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手痛
現在周鐵衣將太一玉碟拿出來,周母自然能夠串連前因後果。
“現在它叫做太一玉碟。”
隨着周鐵衣的回答,玉碟之中靈性光輝滌盪,無數以神祇爲核心的大道規則憑空浮現,直接在周母眼前顯現,讓這間屋內,陰陽變化,氣象萬千。
周母頓了一下,周鐵衣執掌這件絕世神器,那麼之前很多事情都能夠解釋了,即使自己再阻礙他走神道,他終究走上了這條道路。
不過到了這一步,周母也沒有多言,而是拿起絕世神器,放在掌心參悟,當如同日冕的人道之火跳動,周母忍不住驚詫道,“人族始祖之火?”
周鐵衣頷首,也無怪周母驚訝,因爲現在這個時代,一直宣揚的都是人道和神道對立。
周鐵衣結合自己的經歷,回答了周母一些問題,“母親,神道在我眼中分爲先天神道和人族神道。”
“先天神道,出自荒古九神時代,應天命而生,掌萬靈生死,萬靈之中,人族爲長,不甘先天神族奴役,因此破先天神道而自立,但當初即使是帶着人族自立的五帝,實際上也受到神道道統影響,因此雖然荒古九神落敗,但是神道卻在人族之內潛伏發展,直到儒聖定下的禁令解除,神道開始二次興盛,這就是人族神道。”
“人族懼怕的是荒古九神復甦,人族失去萬靈之長的地位,所以封禁神道,但實際上隨着時代演化,現在流傳在大夏之內的都多是人修行成神,他們是可以如道家,佛家之流被人族接納的道統。”
周母認真聽完周鐵衣的話,然後回答道,“你這話倒是和當初天一道主之言有異曲同工之妙。”
“但是他失敗了,而我會成功。”
周鐵衣自信滿滿地說道。
周母輕嘆一聲,重新將目光落在太一玉碟之上,她沉吟片刻,“這玉碟之中,雖然是人族神道,但本質上也還沒有圓滿,如今還是分爲‘萬神’和‘人道’兩個部分。”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誰讓我並沒有讓天下真正接受人族神道這個概念,只是自己弄出一個雛形來呢。”
太一玉碟本來就沒有圓滿,任何絕世神兵出世,都象徵着一種天地大撸挥竦筢缱派竦篮腿说赖膹氐兹诤希乾F在大夏的狀況,根本不足以讓周鐵衣實現這種大撸蕴挥竦粓A滿,此時能夠發揮的威能取決於繼承當初炎人氏的人道之火,仍然屬於頂尖二品之流,具有某些聖道的特性,但實質的力量上沒有邁入一品。
“那就應該推演出兩種陣法。”
周母沒有好高蜻h,“對於神道我瞭解不多,所以‘萬神’這一套陣法你來推演,我倒是可以幫助你推演人道的部分,對了,你那件絕世神兵胚胎呢?”
周鐵衣將青赤白黑黃五枚棋子取出來,這五帝神將,雖然同樣是絕世神兵胚胎,繼承的是五帝氣撸窍啾褥度说乐鹄^承的力量更少,加上當初出世的時候,周母主動壓制這件神兵利器,不讓其與天地交感,所以現在能夠發揮的威能有限。
“你本身就以五行陣作爲入陣法之基,我尋思着在五行的基礎上增加五帝人咦兓瑏K且以五帝神唸作爲陣基,這陣法推演到最後一步,當能夠鎮壓一品。”
周鐵衣在心中推演了一下,以人道五帝加上五行變化,象徵着事物興盛衰亡,同時以人道鎮壓天底下絕大多數的修行法門,確實能夠做到鎮壓一品。
將推演陣法的事情交給周母之後,周鐵衣又進入到繁忙的公務當中,首先就是戶部送來的請帖,即使夜色已經深了,但是外面的馬車仍然在候着。
周鐵衣拿起請帖看了一下,然後登上戶部的馬車,徑直往戶部衙門而去。
到了衙門內,雖然戶部尚書石昌盛沒有在門口迎接,但是也在花廳前的‘國泰民安’牌匾下迎接。
周鐵衣先笑着開玩笑道,“雖然本侯秉公爲民,但普通官員也有休沐之日,我不過休息了一天一夜,這催促的請帖可是一道接着一道啊。”
石昌盛知道周鐵衣這是在嫌棄自己請帖連下了幾道,雖然明面上是‘請’,但幾乎與公函無疑了。
“周侯這是能者多勞啊。”
石昌盛先是捧了一下週鐵衣,然後說具體的問題,“但是現在戶部的狀況您也是知道的,眼瞅着就要十二月了,但是現在戶部仍然空缺着兩千萬兩,周侯您再不出手,今年的年關恐就要出大亂子了……”
說到這裏,石昌盛撫摸了一下身上的官印,浩然正氣封閉了整個花廳,用兩人才能夠聽到的聲音說道,“更何況西邊的錢糧現在必須要先準備齊!”
周鐵衣轉頭,“已經有消息了嗎?”
這是之前朝廷就預料到的,因爲西方極樂世界和今年大旱的原因,大夏西部偏遠省道肯定要亂一亂。
石昌盛看着花廳之中覆蓋着皚皚白雪但仍然盛開着的牡丹奇品,這牡丹花是天后賞賜給各部衙門,本身就是入品靈物,所以能夠扛得住冬雪。
“朱門牡丹開,誰知邊塞寒啊,這夏旱冬冷,又沒有錢糧救濟,流民已經成爲定數,以前天下太平,拖一拖等待春暖花開,也可以慢慢救濟,但現在神孽猖獗,有心人一挑撥,逼得朝廷只能夠施展雷霆手段啊。”
周鐵衣看着白雪下紅豔豔的牡丹花,輕嘆了一聲,“具體的信息我可以瞭解嗎?”
“這件事本來就要告知周侯,只不過周侯昨日閉關,無法宣召罷了。”
石昌盛從乾坤袋中拿出隱祕的有着蠟印的函書,周鐵衣展開看了一遍。
大體就是誅神司上報,西部邊塞府縣聚集了大量流民,很多流民還是縣衙主動送過去的,並且流民之間已經有西方佛國淨土降世,彌勒佛普度猩恼f法了。
“陛下的意思呢?”
石昌盛說道,“明年大旱基本上已經確定,現在西方極樂世界妖僧倒不想要和我們大夏開戰,他們只要等着天時越發不利,就能夠聚集更多的愚民,天時不在我等,所以我們卻是不能夠繼續坐視他們壯大了,所以這部分軍費一定要準備出來,用以平叛或者救濟流民。”
周鐵衣點了點頭,現在就算朝廷想要救濟流民,實際上也已經來不及了,錢糧調動到百姓手中需要時間,更何況這中間還有佛教妖僧裹挾,所以在大夏看來,與其救濟流民,倒不如破而後立。
“初期軍費八百萬兩。”
周鐵衣說了個數。
“八百萬兩。”石昌盛聲音提高,“這怎麼夠?”
若只是一般的土匪,甚至是三品神祇作亂,大夏甚至不用調動軍隊,派誅神司帶着上三品的修行者就能夠解決。
但是這西方極樂世界的妖僧據說上三品就有至少二十四人,還是大明宮主親自驗證了的,八百萬兩肯定不夠填進去的。
周鐵衣冷笑道,“事情已經積重難返了,難道石大人還能夠犁庭掃穴不成,如果石大人願意親自帶兵犁庭掃穴,就算是三千萬兩我也能夠給石大人湊齊!”
西方極樂世界這件事大夏聖上實際上八月份就知道了,但爲什麼拖到現在,就是因爲短時間內根本沒有辦法解決。
所以想要速度解決西方極樂世界,周鐵衣根本不抱希望,這八百萬兩發下去是爲了鞏固西邊的‘前線’駐防,同時儘量化解流民,不至於讓西邊完全糜爛。
周鐵衣走到花廳的一個案桌前,拿出一張紙,一杆筆,開始規划起來,“戶部今年的虧空是兩千萬兩?”
石昌盛知道現在事關朝廷大事,也不在意之前周鐵衣擠兌他的一句話,認真說道,“覈算了幾遍,虧空是一千八百七十二萬兩。”
周鐵衣將這八百萬兩加上去,就是一共兩千六百萬兩。
他扒拉了一下,“誅神司賬上出三百萬兩。”
這部分錢是之前抄家天京富商和這幾個月實行天京商稅的成果,本來有近八百萬兩,不過當初周鐵衣和大夏聖上蜜月期就承諾給大夏聖上修建奇觀紫霄道宮,已經撥走了四百萬兩,剩下四百萬兩,周鐵衣要爲誅神司留一百萬兩,繼續誅神司的改革,另外調取三百萬兩。
“這三百萬兩不直接劃歸到戶部,而是作爲誅神司在西方諸省道剿滅妖僧寺廟的行動經費。”
周鐵衣說出這部分錢的花費去向,誅神司本來就有剿滅神道的職能,如今西方諸省道的佛教之亂剛好也在誅神司的平叛之中,先以小股力量將膿瘡挑破再說。
石昌盛張了張嘴,誅神司這筆錢本來就被周鐵衣截留在誅神司內,同時之前一直作爲大夏聖上修建紫霄道宮的小金庫,如今能夠動的人只有周鐵衣,用來平叛西方佛教也說得過去,他微微頷首,另外拿出一支筆,在上面一勾,代表着儒家和聖上同意。
周鐵衣繼續說道,“太行山那些世家也查抄了差不多五百萬兩,這部分錢同樣調過去,三百萬兩作爲軍費開支,兩百萬兩作爲流民疏導。”
在誅神司挑破膿瘡之後,遇到誅神司無法處理的縣府,就需要大軍壓境,這就是軍費開支的來源,即使處理了之後,仍然需要安置流民。
石昌盛提出了異議,“誅神司撥三百萬兩,軍費也才撥三百萬兩,這恐怕不妥當吧。”
周鐵衣不答話,親疏有別,誅神司如今改革初見成效,裏面有大量他的嫡系,當然能夠將錢撥到誅神司內最好。
同時在戰略上,這次冬季和佛教的戰爭以斬首行動爲主,軍隊是守住主要陣線,不讓局勢潰爛,真正要大決戰,遠不是今年。
石昌盛沒有在上面畫勾,等着拿到御書房內再商議。
“天京各衙門的俸祿沒有發放吧?”
“這是自然。”
石昌盛說道,“不過已經拖欠了三個月了,合計白銀一千萬兩。”
大夏以武立國,豢養門客流行,所以自然沒有低薪養官的說法,反而是高薪養官,這一千萬兩僅僅只是俸祿,不算各種減稅,修行物資和下面的孝敬。
而周鐵衣之前親衛,即使是八品武者,月俸也不過才十兩,而天京各部堂官的俸祿動則就是以百兩計,因此在白銀這一方面才能夠在明面上養門客。
周鐵衣手指點了點,修行世界,既然讓修行者來管理國家,那麼管理成本奇高並不奇怪,幸好修行物資不受大旱的影響,不用我管,周鐵衣在心中吐槽了一句。
“這部分銀子用中央銀行銀票發下去。”
第469章 債轉股
用中央銀行銀票發官員俸祿!
石昌盛聽到周鐵衣給出的第一個解決辦法眼前一亮。
雖然現在中央銀行銀票因爲股票交易已經在市場上流通,但是買到股票的仍然是少數,普通百姓之中流通並不廣。
現在官員用中央銀票發放俸祿,一方面可以通過官員進一步擴散銀票的使用,另外一方面官員們有着更靈通的消息面,他們拿到銀票之後,如果不放心銀票,大概率會第一時間購買股票,又進一步推高了現在的股價。
這簡直就是一魚兩喫啊。
石昌盛總算明白,爲什麼當時周鐵衣在小朝會的時候嘲諷自己沒有將東西賣過兩遍的經歷了。
雖然周鐵衣此人甚是倨傲,但有能力的人倨傲一點大家的容忍度也很高。
可惜……
石昌盛在心中一嘆,這終究不只是臣子倨傲的問題,而是聖道之爭。
石昌盛心中想法百轉千回。
周鐵衣見石昌盛不回答,問道,“石尚書對此事有疑惑?”
“周侯此言甚善!”
石昌盛又在一千萬兩後面打了一個勾,這一下子就解決了一千八百萬兩銀子的空缺,剩下的八百萬兩頓時顯得並不多了。
周鐵衣看了看剩下八百萬兩支出,又找石昌盛討要了今年另外的審計,說道,“將這部分銀子挪到此處。”
今年還有一個大頭支持是工部申報的六百萬兩,用於水利設施新建,以應對明年的旱災問題,這部分錢本來在最早的計劃中就已經有了來源,不過周鐵衣騰挪了一下,準備將工部的支出用另外一種方法湊齊。
周鐵衣在銀子之後寫道,“發行一年期大夏鐵路,水利債券八百萬兩,以興修鐵路,水利設施爲抵押,發行一年期大夏鋼鐵債券八百萬兩,以明年鐵引,銅引爲抵押。”
這一下子就是一千六百萬兩銀子!
石昌盛眼睛都瞪大了,這樣一算,不僅可以解決今年的財政危局,甚至還有結餘。
不過石昌盛也知道其中風險,輕聲說道,“股票賣得如此好,這債券恐怕不好賣啊,而且恐銀貴物賤。”
周鐵衣微微一笑,石昌盛雖然沒有學過現代經濟學,但他幹了這麼久的戶部尚書,也知道經濟基本規律。
他這句話中的不好賣包含兩個意思。
第一個意思,股票賣得這麼火,收益這麼高,大家爲什麼願意去買收益更低的債券呢?
第二個意思,雖然天京太平,但是今年的大事也是一件接着一件,商稅改革,大商人抄家,股票售賣,這些都已經將天京的銀子收颳了三遍,如果銀子繼續減少,恐怕市場上使用白銀不夠,造成通貨緊縮。
周鐵衣笑了笑,石昌盛擔心的事情現代經濟學都提出瞭解決方法,只不過沒有真正經歷過時代變革,石昌盛這種還活在收支平衡世界觀中的戶部尚書根本無法理解通貨緊縮就是要靠政府大規模舉債基建解決。
況且市場上白銀流通變少,剛好可以推動銀票取代白銀,這本身確實是一個舉債遊戲,但只要整個社會是在解放發展生產力,同時有充足的市場消化,那麼這個舉債就可以一直玩下去。
而現在大夏社會剛好符合這種情況,新的生產技術已經趨於完備,人民的消費慾望還處在極低的狀態,只要兩者相貫通,周鐵衣自然就能夠以國家的名義,從人民未來的財富之中借取錢財到現在來用,這何嘗不是一種倒果爲因呢?
甚至他忍不住多想了一層,這部分錢不一定需要還,因果不是必須的,未來不一定需要還,只要能夠打破中間的因果鏈條就行。
想到這裏,周鐵衣周圍出現道統異象,無數金色的財呷缤瑵L滾煙塵,從四面八方向他匯聚,他如果願意,自然可以以此立下新的商道,在這一世商道三品之上,更推高一兩品。
不過商道終究不是周鐵衣要走的道途,這道統異象一閃而逝,周鐵衣就脫離開來,將這道統留給有緣人。
石昌盛也看到了這個異象,雖然周鐵衣還沒有解答他的疑惑,但既然道統已經顯化,就說明周鐵衣這個解決方案有實際可行性,因爲道統本來就是未來的一種可能性。
“周侯這是要在商道之上勇猛精進啊,恐怕用不了多久,商道也會成爲上九流之一,到時候恐怕要稱呼爲上十流了。”
石昌盛半是開玩笑般說道。
周鐵衣頷首道,“不怕石尚書笑話,我本來的志向就是當一富家翁,有美婢紅袖添香,能高樓一擲千金。”
這句話石昌盛是不信的。
······
子時過後,宣法殿內掌燈。
現在關於周鐵衣的任何事情,信息都會第一時間送到大夏聖上面前,更何況今天處理的還是關乎朝廷的財政大事。
如今大夏聖上修道,已經幾個月沒有通知嬪妃侍寢,所以有更多的時間處理政務。
石昌盛從周鐵衣那裏得到方案,第一時間就隱祕送進宮中,不敢耽誤分毫。
大夏聖上面無表情地看完了周鐵衣給的兩千六百萬兩財政虧空彌補方案,然後又將這奏摺遞給天后,才黯然傳閱。
這時才抬起頭,用幽幽放光的眸子看向石昌盛,“這些法子可行?”
石昌盛恭敬地說道,“雖然不知道周鐵衣如何讓百姓願意買債券,但他說出此話之後,臣感覺到商道道統異象,就說明此法可行。”
“這些法子可有不妥之處?”
大夏聖上並沒有輕易放過石昌盛,繼續問道。
石昌盛猶豫了一下,“若說不妥之處,臣覺得他撥款準備西邊戰事恐失妥當。”
大夏聖上挑了挑眉毛,終於露出笑容,“有何欠缺?”
石昌盛咬牙說道,“軍事之事,向來非戶部能言。”
他語意雙關,一方面說自己只是戶部尚書不該越權說軍事的事情,另外一方面,暗指周鐵衣現在管着錢糧,就更不應該以錢糧來干涉前線軍隊的部屬情況。
都是活了千年的老狐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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