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手痛
周鐵衣首先看向這位新的鉅子,對方沒有像田父,墨儉一樣維持青年人的外表,而是以中年人的相貌示人,整個人顯得極爲陽剛英武,與周鐵衣見過的另外一位墨家人物孫士恆類似。
周鐵衣在墨城的時候見過這位墨家的二品,對方在墨家學派中與田父這一派稍有區別,更加註重俠義精神。
“見過公輸老師,徐天工。”
這位墨家二品雖然腰間已經彆着墨家的尺規,但畢竟還沒有昭告天下,正式繼承鉅子之位,所以周鐵衣稱呼其爲天工。
徐無鬼在周鐵衣和妙玉兩個後輩行禮之後,迅速還禮。
禮畢之後,四人落座,周鐵衣先是對公輸霆問道,“公輸老師,如今六環機關城的情況如何了?”
公輸霆表情看不出喜怒,用就事論事的語氣說道,“幸得田聖相助,又早有預料,所以這次直接將叛徒全部都拿下了。”
“全部都拿下?”
周鐵衣的語氣有點遲疑,倒不是懷疑公輸霆的算計和能力,因爲當時大戰的時候,公輸家不僅不用支持自己這邊,還得到了田父的幫助,若公輸霆還不能夠掌握全局,那倒說不過去。
只不過按照他對公輸家的瞭解和事後對大智禪院的清點,也明白在公輸家掀起叛亂的很有可能就是公輸霆的親弟弟。
公輸霆如果像田父一樣放了自己親弟弟也說得過去。
公輸霆聽到周鐵衣的語氣,嘆了一口氣,“我那個不成器的弟弟知道自己敗局已定,確定你可以帶領公輸家渡過這次大世之爭,所以他主動入滅,並且讓我將這東西帶給你。”
說罷,公輸霆從懷中摸出一枚舍利,這枚舍利泛着七彩流光,不過和普通的七彩舍利不同的是,這七彩流光環繞舍利的同時,形成了一層層扭曲變化如同魔方的空間,讓人只是看一眼就目眩神迷。
周鐵衣接過舍利,沉吟片刻,“道途之爭罷了,若以後天下人人皆可爲士,我會給這條道途找一個傳人的。”
聽到周鐵衣的話,公輸霆露出笑容,“這就好。”
隨後他神色再次嚴肅說道,“其餘人我已經鎮壓在六環機關城中,這次你回京,若是要填天京朝堂上那些人的口舌,那就將他們殺了,屍體送到天京去。”
公輸霆語氣極爲冰冷,墨石案雖然有神道,西方極樂世界背大鍋,但是不牽扯到公輸家和墨家是不可能的。
而公輸家又和周家交情過密,在這個周鐵衣需要秉公處理的時候,公輸霆當然不會給周鐵衣拆後臺,公輸霆的親弟弟入滅,一羣公輸家的叛徒身死,這足以給天下人一個交代了。
周鐵衣沒有拒絕,現在不是講仁義道德的時候,而是給天下人一個交代的時候,那樣天下人才會相信自己這邊能夠秉公執法,才能夠舉得起民心這柄利劍,以相同,甚至更爲鋒利的角度刺向大夏朝廷。
周鐵衣微微頷首,徐無鬼插話道,“聖人還是太慈悲了。”
他的語氣中帶着一點冷肅之意,而他口中的聖人就是墨家田父。
儘管田父只是找到了一條聖道,甚至在走聖道的時候自身入滅。
但誰說一定要走通聖道纔算是真正的聖人?
這一點周鐵衣早就有預料,甚至和公輸家,墨家溝通過,這次他回去天京,就要攜報紙這柄利器,攜太行三州,西洛一州四州百姓福祉民心,讓田父成爲真正的聖人!
即使死了的聖人也是聖人!
只要將田父塑造成爲聖人,那麼墨家,公輸家和周鐵衣就有天下大義!這就是大禮儀之爭!爭的是天下道統民心!
死人有的時候確實比活人更有用,周鐵衣儘管前世無比厭惡這種方法,但不得不承認,在這種特殊的情況下,道德永遠是最後思考的問題,道統遠比道德更爲重要。
而徐無鬼說的田父仁慈,就是田父和墨儉兩人在一開始就根本沒有想過波及墨家其他人,讓墨家少了一次血火的錘鍊,所有的責難由田父一人替墨家擔着。
徐無鬼繼續說道,“我準備在繼任大典之上正式改名‘無鬼’,並且誓死追殺墨儉這個叛徒!”
周鐵衣露出了些許驚訝,因爲既然田父這位聖人替墨家付出了代價,那麼墨家這一代的鉅子只需要順水推舟,就可以在幾方聯盟中坐享聖人遺澤。
但徐無鬼卻鮮明的提出了肅清,這就表明他至少將自己的道途給賭了上去。
周鐵衣想了想,並沒有否定徐無鬼改名的決心,畢竟每代鉅子都有自己的道,墨家也不是那種就要沿着上代鉅子大道走的迂腐之輩,自己也不能隨便干預別人的道。
見周鐵衣沒有出言阻止,徐無鬼繼續說道,“我和公輸先生這次來有兩件事,其實也是一件事。”
徐無鬼看了一眼公輸霆,公輸霆示意他繼續說。
徐無鬼繼續說出了一件在以前算是驚天大事的計劃,“墨城和六環機關城想要在兩地中間,選擇一塊新的地方,建立一座新的城市,專門用以研究蒸汽機關的道途。”
周鐵衣露出心領神會的表情。
以前若是公輸家和墨家和解,恐怕都會讓底下的弟子們鬧翻天。
但這次不一樣。
第一,墨家的聖人出手,解救六環機關城的百姓於幽冥之中,無論以前公輸家對墨家有多少怨懟,但至少這幾年內,看在田父的面子上,公輸家都要讓着墨家一點,又有公輸霆這位家主推動,建一座新城就順理成章,這就是聖人遺澤,足以讓千百年的怨恨糾葛平息。
第二,這座新城不是走墨家道統,也不是走公輸家道統,而是單獨走蒸汽機關道統,這是一條新的道路,可以有別於公輸家,墨家,讓兩條道路有融合向前的方案,而不是在消耗完恩情之後,又重新分開。
之前公輸霆和田父就想要讓周鐵衣來做這件事,但現在,周鐵衣迴天京的決心已定,所以這座新城就讓徐無鬼來謩潯�
“在宣佈建立這座新城的同時,我也會宣佈繼承墨家鉅子道統,到時候還請周侯觀禮。”
周鐵衣笑着點頭,“這是應該的,到時候我會奉上一份大禮,恭賀兩家消弭千年恩怨,共參聖人大道。”
周鐵衣說出‘大禮’兩個字的時候,公輸霆和徐無鬼眼前時空變化,都看到了一條純黑色的道統長河從周鐵衣身上湧出,浩浩蕩蕩的襲來。
他們驚訝地對視了一眼,這是周鐵衣沒有遮掩天機,又因爲這確實事關墨家和公輸家的道統,所以兩家的執掌者纔會有這麼明顯的感觸。
而僅僅只是這番感觸,就足以讓兩人明白周鐵衣的‘大禮’有多重了,要知道剛剛即使公輸霆將自己弟弟,一枚二品的舍利子送出,都沒有這般變化!
送走了公輸霆和徐無鬼之後,黃昏之時,正在靜修的周鐵衣又感覺到小院周圍地脈之力一陣變化,想要突破小院,直接來到自己面前。
周鐵衣愣了一下,這個時候山銅府內,敢直接來試探自己的人應該沒有,神道才經歷大敗,又知道自己現在手握聖道之力,應該也不敢輕易來,唯有一個勢力此時敢明目張膽地試探自己,天京來人!
周鐵衣伸出手掌,對着那變化的地脈之力一抓,流動着的地脈之力忽然向着金性轉化,變得堅固無比,連帶着其中的空間都開始分割內外,那通過地脈之力移動的人這下已經確定了周鐵衣的厲害,連連說道,“周侯,聖上密旨,聖上密旨!”
周鐵衣伸出的手掌往上一提,就看到蘇洗筆的身影直接被提到了小院之內,只不過因爲這次不是他完全掌握地脈之力,周鐵衣又有意給蘇洗筆喫一點苦頭,所以將蘇洗筆提起來的時候到了中間就剛好放手,讓蘇洗筆一半的身體陷在地下,一半的身體露出在外面。
“蘇公公,我這小院有門你不走,走地下是何意啊,還好本侯發現的快,要是誤以爲神孽暗殺,傷了蘇公公該如何是好?”
身體有一半陷在地面下,本來以蘇洗筆三品風水師的實力,掙脫出來不過爾爾,但是在真正入了這座小院的時候,蘇洗筆才發現不對勁,因爲這座小院本身給他的感覺就像是一座封閉的小千世界。
但這種封閉的感覺和那種以神國凝練的空間祕寶又決然不同,他望向周鐵衣,在他這位風水師的眼中,周鐵衣是無數黑色的線條的聚合產物,而小院之中,一切有形之物的輪廓,都是周鐵衣黑色線條的延伸,彷彿因爲有了周鐵衣的存在,周圍的空間才得以存在,這已經是遠超當初周鐵衣施展【五指山】之時的玄妙法門了。
而在周鐵衣這黑色線條之外,整個小院內的生氣,或者說一切氣息又來自於白色,這些白色最終匯聚於坐在周鐵衣旁邊,閉目修行的妙玉身上。
蘇洗筆瞳孔一縮,但他畢竟是常年侍奉在大夏聖上身邊之人,反應速度極快,連忙對周鐵衣拱手告饒,“周侯誤會啊,因爲是聖上密旨,您這小院外又人多眼雜,所以我纔想要直接面見周侯您。”
周鐵衣走到蘇洗筆身邊,臉上的笑意真眨霸瓉硎钦`會啊,這是我錯怪了蘇公公,實在是不該。”
說着,周鐵衣親自上手,拉着蘇洗筆的手臂,將他從地裏面拉出來。
起身之後,蘇洗筆在心中感嘆道。
當初周鐵衣嶄露頭角,在右將軍府與尉遲破軍的一番對話,雖然究竟說了什麼沒有具體傳出來,但是右將軍府前幾個月爲了幫周鐵衣揚名,傳出了一些過程,其中最讓人津津樂道的莫過於那句“卒雖小,但若過河,當令老帥刮目相看”。
而周鐵衣現在確實過河了,在尉遲破軍手中過了一道河,在儒家手中過了一道河,如今甚至隱隱要在聖上手中過一道河。
連帶着聖上在如今這等關鍵時刻,都要用密旨先試探周鐵衣的實力。
因爲如今淵蒙壓境,聖上外有威脅,但周鐵衣的父親佔據妙善城,反而可以引爲強援,而周家除了可以影響北線戰場外,如今在勢力上與墨家,公輸家同進同退,又與道家同氣連枝,在實力上手握墨家田父遺留聖力,鎮壓太行三州。
說句不客氣的話,如果周鐵衣現在抗旨不尊,要做一個太行王,朝廷還真的左右爲難,因此縱然朝廷想要周鐵衣立刻回京,但商量了三天,也只能夠先派自己這個密使來試探周鐵衣的態度,留下緩和的餘地。
周鐵衣將蘇洗筆拉起來之後,也沒有擺什麼多餘的架子,就事論事,自己剛纔讓他難堪,是爲了警告他的試探之舉,不是針對蘇洗筆這個人。
“蘇公公,聖上的密旨是什麼?可要擺香案?”
蘇洗筆聽到周鐵衣要擺香案,心裏稍微落定,連忙說道,“不用,聖上口諭,因爲太行山墨石案牽扯甚大,又有墨家鉅子殉道,請周侯回京述職。”
周鐵衣點了點頭,“述職是應該的,不過如今墨石案案綜正在整理,墨家鉅子爲大夏百姓犧牲,新任鉅子又有一個簡單的繼任儀式,就在這幾天,還請蘇公公回稟聖上,寬限七天時日,七日之後我當回京述職。”
周鐵衣的回答若是放在普通臣子身上已經是傲慢之極,但想到周鐵衣現在擁有的權勢力量,對天下局勢的影響,竟然願意有詔就回,這已經是忠心耿耿了。
蘇洗筆說道,“我這就回去稟告聖上。”
第428章 造聖計劃
蘇洗筆離開之後,整個夜色已經完全暗了下去。
周鐵衣眺望着遠處山巒,與以前不同的是,一輪明亮的滿月在暮色降臨的瞬間就已經升起,與半空中真實的殘月月相交相輝映。
因爲田父最後聖化了太陰八相之中的滿月,因此讓這座月相與另外七座不同,在本質上具有聖道徽痔煜乱约白屢黄范紵o法染指的特性,但又因爲田父沒有完全走完聖人道統,所以這輪滿月的力量無法單獨治療所有的墨石病。
好在還有另外七枚更小的變化的月相會依照滿月的牽引,飛躍一個個礦山,又有云籙提燈之法,可以分配月華給偏遠礦區,總的來說,也算是爲太行山的礦工們找到了一條生機。
妙玉見周鐵衣站立着不動,走了過來,輕聲說道,“以現在的局勢,留在太行山或許是另外一個選擇。”
周鐵衣轉頭,看向師姐清冷之中帶着擔憂的表情,露出微笑,“那師姐就不擔心我留在太行山,立馬就會導致天下大亂,百姓生靈塗炭?”
剛剛蘇洗筆來,就是爲了試探自己的態度,大夏聖上之所以不強勢的以聖旨宣讀的方式,一方面是自己真正掌握到了威脅他的力量,另外一方面也是之前琯琯和自己討論過的,大夏聖上在進入道家三品的時候實力最弱。
而自己在山銅府大刀闊斧地改革與一個多月前天下書院皆立聖像,都已經表明了,在這次改革之中,不僅自己受益,聖上也同時受益,只用了兩三個月的時間,就順利從損道進入到了三品。
但這個時候也是他,或者說整個大夏最危險的時候,因此纔有北方淵蒙壓境,纔有神孽爲禍,甚至纔有自己平步青雲,這一切都代表大夏聖上的實力已經不足以掌控全局。
所以這個時候大夏聖上反而需要團結更多的人,他以‘密旨’的形式來宣讀,恐怕這份密旨天京的諸子百家早就知道,到時候自己抗旨不尊,那麼自己反而要失去田父好不容易爲自己爭取的大義。
更何況看似自己可以割據太行山,但實際上自己改革太行山不過兩個月,這裏大多數人都是因爲利益和威脅跟着自己,一旦自己和天京斷絕來往,太行山的改革推進必然會受阻,內部的人一旦產生利益分配不均的想法,以自己現在掌握的這點人根本不足以管理好這裏。
改革沒有深化推進,自己的底層班底根本沒有培養起來,若給自己二十年,將工人學院辦得風風火火,至少培養四五代優秀畢業生,到時候纔有機會。
“師姐這是關心則亂。”
妙玉聞言,自嘲地笑道,“也是。”
周鐵衣繼續道,“我倒是有一件事需要師姐協助。”
“什麼事?”妙玉好奇地問道。
“朝廷召我回京述職,但是師姐不在朝中任職,卻可以留在太行山,替我看管這裏。”
周鐵衣將手中的太極陰陽鐲取下來,遞給妙玉,因爲是兩人一起修得太極之相,所以這太極陰陽鐲在妙玉手裏,同樣能夠發揮出強大的威能,配合妙玉此時道家三品的實力,足以鎮壓尋常三品,堪比實力稍微弱一些的二品。
“我離開之後,這裏沒人鎮壓,那些世家定然有反覆,我思來想去,也就師姐有實力能夠幫助我看管住這裏的世家,到時候遇到居心不軌之人,師姐只管誅殺,剩下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另外師姐製造的雲籙取月之法,還要通過工人學校傳播開來。”
雲籙取月的核心就是一枚九品符籙,所以只要用心培養,保證每個礦區都有人學會,那麼這法門自然就傳播開來了。
“我知道了。”
妙玉慎重地點頭,也明白雖然周鐵衣會奉詔回京,但目的卻不是討好大夏聖上,而是給諸子百家一個解釋,那就是周鐵衣不是破壞團結的人,反而周鐵衣回京之後,如何安排周鐵衣這個有功之臣的皮球就會重新踢回大夏聖上手中。
妙玉離開之後,周鐵衣又找來了秦羽,此時秦羽面露紅光,英姿勃勃,一點都沒有當初第一次見周鐵衣的忐忑不安之感。
誰又能夠想到,不過兩個月的時間,自己就從惶惶不安的喪家之犬,變成了如今太行山的第一文吏呢,剛剛僅僅只是半天的時間,太行山各個世家給的暗中許諾甚至讓秦羽這位工部侍郎之子都忍不住側目。
如果不是周鐵衣開始的那五十軍棍記憶猶新,秦羽恐怕筆墨稍微少一點,就能夠賺的自己父親一輩子都賺不到的家產了。
見周鐵衣坐在中堂,秦羽收起笑臉,恭敬地抱拳道,“大人。”
周鐵衣點頭,“之後山銅府的改革你跟了我這麼久,心裏也有數,我準備讓你在墨城和六環機關城之間建造一座新城……”
秦羽略感震驚地抬頭,連忙說道,“屬下才疏學湥桓耶敶酥厝巍!�
周鐵衣抬手阻止道,“這不是敢不敢的事情,是道統的問題,你的道走到了哪一步了?”
聽到道途,秦羽舔了舔嘴脣,以前是因爲看不到前進之路,自己也不可能真正走通墨家的兼愛之道,所以秦羽才美滋滋地當自己的二世祖。
但是當週鐵衣將純淨的墨石拿給他的時候,秦羽就明白自己有機會像那些歷史上開宗立派的宗師一樣,走出自己的道路,又如何不會用功盡力呢。
他的天資本來就不算差,之前也是墨家七品‘墨守’,在周鐵衣這兩個月資源供給下,特別是在墨城那段時間,秦羽可以向田父和公輸霆請教,已經初步摸索出了進一步的修行之法。
他伸手撫向左手,只見看似是血肉之軀的左手竟然如同機械門一樣向兩邊打開,其中閃爍着蔚藍色的光輝,複雜的墨石機關陣圖在白銀和黃金的勾勒下緩緩咿D,而最核心的地方,一塊純淨的,嬰兒拳頭大小的人造墨石緩緩向着四周提供能量。
以前墨石的哂茫驙懫渲芯珰馍癫患儨Q,所以即使是墨家,公輸家的機關修士,也只敢應用在獨立的機關造物之上,不敢直接應用在人體之中。
公輸家用木鋼代替人體的改造之法就已經是格外大膽了,而現在有了純淨的墨石,秦羽完全改造了自己的左臂,在公輸家木鋼改造之法上更進一步。
這樣的好處在上三品的時候暫時看不到優勢,但是在中品的時候,能夠給修行者提供強大的能源,真正讓人逐漸成爲機械。
只不過秦羽現在實力不夠,只敢先用左臂做實驗,最關鍵的丹田絲毫不敢輕舉妄動。
秦羽向周鐵衣略顯興奮地講自己的修行成果,“完成初步的改造之後,我已經感覺自身械力發生了某種質變,似乎因爲自身精氣神與墨石的性質融合,所以讓我的械力在驅使墨石機關陣圖的時候更爲高效,僅僅只是現在這種情況下,就能夠發揮出原本機關陣圖四倍的能量輸出效率,同時機關陣圖的損耗也減少。”
周鐵衣仔細看向秦羽手臂的機關陣圖,機關術之所以耗損高,除了墨石本身貴重之外,還因爲每次使用之後,墨石轉化能量,都會耗損機關陣圖,需要用白銀和黃金重新修補整個機關陣圖。
僅僅只是四倍的能量輸出效率,就已經說明秦羽的道統值得發展了。
周鐵衣想了想說道,“不光是‘內煉’,還可以‘外接’。”
秦羽眼前一亮,讓手掌復原,連忙對周鐵衣抱拳說道,“大人,何爲外接?”
周鐵衣說道,“普通的機關造物,通過墨石機關陣圖傳遞能量,既然你的道路已經將機關陣圖內煉進入身體之中,自身械力提供的能量也完全足夠大型機關造物戰鬥,那麼是否可以研究一種專屬於這個機關術師個人的類人型的大型機關,到時候你就是能源核心。”
“當然這只是我的一些猜想,具體這條路走不走得通還要看你。”
秦羽連忙將周鐵衣的話記下來,點頭稱是。
見秦羽確實已經走出一條新的道路雛形,周鐵衣回到之前的話題,“這次墨家和公輸家合建一座新城,要研究蒸汽機械道路,我準備順勢將人造墨石公佈出來。”
剛剛還面帶喜意的秦羽震驚地抬頭,“大人,這人造墨石非同小可!”
“我知道。”周鐵衣打斷說道,他之前製造出來的時候,就知道沒有絕頂一品的實力,將人造墨石公佈出來,自己根本守不住,但今時不同往日,擁有兩道聖力,周鐵衣已經有公開研究人造墨石的底氣,而只有公開研究,讓大量的人蔘與進來,才能夠迅速完善這門道統。
上一篇:诡鼎/紫鼎仙缘
下一篇:糙汉变亿万总裁,开飞机带我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