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手痛
這條幽冥龍神在第四閻羅殿內爆發出駭人氣息後,驚喜地大喊了一聲,嘹亮的龍吟聲穿過古老的城市,立馬就得到了回應。
“咚。”
沉悶的鐘聲在第四閻羅殿之中敲響,空間發生扭曲,周鐵衣所在之地,連同幽冥龍神,都要被挪移進入第四閻羅殿之中。
第四閻羅殿本來就是一座浩大的神庭,從那座幽深至暗的宮殿延伸到外圍,就像是周鐵衣操縱太行山神庭一樣,扭曲空間,挪移事物只不過是最基本的操作。
只不過以前這裏有一座黃泉落魄大陣,因爲黃泉落魄大陣的阻撓,所以裏面的那位第四閻羅才無法將大陣都挪移進入殿中。
現在黃泉落魄大陣被破,祂自然能夠毫無阻礙地動手。
第四閻羅殿中可是失守了一位二品青帝族裔,其中的危險讓青帝一脈都猶豫至極,不敢輕易動手。
“離開這裏!”
周鐵衣當機立斷,聲音直接喚醒了還沉浸在天地變奏之中的趙琴心。
第四閻羅殿裏面的情況未知,自己現在接連消耗氣撸幵跉膺最低谷的時候,原始天地又侵染上衰敗之力,沒有必要踏入險境。
要知道氣叩凸龋螒{你神通蓋世,也不敵天數。
這個時候該避就要避,何況這次自己已經收穫不小,等消化完收穫再來探索也不遲。
趙琴心甦醒過來之後,拿出之前的羅盤,那羅盤之上,原本能夠指引方位的指針因爲空間扭曲在瘋狂的亂轉。
趙琴心手指擋住亂轉的指針,重新錨定了方位,周圍扭曲的空間變得緩慢起來,無法立即將他們傳送進入第四閻羅殿之中。
周鐵衣從一座巨大的原始天地形態迅速坍縮,重新迴歸人形,這個期間,他包容了大片原本黃泉落魄陣的領土,將裏面上千年陷落的各種奇珍異寶,連同當初大陣隕落的各種幽冥神器都收入囊中。
本來他想要將那條幽冥龍神也帶走的,但可惜那條幽冥龍神畢竟是頂尖二品,雖然被赤帝箭羽釘在原地,無法動彈,但是倉促之間,周鐵衣現在的原始天地也無法輕易包容對方。
“自己找死!”
周鐵衣冷哼一聲,也沒有繼續糾結猶豫,現在最重要的是脫離險境。
他回過人形不過一兩息的時間,青帝車架上的八匹青銅駿馬發出嘶吼聲,如同一輪青色的大日,載着三人從地面衝向墜落的黃泉瀑布,青日的光輝破開扭曲的空間,不一會兒就徹底隱沒在渾濁的黃泉水之中。
而沒有了周鐵衣這個最大的阻礙,周圍的空間徹底進入了一座幽深至暗的大殿之中。
對於第四閻羅殿中的一切,幽冥龍神自然熟悉至極,此刻的第四閻羅殿雖然至暗,但是能夠明顯感知到周圍有一道道千年不朽的道痕縱橫交錯。
這些道痕有赤帝留下的火焰,有雷神留下的雷霆,最主要還是一片如同黑色如同胎盤的海洋。
即使空間被挪移,但是幽冥龍神的尾巴仍然被赤帝箭羽釘在地上,祂感受到如同胎盤的黑色海洋中熟悉的氣息,艱難挪移前軀,靠近黑色海洋的邊緣,然後龍首下叩,“參見帝君,多謝帝君相救。”
他參拜之後,大殿內依舊沒有回應,只有一聲聲不知道源自何處的鐘聲敲響。
幽冥龍神也感到不安起來,當初大戰之後,祂首先被釘死在異變的黃泉落魄陣之中,所以即使第四閻羅殿近在咫尺,但是對於外界的情況一無所知,只能夠通過進入大陣之中的人瞭解外界發生了什麼。
甚至祂不確定兩千多年過去了,當初在大戰之中隕落的帝君有沒有成功迴歸。
如今被挪移到這第四閻羅殿之中,自然又驚喜,又忐忑不安。
“帝君?”
再次呼喚了一聲,大殿敲擊的鐘聲戛然而止。
隨後那如同胎盤狀的黑色海洋之中,一隻手臂伸了出來,手臂之上是華貴的幽冥袞服長袖,上面精美的十二章因爲各種道痕變得殘破不已,山河之象崩塌,日月從高空墜落,江海逆流……
不過最爲可怖的是那嶙峋的手臂之上,一根根赤色的絨毛從原本的龍鱗之中生長,彷彿是無數錯亂的龍章,讓人看一眼,就陷入混亂之中。
此時幽冥龍神也感受到了不妥,祂施展神力,形成一道水波屏障,想要擋住那抓向自己的手掌,可惜的是祂下半身仍然被赤帝箭羽釘在地上,無法逃跑。
但那帶着絨毛的手臂探入幽冥龍神形成的神力屏障之中,如入無人之地,彷彿這屏障的神力本來就屬於祂一樣,這是上位神對自己下屬神祇的剋制。
幽冥龍神巨大的龍首迅速回縮,驚恐地龍吟響徹大殿,“不,你不是帝君,你是!”
祂喊出的那個名字直接被幽暗的大殿吸收,沒有在天地內傳出一點痕跡,隨後就只剩下野獸撕咬帶肉骨頭的咀嚼聲。
······
完整狀態下的青帝馬車很快就帶着周鐵衣三人脫離了險境。
“現在去哪裏?”
趙琴心看向周鐵衣,此時周鐵衣狀態顯得十分不對勁,原本光彩奪人的面龐晦暗之極,就像是普通人熬了三天三夜一樣。
“崇山府。”
周鐵衣回答道,隨後就加緊煉化體內的衰敗之氣。
無論是衰敗之氣,還是消耗的氣撸加修k法彌補,但真正難辦的是從明天借取的‘屍狗’,這意味着今天結束之後,明天完整的一天,他是沒有警覺能力的。
參考神話傳說中那些失去警覺能力的大羅金仙的下場,就足以說明明天對於周鐵衣有多麼兇險。
他的敵人萬一推算到了相應的節點,準備對他動手,那麼他就步步失去先機,等恢復警覺能力的時候,可能已經落入無法挽回的境地。
所以周鐵衣現在需要一品以上的力量能夠臨時庇佑他,崇山府的青帝大本營就是這種地方。
周鐵衣在手中拋落炎黃通寶,正面朝上,得到了肯定答案。
聽到回自己家,趙琴心也沒有猶豫,架起馬車穿梭幽冥,青帝車駕毫無阻礙,一路暢通無阻,不到一個時辰,就來到了一處鳥語花香的獨立空間之中。
馬車落在巨大的觀日臺上,立馬就有僕人悄無聲息地魚貫而出,這些僕人或手持香爐,或手持浮塵,或手捧金盆,一樣樣外出歸來之後,爲主人掃洗的事物準備就緒,同時悄無聲息,就像是春風化雨一樣自然,青帝傳承的底蘊可見一斑。
淨過檀木香,被佛光開化過的浮塵掃洗,又在長青水中浴手,周鐵衣眉眼之間的衰敗之氣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趙琴心看向周鐵衣,周鐵衣思考了片刻說道,“先準備一間靜室,等我沐浴更衣,消解了衰敗之氣,纔好拜見崇山王。”
處理傷勢自然是最重要的事情,剛剛趙琴心就想要詢問需不需要更多的幫忙,此時周鐵衣只需要一間靜室,就說明這問題他能夠自己解決。
“去準備一間靜室。”
“是,小姐。”
僕人們帶着周鐵衣兩兄弟進入一處山清水秀的獨棟小院之中,然後悄無聲息合上門,只留下兩兄弟。
周鐵戈拋出一面軍旗,生死之氣包裹住整個小院,隔絕內外。
“狀況怎麼樣?”
“還行,就是要倒黴一兩天罷了。”
周鐵衣笑着回答道。
接連使用了兩次炎黃通寶,還收取了一件威能特殊的一品神器,他的氣呦萑肓私^對的低谷期,不過他不準備以【有借不還】之法替代。
現在炎黃通寶的威能還不爲外人所知,他還想要藉機謩澮幌绿摶镁常匀挥卸嗑镁筒m多久,頂級神通法寶除了本身厲害之外,知道的人越少,自然越厲害。
而就算沒有子錢替代氣咧ǎ运F在對於天下的影響,氣咧I希窍”〉碾厷庖矔r刻在與天地交匯之中逐漸變得紫意盎然起來。
一夜無話。
煉化了一夜的衰敗之氣後,周鐵衣的臉色明顯要好上許多,不過想要徹底煉化所有的衰敗之氣,化爲陰德,還需要至少一旬的時間,畢竟是和一位二品幽冥龍神對抗,即使全程壓着這位二品龍神打,但是光那被吸入體內輪迴的冤魂就要以百萬計。
這也是二品,一品不願意輕易交手的原因,即使大獲全勝,自身消耗也經常需要幾年才能夠恢復。
如果這次不是周鐵衣,而是另外的二品,乃至一品出手,光彌補自身氣呦模峙戮鸵葑鴰资辏�
當然好處也是肉眼可見,以自身原始天地更改黃泉落魄陣的規則,匯聚黃泉之力,周鐵衣體內的原始天地也演化出了一片幽冥淨土,淨土之中蜿蜒的黃泉流淌,不知起源,不知歸宿,進一步完善了原始天地。
讓天地從能量到物質,再有空間上下之分。
“我已經見了太極之相,所以現在體內天地陰陽混同,只是有質有形,從純粹的能量太素狀態,演化到了物質太極狀態,如今幽冥淨土已經凝聚,作爲靈性輪迴之地,接下來就是‘開天闢地’,成就完整的天穹四野,而我體內天地一旦完全開闢出來,那麼我的實力也將再次蛻變,到時候即便沒有各種神器在手,也能夠真正和一品交手了。”
“現在要參悟的就是開闢法門。”
周鐵衣睜開眼睛,看到一直守在旁邊,爲自己護法的兄長,伸出手掌,一朵朵素白的陰德蓮花包裹下,兩條有着龍角的黃泉蛇魚如同一把纏繞的玄鐵剪刀,不斷交合,黑色代表死氣的剪刀之中,又有寒森森的白光反覆無常。
一輪輪生死輪轉下,不僅周圍的空間扭曲,連空間之內的規則都有衰落泯滅的危機。
“兄長,這兩條黃泉蛇魚其他人難以降服,剛好你可以煉製到本命軍旗之中,平定即將到來的西域佛教之禍,佛教講彼岸極樂,不生不滅,超脫生死,如今這兩條黃泉蛇魚象徵生死歸宿,以這兩條黃泉蛇魚平定佛教之禍,也算是代天行權了。”
周鐵衣用一種頗爲感嘆和玄妙的語氣說道。
因爲自己現在一言一行都能夠真正改變天下局勢,所以也變得越發神棍了起來。
周鐵戈知道自家兄弟的性情,也不扭捏推脫,操縱軍旗,覆蓋整個小院的赤色軍旗裹挾而下,形成半虛幻的渾濁黃泉,黃泉之中生死輪轉,因爲周鐵戈的天賦神通,與真實的黃泉沒有絲毫區別,他拿起被陰德蓮花包裹住的,如同小泥鰍一樣的蛇魚,往黃泉裏面一拋。
蛇魚失去束縛,滾落在黃泉之中,先是探了探河水,發現與自己以前生活的地方一般無二,還有一股至高無上,讓自己想要臣服的氣息存在,因此自然而然落了窩。
隨着兩條二品黃泉蛇魚入駐,周鐵戈這面本來就是煉化黃泉路得到的本命軍旗綻放玄妙的黑白生死寶光,旗柄素白的陰德蓮花纏枝次第開放。
小院的赤色軍旗撤下,小院外守着的僕人也知道里面的貴客已經醒了,連忙在外叩門。
周鐵衣微微皺眉,心中隱隱感覺到不安,按理來說青帝一族作爲傳承萬載的大族,什麼事情都應該處事不驚,從容不迫,怎麼突然這麼急?自己這邊才撤下軍旗,外面就有僕人催促。
有大事發生了!
剛剛還在笑的周鐵衣莫名感到一陣心煩,可惜的是他現在失去了屍狗,對於周遭一切的感知降低到最低點,稍微想一些複雜的問題就會心不在焉,像極了正在做題的學渣。
“什麼事情?”
整理好衣着,兩兄弟出門,看到僕人正在等候。
“回稟兩位貴客,王爺有要事相邀,說兩位貴客一旦醒了,就立刻請去見他。”
既然是趙釜親自邀請,那麼肯定有變故發生,周鐵衣不再拖延,跟着僕人來到正廳,正廳之中,青帝族老列座,趙琴心坐在趙釜身旁。
寒暄一陣之後,趙釜說出相請的原因,“柯黯然今日上書,移除五帝祭祀!”
聽到這消息的一瞬間,周鐵衣本來就不穩定的氣咴俅位蝿硬恍荩嫔奔t,一口心血忍不住噴出,落在地上,磚石化金,忍不住罵道,“人倒黴了,喝涼水都會塞牙!”
第491章 官吏一體策
青帝族廟之內,看到周鐵衣口吐鮮血,趙釜又驚又憂,之前周鐵衣曾經在金鑾殿上暴露過一部分跟腳,所有人都知道周鐵衣演化五帝之相,以五行祖炁煉罡,只不過沒想到五帝移除大祭,對於周鐵衣的影響竟然不亞於他們青帝一族本身。
不過趙釜畢竟是人精,急忙從懷中拿出一枚保命的二品丹藥,就要遞給周鐵衣。
周鐵衣看了一眼這丹藥,他早已經過了貪便宜的階段,不然這枚二品丹藥說什麼也要弄到手,梳理了一下氣息之後,周鐵衣襬了擺手,“這丹藥於我無用。”
這丹藥確實與他無用,他這次受傷,根本原因是氣叽髶p,雖然他以五行祖炁煉罡是假,但是他作爲真正佈局萬年的‘人道之祖’是真。
五帝祭祀無論在人道氣撸�是神道氣咧校瑢端^去的根基,還有未來的人神合流之道都至關重要。
如今大夏朝廷宣佈移除五帝祭祀,對於他的道統打擊非同尋常,恰好他又在氣叩凸戎畷r,兩者相加,因此才受了道傷。
這道傷比之尋常傷勢更難以治癒!
平息了一下自身氣息,周鐵衣能夠明顯感覺到自己‘身體’內有一道巨大的裂痕,就像是凡人斷指一樣,雖然沒有性命之憂,但如果不彌補這條裂痕,自身實力以後就永遠無法發揮出十成十,頂多是八九成,這是任何修復傷勢之法都無法彌補的。
周鐵衣先是內觀太一玉碟,首先發現了郝仁通過神道符詔請示自己的信息。
只不過他請示的時機剛好是自己和幽冥龍神戰鬥最爲關鍵的時刻,太一玉碟受到黃泉幽冥大陣的阻隔和衰敗之氣的影響,所以這條信息被遺落。
之後自己擔心氣呦陆担瑳]有人庇護,所以第一時間沒有選擇返回天京,而是到崇山府的青帝祖庭,一進入祖庭,也沒有管其他的事情,先全心全意梳理自身衰敗之氣,又沒有屍狗警覺危險,所以耽擱到了現在。
周鐵衣睜開眼睛,現在與其追問郝仁,還不如直接問面前的趙釜,“移除五帝祭祀,儒家不和柯黯然拼命嗎?還有什麼壞消息,一併說出來吧。”
儒家上三品,立言,立功,立德,一品立德,自從五帝降世之後,幾乎都以五德自立,這兩千年來,儒家就只有一位‘酒劍仙’是以‘酒德’自立。
如今大夏移除五帝祭祀,對周鐵衣影響大,對青帝影響大,對於儒家影響也大!
趙釜輕嘆一聲,“昨日你離開天京之後,柯黯然就通過晚報突然造勢,抨擊五帝儒學,提倡人慾新學。”
趙釜示意了下人,下人將一疊厚厚的報紙遞給了周鐵衣。
周鐵衣拿起看了一眼題目《五帝起源非人論》。
上面立論點很簡單,五帝起源於神道,並非人道,所以不能夠代表人族。
如今大夏昌盛,天降賢人周鐵衣與田父,立下人慾之說,代五帝而使人族自立,絕儒家五德五常之說。
周鐵衣手掌抓了抓報紙。
儒家五德五常之說自然是教條主義那一套,認爲天命有常,乍一看和周鐵衣提出的人慾說相違背,那是因爲周鐵衣還沒有來得及將人慾說演化到第二階段!
特別是現在天下人都知道周鐵衣和儒家不對付,在學說上有道統之爭,用的手段又是周鐵衣最擅長的報紙,因此很容易就被解讀成爲周鐵衣在借用報紙搞事情!
對方抓的時間點很準,自己大意了。
作爲大夏重臣,周鐵衣即使要探索陰庭,也需要提前佈置好各種任務,以休沐請假的方式進行。
上一次周鐵衣只是閉關了一天,就讓戶部連派了幾道人來催促,這一次他雖然佈置好了接下來要做什麼事情,但是有心人卻可以通過他的佈置來確定他大概要離開多長的時間。
因爲是探索陰庭,不能夠確定中間會不會多耽誤幾天,所以周鐵衣留下的佈置至少有五天左右的事情。
所以他當天中午吩咐完手底下的文吏事情之後,柯黯然傍晚就開始搞事情。
只不過對方怎麼能夠確定自己一定會與外界失去聯繫,無法第一時間回援的。
周鐵衣狐疑地抬頭看了趙釜一眼,如果不是陰庭這件事是自己提出來的,他甚至要懷疑趙釜和柯黯然是一夥的。
當然在這個有神通的世界,或許對方通過另外的手段結合實際情況確定自己短時間無法干預。
上一篇:诡鼎/紫鼎仙缘
下一篇:糙汉变亿万总裁,开飞机带我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