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夏竊神權 第3章

作者:码字手痛

  劍客微微側目,看向趙太歲,雖然他是外戚門客,如今天后得勢,但大家都知道,這天京之內,還是聖上最大。

  周鐵衣喊出這句話之前拿下他,還可以說是兩個小輩胡鬧,但他喊出話之後,無罪拿下他,似乎就有點不給當今聖上面子了。

  周圍的人也略微收起看好戲的神色,認真打量着周鐵衣,眼神帶着些許驚訝。

  遠處庭院之中,一位花間看客輕聲一笑,自語低聲道,“言語如刀,這周家子倒是有幾分我名家的口才。”

  趙太歲有些色厲內荏,平常他仗着外戚的身份,橫行霸道慣了,但還是知道幾分輕重。

  周鐵衣趁着壓制住趙太歲,嘴角勾起,對隱藏在陰影之中,一直暗中觀察的琯琯勾了勾手,“這不是心肝兒嗎?怎麼,食髓知味,捨不得好哥哥了?”

  隨後,他看了一眼阿大,“去,把少爺我的心肝兒帶過來。”

  原本剛剛還對自家公子一番話有幾分異色的阿大聽到周鐵衣吩咐,心裏暗歎道,果然是自家公子。

  腥艘仓匦聨ё艓追挚春脩虻哪印�

  看來所傳非虛,這周家二子,仗着幾分祖蔭,流連於花叢中,即使天資不錯,但也算是廢了。

  阿大排開人羣,走到琯琯面前,略帶恭敬地說道,“琯琯姑娘,少爺叫您過去。”

  琯琯瞬間眉眼含淚,鵝蛋臉帶着尤未擦拭的淚痕,在月色下越發顯得楚楚動人,讓周圍人都由不得暗歎一聲,好一紅顏禍水。

  經過一陣欲說還休的表演,琯琯最終還是認命地低下頭,身體微微顫抖,跟着阿大抬起了步子。

  “琯琯,你不必怕他。”

  美人在前,趙太歲腦子一熱,也顧不得許多,攔住了阿大,“他周家有祖蔭,我趙家難道就沒有嗎?”

  周鐵衣親自走了過來,笑道,“怎麼,想要來一出英雄救美?”

  他再次對琯琯勾了勾手。

  琯琯帶着不甘走向周鐵衣,路過趙太歲的時候,還梨花帶雨地抬頭看了一眼,低聲說道,“妾身完璧之身已經給了周公子了……”

  周鐵衣哈哈大笑,一把摟住靠近的琯琯,順勢捏了捏她的臉蛋。

  這波茶藝,給你九十九分。

  果然,趙太歲根本受不了琯琯這麼一激,羞怒地對周鐵衣吼道,“放開她!”

  周鐵衣驚詫地看了一眼趙太歲,“怎麼?我穿過的鞋你也要?”

  趙太歲麪皮羞紅,他看了一眼周鐵衣身旁的阿大,忽然靈機一動,吼道,“你敢不敢跟我賭鬥!誰贏了,誰帶走琯琯小姐!”

  “賭鬥?我和你?好啊!”

  周鐵衣面露興奮,剛剛在樓上衝突,他就已經試探出了,趙太歲和原主一樣,都沒有修行入品,仗着自己這具身體的力量和體質優勢,拿捏對面的小弱雞還不是輕而易舉的。

  “什麼我和你,千金之子不坐垂堂,你以爲誰都像你周家蠻子一樣,賭鬥當然是門下較量。”

  趙太歲氣勢稍微弱了一些,說出這番話來。

  不過周圍人都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大夏物華天寶,天驕俊秀如同過江之鯽,不過天驕就算才高八斗,也需要一步一個腳印的修行。

  這個過程中,需要耗費的資源不可勝數。

  而皇族和門閥恰巧就掌握了資源。

  所以門客制度就應叨T客從門閥手中獲得資源修行,而門閥通過圈養門客,增強自身實力。

  對這種制度,尚武的大夏朝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爲天京之內,大夏天子乃是當今聖人,生殺予奪,皆是天恩!

  “這樣啊……”

  周鐵衣沉吟片刻,悄然觀察周圍人的表情,發現大家對這件事習以爲常,通過前身的記憶,他也瞭解到,這個時代,如果世家之間提出賭鬥,就算是明知道輸,最好也不要拒絕,因爲這體現一個世家的潛在實力。

  他右掌從琯琯吹彈可破的臉蛋上滑下,捏住對方精緻的下巴,微微抬手,讓四目相對,周鐵衣似笑非笑說道,“心肝兒,你覺得怎麼樣?”

  琯琯眸子中仍然帶着水光,說道,“全憑公子心意。”

  這就算是同意咯?

  周鐵衣思考着,看來和自己料想的一樣,琯琯的任務是引起武勳和外戚之間的衝突。

  至於這個衝突有多嚴重,需要有誰參與進來,她有裁量的權力。

  就在周鐵衣思考的時候,琯琯曼妙妖冶,慵懶誘人,像盛開的罌粟花的聲音從自己身體之中的神種擴散,以一種奇特的震動,直接在自己顱內響起,“公子,奴家有些好奇,你剛剛是怎麼剋制住殺意的?”

第5章 太子的幸�

  周鐵衣身體微微僵硬,目光凝視琯琯。

  一秒鐘的對視之後,琯琯繼續通過神種傳音道,“如果不是奴家仍然能夠感應到神種,說不定剛剛已經忍不住要下殺手了呢。”

  “公子現在不用急着回答,等會兒慢慢給琯琯說。”

  周鐵衣伸手捏着琯琯的下巴,“好,就依美人之言。”

  說罷,周鐵衣的目光越過人羣,對遠處一道身影吼道,“靜哥兒,這趙太歲今天要和兄弟我賭鬥,你不過來站場子,離那麼遠幹嘛!”

  人們的目光順着周鐵衣的吼聲看過去,那裏站着一位風姿綽約的青衣公子,容貌不輸於趙太歲,身形比周鐵衣消瘦一點,未加冠,任憑長髮披散,恣意灑脫,桃花眼中,帶着幾分宿醉未醒的迷醉。

  李靜,安樂王,當朝四皇子,也是安排今晚之事的主帧�

  聽到周鐵衣的吼聲,安樂王李靜帶着幾分無奈走了過來,“我只道美人配英雄,才撮合周弟和琯琯姑娘的美事,哪裏想到竟然惹出了紛爭。”

  周鐵衣看了一眼安樂王李靜,事到如今,對方仍然在挑撥離間,看來果然如琯琯所言,李靜是幕後的推手之一,自己這枚棋子在他手中還有用處,所以他的話可信,但不能夠全信。

  安樂王‘美人配英雄’的話一出,再一次刺激了趙太歲,對方立馬說道,“周仲蠻子,既然定下了賭約,就是你我倆的事情,何必再將外人攪合進來。”

  雖然趙太歲沒有什麼智商,但也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想要將李靜這位不受寵的皇子攪合進來。

  周鐵衣摩挲着下巴說道,“這倒也是,不過只是賭美人,沒有珍寶,未免也太過於單調了。”

  說着,他熟絡地拍了拍安樂王的肩膀,“我今日出來,沒帶什麼寶物,你那裏有什麼好東西拿出來賭一賭,贏了我們哥倆平分!”

  李靜想了一會兒,忽然笑道,“我這裏剛好有一寶可以賭鬥。”

  他從懷中摸出一塊團龍形玉佩,玉佩晶瑩,中間流動着如同煙霞的霧氣,襯得團龍作勢欲飛。

  李靜剛拿出玉佩,他身後的僕從神色有些慌張。

  腥搜壑虚W過一絲明悟,雖然大夏並不禁止民間用龍鳳形制,但配合李靜的身份,這團龍玉佩很有可能是宮中賞賜之物,用來賭鬥,若被御史臺言官告到聖上那裏,也是一個不大不小的罪狀。

  李靜倒是一點擔心都沒有,對着趙太歲說道,“這玉佩乃是年節天后賞賜,我倆來賭鬥,無論誰輸誰贏,也算是落入自家人口袋中,你可有寶物來賭?”

  趙太歲看向團龍玉佩的眼神明顯帶着幾分覬覦,雖然這種寶物他渴望,但自家姑母絕對不可能在年節的時候賞賜團龍玉佩給自己。

  “我如何沒有寶物?”

  趙太歲急忙說道,從懷中摸出一小盒子,盒子打開,露出一枚琉璃三色彩珠,彩珠不過拇指大小,隨後若有若無的梵唱之音響起。

  “肉舍利子!”

  一些紈絝子弟忍不住低呼一聲。

  這天京之內的紈絝子弟自然也分三六九等,趙太歲和安樂王是第一等,他們拿出的寶物,對於普通的權貴們也是難得一見。

  周鐵衣在一旁看戲,安樂王拿出的團龍玉佩有多珍貴他無法評估,但是三色舍利子的價值他認得。

  舍利子從低到高,分爲三色,六色,九色,三色舍利子是佛門中品的修行者的畢生結晶,若是有佛門的醍醐灌頂之法,甚至能夠立馬再造一位中品佛門修士。

  只不過這種製造出的中品修士,修爲也再難以突破。

  周鐵衣笑呵呵地對安樂王說道,“夠兄弟!”

  一副被別人賣了,還替別人數錢的模樣。

  趙太歲已經有些急不可耐,想要同時得到團龍玉佩和美人,看向周鐵衣說道,“我也不欺負你,你身後的武修乃是七品,我門下這位劍修同樣是七品,就讓他們倆一局定勝負如何?”

  周鐵衣目光隨意看了一眼趙太歲旁的和尚。

  趙太歲能夠這麼肯定阿大的實力,恐怕是旁邊的和尚傳音。

  剛剛的觀察中,周鐵衣已經肯定那位劍修腎臟處盤踞着一團劍氣,劍修的頭頂同樣有着一團雲氣,雲氣呈現淡紅色,中心處一柄寶劍作勢出鞘。

  周鐵衣看向身旁的阿大,阿大倒是躍躍欲試,只不過他頭頂雲氣之上,蒙上一層不祥的灰黑色。

  這說明阿大可能會輸?

  怪不得那和尚有自信提出這種賭約。

  周鐵衣正欲拖延,等家裏的高手前來再說,忽然他靈光一閃,那劍修能夠贏阿大,恐怕與其咽喉處那一點銳利的金光有關。

  他們兩人實力相近,劍修隱藏在口中的金光就是決定勝負的關鍵!

  他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再看向阿大的時候,阿大頭頂上灰黑色的雲氣自然消散,那狴犴的形狀也越發清晰起來。

  “怎麼,不敢賭了?”

  趙太歲催促道。

  周鐵衣頓時肯定了自己的猜想,回道,“上比武臺吧。”

  臨水軒佔地廣袤,自然也有賭鬥場所,那是一座巨大的水榭,水榭如一整塊頑石,佔地九畝,以八卦狀立於湖面,稱之爲凌波臺。

  去比武臺的路上,周鐵衣不動神色的拍了拍阿大的後背,大聲嚷嚷道,“這局你要是贏了,那枚舍利子就賞給你。”

  武修除了轉修兵家之外,同樣也可以轉修佛門等流派。

  趁着拍阿大後背的機會,周鐵衣食指爲筆,藉着夜色的掩護,極快地在其後背上寫下‘小心口中劍’五個字。

  阿大作爲七品武修,對外力感知超出常人,瞬間心領神會。

  比武臺下,周鐵衣和趙太歲簽了臨水軒管事準備的臨時賭約,臨水軒自然也不放過賺錢的好機會,派人驗證了雙方都是七品修爲,又臨時開了個賭盤,讓卸嗫纯蛡兿伦ⅰ�

  周鐵衣帶着幾分羨慕對旁邊的安樂王李靜說道,“這臨水軒倒是會做生意,太子這處產業用日進斗金恐怕都不足以形容吧?”

  安樂王李靜端起面前美酒,一飲而盡,嘆了口氣道,“臨水軒日進斗金我倒是不羨慕,卻唯獨羨慕一點。”

  周鐵衣好奇道,“哪點?”

  李靜指了指周鐵衣摟着的琯琯,“這一至十二月的花魁,皆是臨水軒所選,坐擁此地,可覽天下名花,此不幸甚至樂?”

  周鐵衣看了一眼美目含情的琯琯,又看向幸甚至樂的李靜,愣了片刻之後說道,“太子有臨水軒這樣的福地,又有靜哥兒這樣不爭權的賢弟,才真是天大的幸事!”

第6章 既分勝負,也分生死

  太陰橫空,月華如水銀般瀉下,在明鏡般的湖面上反射一圈,映得比武臺上的兩人衣冠清晰可見。

  “清河郡七品劍修,魏廣成。”

  魏廣成取下劍匣,裏面橫躺着一柄寶劍,與普通寶劍不同的是,此劍並無劍柄,長兩尺,劍刃泛着青色,隨着魏廣成心念一動,飛劍就像是一條青色小魚,躍入夜色之中,靈動地環衛着魏廣成。

  這一手凌空飛劍自然引來周圍人的喝彩聲。

  周鐵衣將目光重新放在比武臺上,在他的眼中,那凌空飛馳,飄然若仙的飛劍並非無所依,而是被一道肉眼難以察覺的劍氣控制。

  這樣一看,頓時少了幾分美感和神祕。

  周鐵衣向李靜說道,“我聽老頭子提起過,劍修殺傷力強,在下品修士爭鬥中極佔優勢。”

  李靜看了一眼比武臺,隨意地點評道,“這劍修之法脫胎於公輸家,乃是六十年前的‘飛劍士’演化而來,當年公輸家圈養了上千飛劍士,那場面才叫壯觀。”

  “後來呢?”

  周鐵衣好奇地問道,原身不喜歡讀書,雖然因爲地位知道這個世界一些修行知識,但卻不多。

  “後來?”李靜臉上略帶不屑,“被墨家一位四品破了千人飛劍陣,從此之後,此道就被公輸家放棄,流落鄉里,成爲小技耳。”

  李靜隨口道出劍修的由來,雖然他在外人面前是閒散王爺,但不是裝傻子,因此他經常隨口說出祕辛,反而讓人覺得城府不深。

  “這劍修也就在下品逞強,有技無道,難入上品。”

  “虎威將軍府七品武修,周稚怼!�

  見禮完的一瞬間,阿大的身影消失在原地,整個人如同脫幻突ⅲ瑩湎蛭逭赏獾奈簭V成。

  面對阿大突然的暴起發難,魏廣成神色從容,他可不是沒有爭鬥經驗的世家子弟。

  他雙臂張開如飛鳥,腳下着力,寬大的逡麻L袖帶着整個人向後飛馳。

  環繞周身的飛劍忽的化作青色流光,撕裂空氣,直斬阿大面門!

  在阿大眼中,那道急速飛馳而來的飛劍近乎疏淡的樹影,即使以武修的目力,也難以完全捕捉。

  更加厲害的是,伴隨飛劍破空,刺耳的劍鳴比之前在大廳中時尖銳十倍!

  不過在劍鳴聲從耳膜灌入,想要干擾阿大其餘感知的時候,一層血氣形成的膜堵住了耳道,防止劍鳴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