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夏竊神權 第29章

作者:码字手痛

  顏真嘆息着說道,“我去看看。”

  四樓,周鐵衣【真實視野】如今能夠徽址綀A百米球形範圍,他巡過一扇扇們,走到一扇前,一腳踹開紫檀雕花大門,裏面的賭客們神色慌張,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當靈犀號角聲響起兩次,他們中有人已經意識到發生了大事。

  但是都覺得和自己沒有關係,也就待在房間裏,靜觀其變。

  巨大的雕花賭桌上擺放着升官令,這是一種類似於大富翁的賭博玩法,當然輸得自然也如大富翁一樣大。

  “喲兒,哥兒幾個,家裏面沒有幫着升官,想要在這裏升官發財啊?”

  周鐵衣一臉戲謔。

  其中三人都認識周鐵衣,正是周鐵衣麾下的小旗。

  “周兄?”

  郝仁見周鐵衣來者不善,自私忖着,自己最近也沒有做局贏周仲蠻子的錢啊,只能夠硬着頭皮上來抱拳打招呼。

  “啪!”

  一張如山嶽般的巴掌落下,直接將郝仁打翻在地,連牙齒也打落了半數。

  “什麼周兄,叫總旗大人!”

第51章 巡狩天下

  “周仲蠻子,你發什麼瘋!”

  司馬理神色慌張,又帶着憤怒,他可不怕周家,他父親乃是言部侍郎!

  不過就在司馬理剛想要走上去和周鐵衣理論的時候,被旁邊的申屠元用力拉了一把。

  申屠家也是二等封號將軍,只不過比周家少了幾分底蘊。

  “別去,他真的會殺人!”

  申屠元低聲對司馬理說道,不過目光一直緊緊盯着周鐵衣。

  雖然周鐵衣在笑,但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殺意實在是太明顯了。

  他記得小時候自己父親杖殺一名下人的時候也是這樣,那是他第一次見到死人,所以印象特別深刻。

  申屠元忽然想到周鐵衣剛剛讓郝仁叫他總旗……

  周仲蠻子補蔭到誅神司了,而且還被哪個天殺的調任爲他們的總旗了?

  想到這裏,申屠元渾身不自在,但周鐵衣擋在門口,他是逃不得。

  於是低喝一聲,“天寶樓什麼都不管嗎?以後誰還敢來天寶樓!”

  周鐵衣暗道一聲聰明。

  不過他手上動作不慢,一個箭步就衝了上去,這一次,他沒有動刀,因爲進了萬寶樓之後,他的【真實視野】中一直能夠感知到有人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自己就算是想要動刀殺人,也來不及了。

  但打人可不在此列。

  見周鐵衣主動衝了上來。

  申屠元先是一愣,這周仲蠻子莫不是真的瘋了?

  雖然他號稱九日開海,是國朝最天才的武修,但是這纔過去幾天,難道他比得上八品的自己?

  當週鐵衣手掌抬起如印的瞬間。

  申屠元的困惑得到了解答,那手掌在自己面前無限放大,壓得自己丹田氣海之上凝聚的武道尊神黯淡,連帶着心神慌張,連手掌的軌跡也看不清。

  只覺得徽稚舷拢约簾o所遁形。

  他勉力怒吼一聲,舉起右掌,凝聚氣血勁力,想要硬抗。

  接觸的一剎那,他掌心上的氣血就被一股更加強大的氣血直接擊潰,然後那道徽稚舷碌恼朴⒆约荷蕊w在地。

  接着就是綿延不斷的掌印落下,申屠元只能抱住腦袋,他自己身上每一寸被打的地方,血肉都發出比平時十倍的疼痛感。

  若不是心中憋着一口氣,恐怕會疼得直接暈死過去。

  司馬理臉色慘白,戰戰兢兢地看着申屠元被周鐵衣按在地上打。

  他只覺得這個世界變得無法理解了。

  明明兩個月前,大家還一起喝花酒,做同道中人呢!

  “咳咳。”

  一聲清脆的咳嗽聲響起,打斷了周鐵衣的毆打,“周總旗,聖人有言,不能不教而誅,還請周總旗明示。”

  周鐵衣順着聲音望過去,只見一位年過花甲,身穿青山綠水暗紋繡逡碌睦先斯Ь吹貙ψ约汗笆郑稽c都沒有作爲五品修士的自傲。

  周鐵衣先是啐了申屠元一口,“廢物,武道八品,連我一個九品都打不過!”

  然後文雅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取出請兵制,又展示給了顏真看了一下,也給申屠元三人看了一眼。

  “道理很簡單,我今日請兵制,巡查天京神孽,校場點兵,過了一刻,竟然一名小旗都不到,你說巧了不是?我麾下三名本該在兵營的小旗居然都在天寶樓內升官發財,到底是這鯨吞天下財貨的天寶樓高,我看比聖上的天京還要重要。”

  顏真原本還想要試探試探周鐵衣口風,但周鐵衣語不驚人死不休,一頂大帽子扣下來,顏真簡直覺得有上三品的兵家修士拿着劍抵着他,讓他如芒在背。

  “總旗大人,此言斷不可亂講,我小小天寶樓,如螢火晦暗,如何敢與聖上爭輝?”

  周鐵衣撇了撇嘴,這風水師不怎麼厲害,這話你都敢接,看我不壓死你。

  “那你告訴我,爲何本該戍守兵營的小旗,過了酉時,還‘戍守’在天寶樓?”

  顏真嘴脣張了張,一時間無法回答,大家都知道誅神司鬆懈武備,但這件事大家都只能夠裝看不見,誰提出來,誰就是在解開聖上的底褲!

  周鐵衣也沒準備今天把天寶樓一鍋端,他沒這個本事,至少今天沒這個本事。

  於是摸了摸肚皮,“我今日操勞此事,倒是滴水未進,有些餓了。”

  顏真聽到這話,簡直就像是聽到仙樂。

  這好辦,只要能夠上酒桌,一切都好解決。

  “總旗大人請上樓,九珍閣已經準備了酒宴。”

  周鐵衣瞪了顏真一眼,“你一把年紀了,怎麼還這麼不懂事!我有要務在身,喫了酒食,怎麼爲國分憂!”

  顏真雖然被罵,但也聽出了話外之音,“是我糊塗了,那……”

  周鐵衣說道,“道家丹藥,聽說最能補人,喫兩粒就可充飢,事急從權下用用,倒也不耽誤正事。”

  “當然,到底哪種道家丹藥最能補人,我是不知的,我平日裏也就喫喫虎豹易髓丹之流的凡品丹藥。”

  虎豹易髓丹,道家六品丹藥。

  周鐵衣說他平日裏喫喫,這事顏真當然相信,因爲他活得夠久,親自經歷過周魚龍下山攪動江湖風雲的那一年。

  今日對周鐵衣如此忍讓,不只是捉摸不透周鐵衣如此興師動衼硖鞂殬堑脑颍彩且驙懶枰屪胖荇~龍三分。

  片刻思慮過後,顏真吩咐手下去庫房取丹藥。

  周鐵衣扶額笑道,“倒是我糊塗了,是我這手下三名小旗翫忽職守,倒讓天寶樓見笑了。”

  “哪裏,哪裏,總旗大人巡視天京,最是辛勞,些許遺漏,不過小節。”

  周圍一雙雙目光偷摸得看過來,靜靜聽着兩人對話。

  聽到這裏,有名沒什麼學問的商人小聲問隨從,“這誅神司總旗是多大的官?”

  隨從思考了一下,說道,“應該是正七品。”

  “乖乖,這天京的官兒總歸是和我們那窮鄉僻壤不一樣,這總旗大人倒比知府老爺還要威風。”

  周鐵衣忽然對吳謙問道,“按律,翫忽職守該當如何?”

  吳謙神色越發恭敬,“平日巡營,號角響起,三百息不至者,罰俸一月,一刻不至者,杖三十,若遇要事,視耽誤軍情處置,最高可斬立決。”

  聽到斬立決三個字,先前被申屠元攔住的司馬理再也忍不住,用尖鴨嗓子道,“周仲蠻子,你敢?!”

  顏真在心裏嘆息一聲,蠢貨,你這不是湊上前去給別人立威嗎。

  果然,周鐵衣一個腳踢出,將司馬理踹倒在地上,然後踩着對方臉,指了指自己逡律香y絲暗紋山鷹圖。

  “知道這是什麼嗎?”

  司馬理被踩得說不出話來,只能夠聽周鐵衣居高臨下,冷聲道,“我爲聖上鷹犬,巡狩天下,神魔退避,百無禁忌!”

第52章 大人英明

  雖然知道周鐵衣不會真的斬了司馬理,但是顏真此時不得不趕緊說好話,怕這讓人出乎意料的周家二世祖再做出什麼事來。

  若司馬理真的在天寶樓死了,那天寶樓的生意纔是真的要被重創。

  “總旗大人,他年幼無知,還請您念在他父親有功於國朝,從輕發落。”

  有人給臺階下,周鐵衣今晚的立威也差不多了。

  他隨手一掌,拍斷了旁邊一條桌腿,拿了起來,笑着對司馬理說道,“念你們今日初犯,我就給你們點教訓,杖三十。”

  說罷,也不等司馬理回答,厚實的紫檀木落在司馬理大腿上。

  “我父親是侍郎!”

  “周仲蠻子你不是東西!”

  “你們周家給我等着!”

  ……

  開始的時候,司馬理還喊着,過了十五杖,就疼得昏死過去。

  打了三十杖,司馬理後腿下的肉,已經血肉模糊。

  周鐵衣無趣地說道,“真不禁打。”

  然後周鐵衣笑着走到申屠元身旁。

  原本被周鐵衣按在地上打,似乎沒有一點聲息的申屠元忽然暴起發難,他腰寬膀圓,比周鐵衣略矮,但卻更加厚實。

  發難撲向周鐵衣的時候,竟然有種棕熊捕獵之感。

  突然的變故讓周圍人都來不及反應。

  即使來得及反應的顏真也含笑着看着這一幕。

  下一刻,顏真的笑容凝固,變得凝重。

  突然暴起的申屠元被一樸實無華的巴掌拍飛,重新落在地上。

  周鐵衣舉起紫檀木就打,重重地打!

  這身厚實的皮肉打起來可不剛剛那傢伙過癮多了!

  申屠元被打得五臟受損,不過硬是咬牙,憋着喉頭一口血腥氣,他實在是沒有想過,有一天會被周仲蠻子立威。

  明明一個月前,大家還都是不被家裏看得起的二世祖。

  怎麼你周仲蠻子揹着我們玩出花兒來了呢?

  當真是這些年暗地裏將哥兒幾個當猴耍,合着我們真在放浪形骸,你在偷偷用功練武?

  “廢物就是廢物!”

  周鐵衣看了眼申屠元頭頂的雲氣,那原本溂t的雲氣有向赤紅轉變趨勢,他在心裏笑着,合着你拿了‘莫欺少年窮’的劇本啊。

  見申屠元猶不服輸的,睚眥欲裂的眼眶,想着都是武勳,便給他一個機會。

  畢竟自己周家有事,武勳們也抬了一手,禮不是白送的。

  “我知道你不服氣,明日我校場還要點兵,有本事你就在誅神司校場贏了我。”

  這麼好用的沙包,不多打打,周鐵衣感覺都對不起自己。

  然後也不理申屠元,走到郝仁身邊,笑眯眯地說道,“該你了。”

  這三位二世祖性格大不相同。

  司馬理父親是科道言官,最爲清貴,所以平日裏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學了他父親的皮,但骨頭和腦子是一點都沒有。

  申屠元和周鐵衣類似,只不過他家裏的孩子多,也不同出一母,明爭暗鬥不少,都盯着那一份軍權,他雖然習武,但被幾個兄弟設了套,喫喝嫖賭樣樣俱全,日夜消磨武道意志,這兩年,武道修行倒是在八品中不斷徘徊,難以寸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