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手痛
顏真嘆息着說道,“我去看看。”
四樓,周鐵衣【真實視野】如今能夠徽址綀A百米球形範圍,他巡過一扇扇們,走到一扇前,一腳踹開紫檀雕花大門,裏面的賭客們神色慌張,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當靈犀號角聲響起兩次,他們中有人已經意識到發生了大事。
但是都覺得和自己沒有關係,也就待在房間裏,靜觀其變。
巨大的雕花賭桌上擺放着升官令,這是一種類似於大富翁的賭博玩法,當然輸得自然也如大富翁一樣大。
“喲兒,哥兒幾個,家裏面沒有幫着升官,想要在這裏升官發財啊?”
周鐵衣一臉戲謔。
其中三人都認識周鐵衣,正是周鐵衣麾下的小旗。
“周兄?”
郝仁見周鐵衣來者不善,自私忖着,自己最近也沒有做局贏周仲蠻子的錢啊,只能夠硬着頭皮上來抱拳打招呼。
“啪!”
一張如山嶽般的巴掌落下,直接將郝仁打翻在地,連牙齒也打落了半數。
“什麼周兄,叫總旗大人!”
第51章 巡狩天下
“周仲蠻子,你發什麼瘋!”
司馬理神色慌張,又帶着憤怒,他可不怕周家,他父親乃是言部侍郎!
不過就在司馬理剛想要走上去和周鐵衣理論的時候,被旁邊的申屠元用力拉了一把。
申屠家也是二等封號將軍,只不過比周家少了幾分底蘊。
“別去,他真的會殺人!”
申屠元低聲對司馬理說道,不過目光一直緊緊盯着周鐵衣。
雖然周鐵衣在笑,但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殺意實在是太明顯了。
他記得小時候自己父親杖殺一名下人的時候也是這樣,那是他第一次見到死人,所以印象特別深刻。
申屠元忽然想到周鐵衣剛剛讓郝仁叫他總旗……
周仲蠻子補蔭到誅神司了,而且還被哪個天殺的調任爲他們的總旗了?
想到這裏,申屠元渾身不自在,但周鐵衣擋在門口,他是逃不得。
於是低喝一聲,“天寶樓什麼都不管嗎?以後誰還敢來天寶樓!”
周鐵衣暗道一聲聰明。
不過他手上動作不慢,一個箭步就衝了上去,這一次,他沒有動刀,因爲進了萬寶樓之後,他的【真實視野】中一直能夠感知到有人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自己就算是想要動刀殺人,也來不及了。
但打人可不在此列。
見周鐵衣主動衝了上來。
申屠元先是一愣,這周仲蠻子莫不是真的瘋了?
雖然他號稱九日開海,是國朝最天才的武修,但是這纔過去幾天,難道他比得上八品的自己?
當週鐵衣手掌抬起如印的瞬間。
申屠元的困惑得到了解答,那手掌在自己面前無限放大,壓得自己丹田氣海之上凝聚的武道尊神黯淡,連帶着心神慌張,連手掌的軌跡也看不清。
只覺得徽稚舷拢约簾o所遁形。
他勉力怒吼一聲,舉起右掌,凝聚氣血勁力,想要硬抗。
接觸的一剎那,他掌心上的氣血就被一股更加強大的氣血直接擊潰,然後那道徽稚舷碌恼朴⒆约荷蕊w在地。
接着就是綿延不斷的掌印落下,申屠元只能抱住腦袋,他自己身上每一寸被打的地方,血肉都發出比平時十倍的疼痛感。
若不是心中憋着一口氣,恐怕會疼得直接暈死過去。
司馬理臉色慘白,戰戰兢兢地看着申屠元被周鐵衣按在地上打。
他只覺得這個世界變得無法理解了。
明明兩個月前,大家還一起喝花酒,做同道中人呢!
“咳咳。”
一聲清脆的咳嗽聲響起,打斷了周鐵衣的毆打,“周總旗,聖人有言,不能不教而誅,還請周總旗明示。”
周鐵衣順着聲音望過去,只見一位年過花甲,身穿青山綠水暗紋繡逡碌睦先斯Ь吹貙ψ约汗笆郑稽c都沒有作爲五品修士的自傲。
周鐵衣先是啐了申屠元一口,“廢物,武道八品,連我一個九品都打不過!”
然後文雅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取出請兵制,又展示給了顏真看了一下,也給申屠元三人看了一眼。
“道理很簡單,我今日請兵制,巡查天京神孽,校場點兵,過了一刻,竟然一名小旗都不到,你說巧了不是?我麾下三名本該在兵營的小旗居然都在天寶樓內升官發財,到底是這鯨吞天下財貨的天寶樓高,我看比聖上的天京還要重要。”
顏真原本還想要試探試探周鐵衣口風,但周鐵衣語不驚人死不休,一頂大帽子扣下來,顏真簡直覺得有上三品的兵家修士拿着劍抵着他,讓他如芒在背。
“總旗大人,此言斷不可亂講,我小小天寶樓,如螢火晦暗,如何敢與聖上爭輝?”
周鐵衣撇了撇嘴,這風水師不怎麼厲害,這話你都敢接,看我不壓死你。
“那你告訴我,爲何本該戍守兵營的小旗,過了酉時,還‘戍守’在天寶樓?”
顏真嘴脣張了張,一時間無法回答,大家都知道誅神司鬆懈武備,但這件事大家都只能夠裝看不見,誰提出來,誰就是在解開聖上的底褲!
周鐵衣也沒準備今天把天寶樓一鍋端,他沒這個本事,至少今天沒這個本事。
於是摸了摸肚皮,“我今日操勞此事,倒是滴水未進,有些餓了。”
顏真聽到這話,簡直就像是聽到仙樂。
這好辦,只要能夠上酒桌,一切都好解決。
“總旗大人請上樓,九珍閣已經準備了酒宴。”
周鐵衣瞪了顏真一眼,“你一把年紀了,怎麼還這麼不懂事!我有要務在身,喫了酒食,怎麼爲國分憂!”
顏真雖然被罵,但也聽出了話外之音,“是我糊塗了,那……”
周鐵衣說道,“道家丹藥,聽說最能補人,喫兩粒就可充飢,事急從權下用用,倒也不耽誤正事。”
“當然,到底哪種道家丹藥最能補人,我是不知的,我平日裏也就喫喫虎豹易髓丹之流的凡品丹藥。”
虎豹易髓丹,道家六品丹藥。
周鐵衣說他平日裏喫喫,這事顏真當然相信,因爲他活得夠久,親自經歷過周魚龍下山攪動江湖風雲的那一年。
今日對周鐵衣如此忍讓,不只是捉摸不透周鐵衣如此興師動衼硖鞂殬堑脑颍彩且驙懶枰屪胖荇~龍三分。
片刻思慮過後,顏真吩咐手下去庫房取丹藥。
周鐵衣扶額笑道,“倒是我糊塗了,是我這手下三名小旗翫忽職守,倒讓天寶樓見笑了。”
“哪裏,哪裏,總旗大人巡視天京,最是辛勞,些許遺漏,不過小節。”
周圍一雙雙目光偷摸得看過來,靜靜聽着兩人對話。
聽到這裏,有名沒什麼學問的商人小聲問隨從,“這誅神司總旗是多大的官?”
隨從思考了一下,說道,“應該是正七品。”
“乖乖,這天京的官兒總歸是和我們那窮鄉僻壤不一樣,這總旗大人倒比知府老爺還要威風。”
周鐵衣忽然對吳謙問道,“按律,翫忽職守該當如何?”
吳謙神色越發恭敬,“平日巡營,號角響起,三百息不至者,罰俸一月,一刻不至者,杖三十,若遇要事,視耽誤軍情處置,最高可斬立決。”
聽到斬立決三個字,先前被申屠元攔住的司馬理再也忍不住,用尖鴨嗓子道,“周仲蠻子,你敢?!”
顏真在心裏嘆息一聲,蠢貨,你這不是湊上前去給別人立威嗎。
果然,周鐵衣一個腳踢出,將司馬理踹倒在地上,然後踩着對方臉,指了指自己逡律香y絲暗紋山鷹圖。
“知道這是什麼嗎?”
司馬理被踩得說不出話來,只能夠聽周鐵衣居高臨下,冷聲道,“我爲聖上鷹犬,巡狩天下,神魔退避,百無禁忌!”
第52章 大人英明
雖然知道周鐵衣不會真的斬了司馬理,但是顏真此時不得不趕緊說好話,怕這讓人出乎意料的周家二世祖再做出什麼事來。
若司馬理真的在天寶樓死了,那天寶樓的生意纔是真的要被重創。
“總旗大人,他年幼無知,還請您念在他父親有功於國朝,從輕發落。”
有人給臺階下,周鐵衣今晚的立威也差不多了。
他隨手一掌,拍斷了旁邊一條桌腿,拿了起來,笑着對司馬理說道,“念你們今日初犯,我就給你們點教訓,杖三十。”
說罷,也不等司馬理回答,厚實的紫檀木落在司馬理大腿上。
“我父親是侍郎!”
“周仲蠻子你不是東西!”
“你們周家給我等着!”
……
開始的時候,司馬理還喊着,過了十五杖,就疼得昏死過去。
打了三十杖,司馬理後腿下的肉,已經血肉模糊。
周鐵衣無趣地說道,“真不禁打。”
然後周鐵衣笑着走到申屠元身旁。
原本被周鐵衣按在地上打,似乎沒有一點聲息的申屠元忽然暴起發難,他腰寬膀圓,比周鐵衣略矮,但卻更加厚實。
發難撲向周鐵衣的時候,竟然有種棕熊捕獵之感。
突然的變故讓周圍人都來不及反應。
即使來得及反應的顏真也含笑着看着這一幕。
下一刻,顏真的笑容凝固,變得凝重。
突然暴起的申屠元被一樸實無華的巴掌拍飛,重新落在地上。
周鐵衣舉起紫檀木就打,重重地打!
這身厚實的皮肉打起來可不剛剛那傢伙過癮多了!
申屠元被打得五臟受損,不過硬是咬牙,憋着喉頭一口血腥氣,他實在是沒有想過,有一天會被周仲蠻子立威。
明明一個月前,大家還都是不被家裏看得起的二世祖。
怎麼你周仲蠻子揹着我們玩出花兒來了呢?
當真是這些年暗地裏將哥兒幾個當猴耍,合着我們真在放浪形骸,你在偷偷用功練武?
“廢物就是廢物!”
周鐵衣看了眼申屠元頭頂的雲氣,那原本溂t的雲氣有向赤紅轉變趨勢,他在心裏笑着,合着你拿了‘莫欺少年窮’的劇本啊。
見申屠元猶不服輸的,睚眥欲裂的眼眶,想着都是武勳,便給他一個機會。
畢竟自己周家有事,武勳們也抬了一手,禮不是白送的。
“我知道你不服氣,明日我校場還要點兵,有本事你就在誅神司校場贏了我。”
這麼好用的沙包,不多打打,周鐵衣感覺都對不起自己。
然後也不理申屠元,走到郝仁身邊,笑眯眯地說道,“該你了。”
這三位二世祖性格大不相同。
司馬理父親是科道言官,最爲清貴,所以平日裏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學了他父親的皮,但骨頭和腦子是一點都沒有。
申屠元和周鐵衣類似,只不過他家裏的孩子多,也不同出一母,明爭暗鬥不少,都盯着那一份軍權,他雖然習武,但被幾個兄弟設了套,喫喝嫖賭樣樣俱全,日夜消磨武道意志,這兩年,武道修行倒是在八品中不斷徘徊,難以寸進。
上一篇:诡鼎/紫鼎仙缘
下一篇:糙汉变亿万总裁,开飞机带我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