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手痛
因爲股票跌了,大不了就是半年的軍餉,但如果以後報紙都這樣胡編亂造,他們前線恐怕死了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不行,這件事需要找人說理去,他站起身來,大步流星向着誅神司的衙門而去,這《天京報》是誅神司的部門,自然該找誅神司管。
這樣的事情在今天早上還發生了不少,但是相比於卸嗟奶炀┌傩諅儯@終究只是少數,甚至不乏有文人與這些武夫據理力爭。
但人心惶惶確實是現實的問題,交易所的早盤如期開始,雖然拒馬城的失守對於火車商會實際上的影響並不大,但是前線失利總歸不是一個好消息。
所以一開始交易,就有大量人心惶惶的小單開始賣出,股票價格也從最開始的八兩銀子一路下跌,與前兩天的焦灼相比,這次跌得非常輕鬆,眼看着就要跌到七兩五錢銀子這個關鍵點了。
然後,局勢就瞬間翻轉了過來,在所有人都看迷糊的交易盤中,大量紅色的買單源源不斷地出現,市場中也人聲鼎沸,剛剛買股票的普通人忍不住湊上前,“前線失守了,你們怎麼還在買股票啊?”
“前線失守,誰給你說的?”
這個時候買股票的人神情不屑,“《天京報》沒看懂嗎?這是圍三缺一,誘敵深入,右將軍已經點將,這次破了天狼神將,要將淵蒙那座神山搬回來,給聖上再勒石記功!”
而這樣的說法還不在少數,放眼望去,只見現在交易所內大量的人都拿着白花花的銀票在買股票,充斥着大局論,大勝論的說辭。
一時間讓剛剛賣出股票的普通人後悔不已,難道真是我理解歪了?
隨後他又到交易所的報刊櫃檯,連忙買了另外幾家的報紙,這些道家,佛家,法家的報紙雖然沒有說什麼圍三缺一的大局論,但是卻都在宣揚前線大勝,一個斥候都能夠殺敵過百,淵蒙是扛不住今冬的大雪,所以才只能夠兵行險招。
“今天早上那武夫害我!”
一人哭天喊地地罵道,“明明就是好消息,他硬要說是喪權辱國,實乃歹人!”
交易所二樓。
隨着消息在天京傳播開來,周鐵衣身邊的胡文郎氣勢就止不住拔聲,顛倒黑白,將影響一國邉莸膽饠≌f成是戰勝,然後讓上千萬人相信,甚至通過報紙影響,最後讓上億人相信也不奇怪。
這種以假亂真的手段,足以讓十個小說家晉升三品了,而此時所有的反饋都集中到胡文郎身上,甚至胡文郎還有了一點意外的收穫,那就是通過這次的事情和前世的積累,他甚至已經能夠小幅度影響到大夏的國咦兓寚呈現虛假的繁榮或者衰敗,但是在弄懂自己這個神通之後,胡文郎決定將這件事隱藏起來,連周鐵衣都不告訴。
“顛倒黑白啊。”
梅清臣嘆息一聲,聲音裏面透着無奈和疲憊,他是知道這件事全部因果的,所以他才更不好評判周鐵衣做的事情對不對。
從讀書人的道理來說,周鐵衣做這件事肯定是不對的,但是從治國來說,這確實是現在最好的解決辦法,只不過給天下人開了一個壞頭罷了。
“這件事你準備最後怎麼解釋?”
梅清臣凝重地問道,語氣中帶着一絲希冀。
周鐵衣從屏幕上一個個交易數據中收回目光,在心中估算了一下,今天託底的白銀他並不在乎花了多少,就如同之前在御書房講解的一樣。
股市本身就是一個池子,用來接住國家超發貨幣的水。
如今才大水漫灌第一輪,遠遠沒有到股市這個池子承受的極限,無論今天是買入一千萬兩還是一億兩,最後只要留在股市這個池子裏,就不會出問題。
反倒是今天賣出的人,從自己今天注水的這一千萬兩套現,他們得到的也是銀票,在如今通貨緊縮的市場中,他們套現的銀票反而會從另外一個角度緩解市場貨幣通縮。
甚至最後可以得出一個結論,通過拒馬城失守這件事,周鐵衣進一步推動了國家貨幣主導權,鞏固了股市信心,並且開始着力緩解市場貨幣通縮。
現實就是這麼離奇。
“什麼解釋?”
計算了之後,周鐵衣揉了揉鼻翼,今天賣出的這些小單隻能說是少賺了,他們不貪心,那麼拿出去的銀子足夠擺個小攤,如果足夠有遠見,現在開始修商鋪,總有他們賺錢的地方。
就比如現在交易所外面,這十多天過去了,已經有人開始買好地契,開始準備修高檔酒樓,看個人選擇罷了。
梅清臣強調了一句,“這件事!”
“這件事不是該報紙司管嗎?”
周鐵衣反問道,睜開眼睛,帶着戲謔的笑容,“梅從事什麼時候覺得我真的可以解決天下的問題了?這天下絕大多數的矛盾不是解決的,只是從一個矛盾轉化爲另外一個矛盾,從一個矛盾主體過渡到另外一個矛盾主體,我周鐵衣從來都不是什麼完人!”
胡文郎逐漸收斂自身道統的反饋,今天讓天下人信假爲真,他收集到的夢境就更能夠迷惑到魏武帝,作爲魏武帝的轉世,他都沒有想到天下民心竟然能夠這麼操縱,自然前世那固定下來的思維很難察覺到真假。
“周侯高論。”
胡文郎真心實意地笑道。
這報紙作假的事情,最後誰來管,當然是報紙司的柯黯然,但這口鍋他是背定了,因爲柯黯然這個時候不可能拆大夏朝廷的臺!
但是這個把柄又是實實在在的,等拒馬城的事情結束,周鐵衣反手拉住這件事不放,讓今天本來就有怨氣的‘清醒人’將怨氣發泄在柯黯然身上,替他們做主,將柯黯然拉下馬來輕而易舉。
而周鐵衣自始至終都是清白的,是爲了國家付出的能臣。
這就是一魚兩喫,國事黨爭兩不誤,雖不是完人,卻做完事,自然是高明至極。
第478章 打手製度
御花園內,大夏聖上穿着一件青金色仙鶴道袍,紛飛的雪景之中,拋出手中的餌料,逗弄着一頭頭梅花鹿,看得出來他今天心情很好。
而他確實也值得心情好,正是因爲當過家,所以他才知道拒馬城失守這件事處理不好,會對現在朝廷,乃至天下有多大的影響。
股市是信心市場,國家何嘗不是一種信心市場,特別是在國家大力推行銀票的當口。
就算讓大夏聖上自己來處理,他都沒有想過這幾件事竄連起來,不僅沒有樹倒猢猻散,反倒是形成了某種玄妙的制約,讓天下人信假爲真,所以原本不值錢的銀票在周鐵衣手中也價值倍增,以銀票拉起來的股票價格也高漲,現在所有人都相信股票會真的漲。
聰明人沒有辦法反駁爲什麼前線輸了股票會漲,愚鈍的人只看到一張張白花花的銀票拿來買股票,賣的股票又可以換銀子,銀票,而換出來的銀票在如今的市場中能順利流通,絲毫沒有影響物價。
就彷彿周鐵衣真的有某種神通,能夠從未來的大夏借銀子給天下人花,只要他想,他就能夠借數不盡的銀子來。
喂好了仙鹿,大夏聖上拍了拍手中的食物殘渣,回到高亭之內,蘇洗筆端過來金盆讓聖上淨手,一邊用毛巾擦手,聖上一邊看向天后,打趣道,“若他以商道入聖,朕說不得還要更提防幾分啊!”
天后凝重地點頭道,“原來報紙,銀票,股票還能夠這樣用,當真是倒果爲因,顛倒黑白,已經有幾分聖人手段了。”
大夏聖上忽然不說話,沉默了一兩息之後,纔開口道,“世人都覺得神通乃是第一法,但能夠不借助神通做到這般地步,何嘗不是聖道呢?以前天下只有朕能夠顛倒黑白,今天之後天下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夠顛倒黑白了。”
旁邊伺候着的蘇洗筆身體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知道大夏聖上這句話很重,同時對於這一套手段十分忌憚。
不過現在任何處理周鐵衣的話題都難以實現,天后轉而道,“不過假的仍然是假的,想要市場上的銀票順利流通,那麼市場上的貨一定要充足。”
“這點他做得其實也不賴,聽說現在不少小的鋼鐵廠,墨家,公輸家的機械廠都已經順利開工,還弄出了一種蒸汽織布機,蒸汽拖拉機,準備明年就順利推行,助力農耕之事。”
大夏聖上沉吟了片刻,“這是好事,明天開耕節你要帶個好頭。”
大夏開耕節的時候,皇帝,皇后會親自處理農事,以示對農事的重視,如果天后親自使用新型的蒸汽工具,那麼對於兩件東西的推動自然有百利而無一害。
天后輕嘆一聲,“還真是快啊,明年開耕節的時候他估計又要弄出不少動靜來了吧。”
大夏中央銀行衙門。
當今天交易所最後收盤,不僅火車商會的股價達到了九兩五錢,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同時連帶着其他幾隻股票的價格也出現了大幅度增長。
百姓們就像是健忘的金魚,前兩天還在抱怨股票跌得太多了,讓周鐵衣給他們做主,今天又抱怨漲得太厲害了,他們還沒有來得及買,特別是早上信了‘奸人’的話,現在在誅神司衙門要求將這些散佈前線打敗仗言論的人都給抓起來。
兩邊一遇到,甚至出現了不少的衝突,結果最後發現‘聰明人’都是有權有勢還有修爲的人,普通百姓們自然更不服了,因爲立場決定腦袋,百姓們心中都在想,就是這些有錢人故意散播謠言,所以才讓他們買不到。
這七里八鄉一傳播開來,比周鐵衣拿着報紙宣傳還要有用,讓其他百姓們更加確信,有錢人都是壞人,是百姓中的叛徒,和他們立場並不一樣。
就像周鐵衣說的,很多時候矛盾本身是無法解決的,只能夠從一個矛盾轉化爲另外一個矛盾,一個矛盾主體過渡到另外一個矛盾主體。
這個時候只能夠讓少部分人受委屈,當然這部分委屈不是白受,等拒馬城真的安頓下來,周鐵衣再追責柯黯然,將柯黯然拉到明面上給所有人泄恨。
這也是領導的必備技能,本來到了這種時候,柯黯然大概率會明降暗升,但如果再牽扯到黨爭,同樣可以假戲真做,周鐵衣狠一點,逼得大夏聖上放棄柯黯然也有可能,這全部都在周鐵衣一念之間,這就是權力的魅力,操弄天下民心的魅力。
“糧食要保生產。”
周鐵衣開口說道,他面前是如今天京八大商會錢莊的管事,對於今天周鐵衣憑空造銀子出來,讓天下人都相信股票大漲的手段,他們是佩服至極。
本來想着周鐵衣現在將他們叫到中央銀行衙門來,是爲了明天股票繼續大漲,但沒想到居然會說糧食有關的話題。
錢光唠m然還沒有理解其中的原因,但還是恭敬地說道,“請周侯示下。”
周鐵衣沉吟片刻,“西部九省道的糧食不要輕易調配,調配需要有軍令。”
他第一句話開口,就讓所有人大喫一驚,在場的人都知道現在西部諸省道的災害嚴重,岌岌可危,但周鐵衣反其道而行之,竟然讓他們這些商人主動不要調集糧食過去,這不是故意在坐地起價嗎?
周鐵衣沒有看向猩倘耍强聪蛎媲暗拇笙牡貓D,他當然知道這麼做的後果會加速西部九省道災情,讓那裏的流民更加困難。
但他必須要這麼做,如今大夏就像是起了火的林場,看起來他今天呋I帷幄,憑空從未來弄出來銀子。
周鐵衣卻自家知道自家事,他敢這麼做,還是因爲天京富庶,糧食充足,短期內的恐慌沒有影響到糧食的買賣,就被他用股票轉移了百姓的注意力。
但是夏旱秋澇,糧食減產是客觀的事實,現在是大夏朝廷在開倉,但根據周鐵衣的瞭解,現在糧倉內的糧食頂多支持到明年夏天,但明年是大旱天又是客觀事實,所以要開源節流。
節流就只能夠學林場救火,要學會放棄一些樹木,西部九省道牽扯到佛教亂局,明年不僅不能夠快速改革擴產,反而會讓救濟糧越陷越深,所以周鐵衣這個主管後勤的人就要在今年做出決斷。
此時周鐵衣就像是一個獨裁者,不等其他人討論反駁,他繼續說道,“各大錢莊單獨分離出來,準備好自己的資料,提交過來上市。”
這對於所有商人都是好消息,現在誰不知道一旦上市,就是白賺銀子的好機會。
“商會將旗下的地統合一下,形成皇莊一樣的統一地塊,建立農業公司,記住我說的是所有的地,無論這地是誰在背後拿着!”
兩個消息連通,商人們瞬間知道周鐵衣的意思,這些商會手裏面的地即使是朝廷堂官的,也必須要拿出來,不過周鐵衣會給相應的股票作爲補償。
這一來二去到底是賺是虧還不好說,但不同意的人肯定要承受雷霆手段。
“第三,銀行招收打手,按照以前錢莊的規矩來,不過人數翻十倍。”
錢莊打手大家都知道,不過那都是一些小錢莊的手段,做到八大商會這個地步,其實大家已經不想要用打手了,因爲打手會弄髒自己的手。
但現在錢莊背後站着周鐵衣這尊大神,連各部堂官的手也被一點點砍斷,怎麼又要重新招打手了?而且數量還是以前的十倍,這已經可以組建軍隊了吧。
聯繫到如今近衛調動,儘管這個可能微無其微,但之前對周鐵衣言聽計從的商人們還是忍不住輕聲說道,“侯爺,打手的事情我看不必了吧,現在有您在後面看着,這天下何人敢動錢莊的生意?”
周鐵衣抬頭,只是隨意看了一眼,剛剛說話的商人趕忙低頭。
“你以爲我要造反?”
低頭的商人嚇得一踉蹌,跪倒在地上,這還是大夏朝廷的衙門,他們這樣說話,周鐵衣或許沒事,但他這個意思一傳出去,就真的有事了。
“侯爺,小的不該多嘴,不該多嘴。”
這位在外面呼風喚雨的錢莊管事立馬扇自己嘴巴,雖然周鐵衣語氣很輕,甚至帶着笑意,一點都沒有責怪他的意思,但周鐵衣只要向外面放出這個風聲,那麼就輕易可以借刀殺人,他就算向朝廷解釋,也會成爲殺雞儆猴的那隻雞,所謂言語如刀,也不過如此。
周鐵衣冷哼一聲,“收起你們的小聰明和小心思,本侯知道在做什麼!”
他想了想,這件事確實應該給個解釋,藉由這些商人的嘴傳出去也不錯。
“如今天下銀兩,你們說中央銀行管了幾成?”
“自然天下銀兩都是中央銀行管着。”
“管着,我看未必,中央銀行現在就算有你們八大錢莊幫襯着,能夠管的銀兩也不過三成不到,我確實制定出了今年的稅率,但是離開了天京,東南,機關城等繁華地界,又有多少人聽我的話?”
卸嗌倘顺烈魉伎迹_實,周鐵衣威勢無兩,大家見到都要讓着,但也要見到周鐵衣再說,這天下太多的地方見不到周鐵衣。
“地方災害,明年百姓耕種,肯定要借糧借錢,小地方的地主,地痞無賴會趁機漲息,擾亂中央制定的政策,所以需要有人去執行,這就是我讓你們招收打手的原因!”
周鐵衣語氣狠厲了一些,腥艘猜牰艘馑迹蚴郑蔷褪且陉P鍵時刻能夠繞開朝廷法規下狠手的人。
周鐵衣這是想要以八大錢莊爲核心,開始慢慢統合地方中小錢莊業務,凡是有不服的,或者是敢私自用高於銀行利率借貸的,就要以壞了錢莊規矩讓打手們出手。
前世也有這種制度,稱之爲聯邦稅務警察,最後也弄得尾大不掉。
周鐵衣想過將這件事單獨交給誅神司來管,但誅神司現在局勢並不明朗,大夏聖上已經下旨,要擴招五千人以上,可以預見,隨着天下局勢越發糜爛,誅神司的人數也會倍增,周鐵衣雖然要在誅神司內培養嫡系,但現在也有意識在控制誅神司的權利。
所以先將銀行警察給弄出來,看合適的時候,將誅神司現在管着的天京的商稅也弄到中央銀行手中,同時保證銀行警察是一個‘私人機構’而非朝廷衙門,以此來預防中央插手。
做到此處,他也有些明白爲什麼前世那個巨大的帝國會有那麼多私人機構了,這是一場場權力鬥爭的結果,不是說大家不知道更好的管理方式。
只不過用了更好的管理方式,或許連執政都做不到。
聽到周鐵衣不是要和朝廷作對,而是要收攏地方錢莊,八大錢莊的管事們鬆了一口氣,“我們明白侯爺的意思了,不過很多地方錢莊牽扯甚多,恐怕不好解決。”
周鐵衣瞥了一眼,“怎麼個不好解決法?”
“有些地方錢莊牽扯漕撸视H國戚……”
周鐵衣襬手,輕而易舉做出決定,“亂世當用重典,殺!”
“侯爺,我等恐怕力有不逮啊。”
“年關過後,山銅府穩定下來,我會將親衛調回天京,到時候專門負責此事。”
真正的自己人,當然負責油水最重的活,到時候妙玉師姐,阿大等人負責那些三品的人物,錢莊的打手負責鄉間地裏的小人物,自然能夠快速整頓天下的銀行業務。
這樣就能夠提供低價貸款給農戶,保證明年耕種機器推廣和生產穩定,到時候就算是旱災,有先進機械幫忙,加上提前興修的水利設施,至少能穩住糧食生產紅線,這纔是貨幣的基礎和改革的基礎。
當然這只是周鐵衣準備的一件事,他思考了一下,說道,“元旦過後,我要參加玄都山召開的羅天大醮,宣講地仙法門,將要離開半月,你們族中若有修道的後輩,可隨我一起前往玄都山。”
這就是赤裸裸的拉攏了,聽到這等好處,在場腥诉B忙說道,“謝過侯爺宣法。”
除了蒸汽技術,這個世界,修行也是第一生產力。
第479章 烈火油烹之景
玄都山地處南方,即使已經到了隆冬十二月,但是仍然滿山青翠,狀若一株在地上盛開的巨大青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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