐵衣從始至終都在爲人族大興謩潱屈N雜家反對周鐵衣最後的一點,也就是周鐵衣的神道身份就不再是問題了。

  結合現在周鐵衣推動天下的改革,相比於玉京山上的大夏皇帝,眼前之人才是雜家夢想之中的治世之君。

  而此時周鐵衣又以厚禮相待,五方五老之一的尊位必然是周鐵衣神庭之中最核心的幾人之一,自己取得這位置,也是變相讓雜家學說進入神庭主流。

  鞠子丹當然不會說出我如果不接受會怎麼樣的蠢話,他笑着說道,“臣好像沒有什麼拒絕的理由。”

  他伸手接過周鐵衣遞來的虛位神格與自身相融。

  下一刻鞠子丹本身的氣勢瞬間暴漲,虛幻的道統長河從他身體之中流淌而出。

  鞠子丹本來就已經走到了雜家二品的極致,只不過以前雜家一品道途被史家封印,所以才無法觸碰到一品。

  此時一品道途打開,虛幻的道統長河向前延伸,穿過了歷史暗流,演繹出當初封印的始末。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均田免賦,平買平賣。”

  ······

  當時雜家在五國之中的陳國勢大,作爲一個包容學說,其內部本身也派別卸唷�

  但成也包容,敗也包容。

  在這個道統顯世的時代,雜家吸收儒,道,法諸家的理念,但是諸家都已經有一品道統存世,以至於雜家反而找不到自己的‘道’在哪裏,讓歷代雜家二品學着學着就要麼學道去尋一品之道,要麼就學法去尋一品之道,但都沒有走出雜家自己的一品道統。

  這個時候,雜家之中學說流傳最廣的‘貴姓f’提出了最激進理論,糅合儒,墨,法三家,進行一場自下而上的階級改良。

  從底層開始實現均田免賦,統一食宿,從而抵制上層階級的剝削,最終實現讓上層階級讓權給底層人民。

  但這場社會化的大實驗,最終成也改良,敗也改良。

  就像之前周鐵衣感嘆的一樣,雜家的學說其實已經很貼近社會主義,但是距離真正的社會主義,仍然隔了一層最關鍵的紙,這也是爲什麼周鐵衣在創建火車商會,準備工會,來鉗制可能發展壯大的資產階級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雜家學說,因爲雜家和社會主義學說真的只有一兩步之遙。

  那就是雜家仍然認同‘君出於民’,而沒有意識到‘權出於民’。

  兩者的差別導致了雜家在意識到底層人民重要性的同時,仍然寄希望於一個三皇五帝一樣的仁君降世,這個仁君甚至還需要認同‘禪讓制’。

  所以就導致了雜家學說最後的敗亡。

  因爲自下而上只有階級鬥爭,無法階級改良,或者你消除中間階級這個前置條件。

  你無法讓底層人民去感動食利者階級,只能夠通過鬥爭的方式削弱食利者階級。

  雜家就是抱有最後一絲對封建王權的幻想,所以雖然在一開始搞得風風火火,甚至養出了雜家一品‘樂天’,但這樂天二字也註定了雜家這場變法的天真,最終齊王聯合儒家,史家蓋棺定論,徹底抹消了雜家的一品學說。

第548章 火劫

  過去的歷史源頭已經被打開,一根根被劈碎的青竹簡飛出,化作氤氳霧氣,不僅流淌向鞠子丹,同時也流淌向天虛子。

  本來如果完全繼承這被史家封存的道統,鞠子丹就有把握能夠突破一品,但是聽了周鐵衣對雜家的論斷,此時又手握五老之一赤帝丹靈真老神籙,鞠子丹自然不會再走以前的老路。

  於是雜家道統歷史從‘樂天’而始,流經他這裏,又順着赤帝真籙,向着不可名的未來流淌而去。

  但是五老真籙畢竟不完整,相對於完整的‘樂天’道統還是有些薄弱,難以承接全部,不足以讓鞠子丹完全跨入一品道統。

  手握赤帝真籙的鞠子丹凝神片刻,作下宏願,“來日我雜家成就一品道統,使天下之權,皆出於民,願萬民如龍,生而自強,德厚載物!”

  雜家學遍百家,鞠子丹自然也識得大宏願法門,周鐵衣雖然對佛家的學說不怎麼感冒,但也不得不承認佛家的因果辨識在修行之道上確實是獨樹一幟。

  此時鞠子丹藉助不完整的赤帝神籙作下大宏願,無量氣撸瑹o量願力從猩鴣恚瑴ハ蚓献拥な种械恼婊U,那虛幻的真籙迅速得到補全,而鞠子丹演化出的流淌向不知名未來的道統之象中,一片赤豔豔的星火從一道道百姓身上點燃,匯聚成爲火海,逆流而上,承接住鞠子丹和雜家的道統。

  至此,雜家道統在時間上完成了歷史,現在,未來的統一,鞠子丹藉由從天虛子身上感悟的時光變化,也一舉將自身僅僅只是在空間上的逍遙遊再推前一步,順利邁入了一品之境。

  此時鞠子丹周圍的時空向內彎曲,萬物之息從他身上源源不斷地吹出,連貫着那燎原的大火,風助火勢,彷彿要燒盡一切。

  一向樂天老好人模樣的鞠子丹,眼神也變得堅毅無比,發下大宏願,當偉力從未來而來,他自然也通過自身道統查看到了一些未來的畫面,正是因爲這些畫面,鞠子丹才明白自己以後鬥爭的艱辛,僅僅以雜家以前的樂天知命,妄圖天下袠返男膽B決然無法走到最後一步,抵達那個人人如龍的時代。

  那噴薄的燎原之火同時也燒向了手持太一玉碟的周鐵衣,火焰燎過,與兵家的破滅之力相近,都能夠燃燒萬道。

  但是與兵家的破滅之力在最後又大相徑庭,兵家的破滅最終的目的是毀萬物以證明自身不朽,而眼前雜家一品道統,則是將一切高於萬物百姓的力量返本歸源。

  就比如神道的力量,一部分來自於百姓信仰,一部分來自於規則本身。

  被這團火焰燃燒,那麼匯聚的百姓信仰就會逸散,重新迴歸到百姓身上,讓超凡之力重新歸於平凡。

  正是這燎原之火的偉力,周鐵衣第一次遇到自身分封出去的虛位神格有脫離掌控的趨勢。

  或者說這赤帝神籙必將在未來脫離自己的掌控,迴歸到百姓猩腥ィ荑F衣心中閃過一絲明悟,隨後他露出莞爾笑容,“但不是現在。”

  他身上騰起兩道不同的火焰,一道是傳承於炎人氏的人道之火,一道是傳承自赤帝的赤帝之火。

  人道之火生生不息,赤帝之火匯聚天下規則。

  兩道火焰約束着這燎原之火,不讓其立馬燒到周鐵衣身上,燎原之火赤紅一片,周鐵衣伸手一摘,只取下屬於自己的一朵辉谑种校c人道之火,赤帝之火交融,三者本來就同出一源,只不過表達的道各不相同,若是能夠將三種火焰融匯貫通,形成一朵三重焰,囊括匯聚,昇華,返本三法,必然是一門聖道神通,即使對於聖人也有殺傷力。

  得此變化,周鐵衣笑着對氣息已經逐漸邁入一品的鞠子丹說道,“此一品道統,何名?”

  被赤紅火焰包裹住的鞠子丹看向攏住燎原之火的周鐵衣在心中想道,果然還是在他的算計之中。

  剛剛那燎原之火他並沒有控制,如果能夠借這個時機擺脫周鐵衣對赤帝神籙的控制,雖然對周鐵衣不是好事,但對雜家道統和百姓卻是好事。

  所以鞠子丹作壁上觀,想要藉機小小試探一下週鐵衣在民權和自身權柄之間的抉擇,而最終的結果雖然不讓鞠子丹滿意,但也不失望,周鐵衣只取了屬於他自己的那一朵,在現在必須的時刻,他掌握着赤帝神籙,但是在未來,他會徹底放手這道神籙。

  鞠子丹腦海中思緒萬千,頓了一會兒,笑道,“既然取之於民,那就應該歸於民,此道稱之爲‘民生’。”

  “好。”周鐵衣撫掌讚歎道,他停頓了一下,最後提點一句,“此火燎原,能化萬權歸民,不過此火兇猛,稍不注意,就會如兵家之法,落得白茫茫一片荒原,所以最終要落在‘生’,而非‘鬥’,鬥是手段,生纔是結果,公能明白此理,來日必將再上一層樓。”

  鞠子丹定下民生道統,那赤帝神籙迅速補全,與此同時,太乙觀上空的天象再做變化。

  原本週鐵衣已經轉化了黑帝,青帝,赤帝三者的道統,化爲三老,不過三老都並不完整,現在鞠子丹立下大宏願,以雜家一品承接赤帝道統,讓五方五老之中的赤帝神籙迅速圓滿,自然也讓周鐵衣的大道再上一層樓。

  只見流轉的星河真身處,一縷縷赤色火焰忽然憑空降下。

  這火焰起初無形無質,就像是星屑從天中落下,落在下方一層層天宇之中。

  但是不過十幾息的時間,這火焰竟然以天下匯聚的氣郀懖窕穑灾T家構成的道理爲爐竈,越燒越旺,從最下一層,被無量清淨佛光徽值碾呡d天開始燒,然後燒到離山道人掌握的洞宵天,繼而繼續往上竄,妙玉的玄黃天,公輸家的虛數天,墨家的平等天,就連虛幻還沒有成型的蒸汽天也一併燒了進去。

  當這赤豔豔的火焰以燎原之勢,燒紅了整個天穹,形成一片巍峨席捲千里的赤霞之時,各個天穹的掌控者狀態卻完全不一樣。

  最下面側躺於十二因緣圖上,講道說法的佛陀金身以之前十倍,百倍的速度融化,那金漆帶着無量功德如雨墜落。

  本來在因緣圖上講道說法的勝善菩薩面容扭曲,肌肉顫抖,說法之聲難以掩藏住被火焰灼燒的痛苦,最終竟然化作了哀嚎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