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手痛
不一會兒，兩人就來到了一片虛幻的大海之前，海水起伏洶湧，呈現一片紅色。
天行在旁邊解釋道，“這是紅塵凝聚的海水，非有大智慧，大毅力不可渡，而且這紅塵海之後，還有當年神族進攻學宮遺留下的戰場，是學宮真正的兇險之地，若想要通過，需要找墨家，佛家，儒家之人聯手製作苦舟，然後以道家，陰陽家之法銘刻符文，再在縱橫家幫助下錨定方位，當然進入之後，最好還要有兵家護衛和醫家作爲保障……”
天行說了一大通，其核心的意思就是百家相互配合，這也是學宮留下的一個考驗之一。
不過天行還沒有說完，周鐵衣取下太極陰陽鐲，拋向空中，混混沌沌的陰陽鐲在半空中化作一道金光，直接橫跨紅塵之海，形成一座金光長橋，長橋一端連接此岸，一端連接彼岸，橫跨猩瑹o邊紅塵浪潮在下翻湧，捲起的浪花想要撼動長橋，不過都被匯聚而來的功德，陰德之氣盪開。
“我趕時間，就不用這麼麻煩了。”
周鐵衣走上橋，回頭看向呆滯在原地的天行，“你去不去？”
天行立馬反應過來，這是真的撞大吡耍B忙登上金橋。
跨過了紅塵海，金橋落入一片片虛空裂縫之中，這裏的狀況和當時黃泉墜落進入第四閻羅殿之時類似，虛空裂縫之中能量暴動，時不時有紅塵浪潮從裂縫之中奔湧出來，讓人不僅要應對周圍演化成爲原始地風水火的能量，還要小心應對時不時能夠干擾到心神的紅塵浪潮，只不過這些擊打在太極陰陽鐲化作的渡世金橋之上，無論是物質的虛空風暴，還是精神的紅塵浪潮，連一點痕跡都無法留下。
而這些虛空裂縫又並非是完全空虛的，裏面同樣有一座座殘缺的神國，以外面的紅塵海作爲補給，維持其中的咿D。
這和兵冢之中的千神坑類似，都是將神祇神國封印起來，然後形成能夠長期收割的資源，或者說兵冢的千神坑就是按照此處演化而來的。
“當初進攻學宮的神祇在此處隕落的恐怕有上萬了吧。”
周鐵衣一邊繞開一道道縫隙，繼續前進，一邊隨口說道。
天行雖然出生在學宮之中，但是渡過紅塵海還是第一次，以前他都是在書山上尋找機緣，那裏雖然枯燥，但是卻極爲安全，聽到周鐵衣的詢問，他連忙回答道，“按照學宮內的記載，當初三聖五帝與荒古九神爭雄，最後的大決戰之時，不僅是三聖五帝進攻天宮以及各處神庭，神庭的大軍同樣想要徹底毀滅人族的各處核心，而學宮則是重中之重，九神之中，實力僅次於天帝的地母率領神道聯軍負責此處。”
聽到這裏，周鐵衣忍不住笑着搖頭。
神道衰落，人道大興是已經錨定好的未來，其實荒古八神和三聖五帝，在不準備好毀滅這顆星球的前提下，都是在爲人道大興之後的未來做鋪墊，既是是實力強悍的神祇，也如同腳下起伏的紅塵，身不由己。
天行有些好奇，“周侯您笑什麼？”
周鐵衣想了想，嘆息着說道，“與其說是地母率領神道聯軍進攻學宮，倒不如說是地母帶着祂的一堆陪葬品，選了一個風水寶地，這場大戰從一開始，地母就不準備贏，只是想要給自己選一個好墓穴。”
天行似懂非懂，就在他想要繼續問的時候，渡世金橋已經跨過了虛空，來到一片天地之中，這座天地裏，一輪大日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可望而不可及。
即使是渡世金橋，也不過是能夠觸碰到大日光輝的邊緣罷了。
周鐵衣微微眯起眼睛，那光輝之中端坐着一身穿儒衫，頭戴高冠的白色骸骨，周圍一切的光輝，連同學宮之中的天光，都起源於他。
這就是儒聖遺骸！
周鐵衣目光看向儒聖遺骸前的地方，當看到了被挖了幾寸深的土坑之後，忍不住露出微笑，當年母親還真是沒有放過儒聖前面的土。
這座天地完全就是由儒聖殘留的聖道構成，吸引周圍的地風水火能量，形成一座小型的天地，但是其中的一切都因爲儒聖已經隕落，所以並沒有繼續孕育，而是陷入了一種不生不死的奇特寂滅狀態，周母當初找尋了一圈之後，也僅僅只是挖了這座天地的一些土壤回去。
周鐵衣整理了一下衣冠，對着儒聖拜道，“儒聖，前線淵蒙神庭來犯大夏衣冠，今大夏聖上命我來請儒道聖物，鎮壓前線，還請儒聖通融。”
周鐵衣下拜之後，過了幾十息的時間，但是卻仍然沒有得到一點回應。
這讓周鐵衣忍不住皺眉抬頭，按理來說即使儒聖已經隕落了，但是他的聖物和意志還有一定的殘留，自己說出理由之後，儒聖的意志如果同意這件事，那麼他身上的聖物就會自動顯現，落到自己的手中。
難道是儒聖不同意這件事，還是說儒聖的意志認爲只有儒家的人才能夠繼承他的聖物？
不應該啊，以儒聖的見識，自己說明理由之後，他肯定不會老固執到認爲只有儒家的人才能夠繼承他的衣悖吘故悄軌蛐扌械铰}位的人，本身的眼界肯定也早已經超脫自身道統的束縛，按照歷史上記載來看，儒聖最後爲了人族大興，可是放棄了自身復活的機會，將從聖位跌落的錨定點用來壓制大夏境內神道幾百年。
周鐵衣念頭閃動間，最終下定決心，他抬起手，明亮的月光匯聚在手心之中，幫助渡世長橋搭建起最後一段通往儒聖的道路，讓儒聖的屍骸觸手可及。
藉助田父留下的最後一道聖力，周鐵衣伸出手掌觸碰到骸骨之上，下一刻，原本應該萬載不朽的骸骨在周鐵衣的手掌之中化爲灰飛，那殘留的如同大日一樣的聖力就是鏡花水月，根本沒有一點實質的力量殘留。
周鐵衣目光凝重，收回手掌，在不知道多久之前，儒聖的力量就已經被盜走了。
第503章 開新天
“以假亂真。”
周鐵衣看到這一幕，用了十幾息的時間消化，最終纔開口說道。
當天下所有人都以爲儒聖的骸骨還在學宮的時候，這骸骨就存在，因爲儒聖遺骸本來就是接近高維的事物，是可以橫跨時間存在的，以前存在，那麼現在也可以存在，這就是真正的鏡花水月之法。
只不過當另外一道聖力作爲強觀察者真正觀察到儒聖骸骨狀態的時候，才能夠讓骸骨的狀態坍縮，確定其現在存不存在。
周鐵衣收回手掌，認真想了一會兒，自己這次來學宮是大夏聖上授意，當時他還奇怪，即使大夏聖上想要利用他的才智來治理國家，但是絕對不會給他修行上的好處，幫助他更快接近聖道。
而現在的問題就迎刃而解了，很早之前，大夏聖上自己其實就猜測過儒聖的骸骨出了問題，只不過以前天下太平，他沒有必要自亂陣腳。
現在天下本來就一片亂局，大夏聖上需要確定很多他以前的猜測，才能夠應付後來的局勢，手握聖力的周鐵衣是天下間少有能夠確定儒聖狀態的人。
而大夏聖上也賭定了周鐵衣有兩道聖力，在求取聖物不得的情況下，會花費一道聖力來做最後的嘗試。
但實際上，即使只有一道聖力，周鐵衣也願意花費最後一道聖力來嘗試，因爲天下人並不知道他另外一道聖力花費在了哪裏，所以只要能夠唬住人，那麼一道聖力和儒聖聖物之間很好選擇。
可惜最終的結果並不盡人願。
“聖人遺骸……”
周鐵衣旁邊，天行稚嫩的臉上充滿了驚恐，他雖然不知道其中隱含了多少祕密和博弈，但是聖人遺骸直接化作灰飛，這影響實在是太大了！
首先影響的就是學宮本身，儒聖遺骸作爲學宮天光的來源，已經維繫了這片祕境兩千年，如今聖人遺骸毀滅，直接讓學宮的支柱消失。
而學宮可是鎮壓着當年進攻人族的猩瘢@其中還包括不亞於聖人的神尊地母！
虛空之中，原本就向着儒聖天地匯聚的地風水火能量瞬間就失衡，一道道神光從虛空裂縫之中迸發，裏面被儒聖意志鎮壓了千年的遠古神祇們從封印之中逐漸復甦。
“殺光人族！”
“毀滅學宮！”
······
這些神祇意志復甦的第一時間，記憶仍然停留在當年的戰場之上，祂們死亡之時的憤怒全部都凝聚在對人類的怨恨之上，所以祂們如果從死亡之中歸來，第一時間會以瘋狂的姿態屠殺周圍所見到的一切人類。
“冥頑不靈之輩！”
周鐵衣冷哼一聲，這些神祇當年就不明白怎麼死的，今日自然也不可能知道該怎麼活！
本來祂們不那麼喊打喊殺，自己或許還會漏一些出去，畢竟人神合流，自己需要神道的力量開始增長。
而現在這些被封印在學宮的傢伙還不如兵冢那些傢伙，周鐵衣當然不可能放祂們出去。
一道道太素神風從周鐵衣身體之中吹出，下一刻周鐵衣身體化作螺旋的星河，一枚枚星辰藉助太素神風的力量，點綴在關鍵的空間節點之上，凌亂的能量和物質在太素的影響下，沒有相互疊加，撞擊在一起，發生前所未有地爆炸，而是有序地向外擴張。
其中最核心的是周鐵衣的精神，化作一輪明淨的月光，取代大日，如同水銀傾瀉在虛空之中，穩定空間結構，照亮這方天地，維持住傾倒的世界。
他本身就像是一張新的天幕，取代原本消失的儒道聖光，重新徽终麄�學宮。
不過即使周鐵衣現在的實力已經是二品之中的佼佼者，藉助的明月系統也有亞聖的位格，但是與儒聖遺骸相比，仍然差了不少。
學宮小鎮之中，一道道強橫的氣息形成道統，支持住傾倒的天地，這些都是隱居在學宮之中的上三品修士們，此時他們同樣神情錯愕。
“儒聖遺骸怎麼回事？”
“剛剛好像外面的人奉大夏皇帝的命令進來，想要請儒聖的聖物去抵禦淵蒙神庭。”
“請聖物怎麼會讓儒聖的遺骸徹底移位？究竟是誰這麼蠢！”
“現在最重要的是穩定住天地，不然地母的力量如果復甦了，纔是真的大問題！”
“已經來不及了……”
學宮小鎮之中，天光消散，瞬間轉化成爲夜幕，明淨的月光帶着一顆顆星辰從苦海之後傳來，不過與日光相比，仍然相形見絀，不能夠照耀全部的天地，整個天地仍然被一點點拖入黑夜之中。
只不過在這黑暗之中，草木反而瘋狂生長起來。
一朵朵金蓮從地縫之中生長，搖曳着攀援，連綿成爲一片醉人的花海，小鎮之上，一道道強橫的氣息各自施展手段想要鎮壓這些生長的花海。
有風水師壓住活躍的龍脈，截斷土壤和水分的供給，有陰陽家扭轉生死界限，想要將萬物生長化作萬物凋零……
只不過這些奇異強大的手段與生長的金蓮相比，就像是水墨之於畫紙，任憑他們再怎麼塗抹，也干擾不了金蓮生長，反而成爲金蓮生長的養料，爲這副蓮開天地的圖卷增色不少。
“天陽地陰，萬物負陽而抱陰。”
原本在感悟百家之法的妙玉從感悟之中驚醒，她雖然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變局，但是在進來之前，她就明白自己的使命。
此時周鐵衣化作天幕徽诌@方天地，她自然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她散做太陰少陽祖炁，化作半隻陰陽魚，以漫散的方式直接覆蓋一朵朵搖曳的金蓮花海。
奇特的是，這些金蓮花海接觸到太陰少陽祖炁，不僅沒有被金蓮花海吸收，反而讓一朵朵金蓮被太陰少陽祖炁包裹進去。
霎時間，無數孕育，生長的感悟充斥在妙玉心神之中，她彷彿只要輕輕一抬手，就能夠觸及天地最本源的玄妙，萬物生長化生，就在她身體之中進行，一瞬間，她竟然有種自己化身成爲這片天地，與道相融，下一刻就能夠登臨聖道的錯覺。
只不過還沒有等虛幻的聖道之路形成，妙玉耳邊就傳來周鐵衣的聲音，“師姐，聖道可望不可及。”
周鐵衣化作的天幕形成太陽少陰之相，拉扯住妙玉的太陰少陽之相，幫助妙玉穩定住自身的認知，讓她不至於迷失在宏偉的天地之道中，最終直接登上聖道消融自身。
“聖道還真是可望不可即啊。”
此時妙玉和周鐵衣心神交流，有周鐵衣作爲錨定，妙玉清楚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
化作太陰少陽祖炁之後，她不斷包容地母逸散出來最精華的大道，自身的道統自然也在飛速增長，僅僅剛剛幾息的時間，她就已經圓滿了三品天象之境，領悟了天人化生之法。
儘管這是地母出於善意傳送過來的力量，仍然讓妙玉一時間迷失在聖人大道之中，若剛剛沒有周鐵衣提醒，她繼續化生萬物，就有化道的危險。
而現在被周鐵衣喚醒之後，妙玉自然也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藉助周鐵衣傳遞過來的陽性，妙玉汲取地母的陰性，開始修補這片因爲儒聖遺骸消失而動搖的天地。
一朵朵金蓮消散，太陰少陽與太陽少陰會和，周鐵衣的太素神風向着太極之相演化，太素者，質之始也，是能量向着物質轉化的過程，星雲之間的氣體匯聚成爲星球，彼此形成穩定的結構。
太極者，天地開闢之始，萬物化生之時。
黑白太極之相，藉助地母的神力，以囊括宇宙之相包容整個學宮天地。
虛空之中，才甦醒的一道道神光感受到太極之相對於規則的修補，紛紛奮力反抗。
一座座殘缺的神國天地以同歸於盡的架勢化作一枚枚彗星，撞向周鐵衣作爲穩固天地的明月，想要撞散周鐵衣的精神，從而打斷太極之相對於整個天地的修補過程。
“蚍蜉撼樹，不明天時！”
周鐵衣的精神與腳下金橋相合，本來太極陰陽鐲就是周鐵衣和妙玉合力煉製，如今兩人道行大增，還藉助地母之力，相當於在學宮之內，有用不完的聖力。
金橋隨着周鐵衣念動，化作一柄太極開闢之劍，橫掃虛空，黑白光輝徽窒拢斓鼐拖袷且痪砟軌螂S意改寫的畫紙。
一座座本來就殘缺的神國規則，在金橋面前就像是陶器和鐵器的差別，只是輕輕一碰，就化作碎片，帶着地風水火的流光逸散在虛空之中，狂亂的地風水火之力形成波浪，還沒有翻起身，就被太極吞沒，從中直接孕育出一顆顆原始星辰，重新懸掛在天際，只不過其中的神祇精神已經在太極之中徹底消融，與這方天地相融，或許幾十萬年之後，可以從這些原始星辰之中孕育出新的神祇，只不過那個時候的神祇與原本的神祇已經完全沒有關聯。
隨着一顆顆原始星辰從虛空中升起，懸掛在天空中，周鐵衣自身的精神所化的明月也不用撐起天幕，因爲這方世界天幕的核心規則已經從儒聖遺骸轉化成爲萬神破碎之後凝聚的星辰。
隨着太極開闢之劍一次次揮動，天空中的行窃桨l璀璨，就像是真正無垠的宇宙虛空一樣，連帶着學宮這片天地也開始從半虛半實之間向着真實演化。
大夏玉京山上空，此時還未到正午，但是從太學院之上，一層夜幕竟然悄無聲息間擴散開來，璀璨的星輝在深黯的天幕之上如同散落在石頭上晶瑩的水珠，以傾瀉的方式，從下往上，一時間竟然徽终麄�玉京山以及四城，讓天時斗轉，讓日落星升。
太學院圖書館的小隔間內，董行書站起身來，抬頭看向天空，“聖人遺骸……”
“那是假的。”
太史青忽然猛烈地咳嗽起來，一邊咳嗽，一邊說出連董行書這位儒家二品也不知道的驚天祕密。
“儒聖滅道，所以鎮壓了神道五百載，不過儒聖也失去了復活的機會，而當初儒聖鎮壓神道五百載的最後時刻，儒家先賢們就要面臨一個問題，那就是儒聖的鎮壓消失之後，又有誰來鎮壓神道，維持住天下盛況呢？”
隨後他抬頭，已經完全瞎了的眼睛卻彷彿能夠穿透歷史，“所以那個時候天下急需要一位新的聖人，道尊不知去向，佛陀被血海尊首和太虛幻主侵蝕，唯有儒聖，他雖然失去了復活的機會，但他的力量仍然可以繼承。”
董行書聽到這般隱祕，以他的智慧自然可以猜測出後面的故事，這個故事比此時玉京山上空的變化更加駭人。
他低頭，扶着身旁的老師，“所以我們儒家盜取了聖人骸骨的力量，因此纔有聖皇橫空出世？”
太史青面色露出一絲複雜，然後說道，“天下需要一個聖人，即使這個聖人是假的，只能夠支持五百年，但天下需要，也至少維繫了五百年的盛世。”
董行書輕嘆一聲，原來如此，這就是聖皇橫空出世，橫掃六合，卻又在五百年之後忽然隕落的真相，從始至終，這都是儒家強行延續了五百年的天命。
太史青轉頭對董行書說道，“現在這位大夏聖上意識到這點，他的根基未必是天聖民三才論，因爲他不放心周鐵衣，也同樣不放心我們儒家，這點你要記住。”
董行書見太史青用交代遺囑的口氣說話，連忙點頭，“那老師您和聖上讓周鐵衣進去學宮……”
太史青呵呵笑道，“留在學宮內儒聖的力量是假的，但是我們卻需要真正的力量來抵禦淵蒙，這不是很好理解嗎？同時我會留給你一個後手，來應對以後那場聖道之爭。”
隨後他用半是預言，半是感慨的語氣說道，“從今以後，就不會再有蓋棺定論了。”
他拿起刀筆與這裏留存的最後的竹簡，竹簡之上儒聖的氣息正在迅速消散，不過仍然與天空中逐漸開闢的夜幕相連。
“太和年末，周鐵衣開新天，承聖道於玉京山。”
第504章 天時扭轉
隨着巨大的星幕從太學院之上橫空掛在天際，一座新天從半虛半實之中徹底開闢而出。
萬神隕落，羣星璀璨。
周鐵衣心神與這片天地相合，他看向天空，那裏另外有一座新天雛形，其中同樣日月隱藏，無數白雲繚繞，無量威德，無數大夏氣邲_霄而起，與之會合。
那是三十三天之紫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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