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夏竊神權 第315章

作者:码字手痛

  “阿明,你去打探一下白芷山那場大戰現在的情況究竟是什麼樣……”

  說到此處,他還咬牙說道,“最好是問清楚周侯的傷勢!”

  白芷山戰場的恐怖整個山銅府有實力的世家自然都知曉,但就是因爲涉及了卸嘁黄罚踔潦锹}道之力封鎖戰場,所以即使擁有三品戰力的世家第一時間也不知道具體的情況。

  但是按照錢老太爺的想法,這麼大一場戰事,周鐵衣就算贏了,也不可能沒有損傷,全盛時期的周鐵衣因爲有平津渡滅龍之事作爲榜樣,他們錢家當然不敢自以爲是去捋虎鬚,但若是周鐵衣受傷嚴重,那就不要怪他們有很多想法了。

  “阿城,你帶着其他女眷從密道離開,同時做好準備!”

  所謂的做好準備,自然就是做好最壞的準備,將錢家的血脈保留下來。

  三條命令一一發出,整個錢府大廳之中如同蒼蠅般的嘈雜聲總算是安靜了下來,紛紛開始做事情。

  而錢老太爺則領着最強的幾位門客,打開中門,前去拖延一下阿大等人,看能不能夠從阿大幾人的表現中窺探出一些端倪來。

  當錢家的中門打開的時候,這條石獅街上其他高門大戶內的人家也用最原始的方法,在牆上搭一段梯子,用目力窺視發生了什麼情況,不是他們不想要用法術,而是因爲阿大等五十騎恐怖的萬劫凝兵煞配合五帝真意已經完全乾擾了這條街的所有術法,即使四品修士在家施法,水鏡之中的影像也模糊不清。

  錢老太爺出來的時候,他先是環顧四周,雖然看到了阿大等五十騎,還看到了更多從遠處聚集而來的鎮撫司的誅神司衛,但是沒有看到周鐵衣的身影,這讓他忍不住輕舒了一口氣。

  錢家是山銅府四大世家之一,關係重大,若周鐵衣真的想要動錢家,至少應該親自出現,畢竟當時周鐵衣爲了一個白芷山都不惜紆尊降貴,更沒道理此時不出現了。

  所以周鐵衣不出現意味着他要麼被其他事情纏住,要麼在剛剛的大戰之中受傷不輕,現在急需養傷,這就給了他們錢家一些喘息迴旋的餘地了。

  “錢氏老朽,恭迎天使親衛,請親衛替老朽轉告周侯,我錢家是萬萬不敢和大智禪院有瓜葛的,只是平日裏燒香禮佛,如山銅府的普通百姓一般。”

  阿大冷笑一聲,“轉告?你錢家有那麼大的面子嗎?來人,上鐐銬枷鎖,將錢家一併押入鎮撫司候審!”

  阿大等五十騎身後,誅神司的力士們猶豫了一下,還是拿着鐐銬枷鎖上前,看着明晃晃的鐐銬,還有那佈滿血污,專門以污穢法門煉製的枷鎖,一旦戴上,那就真的是任人魚肉了。

  “放肆!”

  一位位錢家的老少爺們平日裏哪受過如此大辱,要知道就算是太行山知州上任,進了他們錢家高門,也是客客氣氣的,更何況這枷鎖一戴上,那就真的生死不由人了!

  錢老太爺同樣麪皮漲紅,若今天他當斜淮魃霞湘i鐐銬,如同牽狗一樣過鬧市,他們錢家就真的要從山銅府的四大姓氏中除名了。

  “你這酷吏,好不知禮數!我錢家在山銅府立足兩百年,可不是隨便被人帶走的!”

  錢老太爺神色一凝,他現在只能夠先出招,擒下這五十騎親衛再想辦法了。

  說罷,那石獅街前的兩隻三丈石獅忽然搖動起脖頸,簌簌的石粉掉落,露出裏面金燦燦的鬃毛,兩隻石獅震天一吼,然後架起鎏金色的焰雲,向着阿大等五十騎撲來。

  當初一百年前,錢氏出了一位公輸家三品造物,死後以祕法將自身道統最爲精華的石獅留下,平時不啓用,以人叩孛}供養,關鍵的時候啓用,每一尊都能夠接近三品戰力,非凡俗所能夠抵擋。

  石獅破空而來,鎏金色的光焰形成長龍,從街道的一邊直接貫穿過來,所過之處,郁郁青青的樹木瞬間乾枯燃燒,氣浪排空,讓高牆開裂,讓磚瓦化作琉璃。

  那些趴在牆上,仗着目力窺探的武者,稍微被熱浪一衝,整個麪皮眼睛就灼燒了起來,痛苦哀嚎。

  看到兩座火焰獅子撲來,阿大取下手腕上一枚混混沌沌,光華內斂的鐲子,然後對着石獅的方向一套。

  鐲子拋空,元始祖炁無根而生,包含萬有,恐怖至極,能夠瞬間焚金鍊鐵的鎏金色光焰遇到元始祖炁,就像是融入大海的江河,看似恢弘無比,但卻在無聲無息間被完全包容消化,沒有掀起一點浪花。

  兩隻烈焰獅子自有靈性,眼神之中露出人類般的驚恐之色,不過保護主家是銘刻在它們靈性之內的本能,所以一隻烈焰獅子冒死向着那鐲子撞去,另外一隻獅子腳下光焰一轉,在空中借力,向上一踏,直取阿大,任何祕寶,至少殺死控制之人,都能夠解除。

  不過它們也太小看這枚元始祖炁化形,以日月聖道點化,應生死輪迴而生的絕世神兵了。

  圓溜溜的鐲子發出清越的鳴叫聲,如龍似鳳,又像是天真無邪的小孩,黑白之色在混沌之中顯化,而後擴張,一時間彷彿連時間都慢了下來,只見兩條活靈活現的黑白陰陽魚躍出環中,順着擴張的黑白之色向着兩尊烈焰獅子的脖頸處一繞,下一刻黑白鎖鏈搭在石獅脖頸之上,鐲子逆向轉動,恐怖的吸引力從鐲口傳來,帶着陰陽相合的大道之力,抓住兩尊烈焰獅子向環內套去。

  “嗚,嗚!”

  兩聲接連的獅吼傳來,帶着無與倫比的驚恐,獅子們奮力與陰陽相合的大道之力對抗,它們身後,地脈之力狂湧,讓整個石獅街地下就像是潛藏了一條龍蛇一樣,龍蛇瘋狂的甩動身軀,恐怖的力量聚集,讓整條十里長街都在震動,無數房屋開始在劇烈的震動之中傾倒。

  上三品和中三品最大的區別就在於上三品已經擁有道統,而道統就是集兄Γ@兩尊石獅能夠有三品的實力,就是靠着錢家勢大,搶佔了此地的一條充盈地脈,又以地脈之力供養百年,已經與整條十里長街相融,僅僅只是純粹的力量上,想要與兩尊石獅角力,就是在與十里長街角力,當然不是中品修行者能夠對抗的。

  但十里長街又怎麼比得上度化太行陰山百萬陰魂,真正應地叨奶珮O陰陽鐲呢,當時陰陽相合之力,可是整個大智根界通過佛陀琉璃之力都拉不住的,區區十里地脈之力又能夠如何?

  不過這太極陰陽鐲的靈性不願意毀了這條十里長街,所以鐲子內再次一抖,一座金橋從鐲口射出,就像是橫跨天幕的長虹,初看不過三寸大小,但是凌空飛射,竟然有無邊無際的趨勢,金橋凌空,也不直接落下,下方自有玄黃地脈之氣,無邊功德,無量陰德之氣匯聚成爲金蓮垂落,落地生根,鎮壓晃動的地脈。

  一朵朵金蓮從大街的這頭開向那頭,在大日光輝下,無風擺動,直接鋪了十里,壓得此地地脈人邉訌棽坏茫�

  沒了地脈人咧г诎咨逆i鏈下,兩尊獅子再也沒有絲毫餘力反抗,被收進了混混沌沌的鐲子中,鐲子再一轉,長橋金蓮消散,重新化爲無形,滴溜溜回到阿大手中。

  阿大都被眼前一幕給震撼到了,雖然自家少爺說遇到有人阻攔拋出鐲子便是,但這鐲子的威能少爺也沒有講過啊,有這鐲子在手,恐怕天下已經少有去不得的地方了吧。

  所以阿大也愣了一兩息,才轉頭準備威風凜凜吩咐麾下大開殺戒。

  但誰想到錢老太爺反應比阿大更快,他八九十歲的老骨頭在此刻靈活無比,直接撲通一下跪倒在地上,“錢氏罪人,聽候天使之命!”

  錢老太爺都跪了,錢家的大大小小在遲疑了一瞬之後也撲通撲通跪下,雖然府裏有幾十名修士,不乏還有一枚三品的佛門舍利,但是面對這枚太極陰陽鐲,他們錢家兩百年的驕傲和實力,都像是紙糊的一樣不堪一擊。

  這時候錢老太爺也反應過來,周鐵衣不來,不是因爲他被其他事情纏住,或者身受重傷,而是因爲區區一個錢家,此時已經不配周鐵衣親自來了,讓人拿一枚鐲子來就已經足夠鎮壓一切,周鐵衣若是親自來,恐怕真的是要滅絕滿門,雞犬不留了。

  看到錢家跪得這麼快,阿大糾結了一下,其實你們可以再反抗一下,我喫了少爺那兩枚三品的果子,正愁沒有人練手和立功呢,你們跪得這麼容易,反倒教我不好立功。

  於是他翻身下馬,氣呼呼地將錢老太爺踹翻在地,“沒骨氣的傢伙!剛剛你不是骨氣很足嗎?來人,給我綁了,再將這府封了,不要放跑一人!”

  石獅街的戰鬥比白芷山那場驚天大戰很好探查,這也是周鐵衣要真正向山銅府世家展現的實力,不然段位太高,他們反而不好判斷強弱出來。

  所以在石獅街的戰鬥結束不過半個時辰,白芷山忙碌的,正在修復的礦區外,剩下山銅府叫得出名字的世家家主都親自來了,另外太行山周圍的世家也在以各種手段火速趕來,一個個安靜地站在一座小院前,聽候差遣。

第426章 聖人慈悲

  第三天晨曦的光輝落入小院之中,阿大也帶着五十騎風塵僕僕地趕回來,他看了一眼立在小院門前等了一宿的各大世家家主,然後在所有家主欲言又止,十分羨慕的表情中自由走入了小院之中。

  這一個瞬間,山銅府的各家家主也將阿大的容貌牢記在心中,知道以後該怎麼處理和周鐵衣親衛長之間的關係了,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不過如此。

  走進了小院之內,雖然外面礦山之中機械聲嘈雜,但是這裏卻寂靜無比,周圍的黑暗靜謐深邃,讓晨曦的光輝從院子外射進來,都無法真正和小院相融,兩邊彷彿給了一重世界一樣。

  小院正廳之中,周鐵衣和妙玉坐在左右主座之上,周鐵衣給阿大的感覺是呈現‘黑色’,但是這黑色是構成周圍一切物質的基礎,彷彿桌椅牆壁,都是周鐵衣肉體的延伸,而這些物質又構成了完整的空間,與小院相合。

  而妙玉呈現‘白色’,是小院一切氣的來源,給黑色的物質以生機,所以小院之中才有微風流動,纔有草木呼吸,而黑白兩色包容了整個小院,構成了一個完整的世界。

  “少爺。”

  阿大恭敬地將手中的太極陰陽鐲奉上,周鐵衣從閉目修行之中睜開眼睛,一時間幽深封閉的小院開啓,從外引入了燦爛的陽光,讓虛室生光,讓陰陽輪轉。

  在大戰之後,他雖然沒有受傷,但也需要花費時間整理自己巨大的收穫,特別是自身道途的收穫。

  大戰之前,他以煉神國碎片之法代替煉罡之法,順利進入了武道六品,同時演化了太素神風,將自身血肉化作純粹的神國碎片。

  但是這些神國碎片都是從外吸納的,不是自求,無法從內演化出生機。

  而這次大戰之中,藉助大智根界,周鐵衣貫通了純粹的生死變化,讓生死得以輪轉,同時以佛門空性爲根基,從無極演化生死陰陽,見證了太極之相。

  因此他自身的一片片外在融合的神國碎片也從內誕生了‘生機’,這種生機近似於宇宙開闢之初,因此得了萬般祖炁之源,也就是元始祖炁。

  周鐵衣自身生出元始祖炁,不假外求,自然圓滿了煉罡之法。

  普通武者武道五品修行,是圓滿自身金肌玉骨,讓內外無暇,而周鐵衣自身已經是一座原始天地,所以他的武道五品修行,就是讓這片天地真正初開,以元始祖炁演化有形萬物。

  周鐵衣伸手一招,太極陰陽鐲落入手中,他感嘆了一句,“可惜了。”

  這輪修行,他有兩次機緣都被中途打斷,第一次就是融合大智根界,元始祖炁初生的時候,本來自己當時已經入了天人合一的妙境,自身道行神通飛速增長,連元始祖炁的聚集也不可能才這麼一點,但是因爲智和尚留下的佈置,讓自己受到天人五衰的影響,被打斷了天人合一的頓悟狀態,若不是之後有太陰八相衍大日和墨家聖道託底,恐怕新的原始宇宙還來不及成長就會直接入滅。

  第二次機緣就是太極陰陽鐲化作長橋,度化太行陰山千萬魂魄的時候,也被桐老打斷,讓機緣錯失,沒有讓太極陰陽鐲演化完美。

  “禍兮福之所倚。”

  旁邊的妙玉倒是十分淡然,開口勸慰周鐵衣道。

  周鐵衣微微頷首,“確實,我已經得天獨厚,又哪裏還要不知足呢,道途中斷,正合大道曲折發展向前之理,成固可喜,敗亦不需惱,能見道途,已經超出億萬猩级唷!�

  說罷,周鐵衣轉頭看向阿大,“此去事情辦的如何?”

  阿大連忙答道,“錢家五服之內,一共二千三百七十二人盡數羈押,其餘陳,丘,桐三家,又誅殺了六百餘人,其餘人也盡數羈押。”

  這四姓是大智禪院在山銅府最大的支持者,也是周鐵衣這次開刀的首要姓氏。

  周鐵衣的目光微抬,看向阿大,“那三家是怎麼回事,爲什麼誅殺?”

  阿大拱手道,“這三家雖然不如錢家勢大,但是在各自的領地之內修建了塢堡,又自持與軍隊之中‘雲豹’,‘破曉’二軍交往過密,我已經表明了少爺的意思,他們仍然枉抗少爺之命,想要等着兵家從中說和,拒不開門,因此誅殺了六百餘主事之人。”

  周鐵衣想了想,點頭認同,“做得不錯,殺人不是難事,難的是要懂自己在做什麼,你知道我要做什麼的?”

  聽到周鐵衣的問題,阿大忍不住吞嚥了一下口水,雖然他從小跟着周鐵衣,又熟知周鐵衣念舊情,明白自己就算是犯了什麼錯,只要不是原則性的大錯,周鐵衣大概也會放自己一手,但這赤裸裸的警告,仍然讓他膽戰心驚,因爲他現在跟着的不是那個在天京遛鳥逗狗的二世祖,而是手持聖道,一言一行影響天下局勢的盛世侯!

  所以他抬頭,露出憨厚的笑容,“少爺的心思我哪裏知道。”

  周鐵衣看到阿大的憨厚笑容,自己也笑了,“你啊你……”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接下來就是給山銅府這塊地的人騰位置,讓下面的人看到上面有空位置,新的技術和產業纔會有自己的話事人和根基,所以這個過程中無論是羈押人還是殺人都是有用的,不過我們也只是騰位置,不是搶位置,不是毀位置,你懂了嗎?”

  阿大瞬間秒懂,他作爲周鐵衣的親衛隊長,在接下來的肅清中,大量的髒活累活,甚至殺人誅九族的活都是他要去幹的事情。

  但幹這些髒活累活的同時,也意味着生殺大權盡在手中,就比如哪家該全誅,哪家可以留血脈,放到一些中等世家的層面,周鐵衣不會每個過問,而阿大作爲領兵之人,就有最大的抉擇權限。

  外面那些世家之主看到了阿大的權柄,今天之後,阿大幾乎可以想象得到有多少人的珍寶會拐着彎先送到自己這裏,很多三品級別的珍寶或許周鐵衣看不上眼,但是卻能夠讓自己做出錯誤的判斷。

  而剛剛周鐵衣的提點就說了兩件事,一件就是不要安插自己的人到山銅府,山銅府的位置就給山銅府的人,周家的人不參合,阿大也不要摻和,第二法外留情,可以殺人,但別殺得人心惶惶,也別爲了世家積累的財產而殺人,一定要殺得有理有據。

  阿大一拍腦袋,“原來是這樣,少爺我懂了!”

  看到阿大給自己裝活寶,周鐵衣也沒有繼續多說,而是對阿大吩咐道,“讓外面那些人進來吧,也該讓他們定一定心了,對了,那個工造局的主事錢柄睿也一同帶進來。”

  山銅府工造局的主事,雖然是錢家的人,但同時在這段時間內爲周鐵衣做事,而且做的不錯,周鐵衣自然要給一個交代,同時給這次的事情定一個章程出來。

  “是。”

  阿大抱拳領命,而後在外面站了兩天兩夜的太行州各姓家主如同魚兒般湧進小院之內。

  這些人都是修行者,兩天兩夜的站立自然不足以讓他們肉身崩潰,但是精神上的壓力讓其中半數人竟然兩夜白髮,一個個顫顫巍巍,如同驚弓之鳥。

  而進了這院子之內,他們才更能夠體悟出如今周鐵衣的威勢和實力,這小院平常至極,但是那陰陽大道流轉,勃勃生機從虛空中生出,一點點修復自己疲憊心神的大道之力每個人都能夠感受得到。

  這至妙之理轉化之下,有些人有幸觀禮過玄都山打醮,那難陀寺講經,甚至隱隱與其類比。

  “幸得周侯力挽狂瀾,補地之缺,誅殺神逆,掃蕩邪祟,拯救百姓於水火,山銅府趙家攜各家家主拜見周侯。”

  人到齊之後,如今也沒有人直接進正廳,而是就站在小院中,以趙家家主爲首,帶領着其餘家主行叩拜之禮。

  周鐵衣是侯爵,有享受叩拜之禮的權利,不過在以前,這種叩拜之禮都是元旦這種一元復始的大節,周家的嫡系下屬上門拜訪之時纔會行的禮節,平日裏的侯爵即使有這權力,都不會要求下屬們如此行禮,不然就會顯得過於傲慢。

  而如今,整個太行山山銅府,乃至周圍省道的生殺大權都掌握在周鐵衣手中,行此大禮也是人之常情,周鐵衣也沒有阻止,而是淡然地說道,“都起來吧。”

  腥诉@才顫顫巍巍地起身,只見不過幾丈長的主事大廳內,端坐着兩人,左邊一道姑身穿杏黃色道衣,貌若秋華,神色淡然,超然物外,遺世獨立,右邊男子身穿白色蟒服,手戴銀環,俾睨四方,舉手投足,威德無量。

  “這次神孽之禍,起源於太行山世家不辨善惡,受其蠱惑,致使幽冥有蒙冤之惡鬼,陽世有受難之百姓,幸得墨家聖人解身降道,才消了此等彌天大禍,爾等當惜福知禍!”

  在場的所有人都聽懂了周鐵衣的話,那就是這板子要打,但不一定要打實,也不是真的要株連萬人,很多事情只要認罪,那麼就可以推到神孽身上。

  所有人先是低頭,稱讚周鐵衣說得對,然後用餘光看向旁邊的趙家家主,示意趙家家主代表腥藛柍鲎铌P切的問題。

  “啓稟周侯,如此潑天大禍,確實是我等家教不嚴之過,只不過上天有好生之德,還請周侯念在聖人慈悲之上,解救我等一二。”

  認罪可以,但如何保證這牽連神孽的罪責不會化作誅九族的大罪!

  這就是各個世家想要從周鐵衣這裏得到的保證。

  周鐵衣抬手向天拱手,“我受聖上之責,來山銅府查案,但我也只是查案,這最後怎麼判,還要請聖上定奪……”

  聽到周鐵衣這番話,腥诵闹新晕]有底,因爲周鐵衣話裏話外的意思是他不會往死裏面判,甚至大家識相,會從輕判,但是最後到底是要天京聖上做出最後的裁定。

  但這話也在理,除非周鐵衣真的想要在太行山依託墨家,公輸家,當一個太行王,不然周鐵衣總歸是要回京述職的,所有案宗也要放在聖上御前定奪。

  周鐵衣有理有據說完前因,而後叫了名字,“錢柄睿。”

  才起身的錢柄睿立馬小跑到廳堂前,連忙跪下,“罪官在。”

  周鐵衣看了眼渾身顫顫巍巍,不知所措的錢柄睿,嘆了口氣,“你的爲人我素是知曉,我在山銅府這段時間,你盡心盡力,爲百姓修建屋舍,又丈量土地,申報工人學院事宜,是個好官,用心盡責,也沒有牽連神孽的機會,這件事我會在聖上面前力陳,如今我大夏正是面對外敵洶洶之時,聖上又廣修道德,誅殺九族確實有傷天和,不利於聖上修道,不利於聖人慈悲之心。”

  周鐵衣說了這番話,錢柄睿顫抖的身體先是一頓,然後眼淚止不住流下來,連連對周鐵衣磕頭,因爲周鐵衣這句話,相當於在所有人面前爲他這一家擔保了,至少能夠保住他自己和妻兒老小,至於錢老太爺那邊,雖然是錢柄睿的叔祖父,但這個時候錢柄睿也不敢問其餘的事情了,至少周鐵衣對他算是仁至義盡,幫周鐵衣認真做事,連誅九族的大事周鐵衣都敢在聖上面前爲他據理力爭!

  “謝過聖人慈悲,謝過聖人慈悲。”

  錢柄睿口中連連說聖人,至於這個聖人是指哪一位,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聽到周鐵衣願意給錢家的人都擔保,腥艘财烦鑫秮砹耍m然周鐵衣抓了錢家人,但也只是從大智禪院就事論事,聽聞另外幾家仗着和大夏兵家有牽扯,拒不開門,還直接被誅殺了幾百人呢!

  周鐵衣重新將目光落在腥松砩希f道,“諸位,聖人是慈悲,但百姓纔是聖人衡量慈悲的標準,以前各位通過墨石貪污枉法,有多少牽連,理個賬目出來,再立個章程該如何找補給天京聖上和太行山百姓,送到我書吏秦羽那裏,賬在我這裏過了,我自然會送到聖上那裏,只不過大家也要明白,聖人有慈悲之意,也有雷霆手段,別賬目在我這裏都過不了!”

  “我等不敢!”

第427章 聖人遺澤

  給太行山各大世家暫時的定心丸之後,周鐵衣又迎來了兩位新的客人。

  虛數之橋直接貫通小院之內,因爲之前公輸霆就有信息傳來,所以周鐵衣與妙玉站在門廳口等着。

  無形的橋樑上下來兩人,一人坐着懸浮機關,頭髮花白,空洞的左眼眶之中一枚虛數之眼在打量周圍的環境,畢竟僅僅只是以自身存在,就能夠改變周圍空間性質的道途,公輸霆也沒有見過。

  另外一人穿着墨家簡樸的服飾,腰間別着墨家鉅子的尺規,正是如今墨家新一代的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