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夏竊神權 第270章

作者:码字手痛

  “做人,看見眼前的一日三餐很重要,就像人要喫飯,所以你們世家,你們當官的想要利益,想要供養你們的子孫後代,這是人之常情,我能夠容忍,因爲我也是世家的一員,我也知道大家的難處,但如果只是這樣,你們和礦民有什麼區別?你們學的聖人之言就教你們看眼前的三瓜兩棗嗎?”

  “我爲什麼讓白芷山的鐵廠賺錢,以後新型鐵廠只會在白芷山辦嗎?不,白芷山只是開始,只是我們解決問題,取信於百姓的基礎,一旦成功,我們要將這種模式推廣至山銅府,太行山,乃至整個天下!到時候有多少鋼鐵廠!”

  “而且鋼鐵只是開端,就像我說的,煤以後也要成爲白芷山另外一條發展之路,所以要有焦化廠,焦化廠之外,我們還要能夠製造出如鋼鐵般的琉璃,還可以延伸製造出蒸汽機械廠,這些都需要人,需要識字的人,現在你們不去培養,以後上哪裏找那麼多識字的人給你們做工,讓在場諸位自己下工廠嗎?”

  “至於練武的人,那就更重要了,大家都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十萬兩銀子之前,大家只用考慮怎麼賺銀子,但十萬兩銀子之後,大家就要考慮怎麼能夠守住這銀子了。”

  “至於你擔心虧本,這簡單,這個鐵廠你背後的家族牽頭,讓山銅府的世家參股,就像我在天京辦的火車商會一樣,聘用他作爲管事。”

  周鐵衣指了指原本鐵廠的管事。

  他語速極快,話語中內容又極多,幾乎不給對方反應時間,“當然你們家不願意牽頭,將這座鐵廠以市價賣給我周家,我周家來牽頭一樣可以!”

  周鐵衣一說參股的事情,在場世家代表的官吏們眼前一亮,對啊,他們懾於李家的威嚴,不敢明面上出手搶奪現在鐵廠這個下金蛋的母雞。

  但是可以參股啊,沒看到天京周侯做那麼大的生意,都要讓武勳參股嗎?你們李家再強也強不過周侯啊,憑什麼不讓大家參股。

  於是有人立馬開口道,“對啊,李大人,周侯言之有理,若李家怕虧本,不如讓周侯牽頭,這樣我們大家都能夠放心。”

  “是啊,此乃利國利民的大事,乃是功在當代,利在百年,李大人詩書傳家,怎麼連這個道理都不懂了。”

  一位位官員的言語落下,壓得這位李姓官員一時間開不了口。

  好在周鐵衣只是笑了笑,說道,“這件事確實不好做決定,不如大家商量兩天再做決定如何,我從不專斷獨權。”

第349章 分化世家

  下午,帶着今天的所見所聞,山銅府留在這裏的官員們以各種手段傳回府中,與家族商討。

  這中間的利益太大,周鐵衣畫的餅他們真的是一家喫不下,只能夠讓周鐵衣這位畫餅的人來分餅了。

  回到礦區,周鐵衣先是召集了秦羽,李劍湖等四人,他要教他們四人一點真東西。

  他不能夠一直待在山銅府,也不想自己留下的政策沒有人看管,所以一開始就決定了讓秦羽和李劍湖一明一暗看管自己留在山銅府的基業。

  這就需要培養手下,就像是自己在天京培養吳謙,梅俊蒼,申屠元他們一樣。

  周鐵衣先是看向李劍湖,“你上午質問我房子的事情,現在你有答案了嗎?”

  李劍湖下午的時候,聽到周鐵衣不僅將房子和用工綁在一起,還將房子和讀書練武綁在一起,他頓時明白了周鐵衣的深意。

  若說其他事情,他還接觸不多,但是礦民之子讀書練武他最深有感受的,很多蒙學的同伴,就是因爲少了一口肉食,不得不早早結婚生子,連觸碰武道的機會都沒有。

  以前李劍湖能夠和他們一起玩耍,但是一個練武,一個不練武,那真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他能夠感受到那些以前同伴身上的暮氣沉沉,甚至可以說死氣沉沉,這是一種和礦區內絕大多數礦工一樣的氣息,儘管同伴們只有十幾歲,但已經能夠看清楚自己的一生了。

  上午的時候,當週鐵衣說建房子,讓工人們揹負所謂的房貸,一輩子要和工廠,房子綁定在一起的時候,李劍湖就有一種模糊的感受,那就是所謂的工廠,只不過是一個更大的礦場。

  當然這也不能夠否認周鐵衣在這裏做出的進步和努力,至少鐵廠內更加安全,不會有性命之憂,所以當時李劍湖才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而現在,當週鐵衣用房子和練武綁定在一起,爲礦民的子女找到一條出路,他纔讀懂周鐵衣整個計劃。

  讓礦工得到更多的工錢,這看上去很美好,但事實上礦工們沒有能力守住這份工錢的,就像自己最開始討要不回父親幾十兩銀子的葬身錢一樣。

  所以周鐵衣要將這部分利益轉化成爲一種世家本來就有,百姓卻缺少的東西,然後讓他,墨家,公輸家代表的第三方利益來監督咝小�

  有人能夠領先時代一步,就已經是天才,而有人卻能夠領先時代幾步,並且教其他人,這就是聖賢。

  李劍湖抱拳道,“明白了。”

  周鐵衣頷首笑道,“孺子可教,不過你也不用將我想得太好,就算我計劃很好,但實施的過程中仍然會留下許多問題,所以我要留下你們三個,從不同的角度幫我發現問題,幫我看看誰在偷奸耍滑!”

  周鐵衣先看向莫天恆,“我會先調集我的親衛過來,臨時充當幾個月的武師,在這個過程中,我要你來闊辦武院,包括如何招生,如何監督招生,以及如何招收教師,而之後這種新的武院模式還要擴張到整個山銅府,你能夠做到嗎?”

  莫天恆抱拳說道,“能。”

  說到這裏,他又咳嗽了起來。

  周鐵衣說道,“你這咳嗽的病也不能不治,等會兒就到我房間內來吧。”

  周鐵衣雖然說得簡單,但是李劍湖和莫天恆眼睛一亮!

  去天京之後,李劍湖就向儒家打聽過老師的病情,得到的答案是這是根基損傷,需要三品丹藥。

  若李劍湖受了這麼重的傷,儒家咬咬牙就拿出來了,但爲了莫天恆,儒家卻不可能拿出來,因爲莫天恆煉的氣又不是浩然正氣。

  而現在周鐵衣願意出手,對師徒兩人而言,毫無疑問是天大的驚喜。

  周鐵衣又看向崔玉,“墨家,公輸家教機關術我放心,不過他們兩家需要有人從中調和,你守正自持,又在書院內呆了那麼久,知道學派之爭該怎麼處理,能夠調和新辦的書院內的矛盾嗎?”

  崔玉也抱拳說道,“能。”

  周鐵衣繼續看向秦羽道,“你覺得李家最後會將鐵廠賣給我嗎?”

  秦羽微微屏住呼吸,他看了一眼李劍湖三人,心中的緊迫感一下子就上來了。

  他念頭一個個生出。

  “大人這是在考驗我。”

  “他將這三人放在旁邊聽,不僅是要他們三人監督,也是告訴我,如果做不好,那麼就有替代的人。”

  “還有那個李劍湖,爲什麼大人到現在都沒有佈置給他任務?”

  ……

  秦羽努力收攏雜亂的念頭,回答道,“如果大人想,李家只能賣。”

  周鐵衣笑了笑,繼續問道,“那你覺得我應該接手嗎?”

  秦羽,李劍湖四人頓時明白爲什麼周鐵衣單獨將他們召來了,不僅是有事情吩咐,也是單獨教授他們真東西,這些真傳即使外面的官吏們也聽不到。

  周鐵衣靜靜地等秦羽思考了一盞茶,然後開口道,“目的很重要,但有的時候過程比目的更重要,因爲過程中可能會隱藏出新的變化,覆蓋在原本的目的之上。”

  秦羽得了提點,立馬說道,“大人應該不會願意接手。”

  周鐵衣笑道,“何以見得?”

  秦羽回答道,“一如天京輪船廠之事。”

  周鐵衣頷首道,“不錯,那你覺得我不接手,又如何主導鐵廠變化呢?”

  崔玉這個時候忽然插話道,“那個主事!鐵廠主事韓林!”

  他第一個反應過來,其他人還要思考一會兒。

  莫天恆隱約明白了一些,但他還是有很多地方沒有懂。

  李劍湖更懂得更少了,他疑惑不解,“那個韓林不是原本就是李家的管事嗎?”

  秦羽看到李劍湖這麼問,鬆了一口氣,回答道,“他原本是,但以後就不是了,他以後是新的鐵廠的管事,身份在變化,加上今天大人賞的明珠,那麼人的心智就會發生變化,他只會和李家越走越遠,不會越走越近!”

  “大人今天說讓其餘諸家參股是目的,讓這韓林當管事也是目的,唯有大人的周家來主導是虛言!”

  李劍湖看向周鐵衣,他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一個人怎麼可能一天算計這麼多?

  周鐵衣笑道,“別看他們今天推舉我來管鐵廠,那只是他們想要跟着喫肉罷了,等我管鐵廠,拿不出大量的好處,他們又會埋怨我,這麼費力不討好的事情我如何去做?況且我身邊也沒有人管一個小小的鐵廠,我調教的人用不到這種小地方,不是我調教的人我又不放心,不如讓給他們,所以我給他們兩天時間讓他們去分贓!”

  “這個過程中李家絕對會許諾大量好處出去,我畢竟是外人,初步取信於他們已經不容易,何至於爲了一個鐵廠打破這個取信,既然他們想要自己主導,這是好事,我只用分一杯羹,他們將真金白銀拿出來纔是最現實的!”

  “所以兩天後,他們給出‘新的’計劃,我會同意,我要讓他們感覺他們在虧欠我,不是我在虧欠他們!”

  “同時我還要讓這個韓林掌握更多的權力!一個鐵廠不夠他和李家叫板,那就十個,百個!我要讓山銅府有更多像韓林這樣,因爲我提拔起來認真做事的人,讓這些認真做事的人手下有大量工人作爲基礎,讓這些工人有學文,學武的後代作爲後盾和不能夠退讓的理由,再加上我在上面幫他們擋住高層的力量,當‘韓林’們主動和世家因爲利益不均鬧翻,纔是我真正能夠收拾山銅府世家的時候,你們懂了嗎?”

  秦羽四人又花費時間消化周鐵衣這番言論。

  等四人琢磨的差不多了,周鐵衣再次看向秦羽,問道,“那我如何讓韓林掌握更多的權力?”

  秦羽認真思考了片刻,順着周鐵衣的思路,他雙眼放光,語氣亢奮,“股份制!”

  “大人並不想要親自出手,大人只需要讓那些參股的世家因爲利益分配不均,讓其他世家或逼迫韓林出手,韓林扛不住,這是他解決不了的問題,所以他會想要從大人這裏得到提示,而大人只需要稍微暗示,韓林就會徹底和李家決裂,到時候在山銅府其他世家看來,是他們和李家在鬥,大人並不參與,但實際上,他們在藉助韓林鬥李家的時候,就會讓韓林掌握更多的權力!”

  這樣就完全說得通周鐵衣今天說的一番話了。

  他今天在鐵廠股份改革中提了三個變化,第一股份制,第二韓林主導,第三週家接手。

  看起來周家接手這個最利於周鐵衣的變化反而是周鐵衣最不想要的,他真正的目的是前兩個變化,所以他要以周家接手來掩蓋自己前兩個變化,讓山銅府其他世家覺得賺了。

  周鐵衣笑道,“不錯,一個固有的階級,從外力打破可以,但會從上到下摧毀整個山銅府,所以我要培養一個新的階級,就像是岩石縫裏生長出的新芽,這樣才能夠打破世家引以自豪的血脈紐帶,在這個過程中啓發民心很重要,這裏的民心包括野心。”

第350章 拼讀法

  礦區一間休息靜室之中,莫天恆與周鐵衣對坐,周鐵衣沒有先急着救治莫天恆,而是隨意笑道,“你收了一個好徒弟。”

  聽到周鐵衣都稱讚李劍湖,莫天恆忍不住露出笑容,不過嘴上仍然習慣性自謙道,“他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

  周鐵衣微微頷首,沒有繼續多說什麼,明亮的五炁從他周身湧出,照亮了周圍的暗室,五炁匯聚,形成一尊古樸的大鼎。

  下一刻,大鼎向莫天恆罩來,莫天恆知道這是救治的一個環節,所以他徹底放開了心神,等周鐵衣施展手段。

  在莫天恆最後的視線中,他只看到整個大鼎將自己徽诌M去,立馬陷入一片寂靜的黑暗之中。

  鼎外,周鐵衣看向大鼎內徽值哪鞇a,對於莫天恆的傷勢,他推演過幾次。

  莫天恆傷勢中最難的地方就在於他的下丹田如同碎裂的瓷器一般,是一片片漏風,只是他強行轉修了精氣神三劍,堵住了三塊最大的漏風缺口。

  而下丹田又是精藏,是介於虛實之間的人體祕藏,血氣之海,所以其他人很難救治。

  周鐵衣拿出一枚紅色桃李果,手中赤帝焰燃起,將桃李果還原成爲純淨的血氣,血氣湧入大鼎之中,化作修補丹田的材料,然後在周鐵衣血肉權柄的控制下,精準地進入莫天恆下丹田的位置。

  這些血氣起初就像是泥胚,就算是有周鐵衣的控制,一時間也和莫天恆原本如同陶瓷般破碎的丹田並不相融。

  周鐵衣心念一動,一道流光小劍飛出夢境,小劍如同熒光飛舞,在周鐵衣面前盤旋了一會兒,在懸停在半空中。

  懸停的小劍如同摺疊的書冊,上面依稀可以看到‘劍開新天’幾個字。

  赤帝焰包容小劍與五炁爐鼎,周鐵衣天賦‘鼎故’發動。

  法理交織,讓周鐵衣領悟的劍道,李劍湖領悟的劍道,莫天恆領悟的劍道相互碰撞融合,三者同出一源,又各有不同,又與精氣神三劍相合,三三得九,以致數之極致。

  這個過程中,周鐵衣很有耐心,在赤帝焰反覆的熔鍊,血氣果的支持和道統的引導下,兩天之後,當晨曦光輝照耀之時,鼎中的莫天恆終於抓到了那無數變化中最適合自己的變化。

  他自身的血氣,精神與原本熔鍊的罡氣相融。

  精氣神三者重新熔鍊歸一,不再以劍的形狀存在,而是以一種‘水’的形狀存在,這種水在精神之中可以化爲氣態,在精血之中可以化爲液態,在罡氣之中可以化爲固態,每一種存在都是‘劍’的表現形式,同時又可以一化爲三。

  五炁爐鼎內莫天恆莫天恆忽然睜開眼睛,他看到了一片赤紅之色,伸出手掌觸碰赤紅色的同時,他戳破了類似於薄膜一樣的胎衣,當胎衣破開之後,他從內而外感受到了一股新生的力量。

  他原本破碎如同瓷器的下丹田此時被新的力量填滿,這種新的力量同時蘊含精氣神,同時以氣態,液態和固態的形式展現,不像以前的血氣一樣飄蕩無根,輕易就黏合每一處縫隙,儘管此時自己下丹田的傷勢還沒有完全好,但是也不會不斷向外泄露精氣神了。

  莫天恆回過神來,看向與自己對坐的周鐵衣,抱拳道,“謝過周侯再造之恩。”

  周鐵衣沒有立刻回答莫天恆,他看向自己的手掌,經過這兩天幫助莫天恆熔鍊,本身就掌握着劍道道統,如今他對於整個道統的掌握不僅更上一層樓,還推演出了新的變化。

  周鐵衣攤開的手掌處,一枚枚虛幻的龍章匯聚,最終在周鐵衣手中凝聚成爲不斷在氣態,液態和固態之間變化的小劍,他這纔看向莫天恆笑道,“各取所需罷了。”

  七十二般變化【劍術】。

  ······

  周鐵衣出關之後,首先來稟報的是何啓功,四天的時間,對於一個每天都在讀天京各種報紙的聰明人而言,已經足夠他拿出一個初稿了。

  客廳之中,周鐵衣展開何啓功報紙的初稿。

  這張報紙有九成像《天京報》,幾乎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只不過內容稍微替換了一下。

  周鐵衣認真看完整個報紙,然後放在旁邊,面無表情地拿起茶水喝了一口。

  何啓功心裏頓時咯噔了一下,他知道自己這張報紙沒有讓周鐵衣滿意。

  不過周鐵衣也沒有太動怒,畢竟當初自己指導吳謙,胡文郎,梅俊蒼辦報紙的時候,也是改了又改。

  所以自己面對何啓功的時候,自然也不能夠厚彼薄此。

  而且天京和山銅府的地方特點不同,報紙不能一概而論,很多東西何啓功不能夠瞬間理解到也很正常,畢竟自己的歪點子很多。

  周鐵衣說道,“天京和山銅府不同,百姓關注的點也不同,天京乃是百善之地,即使一個車伕也能夠談論一兩句朝政,但山銅府可不一樣,這裏很多人並不像你一樣那麼關注朝政變化。”

  周鐵衣點了點‘聖諭’,‘奏疏’版面。

  他當時在天京辦第一份報紙《天京報》,需要扯虎皮拉大旗,所以要用‘聖諭’開頭。

  但現在百家都開始在天京辦報紙,並不是每份報紙都能夠請到天后爲聖上代筆寫‘聖諭’,所以這已經不是必須要的版面了。

  而且周鐵衣還在其中起了一個小心思,那就是天高皇帝遠,能夠削弱一分影響是一分影響。

  何啓功立馬心領神會,點頭示意自己明白。

  周鐵衣繼續說道,“山銅府的百姓收入更低,識字率更低,所以在購買意願上也會更低,所以要增加報紙的‘故事性’和‘趣味性’。”

  何啓功看向被刪了的兩個版面,若有所思地說道,“增加小說版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