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手痛
這讓法門初期之後,進入八品的時候,普通弟子就難以繼續修行,無論是以武道的修行法門,還是以佛門的修行法門,都無法形成完整獨立自我的意志,無法完成精神上的蛻變。
而想要完成精神上的蛻變,又需要善我控制惡我,需要更強大的修爲,一下子就陷入了死循環,這也是‘斷惡根,結善果’的法門天下很多流派都知道,但也只是想要讓大智禪院嘗試一下,看看有沒有更好的結果,他們本身是不會讓精英弟子斷去‘惡根’的,那樣只會葬送弟子的前途。
大智禪院在研究這個法門的時候,自然也發現了法門內的缺陷,既然個人的意志無法讓普通人在九品‘初禪’的時候控制惡根,那麼就進一步完成分離,建立一個純粹的,只有‘善’的國度,讓弟子們在其中修行,讓善果足夠強大,再反過來控制惡根。
在某些勢力的幫助下,智和尚確實做到了,他引導黃泉之水,一定程度上改變了黃泉之水的性質,化爲忘川,在忘川彼岸建立一座只有智慧,祥和,平靜的大智根界。
這十年來,有着太行三省道上千萬底層礦工作爲預備役,即使《大智本論經》再難入門,大智根界也吸收了上萬弟子。
而又因爲這些礦工被上報爲墨石瘋魔病,連他們的父母,妻子都已經對其失去信心,當做一個死人來看待,地方官員們就更樂得輕鬆,不然沒有哪個地方官能夠養的了上萬的瘋魔病人,即使他是大儒在世。
本來這套規則咝械脴O爲完美,按照幻心和尚的想法,大智禪院再維持這個狀態幾十年,上百年,足以讓智和尚登臨佛門二品,乃至於一品辟支佛,到時候就算大智禪院將大智根界暴露在天下人面前,也毫無畏懼。
但是自從一個月前,周鐵衣在山銅府的改革越發轟轟烈烈,智和尚也越來越快推進大智禪院的建設。
半個月前更是直接下達命令,只要能夠入門《大智本論經》,就直接送到大智根界,以大智根界幫助其修行。
原本的過程應該是放在某一處禪院內,一邊學習佛經,一邊嘗試控制惡果,同時通知其家屬親戚前來觀看效果。
因爲兴苤脑颍诖笾嵌U院最開始實行的額葉切除手術,普通人頂多只能夠正常生活兩三年,兩三年之後,大智禪院只需要通知家屬離世了,家屬也不會過分追究,反而會感謝大智禪院。
而大智禪院的回答也不算誆騙家屬,因爲這些完成初步修行的弟子確實‘離世’了,離開了陽世,來到了幽冥之中的大智根界,構成了整個佛國的體系。
聽到師父幻心和尚的詢問,智和尚撥動手中的菩提念珠,神色平靜,他的慧眼掃過整個佛國,一位位弟子在他眼中如同閃耀的星辰,在時空之中,構成一條璀璨流淌的河流。
“不急。”
智和尚回答道,他之前就和自己的老師分析過,如果周鐵衣查到大智禪院會出現哪種狀況,他老師回答的是周鐵衣帶着明月系統回到山銅府的時候,就無暇顧及大智禪院。
但這並不是說大智禪院不受影響,相反神道如果誅殺周鐵衣,無論成功還是不成功,大智禪院的祕密都會暴露在天下人面前,所以在這之前,智和尚就必須要儘快積累力量,每一分力量的積累,可能都會改變最後戰鬥的結果,這種情況下,他自然也不需要再像以前一樣遮遮掩掩。
智和尚回答之後,看向另外一位老僧,這位老僧身上有着大量木鋼機關改造。
大智禪院本來就是公輸家的先祖在幾百年前因爲不堪公輸家內亂創建的,所以後面公輸家的高層一旦受不了家族內的傾軋或者被主動排除家族外,大智禪院都是最合適的‘流放地’。
“公輸師叔,機關城那邊商議得怎麼樣了?”
這位老僧抬頭,因爲智和尚的話語讓他內心惡念翻湧,大量的陰影在他坐下的蓮臺匯聚,如同腐臭的欲孽。
但是四面八方傳來祥和,喜樂的講經聲,又讓他的惡念在忘川之水中不斷被滌盪,最終消逝在遠處。
公輸雷雙掌合十,“族內已經決定要再次清洗了,絕對不能夠讓三百年前機關城的慘案再次發生!”
他擲地有聲,聲如轟雷,一點都沒有佛法慈悲之意,反而如同要大展拳腳的夜叉修羅!
公輸雷和公輸霆是親兄弟,曾經並稱爲雷霆破暗,天興公輸,出生於三百年那場機關城陷落後不久。
但事實卻沒有大家預想那麼好,在之後的修行之中,兩兄弟漸行漸遠,特別是在對待公輸家外門的修士的時候,公輸霆堅持以吸納,融合作爲理念,而公輸雷則以控制,分化作爲理念。
最終因爲理念分道揚鑣,兩兄弟之間展開了一場不爲外人所知的對決,最終公輸霆勝出,成爲了公輸家新一代的家主,執掌瞭如今的六環機關城,而公輸雷則遠遁大智禪院,成爲這裏一位無名老僧。
當然也不算是公輸雷故意隱藏自身,不過天下人都喜歡聽勝利者的故事,諸如公輸雷這種失敗者,又常年待在佛院之中,慢慢地腥俗匀灰簿瓦z忘了公輸家之主還有一位弟弟,而且還存活在世。
但公輸雷大抵是對當年的事情念念不忘,即使遁入空門,他也沒有完全放下,所以他沒有取法號,就是以公輸雷這個姓名作爲自己的稱呼。
而現在改革再次出現了!
三百多年前,公輸家內亂,起因是因爲當年的墨家鉅子研究出墨石機關陣圖,帶領了機關術完成質變騰飛,而公輸家自己因爲爭論該不該使用機關陣圖還是繼續研究木鋼之法,嘗試以木鋼爲核心控制墨石。
作爲公輸姓的本家自然要秉着公輸家的驕傲,所以當年他們大多數其實是贊同木鋼之法的,認爲只需要再等等,關鍵技術突破了之後,馬上就能夠追趕上墨家。
但是外姓的公輸家卻等不及了他們雖然修行公輸家的法門,但畢竟不姓公輸,所以無法理解公輸家的人爲什麼還抱着不知所謂,冥頑不靈的思想,於是想要強行在機關城內推進墨石機關陣圖。
這種隔閡最開始在兩派之間只是技術上的爭論,但是在有心人的蓄意挑撥之下,變成了弟子們之間的爭鬥廝殺,最終變成了內亂,導致了六環機關城的陷落。
而諷刺的是,這次內亂雖然以公輸姓慘勝作爲結果,但是大量弟子死傷之後,爲了維持公輸家整體對外的競爭力,免得公輸家掌握的大量資源,學院,礦場被其餘諸子百家瓜分,公輸家反而不得不讓渡更多底層權力給外姓,同時也沒有更多的時間研究木鋼控制墨石之法,全盤接受了墨石機關陣圖。
作爲當初聽着自己父母講述當年慘痛故事的公輸雷對公輸家的外姓們提防至極,同時也比其他人更加深刻的意識到,周鐵衣和公輸盛研究的蒸汽機就像是當初的墨石機關陣圖一樣,是引爆如今公輸家平衡的導火索。
而且蒸汽機更爲純粹,會大量改變底層修行者,如果這次公輸家不能夠先聲奪人,獲得打壓外姓的力量,一旦讓外姓在某些有心人的挑撥下掀起內亂,公輸家恐怕就不是慘勝了,以後公輸家的名號也要改一改了。
這是公輸雷絕對無法接受的事情!
智和尚撥動念珠,智珠在握,看向山銅府的方向,輕嘆道,“今天周鐵衣的飛鵬就會抵達山銅府了。”
······
大智禪院下屬的礦洞之中,當趙佛兒進入大智根界這個佛國之中,神秀留在趙佛兒身上的聯繫手段也被內外阻隔,徹底失效。
不過在進入佛國的前一刻,趙佛兒還是傳回來了一段話,“不要着了大智根界的表象!”
這段話語之中隱藏着驚恐,壓抑,讓神秀精神悚然,他意識到,即使自己通過趙佛兒瞭解的大智根界仍然不是全部,其中還隱藏着某些巨大的隱患,甚至能夠讓趙佛兒這種天不怕,地不怕的二世祖產生恐懼的念頭。
神秀思忖了片刻,他沒有貿然將消息傳回法華寺中。
當初智和尚講經說法天下的時候,他可是在旁邊侍奉,知道講經首座對於智和尚是多麼讚譽,所以他不敢肯定自己的消息傳回法華寺之後,會不會落入支持智和尚一系的人手中,讓趙佛兒徹底陷入陷阱。
同理,他也不敢輕易告知天后,天后神祕莫測,趙佛兒不信任天后,神秀也多留了一個心眼。
數來數去,這天下現在能夠肯定地,最不可能與大智禪院勾結的反倒是周鐵衣這個‘敵人’!
一是因爲周鐵衣出道晚,又迅猛,天下絕大多數勢力都盯着周鐵衣,試圖將周鐵衣收入麾下,但是儒家都沒有這個實力,大智禪院的智和尚雖然智辯無雙,但是對比了一下神秀心中的周鐵衣,仍然有着本質的差別。
那畢竟是幾天之中,就悟了掌中佛國之人啊。
神秀在心中嘆息道,他最開始以爲周鐵衣是用了一個月悟出的掌中佛國,但是之後的交手中,神秀就肯定周鐵衣領悟掌中佛國的時間要短得多,恐怕會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而當初智和尚來法華寺,也參悟了掌中佛國,但是卻用了至少五年才入門。
所以智和尚在才智上比不上週鐵衣,自然也辯不過周鐵衣。
除了在才智上外,第二個原因就是純粹的利益,其他勢力是因爲沒有解決墨石病的方法,所以抱着試一試的態度,支持智和尚的‘斷惡根,結智果’的法門,最終越陷越深,但是周鐵衣已經研究出明月系統,推廣實驗,連他身處在礦洞之中,都有縣府的官員下來專門拿着山銅府自己辦的報紙講解。
這說明明月系統已經有效實驗,結果是能夠治療墨石病的精神病變,比智和尚研究的方法安全得多,所以周鐵衣纔敢大張旗鼓的昭告天下,獲得天下人,包括大夏聖上的支持。
既然周鐵衣有了一個成功的,先進的方法,自然不可能支持智和尚這種老舊的,危險的方法,周鐵衣從來不是爲他人作嫁衣之輩。
想清楚這兩點之後,神秀不再猶豫,向着山銅府而去,一路上新月近乎隱沒,山區厚重的烏雲遮蔽天空。
第407章 簞食壺漿
飛鵬緩緩降落在小石鎮外的一大片空地之上,在降落的過程中,周鐵衣就已經透過落地玻璃看到下面一棟棟新式建築。
白芷山的鋼鐵廠新的煙囪已經豎起,並且修建大半,順着鋼鐵廠,向外又平整了一大片土地,上面鋪設了簡單的鐵軌,從礦場直接延伸到鋼鐵廠,鐵軌之上,小型的蒸汽火車發出嗚嗚的低鳴,將一車車煤炭拉往鋼鐵廠,整個過程簡單高效。
更遠一點的地方,在小石鎮,礦場的交匯處,一棟棟新式的樓房拔地而起,與周圍低矮的瓦房形成鮮明對比,樓房粉刷地煊白的牆面,讓普通百姓乍看一下還以爲是某些大戶人家新修的豪宅,而這新式的周公樓和小石鎮之間,原本小石鎮武院的地方,也有一片新型樓房搭建起來,裏面傳出朗朗讀書聲與外面廣場上一位位武道弟子的低喝聲交相輝映。
周鐵衣身邊,三位儒家大儒與腥艘灿H自看見了眼前的變化,山銅府的人忽然轉向周鐵衣,拱手行禮道,“謝過周公。”
只有親身經歷過山銅府的愚昧,才能夠感受到今日教化之功的不易,雖然眼前的變化只是從白芷山開始,但是那種勃勃生機就像是春天盛開的第一朵鮮花,纖細,脆弱,但頑強,不可阻擋,必將開遍整個天下。
周鐵衣負手看向下方的景象,這是他第二次有一種和這個世界血脈相連之感,這次甚至比在天京之時更強,徹底改變一個時代,締造文明新的進程,在這個過程中,參與者就像是看到自己的孩子從襁褓之中到蹣跚學步一樣自豪。
他略微頷首,認真說道,“我只是開啓了這個時代,山銅府的大傢伙做得不錯。”
飛鵬懸停,扶梯落下,外面同樣是一輛輛官員們調集的豪華馬車,周鐵衣當仁不讓地坐上了首位車,這次再沒有人質疑周鐵衣奢侈了。
鄧振全和另外兩位大儒坐上了第二輛車,第二輛車中有法家崔萬霞,當初三人在飛鵬上兵分兩路,周鐵衣和鄧振全各自選擇突破點,到如今崔萬霞作爲旁觀者,已經可以公證地說周鐵衣贏了,贏得光明正大,這次山銅府的墨石案儒家輸了,但輸得不冤。
鄧振全和崔萬霞同爲朝臣,儒法兩家又相交甚密,兩人的私交不錯,雖然從山銅府的儒家官員們口中,鄧振全已經大概拼湊出現在山銅府的變化,但他更想要從崔萬霞這位三品口中,用一個更冷靜全面的旁觀者視角,看看如今山銅府的改革成效。
不過話剛到嘴邊,鄧振全一時間不知道該從哪方面先問起。
看到鄧振全的模樣,崔萬霞笑了一聲,知道鄧振全是關心則亂,於是拉開馬車的窗簾,馬車穿行於道路之上,不斷有礦民的家屬聽聞周鐵衣來了,拿着籃子,跟着馬車小跑着往第一個視察點,也就是新修的周公樓而去。
不過一會兒的車程,等馬車停在周公樓面前的時候,裏面的家屬們也紛紛出來迎接,絕大多數人都提着籃子,籃子裏面放着周圍山坡採摘的一些可食用野果,蘑菇和雞蛋等物什,等周鐵衣下車,百姓們臉上洋溢着熱情的笑容圍了上來,而維護馬車的秩序已經交給周鐵衣的親衛營們在做了。
當時周鐵衣離開天京的時候,阿大他們正處在凝罡的重要階段,需要藉助兵原內的兵煞,所以周鐵衣沒有帶着阿大他們出行,一個月前,阿大他們成功凝罡,作爲周鐵衣的親衛,自然要第一時間趕過來。
不過山銅府的工人學院初期建立擴招,周鐵衣爲了表示看重和支持,直接讓阿大等五十親衛們前往山銅府支教,並且如果可行,他想要將這種支教的制度固定下來,這種制度已經被驗證了,是一種相當不錯優秀的制度。
面對許久未見的少爺和周圍迎接少爺的百姓,阿大既自豪,又履行着自己的職責,用身體擋在面前。
周鐵衣一皺眉,對阿大罵道,“怎麼,沒跟在我身邊一兩個月,連事情都不會做了?”
阿大趕忙訕笑着讓開,然後在人羣中迅速挑出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太,親自扶着老太,走到周鐵衣面前。
周鐵衣輕輕踹了阿大一腳,阿大狗腿子般呵呵笑着,給周圍的百姓們道不是,這一個紅臉,一個白臉唱下來,腥祟D時覺得周家門戶教養高。
周鐵衣也在心裏給阿大比了個大拇指,果然拍馬屁阿大是專業的,知道什麼時候該幹什麼。
他又看向面前的老婦,和大多數這個時代的普通老婦一樣,她身上的易涌p縫補補,縱橫的皺紋下,裂開的嘴裏牙齒稀鬆,唯一好的東西是手裏籃子,精心墊着一塊沒有裁剪過的布料,布料上有着幾個不知名的野果,一籃雞蛋。
被單獨帶到周鐵衣面前,老婦神色略顯緊張,也不知道該怎麼說話,畢竟她面前身穿蟒袍的周鐵衣看起來就像是神仙中人,和她身處在兩個世界。
但她卻真的從心裏面感激周鐵衣,雖然她沒有讀過書,但是從兒子的嘴裏,她知道因爲周鐵衣的存在,所以兒子以後可以不用再擔心瘋魔病,原本輟學的孫子分到了肉食,可以繼續在武院裏練武,孫子每天回來說得最多的就是如今武院的老師有多麼多麼厲害。
老婦當然不知道武道如何劃分,但她知道現在教授孫子的老師是天京來的,是周鐵衣的親衛隊,放到地方上,都是能夠當將軍的人,那自然是好的。
不過兩個月的時間,從兒子到孫子都完成了蛻變,他們還已經分到了第二批周公樓的入駐名單。
如果老伴還活着,沒有得瘋魔病死去……
想到這裏,老婦一時間望着周鐵衣,竟然無語哽咽起來,萬千話語都化作一場心酸淚。
周鐵衣靜靜地等着,等老婦止住哽咽,他接過老婦耳朵籃子,從中拿出一枚果子,用袖子擦了擦,咬了一大口,野果雖然汁水多,但極爲酸澀,他笑着對老婦說道,“果子好喫,以後的日子也會越來越好過!”
周鐵衣說完,百姓們安靜了一陣,緊接着傳來如同浪潮般的歡呼聲,迴盪在一座座山丘之間。
鄧振全和其他官員下車看到這一幕,他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個詞,簞食壺漿!
他微微眯起眼,看向周鐵衣頭頂的氣唠吅#鳡懭寮胰罚乐芗胰搜}的一部分隱祕,之前也不乏有相師暗中看過周鐵衣的氣唠吅#伎床怀鰝�所以然,但今天鄧振全還是想要勉力一試,藉助如今匯聚如同潮流的民心!
天地之中,一縷縷浩然正氣向上升騰,縈繞整個山谷,民心匯聚,如同一道燦爛至極的光輝,映射到周鐵衣身上,從外牽動周鐵衣的氣咦兓�
鄧振全用五品‘安民’之法,藉助那個老婦,悄悄推動了一下民心演化,下一刻,熾白色的浩然正氣從中間撥開,露出一隻五彩麒麟,麒麟在青赤白黑黃五色祥雲中安適自在,忽然感受到異樣的目光,對着鄧振全這裏發出了無聲的怒吼,民心的潮汐也開始向着鄧振全這邊反噬,讓鄧振全不得不切斷窺視周鐵衣的目光。
他雙耳耳膜內滲出鮮血,不過在最後一息,他還是把握住了一點關鍵,他隱隱看到了那五彩祥雲之下,更深處隱藏着若隱若現的龍影,身軀盤旋,隨着氣吡鲃樱灰娖涫祝灰娖湮玻鐪Y。
······
周鐵衣又一一確定了自己在白芷山改革的另外兩項功績,等和主持鐵廠的主事韓林,工造局主事,工人學院校長崔玉,莫天恆一一交流之後,他們給出了山銅府如今進一步改革的一些問題,而周鐵衣根據自己的見識一一給瞭解決的思路,等商議完畢的時候,夜色已經深了,就在周鐵衣準備休息的時候,忽然阿大帶進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周鐵衣臨時的書房中,周鐵衣親自從旁邊拿了一罐茶,一邊燒水泡茶,一邊指了指面前的座位,示意來人坐下,同時他嘴裏也沒有閒着,“真是稀客啊,怎麼不去畫畫,反而去挖煤了,是因爲現在挖煤賺得更多了嗎?”
周鐵衣面前的神秀穿着一身礦渣染黑的粗布衣服,再俊秀的五官在煤炭的掩蓋下,也灰暗無光,加上一頭短短的頭髮茬,半隻乾枯的手掌,任誰也想不到這是當初法華寺那位秀外慧中的天下行走。
“幾月不見,週二少爺倒是越發光彩奪目了。”
神秀和周鐵衣似敵非友,但是此時再見周鐵衣,見到周鐵衣在山銅府做出的改變,神秀一時間竟然有種老友重逢的舒適。
他雙手合十一禮之後,坐在周鐵衣對面,水壺緩緩加熱,周鐵衣看向神秀,嘴上調笑之後,他神色認真起來,“你這麼風塵僕僕趕來,是因爲什麼事情?”
神秀思考了一下,開口說道,“我和趙佛兒潛入了大智禪院,大智禪院有大問題。”
周鐵衣頷首道,“我知道。”
神秀知道周鐵衣的本事,來查墨石案,肯定也查到了大智禪院‘斷惡根,結智果’的法門,估計以周鐵衣的性格,已經在思考怎麼給大智禪院挖坑,讓大智禪院主動跳進去了。
不過這次大智禪院的坑真的很大,他擔心周鐵衣自己陷進去,於是又思考了良久開口道,“趙佛兒是辟支佛轉世。”
周鐵衣抬了抬劍眉,露出笑容,端起已經燒開的水壺,給神秀的茶碗中加水,乾枯的茶葉在沸水中快速瑩潤,豐盈,嫋嫋茶香四溢開來,而後他才說道,“這麼大的祕密都願意告訴我,看來趙佛兒已經深陷危局了啊。”
神秀說出趙佛兒是辟支佛之後,從懷中拿出一副畫卷遞給了周鐵衣,“這上面有趙佛兒的神,所以我能夠聯繫趙佛兒,但是當趙佛兒進入幽冥之中的大智根界之後,我就無法再聯繫上趙佛兒,而趙佛兒最後一句話是不要着了大智根界的表象。”
周鐵衣拿過神秀的畫軸,先是當着兩人的面打開,裏面畫着一副奇怪的畫,畫面之中的趙佛兒形神具備,但所有人在看到畫卷的第一眼,就知道趙佛兒只是一具‘空殼’。
因爲在這具空殼的裏面,一尊佛陀端坐,眉目慈祥,一筆一劃間都充盈着佛性,無形的佛光彷彿要從畫面中躍出,照射入人心。
周鐵衣眉頭緊鎖,果然帶着宿慧轉世這種違背天地規律的事情本身就很邪異,即使在做這件事的是佛門寶相莊嚴,已經完成自我解脫,但暫時還沒有解脫猩谋僦Х稹�
“大智根界?”
周鐵衣聲音略微抬升,帶着些許疑問的語氣。
神秀用盡量簡單的話語解釋道,“大智根界就是大智禪院試圖製造的佛國,隱藏在幽冥之中,他們將成功修行了《大智本論經》的僧人們引入其中,建設整個佛國,而《大智本論經》就是‘斷惡根,結善果’的法門……”
周鐵衣微微頷首,示意自己知道什麼是‘斷惡根,結善果’的法門,隨着神秀透露出卸嗟男畔ⅲ裆沧兊媚仄饋恚驙憽饑@個詞讓他想到了西方極樂世界,雖然是歡喜天主動對自己出手,功敗身死,但難免不會懷疑西方極樂世界將這口鍋扣在自己頭上,特別是西方極樂世界一共有二十四重天,因爲大明宮主出手,歡喜天主動入滅,所以導致西方極樂世界不全,那羣和尚一定會想辦法補全西方極樂世界,而大智根界就是補全的一種方法。
神秀見周鐵衣神色,明白周鐵衣已經理解了事情大部分的因果,於是說周鐵衣不知道的事情,“趙佛兒想要擺脫前世束縛,所以他已經進入了大智根界,我無法聯繫到趙佛兒,但你能力比我強,可能有聯繫趙佛兒的辦法,我希望你儘可能保護趙佛兒。”
“爲什麼?”
“因爲他是辟支佛,他有能力從內部破壞整個大智根界。”
第408章 計謱⒊�
墨城,墨家鉅子的院落之中。
天空中新月雖然無光,但是墨家鉅子仍然眺望着六環機關城的方向,他全身上下,唯一精緻的玳瑁眼鏡鏡片之上折射出一輪月光。
上一篇:诡鼎/紫鼎仙缘
下一篇:糙汉变亿万总裁,开飞机带我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