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手痛
他話語輕鬆,好像剛剛殺人之事只不過是隨手而爲,但是眼中笑意之下,卻帶着幾分忌憚神色。
他自然是故意放這小旗進來,然後借用聖上口諭撬動國弋斆鏆⑺溃瑏碚饝剡@屋裏面的人。
但這半年來一直沒有顯山露水的梅俊蒼卻出人意料,法家五品‘借勢’,根據所處的職位不同,借取的‘勢’也不同,而能夠翻譯大夏天憲的梅俊蒼簡直就是他的剋星。
梅俊蒼一點都不讓,“若聖上有命,殺了這小旗也不過反手之事,但聖上的口諭應該不是誅殺一小旗吧?高編修,矯詔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啊。”
高文燦臉色變冷,冷哼一聲,“好一個牙尖嘴利,我看以後大夏法典都是你梅俊蒼一個人說了算!”
兩人針鋒相對,趙觀山忽然抬手,做了和事老,“好了,諸位,我等來此,是來查案的,不是來讓你們逞口舌之便。”
趙觀山讀了一遍聖上口諭,然後轉頭看向張事忠,“張祭酒,這案情現在查到哪裏了?”
這一問可把張事忠給問住了,他總不能夠說這案子剛剛好推理到這人是天后派人殺的吧?
想到這裏,他下意識地多看了高文燦一眼。
即使剛剛梅俊蒼的推理有一定的道理,但就像梅俊蒼一開始說的一樣,能夠做到這一點,還敢把屍體留在這裏,施展術法神通肯定是無法得到一點有用的信息。
修行者的世界,既能夠讓犯罪無所遁形,自然也能夠做出一樁無頭冤案來,時間,地點,人物這些在場,不在場證明都可以弄虛作假,真正涉及最頂層的冤案,即使再離奇的結論,最後也會成爲現實。
就比如最後得出一個結論,這位韓館藏不是被人殺了,而是喫魚卡死了,張事忠一點都不會奇怪,因爲在他幾十年的官場生涯中,是聽聞過十幾次這種案子的。
張事忠不說話,梅俊蒼笑着說道,“兇手行事歹毒,將能夠消除的信息都消除了,暫時沒有頭緒。”
“沒有頭緒?”
高文燦走到韓少泉伏案的地方,指着桌上的字,“這不就是證據嗎?”
梅俊蒼神色不變,“高編修認爲這是什麼證據?是要將天下姓周的人都抓起來嗎?”
“是不是要將天下姓周的人都抓起來我不知道,不過兩位都和周姓密切,我看還是迴避的好,是不是,衛大人?”
高文燦話音落下,從門外再次傳來軍靴疾馳的聲音,而後誅神司指揮使衛少安皺着眉頭進來,先對梅俊蒼和申屠元說道,“此案你們兩人確實需要先回避,由我親自接手。”
申屠元握了握手中的拳頭,自從周鐵衣成爲誅神司督查院院長之後,衛少安這位名不符實的指揮使就近似一個蓋章的工具人,而衛少安也知道周鐵衣不好惹,所以他主動蟄伏起來,以至於大家都快忘了誅神司還有一位指揮使,現在衛少安突然出現,搶奪指揮權,申屠元一時間還想不出什麼辦法來。
但梅俊蒼卻笑着拱手道,“衛大人,有些功勞燙手,您可要想清楚了。”
衛少安皺眉說道,“你這是在威脅本官嗎?”
“不,我只是提醒大人。”
梅俊蒼行禮過後,主動走出了這間書房,申屠元用肩膀扛着旁邊脫力的小旗,也跟着離開了這間書房。
兩人離開之後,趙觀山帶着疑惑地神色看了高文燦一眼,這高文燦毫無疑問是心思深沉之輩,但爲什麼今日一進來,卻像一個莽夫一樣?
從拿那個小旗立威來說,這確實是一種壓制對手的方法,但過於粗暴,不像是高文燦這種面相做出來的事情。
後面更是和梅俊蒼針鋒相對,似乎目的就是爲了激怒梅俊蒼兩人,但是在最關鍵的時刻,梅俊蒼卻退縮了,將這裏的主導權讓給了高文燦,這代表着什麼意思?
梅俊蒼離開之後,高文燦並沒有勝利者的喜悅,反而神色凝重,過了一會兒才說道,“衛大人,此事關係重大,須得小心謹慎爲上。”
“本官明白。”
幾人同樣查看了一番書房,但和梅俊蒼一樣,都沒有什麼實質性的線索,只能夠封鎖信物,房間。
另外一邊,雖然已經正午,但是天空中雨水仍然飄落不停,申屠元讓愛馬拉着梅俊蒼的車,向着山下的誅神司駛去,路上,申屠元眉頭仍然皺起,他有很多問題,但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問起。
梅俊蒼目光幽深,直視人心,他揮手封閉了車廂內外,才說道,“你這腦子不適合當一個酷吏。”
申屠元悚然一驚,因爲這話是當時周鐵衣對自己說的。
當意識到這點的時候,自己就應該找退路了……
申屠元聯想當晚周鐵衣的教訓。
想要從酷吏的位置上退下來,最重要的是有人要頂鍋,這個人不用自己培養,因爲自己沒有那個腦子,自然就會有人送上門來。
這個送上門的人……
申屠元的腦海中一下子就浮現出今天一言不合就要殺人的高文燦的樣子。
聯繫之前梅俊蒼的推斷,“那個館藏是他殺的?”
梅俊蒼笑道,“還不算太蠢,我雖然不確定人是不是他殺的,不過概率很高,畢竟他和你一樣,搶功的表現太急了。”
“搶功的表現太急了?”
申屠元琢磨着梅俊蒼的話,聯想今天上午自己做的事情,忌憚地看向梅俊蒼。
“酷吏之所以是酷吏,那是因爲能力不夠又愛鑽營,他們往往能夠看到君主一時所需,顧不得長遠利益,匆匆忙忙想要實現短期的成果,以獲得攀升的階梯,若一路上佔得先機,又有君主人和,自然順風順水,不過一兩年,就能夠權傾朝野,但是其興也勃焉,其亡也忽焉,根基不穩,一旦沒有天時人和,敗亡不過一朝之事。”
申屠元舒展手中握緊的拳頭,“我可不是酷吏,按照大人的話來講,我腦子不清楚,只能夠當半個。”
梅俊蒼笑道,“所以你聽勸,知道這件事先找我,所以這次即使你一個坑踩了兩次,仍然有脫身的機會。”
“一個坑踩了兩次?”
申屠元立馬想到上次的太學院的事情。
他忽然意識到爲什麼那個館藏官要留一個‘周’字了!
昨天夜裏,那間書房中有三方人馬。
館藏官代表的太學院,天后,以及玉京山外的儒家派系。
他們三個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都忌憚現在的周鐵衣!
所以即使館藏官被殺了,但他留下的線索只要指向周鐵衣,就有機會留着,而另外兩派也正是看出了這點,所以才留下那個‘周’字!
想到這裏,申屠元罵道,“這人死了,還想要拉個墊背的!活該他當個冤死鬼!”
梅俊蒼打趣說道,“這話大善!他之所以被殺,是因爲三派在意見上不合,而你今天封鎖太學院的行爲恰恰促使了他們在一定程度上統一意見,因此纔有聖諭從紫霄天中落下來。”
“原本這場局中,聖上,天后,天京儒家,天京外的儒家,雖然都想要壓制老師,但他們的意見和想要壓制的程度是無法在瞬間統一的,至少通過談判這種方法不行,因爲四者地位不平等,同時大家也都信不過對方,聖上覺得整個天京儒家還隱藏了祕密,這也是董行書和聖上不和的最重要原因,但聖上也不見得信得過天京外夫子院的儒家,畢竟聖上才廢了五帝祭祀,在以他主導的新儒學三才感應沒有成爲儒學正統之前,他和夫子院的人不說血海深仇,也是阻道之仇,若再加上一個信佛的天后,他們四方的矛盾即使在老師成聖危機下也不顯得小,當然無法短時間內統一意見。”
“所以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殺一個人來讓大家警覺,原來老師即使不在天京,即使不想要當聖人,他手下的人仍然希望他去當一個聖人,這個人是誰不重要,怎麼死的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是對老師門生故舊的一次考驗,這決定幾方的態度,至少決定了聖上再次讓權給天后,同時和夫子院的儒家妥協,要壓制玉京山的太學院派系,同時拿到太學院書庫內藏着的東西。”
申屠元嘆息道,“看來這朝堂真不適合我。”
第533章 下屬們的想法
經過梅俊蒼這麼一分析,申屠元坐在車上細細琢磨,逐漸品出了幾分味道。
這樣一來就能夠解讀出高文燦爲什麼要殺人了,正是這次殺人,讓自己封鎖太學院,暴露出誅神司尾大不掉,所以天后派系的高文燦去紫霄天請旨,大夏聖上自己脫不開身,所以放更多的權給天后的平章宮,讓平章宮能夠順理成章地介入天京的管理巡查之中,甚至更有甚者,申屠元已經能夠想象到這次事情最後,誅神司一定會‘辦案不力’,因爲這本來就是一樁佼敼俚脑┌福愿呶臓N代表的天后會順勢介入誅神司內部。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申屠元頗爲感嘆地說了一句,上三品們有上三品的謩潱腥穫冏匀灰灿兄腥返闹劃,自己如此,其他人也如此。
“所以你纔沒有和高文燦硬剛,選擇離開?”
如今周鐵衣不在天京,天后,大夏聖上和儒家夫子院達成一致,他們這些周家門生故吏,就算是使出渾身解數,也攪不起什麼風浪來,動的越多,只會露出越多的破綻。
梅俊蒼微微一笑,“這只是一個原因。”
申屠元神色凝重,身體前傾,手臂伏在案上,“那另外一個原因呢?”
梅俊蒼笑着說道,“對方獲得這次事情的主導權,除了要介入誅神司之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大夏的書庫很有可能不在玉京山之上,而是在一處特殊的空間內,這處空間只有一兩種方法可以進入,其中一種包括使用館藏官的官印。”
“名不正則言不順,官印內蘊大夏國撸褂玫姆椒ㄏ喈旍对O定好的規則,所以原本館藏官不準的話,即使是三品,二品的人物拿到官印,也無法使用,但現在館藏官死了,他們奉旨來查案,自然就有使用官印的權限。”
“書庫裏面的東西!”
申屠元一下子就反應過來,書庫裏面的東西那夥人還沒有拿到手中。
“那我們現在豈不是什麼都不能做了?”
梅俊蒼笑容變淡,“也不盡然,申屠百戶不是提醒了他們,這件事和神孽有關嗎?而且那書庫既然不在玉京山上,天后也管不着。”
申屠元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他本來以爲梅俊蒼會選擇什麼迂迴的策略,但沒想到出手竟然比自己還要兇猛,竟然直接想要聯繫神道,將假的也做成真的。
特別是那句‘天后也管不着’,更是一句重要的提醒,天后和玉京山地脈融合,管得了天京的陽間和幽冥,唯獨管不了天京外的地方。
那麼現在天京能夠出手的二品就屈指可數了,司律青空規和一個重傷的司民董行書。
梅俊蒼忽然吹了一個口哨聲,讓前面的馬停了下來,然後對申屠元拱手道,“此事事關重大,我要先去司律府稟告前因後果。”
說罷,他竟然就這麼施施然下了車,向着司律府而去。
申屠元看着梅俊蒼離開的背影,陷入了沉思,很明顯梅俊蒼這是去拖住司律青空規了,不管他怎麼做到這一點,今天的神孽之亂中,青空規大概率會被拖慢腳步,也就給了‘神孽’更多的機會動手。
而聯繫神孽的行動很明顯是要自己做。
申屠元重新將車簾放下,吩咐親衛返回誅神司。
事已至此,反正已經沒有退路了,不如試探出對方的極限,申屠元已經明白梅俊蒼爲什麼會這麼做了。
從自己帶兵封了太學院開始,在天京朝堂上這局棋就沒有繼續下的必要,那隻能夠兵行險招,看能不能夠再搏一把,反正局勢再壞,也只是天京的黨羽被剿滅,不會有更壞的結果。
他靠在車上的背靠上,陷入假寐的狀態,但實際上他的精神之中,一面虛幻的面具散發幽幽光輝,將自身的信息傳遞到周鐵衣手中。
太乙觀上空,正在講解五仙大道的周鐵衣聲音微微停頓了下來,連天空中滾滾的雷音都衰落至寂靜。
左右本來聽道聽得入迷的卸嗟廊藗兲ь^,“周侯何故停下講道?”
周鐵衣看向面前的大鼎,經過兩三天的煉化,已經有上百鬼仙轉化爲人仙之身,再加上面前越過重重險阻,前來聽到的上百四品道人,已經足夠開展下一步行動了。
他笑着說道,“我等在雲中講道,固然逍遙,不過天下人卻苦如今旱災久矣,這三十三天法門今日不能夠全,只能夠解一時春雨之困,但是天下萬萬裏之春耕夏種卻不能夠停,我講五仙法門,本來就欲爲天下蒼生掷跄茉谶@雲中貪享逍遙。”
卸嗟廊藗冾D時聞弦知雅意,一位位躬身道,“周侯大德,我等聽道,無有報答,願爲天下蒼生盡一份力。”
這些四品和轉化爲人仙嬰兒的鬼仙們神色亢奮,因爲周鐵衣這麼一說,就是要實踐地仙法門了,雖然繼續聽道,收穫也良多,但是能夠先一步佔位置也十分重要,誰知道之後想要找一塊巨大的田野有多不容易。
上百四品道人,人仙嬰兒站起身來,願意實踐周鐵衣的治世理想。
周鐵衣笑着頷首,“你們持我旨意,前往平章宮天后處,我早與天后說了今春農耕之事,她自然知道安排你等。”
說罷,周鐵衣取下手中太極陰陽鐲,向着空中一拋,只見鐲子中空生有,無極生太極,一黑一白兩隻巨大的陰陽魚旋轉,每旋轉一圈,鐲子就擴大一丈,不一會兒就讓只有巴掌大的鐲子化作一架通天之橋,這橋從門神山上空架起,似一道雨後長虹,不行於萬丈高空,也不行於人間大道,就行於半雲半霧之間。
周鐵衣再次叮囑,“你等此去天京,共四千里路,不必着急趕路,當行於半空之中,首查天中雨露含量,次查田野播種情況,覆蓋洛水上游兩岸產糧地區,記得雨旱情況,報於天后,纔好分配地仙人數。”
這時周母站起身來說道,“我也跟着去吧。”
這趟回觀裏省親,周母見了老師舊友,如今太乙觀作爲五仙祖庭,道氣蓬勃,她自然也沒有什麼憂慮,剛剛兒子周鐵衣說的事情確實重要,她想了想,還是決定親自跟着去一趟。
“有母親去,自然萬事無憂。”
周鐵衣答道。
而後就見金虹從星河之中拋落下,貫穿層層天穹雲霧,順着洛水逆流而上,向着天京方向而去。
那金虹並不高,僅有幾百丈,低時甚至落在山腰,普通人稍微仰頭眯眼,就能夠看到如橋的虹光中,一位位道人高冠長袖,彩霞披身,如雲中仙人,簇擁着爲首的一位穿着魚龍紋的女冠,周圍一朵朵青色蓮花綻放,一位位粉琢玉砌的嬰兒相伴左右,當真是一副羣仙出遊的盛況。
那洞宵天中傳來一聲冷哼,“賣弄神通之輩!”
玄都山雖然老頑固,但老頑固也有自己的操守,就比如玄都山出去的道士,一向是明令普通道人不得隨意在普通市井之中施展法術。
一方面是很多年輕的道人覺得有術法就能夠解救猩活櫲耸篱g的規律施展,時常好心辦壞事,另外一方面,在之前的觀念中,天下財貨有數,所以天下修行人也有數,貿然在人世展露法術,會讓那些天資本來就不夠的人一心智笮g法,以至於荒唐半生。
離山道人身邊,夫子院的主講李克功說道,“祂這招術法顯世,又不知道要吸引多少人心貪慾,看來祂是篤定未來的大世之中修行之**爲流傳了。”
以前諸子百家的修行之法管控得都比較嚴格,但是自從報紙放開一道口子之後,這修行之法是越來越難以管控,你們一家管控修行法門,其他諸子百家大肆傳播,最終只會讓你的學說失去立足之地。
“最終也不過是教出些旁門左道之徒。”
離山道人眼眸深邃,而後用僅僅只是兩人聽得到的聲音問道,“去天京的人怎麼回事?怎麼殺了一個館藏官?”
即使是二品‘守虛’道人,也無法廟算天下人心。
李克功沉吟了片刻,“總有些人心懷不軌,但結果是好的,那書庫至多今晚就可以打開了。”
離山道人看了李克功一眼,史家書庫,即使他是道家玄都山上的人都只有耳聞,未曾親眼見識。
那雲層之中,周鐵衣送出了一百多地仙候補之後,通過自己掌握的太虛幻面,將信息傳遞給自己的下屬們,準確說是麾下的神道屬神,“自行其事。”
他看向玉京山的方向,那麼多次試探,如果現在他羽翼豐滿不還擊回去,再退讓的話,不僅天京的基本盤就要全丟了,還會讓下面的人擔心受怕,既然下面的人想要展露手段,那他也剛好看看自己手下之人是不是可堪一用,他作爲神主,或者道主,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攔住最上面的壓力,到時候還失敗,那就是下面的人自己能力不夠,也不要東想西想了。
周鐵衣的命令傳遞到一張張太虛幻面之中。
首先接到消息的火車商會管事郝仁停下辦公的筆,抬頭看了一眼旁邊的自走鍾,如今時間已經臨近午時,於是他揉了揉鼻翼,做出些許疲憊的表情,“已經快要午時,大家該用餐的都去用餐吧。”
屬下們聽聞此言,心中略感奇怪,要知道郝管事一向以廢寢忘食著稱,很多時候都需要下面的人提醒,您老不喫飯可以,但我們得喫飯,今天怎麼主動提出午餐了?
當然這種好事,底下的人不會反對和詢問,紛紛起身收拾東西,準備用完午餐再說。
親信湊上前說道,“大人,是要去食堂視察嗎?”
如今火車商會越來越大,盈利也越來越多,自然延伸出了很多人道制度,就比如商會修建食堂,用於工人們的餐食。
而囊括了新型鋼鐵廠,機械製造廠,文職人員的火車商會如今僅僅只是廠區員工就有八千多人,是名副其實的巨無霸,員工餐食也作爲一個重要的標準考量,因爲這是周鐵衣上一次視察提出的要求。
只不過這次親信顯然沒有猜對郝仁的意思,郝仁瞥了一眼,“我就在此地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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