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夏竊神權 第393章

作者:码字手痛

  特別是天下人在之前並不知道天都劍的本質,無法篤定冠軍侯最後的選擇。

  但大夏聖上願意賭!

  他是天下之主,連天下都願意押上,怎麼可能不篤定自己是天命所歸!

  有些時候偏執也是一種勝利。

  所以現在大夏聖上展現出如日中天之相。

  結合天后,冠軍侯兩人的道統,讓在場腥说牧鏊查g陡轉,不得不先對抗展現剛強一面的大夏聖上。

  首先出現變化的就是已經快要被凍成冰雕的‘洪陽’。

  他當然知道憑藉【登真雲籙】是無法突破天后的太陰封鎖,他剛剛之所以那麼做,一方面是故意賣破綻,另外一方面是等待各方出手,抓住最關鍵的契機。

  此刻契機已經出現!

  浩大的紫霄天緩緩墜下,眼看就要落在五具如山白骨之上,形成天蓋,但恰逢此時,天一道主在歷史長河中的影像最後的光輝扭曲,連帶周圍的時空變化,一層新的天宇從外界撞向玉京山。

  這層天宇之中瑤池瓊樓,飛山懸空,星瀑接天,一座座華美至極的宮殿瓊宇,既光彩奪目,又氣息古老,彷彿橫跨整個歷史而毫不褪色。

  其最中心有一被萬丈毫光徽值拇蟮睿钬抑蠒鴮懚帧罅_’。

  這大羅殿一出現,光輝竟然不比日月弱,干擾着未完成的紫霄天從空中降落,兩者相撞,竟然在夜空中形成一道從玉京山跨向西南的霓虹霞光,橫跨萬里。

  “天宮現世!”

  “小天宮!”

  “這個傳說竟然是真的?”

  此刻玉京山上,一位位修行者自然也看到了上方的戰場,只不過在這如同神話傳說的偉力面前,他們僅僅只是有觀看的份,連司律府中的青空規,這位法家二品也僅僅只是站起身來,想要插手,卻沒有找到關鍵的出手點。

  這天宮現世,‘洪陽’也不拖沓,手中幾枚龍章合攏,組成一柄鑰匙,這鑰匙如同北斗星輝,一出現在‘洪陽’手中,小天宮就落下一道接引之光,帶着‘洪陽’離開戰場。

  ‘洪陽’讓小天宮現世,周鐵衣微微一笑,他容忍天一道脈暗中謩潱遄潘畛藮|風,不就是等着這一刻嗎?

  他從五通神手中意外得到了小天宮的鑰匙,但是小天宮自帶隱祕,即使他查遍了五通神的記憶,也沒有絲毫線索,只能夠知道大概在西南一片方位,但是西南那麼大,僅僅只是憑藉這個線索,想要找自含聖道隱祕的小天宮,說是大海撈針也不爲過。

  唯一的辦法,只能夠從天一道脈的傳承者手中知道。

  所以洪陽要求進入史家書庫幫忙,他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是爲了獲得天一道主的傳承,而天一道主的傳承中必然有小天宮具體的方位,所以他纔將計就計,他所建的三十三天,沒有一座天宮爲基可不行,這是爲了應付之後紫霄天可能隕落的準備。

  周鐵衣同樣在心中觀想那幾枚龍章,甚至不用他施展法力,當龍章形成如同星輝般的鑰匙之時,這就是進入小天宮的方法,同樣的接引之光從小天宮迸射下來,落在周鐵衣的神道身上。

  接引之光垂下,亙古不變,永恆不朽的氣息帶着天宮的‘道’垂落,洗刷內外,讓周鐵衣周身象徵着衰敗入滅的‘道’被抵消,讓他整個人如同沐浴仙泉的謫仙一樣清爽。

  那超脫世俗,歸一大道的天宮本質排開了周圍的【五滅天都大陣】,【五滅天都大陣】畢竟沒有演化到極致,滅不得小天宮這般的聖道。

  接引之光中,周鐵衣的氣息已然重新恢復,剎那之間就重回那高高在上的人間神聖,他看向大夏聖上,用兩人才聽得到的聲音笑道,“陛下,這棋局不過到了中場,快一步也只是快一步,今日你我各有收穫,不若封了這中局,來日再下?”

  周鐵衣的神道身恢復全盛狀態,又有小天宮的接引之光,絲毫不懼掌管【五滅天都大陣】的大夏聖上,即使打不過但他要走還是輕而易舉的。

  若大夏聖上要強行留下他,那麼紫霄天和小天宮在玉京山上碰撞,就是掀了棋盤,兩人都是輸家,這絕對是大夏聖上和天后難以承受的後果,因爲現在周圍還有卸嗌竦阑⒁曧耥瘢�

  明媚的月光落在紫霄天上,天后的身影重新浮現,手中按在大夏聖上的衣袖,意思已經不言而喻了。

  大夏聖上目光幽深,冷哼一聲,袖袍揮動,一道道滅絕劍氣從紫霄天落下,不過不是針對已經在接引之光中的周鐵衣,而是針對降臨的神祇們。

  “既然來了玉京山,就都留下吧!”

  不過這些祭司不像周鐵衣一樣,一開始就被冠軍侯拖住,需要靠小天宮才能夠撤出戰場,他們在小天宮撞向紫霄天,讓【五滅天都大陣】無法封鎖內外的時候就各憑本事脫離戰場。

  最簡單的莫過於魁神三人,在接下這任務的時候,他們就知道自己有死無生,不過死亡對於神祇而言並不是無法接受的結果,特別是對於名錄太一玉碟上的神祇。

  紫霄天降臨之時,祂們爲了不拖周鐵衣後腿,就主動入滅,天后那一道道太陰之光下,祂們根本沒有抵抗,直接讓太陰之光將自己凍成齏粉,消散在空氣之中。

  接着就是天虛子與鞠子丹,因爲一開始周鐵衣就提醒天虛子,將注意力放在雜家一品的道統上,所以天可汗揮動巨斧,斬碎了所有蓋棺定論的枷鎖,萬千流光迸發,其中雜家的道統自然而然匯聚到天虛子和鞠子丹的身上,有着一品道統支持,還是最擅長逃跑的幾個道統,天虛子又手持太一玉碟這無上神器,趁着大夏聖上將注意力放在周鐵衣身上的時候,就重新搖身一變,從巨大的天鵬化作瑰紅色的小魚,輕易找到被數道至偉之力交錯的空間縫隙,然後向其中一躍,直接躲進虛空的夾縫之中。

  鞠子丹也趁機化作一道氣息,藉助道統的聯繫,依附在天虛子身上,脫離戰場。

  而剩下的六位祭司和天可汗則是大夏聖上着重關照的點。

  首先就是搶奪到周鐵衣蓋棺定論書冊的琯琯,破滅之劍接近一半都鎖定在她身上,勢要留下那冊蓋棺定論。

  但書庫內的勝負已經分了出來,虛空中天祭司和地祭司二人自然也就沒有了矛盾,此時他們當然不希望看到其餘六位祭司和天可汗陷在這【五滅天都大陣】中。

  趁着小天宮的力量還沒有消退,【五滅天都大陣】沒有完全合攏,一直保持着全盛狀態的天祭司和地祭司同時出手。

  兩道匹練一道玄黃,一道天清,混同天地之道,從小天宮和【五滅天都大陣】的縫隙之中劈開一座世界雛形。

  即使大夏聖上和天后的日月之輝照耀進這世界之中,一時間都完全被吸收,‘洪陽’撤離,幻祭司等人自然也沒有混洞赤文的干擾,一一搖身一變,化作天地本源,融入這個世界雛形之中。

  萬千破滅劍光緊隨其後,天祭司冷哼一聲,一指點出,一道開闢斧光以橫掃天地的架勢,充盈整個世界雛形,那破滅之劍斬滅世界之道,開闢之斧就重生世界之道。

  元始天帝以元始爲號,自然掌握開闢之法,作爲元始天帝的祭司,一直不顯山不露水的天祭司就是古往今來掌握開闢法門的十人之一,有地祭司幫助,更是如虎添翼,根本不懼沒有登臨聖道的大夏聖上。

  破滅和開闢之道疊加,一陣包容日月天地,萬千可能的炫白之色後,幾位神祇祭祀早已經遠去,唯留下玉京山上的紫霄天。

  此刻太學院中高文燦抓緊時機,將才搶到的《姜太一傳》雙手奉上。

  “臣罪該萬死,只護得這一卷真書。”

  日冕雲霞之中,大夏聖上聲音無悲無喜,“上來再說。”

  紫霞從天穹落下,接引高文燦三人上天,穿過一座座天宮,最深處殿柱入青冥,大日爲御座。

  璀璨的光輝讓人根本不敢直視光輝之中的大夏聖上本身,高文燦依舊低着頭,將《姜太一傳》奉上。

  大夏聖上卻沒有讓人接,“翰林編修高文燦,你護真書有功,朕又聽聞你在天后處編修《農典》勤勉,如此人才,正值我大夏用人之際,不可不重用,命爾當值誅神司督查院院長一職。”

  這個命令一下來,高文燦身邊的衛少安微微一愣,督查院院長原本是周鐵衣定下的,之後周鐵衣和梅俊蒼傳出間隙,大夏聖上爲了離間周家師徒,讓梅俊蒼接了此位。

  但梅俊蒼也只是暫代,沒有坐實,就像是天下人無法坐實周鐵衣和梅俊蒼師徒倆是不是反目成仇一樣。

  而太學院館藏官之死梅俊蒼出手,則代表他拒絕了大夏聖上拋出的橄欖枝,大夏聖上自然要將好處都收回。

  “臣謝陛下隆恩,必將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高文燦身體因爲振奮而顫動,他賭對了,誅神司督查院院長雖然只是正五品,但是代表的含義完全不同。

  一來這是周鐵衣做過的位置,周鐵衣也從這個位置上一飛沖天,在官場上盯着這個五品官位置的人不少。

  二來雖然是五品官,但是周鐵衣在這個位置上賦予了太多的權柄,當初周鐵衣在督查院院長的位置上就敢和衛少安頂撞,如今高文燦背後站着大夏聖上,自然也能夠憑藉此位,再次肅清誅神司,乃至憑藉‘督查’二字,掃清天京周黨!

  高文燦瞬間明白聖上的意思了,這是要以督查爲切點,掃清天京周家的勢力,這也是大夏聖上由弱轉強的第一步,自己就是那柄刀!

  “萬死不辭倒是不用,用心辦事就不負君恩了。”

  大夏聖上隨意說道。

  剪除周家黨羽這件事必須要做,但並不是那麼值得他關注,畢竟這場棋纔在中局,就像周鐵衣離開時候說的一樣,暫時封盤而已,他和周鐵衣都有掀翻棋桌的能力,但那樣對兩人而言都是輸,所以只能夠在棋局的規則之內兌子。

  他作爲大夏聖上實際上還是佔有優勢的,而他現在只需要一柄足夠鋒利的刀和一位酷吏就足夠了,即使最後出了問題,將刀扔了就是。

  高文燦三人拿着《姜太一傳》退了下去,大夏聖上也沒有過問這夫子院的儒家準備怎麼打開姜太一的封印,下一瞬間,紫氣升騰,出現略顯虛幻的人影。

  此人正是冠軍侯蕭遠山。

  大夏聖上親自走下御座,上前扶着蕭遠山的手臂,“君侯受苦了,是我李家對不住君侯,如今社稷將傾,神孽四起,還請君侯看在天下百姓的份上,再助我一臂之力,掃清天下妖氛。”

  聽到大夏聖上親自承認李家對不住他,即使蕭遠山內心也是一陣悸動,不過最終化作一聲嘆息,“臣已經是死人了,還請聖上放我離開。”

  他此時的虛幻之軀是大夏聖上憑藉着【五滅天都大陣】強行挽留下來的。

  大夏聖上緩緩放下手臂,輕聲再次問道,“君侯有何要求只管提,朕不僅是天下之主,也是天上地下之主,必能全君侯之求。”

  蕭遠山語意帶着些許悲涼,“覆水難收,天下都已經沒有了大將軍府和青龍軍,陛下又如何能夠全我之心?”

  當初高宗設計殺了蕭遠山,自然也剪除了蕭遠山的黨羽,就如同現在大夏聖上對周鐵衣做的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周鐵衣還沒有死,所以大夏聖上不敢做的太過。

  大夏聖上先是沉默了三息,而後大笑道,“這好辦,即日起冠軍侯再爲大將軍,開府建牙,組青龍軍,掃清天下神孽。”

  蕭遠山錯愕看向大夏聖上,他的意思這個大夏皇帝應該很清楚纔對。

  不過下一刻他臉色大變,因爲隨着大夏聖上的宣佈,國咧乃拿姘朔絽R聚,不管不顧融入蕭遠山的體內,而天后也伸出手指,點在了國咧希幹Π殡S着佛家輪迴之力讓國甙l生了奇妙的變化,讓蕭遠山以國吣鄣纳眢w一點點轉化爲真實,三魂七魄在大日和太陰之力的雙重包裹下重新真正凝聚。

  但伴隨着這種凝聚,蕭遠山臉上錯愕的神色也被無情所替代,他彷彿被囚禁在身體內的孤魂野鬼,只能夠透過這具身體看向外面,但這卻是他無法阻止的,因爲在展現天都的變化之時,他就已經無條件將自己的一切都託付給了大夏國撸笙膰就是大夏聖上。

  大夏聖上看向面前一點點轉化爲活人,但是神色卻像死人的蕭遠山說道,“朕來日成聖,再向君侯賠罪。”

第545章 天后一向公允

  玉京山上空種種異象消退,但是今夜的變化可遠沒有停止,反而從山上擴散到了人間。

  司律府中。

  梅俊蒼起身,對司律青空規拱手道,“看來這譯文《大夏天憲》之事,還請司律重新請託一人,相應的資料我隨後送到司律府上。”

  青空規看向起身的梅俊蒼,輕聲一嘆,“事情未必會走到這一步,有我居中說和……”

  剛剛他還說梅俊蒼到三品一片坦途,但是這時局變化之快,連他這位法家司律都瞠目結舌。

  大夏聖上不是不在乎下面權力的變化,相反他可能是天下最在乎的幾個人之一,所以這次打開書庫的時機是如此巧妙,即使周鐵衣維持住不輸不贏的局面,但也只能夠保住門人弟子的性命,保不住他們手中的權柄。、

  梅俊蒼灑脫地笑道,“司律剛剛說我一兩年內有望入三品,雖然我法家三品沒有‘讀萬卷書,行萬里路’的說法,但是我自幼長於天京,未識民間之苦,今日掛印而去,也恰好遊學兩載。”

  青空規沉默了片刻。

  事情肯定不會像梅俊蒼說的那麼簡單,他翻譯了《大夏天憲》大半,自身已經有虛幻的道統之相,現在若突然停止,只要大夏聖上壓着剩下的《大夏天憲》不翻譯,就相當於絕了梅俊蒼的道統,他就算是走遍天下,就算周鐵衣將那天一道律交給他翻譯,也圓滿不了自身殘缺之道。

  不過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夠微微頷首,“你自去便可,明日朝會我會向聖上解釋。”

  他的意思是梅俊蒼趕緊離開天京,今天大夏聖上要處理的事情很多,未必能夠顧忌到梅俊蒼,之後朝中的事情自然有他和梅俊蒼的父親居中迴旋。

  梅俊蒼再次一禮,然後瀟灑乘着馬車下了玉京山。

  就在梅俊蒼馬車慢悠悠下玉京山的時候,一隊騎兵手持聖旨,從北門而出,風馳電掣而下,爲首之人器宇軒昂,天庭飽滿,眼窩深陷。

  恰好看到梅俊蒼的馬車在前面緩緩行走,高文燦記得梅俊蒼今日上午的口舌之仇,舉起手臂,周圍的羽林軍立馬知趣,團團圍住梅俊蒼的馬車。

  高文燦勒着馬繮,緩緩踱步到車前,“罪臣梅俊蒼還不下車來拜見本官!”

  梅俊蒼坐在車裏,也不出車笑道,“半日不見,高編修的口舌是越發凌厲了,看來用不了幾日,就可以入四品‘顛倒黑白’之境了。”

  名家四品‘顛倒’,能移物易實,強詞奪理,得白馬非馬之道。

  這本來就被百家所不恥,所以名家四品本來自稱‘顛倒’,但腥私苑Q‘顛倒黑白’。

  高文燦也確實即將入四品之境,他本來就是五品‘刑名’,這次不僅立下大功,還冒險一試,殺了館藏官,最終讓館藏官之死做成了這一場驚天變化,掷荷恚@裏面很多事情他根本無法掌控,稍微差錯一步,就萬劫不復。

  好在他賭對了,最終大夏聖上和天后都接受了他這個酷吏的事實,他這個殺人者不僅沒有受罰,還加官進爵,這不就是天下最大的顛倒黑白嗎?

  他自身的實力自然迅速膨脹。

  本來在這個時候,高文燦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但不知道是不是法家和名家相沖,還是他天生和梅俊蒼不對付,反正看到梅俊蒼的馬車,高文燦就想上來踩兩腳。

  “口舌之爭,來人,將他從車上給本官拖下來!”

  一位位羽林軍披堅執銳,踏步上前。

  但下一刻,一道道幽冥縫隙以梅俊蒼的馬車爲中心擴張,一尊尊陰兵藉助幽冥縫隙踏步出現,那繚繞的陰寒之氣猶如實質,爲首的陰兵將領更是將陰氣凝聚得近乎人身,正是玉京山虎威陰兵夜巡黃玉泉。

  “公然襲擊朝廷命官,我看誰敢!”

  黃玉泉根本不給上前的羽林軍面子,直接揮出一拳,打在羽林軍結成的氣血之陣上,那滾滾如同熱浪的旺盛氣血迅速凝成冰霜,讓在場三十多位羽林軍手腳冰涼,駭然後退。

  看到這一幕,高文燦眼神陰狠如同毒蛇,“梅俊蒼,難道你想要夥同陰兵,違逆不成!”

  梅俊蒼坐在車中輕笑道,“高編修,聖上什麼意思,你知道,我也知道,若你今日想要取了我的性命,恐怕高編修一家老小都要來黃泉路陪我走一遭,畢竟我父親尚在,老師也在,高編修覺得呢?若只是想要耀武揚威嚇唬我一番,那真是鴟鳥得腐鼠,恐忌鵷鶵過。”

  聽到梅俊蒼這番話,高文燦才升起的雄心壯志被潑了一盆冷水。

  確實,這聖旨裏面的內容他知道,梅俊蒼也猜得到。

  今夜大夏聖上確實是贏了,但是卻不代表周鐵衣輸了。

  大夏聖上贏了,所以周家在天京的權勢自然被削弱,梅俊蒼也根本不做無謂爭鬥,直接讓出了《大夏天憲》編修和代督查院院長之位,算是交代。

  但若要更進一步,想要殺了梅俊蒼,那就是大夏聖上直接和周鐵衣掀了棋桌,若大夏聖上真的想要那麼做,今天書庫之戰的時候,就不會輕易放周鐵衣搭乘小天宮離開。

  他雖然突破了二品,但還只是二品,遠不是在世聖人。

  作爲如今大夏聖上和天后的心腹酷吏,高文燦別的本事沒有,但是揣度聖意的本事不缺,他剛剛就是想要唬住梅俊蒼,先將其羈押起來,等待大夏聖上心意變化。

  畢竟大夏聖上一日強過一日,天下局勢變化一日大過一日,說不定今天亦或明天,大夏聖上的想法就會因爲局勢改變。

  這也是梅俊蒼急着離開天京的原因,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更何況伴君如伴虎。

  現在的局勢是高文燦武也拿不下梅俊蒼,文也鬥不過梅俊蒼,只能冷笑道,“秋後的螞蚱,還妄圖自比鵷鶵。”

  車廂之內,梅俊蒼輕笑道,“以前老師就教過我,酷吏都是沒腦子的人才乾的事情,今日一見,果真如此,你知道我爲什麼在這官道上緩行,沒有躲着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