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夏竊神權 第304章

作者:码字手痛

  這種喜慶的氣氛也感染到了他的情緒,讓他瞬間做下決定。

  “巫木。”

  “神。”

  聽到周鐵衣的吩咐,巫木帶着恭敬的神色上前,俯身在周鐵衣面前。

  “你從今天開始訓練大家,一旦有我的命令,就迅速聚集在篝火塘附近,速度一定要快,絕對不能夠有絲毫遲疑,其餘的財產都可以拋棄,只有人是最重要的。”

  聽到周鐵衣這個命令,巫木眼神之中帶着震驚和擔憂。

  周鐵衣用較爲輕鬆的語氣說道,“有備無患而已,不用太擔心了,對了帶一隻活物上來,同時命令炎刑他們準備好,先去莽部落和那裏的聯軍會合,然後一同前往一線峽的豁口,抵禦今冬的獸潮。”

  聽到周鐵衣有條不紊的吩咐,巫木暫時放下擔心,然後按照周鐵衣的吩咐,帶了一隻活着的,類似於兔子一樣的事物過來。

  半虛半實的神國大門打開,明淨如同月亮的光輝包容過來,將兔子完整包容進去,下一刻周鐵衣的的意識回過大夏世界,迴歸到白玉棋盤的空間。

  如今整個白玉棋盤在他一動念之間,就形成另外一道接受獻祭的門戶,明月般的光輝散去,露出裏面的野兔。

  成功。

  周鐵衣在心中確定的說道,莽荒世界傳遞到大夏世界的物質和能量都沒有損耗,之前他也藉助過白玉棋盤的棋子士兵,讓莽荒世界的戰士意識降臨這裏,這兩個實驗都沒有絲毫問題,也就意味着蠻荒世界的活人徹底進入大夏世界毫無問題,而這就是他準備的解決辦法。

  魁神的提議隱藏的危險就是自己一旦獲得以前牛頭人部落先祖留下的力量,或許只是一部分,就會驚動牛頭人部落的仇人,而面對亞聖級別的力量他太有經驗了,對方定位距離大概需要花費十息到十幾息的時間,然後就是如同核彈般的打擊,以自己現在的實力,根本無法承受。

  但無法承受不代表不能夠躲開,自己可以帶着整個炎黃部落進入大夏世界,讓對方找不到蹤跡,之後再嘗試,看能不能夠通過自己留在莽荒世界的偉業重新定位這個世界,開啓兩邊的獻祭之門,當然這樣自己就無法再將炎黃部落的人帶回莽荒世界,只能夠重新發展信徒了。

  周鐵衣看向才從獻祭之門中出來的兔子,一個念頭之間,明月之光重新包裹住整隻兔子,將其拉回莽荒世界,但就像自己之前做得很多實驗一樣,儘管物質和能量是從蠻荒世界出來的,但是進入到大夏世界之後,就無法逆轉,兔子在傳送的過程中憑空消失了,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周鐵衣關閉了傳送門戶,雖然要重新在莽荒世界發展信徒,但是相較於能夠獲得的,可能是亞聖級別的力量,神職,這場買賣肯定是有賺不賠,所以他才同意魁神的邀請。

  從白玉棋盤中出來,莽荒部落的事情暫時不用再多考慮,即使魁神決定了今冬會向獸族部落發起絕地反擊,但是普通聯軍士兵到前線戰場,再通過一次次小的戰役削弱獸族諸神的力量,再到決定性的戰役,這個過程少說也得兩三個月的時間,他只需要在關鍵的時候出手就行了。

  十月初一,天氣已經完全轉涼,平津渡這裏的事情因爲有周鐵衣的鎮壓,沙幼成已經重新完成了對鎮撫司的清洗,完成了對於湖心書院參與的那些地方門閥的清洗,之後收繳財物,並且將收繳的財物投入到平津渡的工業發展之中,就不用周鐵衣親自坐鎮,只需要沙幼成和王明義相互監管就行。

  在這個過程中,儒家三位三品也時常爭論不休,因爲他們原本的政鬥在周鐵衣大義面前根本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雖然儒家相信自己就算是‘浩然正氣’,但是周鐵衣將一條康莊大道擺在所有人面前,並且在有效推進,這三位三品飽學之士也明白,周鐵衣這麼做至少不是全部都爲了自己,甚至在他們看來,周鐵衣這麼做有七八成是爲了百姓。

  一旦明白,確定了這一點,那麼儒家三品心中自然就會有一杆秤來衡量,他們每日每夜的思索也會不斷拷問自己的內心,以至於他們不能夠完全將周鐵衣當做是政敵來處理,至少要看看周鐵衣在這條道路的實踐上會走到哪一步。

  特別是現在周鐵衣又不會將所有權力收歸在自己手中,反而放心地將改革的一個試點地交給儒家的種子王明義,放在湖心書院旁邊,這樣諸如湖心書院院長姚沁於公於私,就更沒有理由反對了。

  同理,山銅府作爲試點改革的另外一塊地方,鹿林書院也獲得了好處,那位呂山清的得意門徒崔玉現在可是在負責整個工人學院的建設。

  通過和自己徒弟崔玉的信件,呂山清也感覺到了自己徒弟信件之中那種勃勃生機之感,這是以前整個儒家都不曾有的朝氣。

  花廳之中,三人坐在一起,他們身邊堆放了不少文件,其中有來自於山銅府的書信,有這些日子平津渡工廠圈地,墨家,公輸家弟子前來勘探留下的基礎圖紙,每件事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着,就像是巨大的蒸汽機,在源源不斷動力的注入下,帶着百姓駛向遠方。

  他們一一對比之後,鄧振全清幽地一嘆,“吾不如也。”

  姚沁也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北邊五省道已經通了第一條火車鐵軌了,方同他們來信,說了火車鐵軌的好處,在書信之中,他毫不掩飾對周鐵衣的推崇。”

  儒家內部也分很多派系,而北邊五省道因爲常年受淵蒙的威脅,所以那裏的儒家學子和學派更爲剛強,如今見到有可能徹底解決淵蒙之害,至少能夠貫通蠻夷百國,斷絕淵蒙後路的方法,那邊的儒家學派自然更爲推崇。

  而山銅府,湯州府這邊的儒家學派其實也隱隱開始倒向周鐵衣了,因爲周鐵衣的改革從這兩地地方開始,這兩地地方自然獲得了大量的好處。

  但是在天京,北邊五省道,山銅府,湯州府之外的儒家學派,則是對周鐵衣一片罵聲,首先是因爲周鐵衣的白話文改革推進,讓儒家士子的含金量下跌,如果不是董行書‘力挽狂瀾’,通過這次秋闈,遏制了白話文的發展勢頭,還不知道現在白話文會隨着各地報紙開展到何種程度呢。

  而且因爲周鐵衣讓何啓功在山銅府推廣新音標,注音文字,這個消息自然也瞞不住,傳到了天南地北的儒家耳中。

  這些儒家的流派已經開始向呂山清施壓,讓他通過山銅府各地的書院拒絕音標註字,並且將其標爲‘歪理邪說’。

  若放在以前,呂山清當然毫不猶豫就會答應,但現在不一樣,他最看好的弟子崔玉已經連着寫了幾封書信,強調這種音標本身沒有壞處,可以幫幼童更好的識字讀音,甚至在回信中不惜與呂山清爭論。

  呂山清當然知道音標註音的好處,所以他在給各地書院的回信中,以不支持,不反對的態度,表達了山銅府鹿林書院派系的態度。

  說到底還是利益,崔玉接手周鐵衣的工人學院,即使只是和莫天恆一文一武並列,但是這種新式學院的出現,財政上還不需要地方學政負擔,用工廠本身來供養,對於儒家而言,自然是有利無害,特別是在別的地方沒有儒家工人學院,只有山銅府有的時候,這更是一場書院山長無法直接拒絕的巨大利益誘惑。

  甚至呂山清在幾夜輾轉反側的時候,不乏會生出一種念想,那就是將周鐵衣留在山銅府,讓山銅府的改革完全超越其他的地方,二十年後,他們鹿林書院就有可能成爲新的儒學聖地,僅次於儒聖的傳學之地。

  要知道在以前,呂山清雖然貴爲儒家三品大儒,但是和其餘大儒一起遊學的時候,對方聽到山銅府的學子功課之時,那眼中的鄙夷之色毫不掩飾,如同針扎一樣刺向呂山清。

  以前是沒有辦法,所以呂山清裝作不知道,但現在,工業發展從山銅府開始,煤礦反補地方學子,那麼他們山銅府學派勢力就會大漲,如果能夠真的立下新的學說,不求聖人學說,即使是儒家亞聖,那麼以後局面也會大變。

  想到這裏,呂山清忍不住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你們說周鐵衣有沒有可能重新入我們儒家,畢竟當初道家魚龍也想過要將他送過來的,我們現在去書信給他母親勸學有沒有用?”

  他這話一出,剩下兩人沉默了下來,最後鄧振全說道,“笨辦法至少要試一試,反正一封書信的事情。”

第405章 忘川佛國

  飛鵬從平津渡駛向山銅府白芷山礦場,飛鵬之上,周鐵衣目光沉凝,平津渡,湯州府,山銅府的一切都在按照計劃有條不紊地實行。

  他這次飛往山銅府,是因爲山銅府的工造局主事已經幾次催促他前往山銅府,勘察新修建好的‘周公樓’,工人學院以及完成初步擴建的山銅府鋼鐵廠,這是周鐵衣來山銅府改革的第一步,從居住,教育到生產,完成了一系列的改革,具有非同尋常的意義,如果可以的話,山銅府工造局主事錢柄睿想要在周公樓半個月前落成的那一天,就邀請周鐵衣前去視察。

  當然周鐵衣知道,自己在一步步完成山銅府改革的時候,自己的對手們也沒有閒着,就比如連寧王府都只知道有問題,但是卻不瞭解智和尚究竟唤j了多少勢力的大智禪院,還比如一開始就想要通過太行山脈復活那位太行神女的荒古九神,祂們在這件事上可是佈局了許久,絕對不會像平津渡之事一樣虎頭蛇尾,至少會有一位乃至多位一品神祇參與其中。

  ······

  大智禪院。

  幾天前,趙佛兒入門了《大智本論經》,只不過別人是徹底分離出善我和惡我,但是趙佛兒是分離出自己的前世和今生。

  在之後‘斷惡根’的法會上,趙佛兒藉助大智禪院提供的腦橋中斷手術,進一步將前世和今生分離開來,他之所以願意實驗,有三個方面原因,第一就是腦橋中斷手術只是肉身的損傷,所以在這個世界之中是可以醫治和修復的,趙佛兒對此有恃無恐。

  第二是通過和神秀的暗中交流,通過進一步學習《大智本論經》,上面記載的通過善我徹底控制惡我之法,讓人徹底進入智慧,清淨之境十分吸引趙佛兒。

  他雖然不用控制善我和惡我,但是如果能夠以今生的意志駕馭前世的記憶和修爲,這對於他而言就是一條康莊大道。

  第三趙佛兒和神秀察覺到大智禪院在善我和惡我之法上,還隱藏着更深一層的目的,只不過這更深的目的連神秀這位法華寺人間行走都不知道,也就只有真正修行《大智本論經》的人或許才知道。

  禪房之中,趙佛兒看向自己新交到的朋友齊大壯,這位認爲,至少一半認爲自己是殺神轉世的憨厚青年,正在循循善誘說服自己的另一半,讓其不要再造殺孽,而他的另外一半,會因爲暴走而突然揮動右拳,打向自己的左邊身子。

  不過這種自殘的行爲又被左邊的身子快速攔住,就像是在一個人身上上演了一出詼諧幽默的戲劇,在空寂的禪房之內,倒是逗得趙佛兒哈哈大笑。

  齊大壯又一次成功控制了自己的另外一半,制止了對方想要‘毀滅世界的念頭’,頓時讓齊大壯自己覺得佛法又精進了不少,如這幾天大和尚們所講,若天下人人都能夠控制自己的惡根,那麼天下人就再沒有殺孽,貪孽。

  他看向趙佛兒,“趙哥,您身體的另外一半怎麼從來沒有出來給你搗亂過啊?”

  他的語氣帶着幾分好奇。

  趙佛兒反觀自己的內心,因爲完成了腦橋中斷手術,不知道是因爲自己信念的關係,還是因爲自己確實在《大智本論經》上更進一步,趙佛兒只感覺自己心中枯坐的那位老僧離得更遠了,這讓他有種莫名的安心感。

  他隨意答道,“我的另外一半比較喜歡靜,就像我喜歡動一樣,反而不會對我造成什麼影響。”

  “原來是這樣啊。”

  齊大壯語氣之中帶着羨慕,對趙佛兒的回答並不懷疑,因爲之前和尚們就說了,趙大哥天生就有慧根。

  就在兩人閒聊的時候,忽然門外傳來敲門聲,齊大壯應了一聲,然後門纔打開,從外面顯露出一位小沙彌,恭敬地說道,“兩位師兄,傳法師兄讓你們前去千佛洞。”

  不論之前趙佛兒和齊大壯是多麼卑賤的礦工,但是能夠入門《大智本論經》,那麼就是大智禪院核心道統傳承弟子,比之從小在禪院中修行的沙彌地位還要高不少。

  反倒是這些從小在禪院中修行的沙彌,反而沒有大喜大悲的經歷,即使有墨石從外刺激,也很難完成精神病變,更遑論精神病變之後,還要完成《大智本論經》的修行。

  “知道了。”

  趙佛兒隨口應了一聲,他有預感,今天這次召集會讓他看到大智禪院究竟想要做什麼。

  千佛洞是大智禪院本身一處廢棄的礦洞,礦洞之中裸露的岩石雕刻着各種各樣的佛像,因此得名千佛洞之稱。

  傳聞當年大智禪院下的一名礦工,因爲日夜聽聞經書,因此自我頓悟,在開鑿墨石的同時,他揮動的鐵鍬會自然而然地將周圍堅硬的岩石雕刻成爲佛像。

  這種近似於神話傳說的故事,大家都是抱着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心態聽聽,特別是對於底層礦工們而言,他們也想要如那名礦工一樣,一念頓悟,自然更願意相信整件事是真的。

  趙佛兒環顧四周,一方面在心中與神秀溝通,確定自己隨時有人能夠救援,一方面分析現在的局勢。

  從大富大貴到至貧至賤,人要麼瘋了,要麼就會變得更爲堅強。

  而趙佛兒是兩者兼備,他既瘋了,但也更強了。

  周圍這次來的人都是在《大智本論經》上入門,但又沒有入門多久的師兄師弟們。

  站在最前方的講經師兄半張臉用金屬面具遮擋,半張臉露出純粹的慈悲,祥和,輕聲細語地說道,“如今也是你們的緣法,如今佛國大開方便之門,望你們好好珍惜這般機會。”

  說罷,他身上柔和純淨的佛光普照,映照在千佛洞一座座石佛之上,石佛們不斷折射佛光,最終在腥嗣媲埃纬梢坏辣幌殡吔鹕彺負碜诺拈T戶。

  講經師兄示意了一下,率先走進門戶之中,其餘的僧人們也緊隨其後。

  穿越了石佛形成的門戶,背後的世界卻不是光輝燦爛,反而慘淡灰敗,一縷縷無形的死亡之風如同貼在人肩膀上的鬼魂,從耳後根不斷吹拂寒氣,不斷剝奪人的生氣。

  趙佛兒立馬判斷出眼前的地方在哪裏。

  幽冥!

  佛國在幽冥?

  他之前雖然也聽過佛國一詞,但這要麼是三品佛門傳承的祕境,要麼就是佛經之中記載的虛無縹緲的國度,雖然佛家掌握了黃泉的鑰匙,但那只是作爲看守來使用,至今爲止,還沒有佛國在幽冥之中建立的先例。

  他嘗試再次聯繫神秀,不知道神秀用了什麼方法,兩者之間的通訊依舊無阻,讓趙佛兒安心了不少。

  他假意縮了縮脖子,問道,“講經師兄,這裏就是佛國嗎?”

  講經師兄取下臉上的半邊面具,與他顯露的半邊慈悲,祥和的臉相比,另外半張臉就像是完全癱瘓了一樣,陷入死寂之中。

  不過講經師兄並不在意,同時依舊祥和地對趙佛兒回答道,“這裏是幽冥的某處,佛國仍然在建設之中,需要我領着你們從凌雲渡過去,幫助你們完成最後的蛻變,這樣你們才能夠抵達真正的大智根界。”

  說着,他從懷中摸出一枚枚金色的貝葉,向前拋出,不一會兒,貝葉就化作一艘艘能夠搭乘十餘人的小舟。

  趙佛兒等人上了小舟,瞬間感覺到周圍幽冥對自身的侵蝕減弱,這讓大家進入幽冥之後的緊張感消散了不少,越發對於講經師兄口中的大智根界佛國好奇,按照講經師兄的語氣,他們確實是因爲某種幸撸@次纔會被破格錄取,不然按照之前的規矩,要修行很久,才能夠進入佛國。

  貝葉的小舟穿梭於幽冥之中,不一會兒,前面幽冥始終徽肿诺囊粚颖§F被佛光驅散,露出一條河流。

  幽冥之中的河流!

  趙佛兒立馬判斷出這就是傳說中的黃泉,因爲在幽冥的記載中,有且只有一條河流,那就是掌管輪迴轉世,同時又是生死帝君誕生之地的黃泉。

  只不過黃泉的難纏兴苤杂胁簧鳎退闶侨芬矔鲮兑恍l黃泉支流之中。

  大夏也是利用國哝倝海拍軌蛟诒V校纬梢粭l黃泉流速緩慢的河段,有限度地利用黃泉的資源。

  但眼前的‘黃泉’和趙佛兒看到的記載中的黃泉大不一樣。

  無論是在哪本經典之中,都會將黃泉描繪成爲渾濁無法見底的河流,但眼前的黃泉卻清澈無比,河水有着天藍色如同琥珀般的澄澈,能夠清晰地看到河底遊動的一條條蛇魚。

  這些蛇魚也不像其他黃泉中蛇魚一樣瘋狂捕食一切活物,而是有着一輪佛光一樣的七彩頸廓,見到有人前來,甚至主動以自身爲木板,搭建起一條通往對岸的橋樑。

  一片片貝葉小舟停在澄澈的黃泉之前,講經師兄再次介紹說道,“此處乃是忘川,過了忘川,再往前就是大智根界了,到了那裏,你們就不用再受惡根侵擾。”

  講經師兄抬手,指向更遠處,一條條七彩蛇魚搭建的橋樑通往彼岸,那裏一片薄薄的霧氣徽郑F氣之中恢弘至極的佛光若隱若現。

  很多趙佛兒周圍的僧人們已經不堪自己的惡根襲擾,聽到能夠輕易進入佛國的方法,紛紛嘗試着躍上蛇魚搭建的橋樑,當第一個大膽的人躍上橋樑,並且穿過忘川,越行越遠,漸漸消失在薄霧之中後,其他人也紛紛效仿起來。

  這個過程中,那一條條蛇魚乖巧至極,根本沒有突然攻擊的行爲。

  趙佛兒和齊大壯作爲最後幾人踏上橋樑,在踏上橋樑的瞬間,趙佛兒就感覺自身某種東西正在剝離消失,不過這種剝離消失沒有帶來痛苦和恐慌,反而讓他心裏面不自覺地生出一種佛經中的大歡喜,大自在之情。

  忽然趙佛兒聽到旁邊的齊大壯忽然哇的一下驚出聲來,他頓時警覺地看向齊大壯,齊大壯指了指自己腳下,清澈見底的河流,用高興地語氣說道,“他流走了!”

  他流走了?趙佛兒用疑惑地眼神再次看向齊大壯的腳下,他十分確定齊大壯的腳下什麼都沒有……

  什麼都沒有!

  趙佛兒瞬間反應過來,如果是清澈的河流,那麼隱約會倒映出河面上的影子,他連忙看向自己的腳下,只見那裏有一位老僧形象盤坐,隨着自己不斷穿越忘川,看似平靜的河水不斷沖刷下,老僧的身影一點點被拉長,要拖拽出自己身體之中,隨着河流流逝消失。

  而跟在他們身後的講經師兄,用打機鋒的語氣說道,“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惡的不去,善的不來。”

  趙佛兒繼續看了一眼自己腳下的老僧,在忘川的沖刷之下,老僧的身影被不斷拉長,但是因爲那浩瀚無比的功德積累,此世糾纏不休的因果,所以老僧始終和自己保持牽連,連忘川河水也無法完全沖刷開來。

  趙佛兒在心中嗤笑了一聲,自己前世千辛萬苦轉世爲今生,肯定有應付黃泉沖刷洗滌靈魂因果的方法,雖然眼前的‘忘川’自己沒有見過,但畢竟是從黃泉之中演化出來,萬變不離其宗,短時間無法徹底分離自己和前世。

  就在他思考的時候,他和齊大壯已經在不知不覺間徹底跨越了一條條七彩蛇魚搭建的橋樑。

  這裏,無與倫比的佛光從地平線上湧現,在大地之上開滿了一朵朵金色的蓮花,蓮花之下,澄澈的忘川水被引導進來,形成一座座清澈見底的池水,池水之中裝點着佛門七寶,順着池水,一株株青色的菩提樹半枯半榮隨意生長,充滿禪意。

  菩提樹下,猩畟兙哂兄T般美好,面容無不慈悲,祥和,歡喜,或講經,或說法,或參禪,這裏沒有痛苦悲傷,惆悵,只有無盡的歡喜和解脫。

  連齊大壯都忍不住驚歎道,“和尚師兄們沒有騙我們!”

第406章 隱患

  大智根界的核心,此處智和尚端坐在一朵巨大的金色蓮花上,蓮花花開七品,每一品都點綴着一種佛門七寶,而每一種寶物又象徵着智慧,吉祥,長壽,安定等不同含義,在其中美好的包裹之下,智和尚彷彿處於另外一處世界,就像是周鐵衣施展掌中佛國之時一樣,只要無法打破這如夢似幻的美好,無論再強大的力量,都難以觸碰到智和尚分毫。

  智和尚對面,另外有四座六品蓮臺,蓮臺之上端坐着四位老僧,其中一位長眉紅袍,原本是智和尚的授業恩師,但是當智和尚的修行超過了他,這位大智禪院的主持就主動退位讓賢,全心全意輔佐智和尚,而智和尚也不負大智禪院歷代的期望,真的在大智禪院的基礎之上,修建了佛國大智根界。

  “智能,你強行讓那些剛剛入門的弟子進入大智根界,是不是有些操之過急了?”

  幻心和尚看到又一批斷了惡根的弟子進入大智根界,他一方面是高興。

  在研究‘斷惡根,結智果’的法門的時候,就像周鐵衣猜測一樣,雖然通過腦橋中斷手術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治癒墨石病引起的精神病變,但是這個世界是可以修行的,當人的精神劃分出善惡,還是佛經中理解的善惡,那麼人就會漸漸失去自我意志,變成被洗腦的工具,他們在認爲自己以‘善我’控制‘惡我’,但實際上他們是在不斷消亡自身的慾望,貼近佛經之中的‘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