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夏竊神權 第26章

作者:码字手痛

  蠻荒的人想要活下去,僅僅只靠犧牲可不夠,還需要足夠的智慧。

  巫一直在評估自己。

  若自己是那種只會索取人牲的神祇,說不定早就被巫將篝火塘給揚了,到時候再花幾代人的時間,重新孕育神明。

  而最後,自己通過了巫的考驗。

  他也就放心將部落交給了自己。

  有了【神降】儀式,按照部落人對自己的崇拜,自己可以真切的影響部落,不再只是立於火塘裏的神明。

  特別是巫這種至罩耸褂谩旧窠怠浚瑢渡衩鞫裕粊嗢妒殖纸^世利刃。

  就比如自己,只是一個連權柄都沒搞懂的神祇,但是有【神降】幫助,可以在一瞬間直接溝通天地祖炁,再憑藉武道知識和神祇權柄,發揮的絕對實力,甚至讓周鐵衣自己找不到參照,只覺得比秀兒當時展現的實力要強。

  人是天地精,法天而相地。

  周鐵衣總算懂了,爲什麼大夏和這個莽荒世界,神祇都喜歡用人作爲祭品。

  【御使五行】是藉助【神降】狀態,與天地五行祖炁混同時領悟的權柄,只不過和當初的【驅趕走獸】一樣,自己只領悟了一點皮毛,只是初窺門徑,可以影響無形的五行祖炁咿D,還做不到真切影響具體的物質。

  而且雖然只是短短几十息的【神降】,但是自己真切用這天人合一的狀態推演武道修行至凝罡,至此六品之前的修行,對自己再無阻礙。

  就在周鐵衣沉入思考時,忽然一個虎頭虎腦的小屁孩拿着一塊油乎乎的烤肉,擠進篝火塘內。

  因爲今天是大祭,所以部落裏的每個人都可以參加。

  但是那些大人,沒有神的允許,還是不敢踏入篝火塘內。

  小屁孩突然的動作,倒是讓周圍的歌舞停了下來。

  “火生,快回來,不要驚擾到了神。”

  木小聲地說道。

  “你想要幹嘛,小屁孩。”

  周鐵衣看向小孩。

  小孩似乎被大人們忽然停下來給嚇到了,不過仍然鼓起勇氣,舉起手中的烤肉,“我想要將這個獻給您。”

  燃燒的篝火凝固了一息,然後化作火焰手掌,接過了小孩手中的烤肉,且不傷害其分毫。

  “我接受你的獻祭,你以後一定會成爲一名勇敢的戰士。”

  周鐵衣笑着回答道,這個莽荒世界雖然險惡,但也是美好的。

第46章 五指山

  麒麟閣,晌午過後,周鐵衣直接被自己的兄長從牀上拉起來。

  打着哈欠,周鐵衣穿着睡衣,端起杯茶水解渴,“哥,早啊。”

  “早?”

  周鐵戈皺眉,要知道習武以來,自己弟弟每日早訓不斷,今日在校場上沒有見到周鐵衣的身影,才讓他感到奇怪。

  當然他來找周鐵衣還有另外兩件事。

  自從去胡文郎那裏逛了一圈。

  那夜自家兄弟向自己展現【掌中佛國】奧義。

  這讓周鐵戈不僅確定自己弟弟確實是六日開海,而且這六日還是弟弟謙虛的說法。

  現在就算周鐵衣第二天起來,說自己一日凝罡,周鐵戈也不會覺得奇怪。

  反而會笑道,“這可比你練【掌中佛國】慢了點,看來你平日裏絕對沒有努力。”

  有了弟弟這個底氣在,周鐵戈也不再避諱心中佛性,反而放心大膽的參悟。

  不過一兩日,不知道是不是放下心中癡念,反倒是符合佛法真諦,進步飛快。

  但越是進步得快,他越覺得佛法如海,深不可測。

  所以來找周鐵衣,想要弟弟給自己講經說法。

  周鐵衣喝了一口茶,醒了醒神,“有事?”

  周鐵戈看了看周圍,雖然這麒麟閣中,平日裏只有周鐵衣的大丫鬟服侍,但周鐵衣領悟【掌中佛國】事關重大,到現在爲止,兩兄弟還瞞着周母呢,準備找機會再說。

  “有兩件事,去靜室說。”

  周鐵衣大概猜到老哥來問自己【掌中佛國】的關竅,正好,自己昨日對這門佛法又有了新的體悟,也算是真正脫了那佛法的樊唬麻_一片天地。

  來到靜室之中,周鐵戈武癡的性子佔了上風,先問道,“那日你展現了佛法之後,我又與神秀留於我心中的佛性印證,但總覺得差一些關竅。”

  “什麼關竅?”

  周鐵衣拿着隨手帶進來的李子咬了一口,問道。

  周鐵戈也知道多說無益,他伸出手掌,落向周鐵衣。

  這一掌,即使沒有捲動罡氣,影響環境,但單是縈繞在掌心的氣血就形成實質威壓,能夠直接奪了普通武修的心神。

  周鐵衣看着手掌緩緩落下,那掌紋之間湧動的氣血,他甚至模糊看到了雷霆紋路,這就是能夠壓迫他人心神的原因。

  煉罡之後,氣血與祖炁相融,周鐵戈煉紫霄雷霆爲罡,模彷彿圖中佛掌落下之勢,自然能夠鎮壓心神。

  周鐵衣左手出掌,迎了上來,他出掌的瞬間,周鐵戈只覺得兩人之間被重新劃分了天地,這片小天地之外,天地祖炁晦澀難明,這片天地之內,佛法無邊高深莫測。

  就是這種感覺!

  周鐵戈神色露出興奮,他手掌中躍出一道道紫色雷弧,想要以此爲界,分割內外。

  “錯了!”

  周鐵衣手掌毫無花哨地打開周鐵戈的手掌,打散了雷弧。

  “如何錯了?”

  “不是以蠻力強行劃分內外,那樣形成的界限就入了歧途。”

  “而是我自成天地,以我之小天地區別宇宙之大天地,界限本來就在,而且不是阻礙,是撬動天地之力的槓桿,所以看似是形成界限,區別內外之分,但實際上是我借天地猩墩浦校倝阂磺行澳獾馈!�

  “我自成小天地?”

  周鐵戈露出幾分苦笑,這可不容易做到啊。

  以他的資質,有周鐵衣演示,本身又有紫霄雷霆這種道門第一開闢法門在身,若是給個七八年,甚至三五年,領悟出來也不難,但是如今賭鬥可不足兩月。

  “哥,你不是會五行軍陣嗎,且看我這一掌如何?”

  周鐵衣再次揮掌,這一次不再是簡單劃分內外天地,每根手指都有了具體形象,或青,或赤,或黃,或白,或黑,五色輪轉,掌紋之間,氣血化作玄妙的地脈起伏之相,不再如佛門四大皆空,不可捉摸,反倒真實可感,如山如嶽。

  周鐵戈迎掌而上,五種不同的勁力消磨他手掌力量,而且這還不夠。

  他順着周鐵衣的手掌看去,只感覺周鐵衣整個人和大地相連,源源不斷地力量加持在五色手掌之上,若一座五色山峯傾倒而下。

  雙方手掌一觸即散。

  周鐵戈沉吟了片刻,才問道,“這好像已經另開一片天地了?”

  周鐵衣笑着點頭,“秀兒雖然給我們展示的是佛法真諦,但也就他領悟的那麼一點,若不另開天地,倒顯得掌中佛國侷促。”

  “我這一掌,以五行爲輪轉,以地脈爲樞機,見掌如見山嶽,我想了個不錯的名字,叫做【五指山】。”

  五指山……

  周鐵戈細細琢磨着一掌的精髓。

  佛門重空,一切有爲法,如夢幻泡影。

  所以佛門很多東西難以體悟,懂了的人,一夕之間,捏花而笑,立地成佛,就如自己弟弟周鐵衣,這叫做頓悟。

  不然就只能夠像神秀一樣,日夜參禪,二十年苦修方能成就,這叫做漸悟。

  不過就算是漸悟,也需要佛門所說的慧根,不然難以企及。

  但周鐵衣剛剛將一切看空的佛法轉化,不再難以觸及,反而真切可感,就像是從佛門之法,轉化成爲了道家之術。

  對於自己而言,確實將難度降了不止一個層次,而且就算沒有入門,以這祕術爲根基,洗練內心佛性,脫出原本樊弧�

  比鬥之時,神秀再難以用佛性撼動自己心神,因爲根基已經變了。

  思考了半晌,周鐵戈蔚然嘆息道,“這門祕術已經有道門所謂成道氣象。”

  隨後他疑惑地抬頭,“不過這【五指山】的名頭是不是太溋恕!�

  這名號,聽起來就像是某種基礎武學,類似於【五虎斷頭刀】之流,實在是配不上這能夠脫離一品佛法樊坏木睢�

  周鐵衣笑道,“我志向不高,來日真將這【五指山】練成,也就夠行走江湖了。”

  “對了,哥,你說找我有兩件事,第二件呢?”

  周鐵戈說道,“第二件也不是大事,就是你的補蔭官身文書下來了,但補蔭誅神司是之前的決定,以你現在的天資,每日都進展神速,去誅神司倒是浪費時間。”

  “不。”周鐵衣打斷說道,“去誅神司正合我意。”

第47章 小心刀利

  誅神司坐落在玄武城北角,臨着玄武湖,能夠眺望河洛之上千帆競流,守着天京最大的門戶。

  誅神司總部佔地極廣,設有自己的監獄,軍營,獨立於管理典獄的天京衛和拱守四城的四象軍。

  以前,這裏倒是個神憎鬼厭的地方,連飛鳥都不願意掠過。

  不過自從前幾年,聖上舊疾復發,誅神司就懈怠了起來,至這幾個月,聖上甚至不上早朝,這誅神司的氣象就越發頹廢了。

  翌日,周鐵衣拿着文書,帶着阿大五人前去報道。

  阿二這兩日也順利種靈,得了一門負屓的天賦,曰博聞。

  這道天賦雖然不直接增加戰力,但是卻是極有潛力的成長性天賦,能夠讓修行者增長智慧,悟性大增。

  這也是爲什麼當時望氣之時,周鐵衣看到的阿二的金色氣弑劝⒋鬂庥粢恍┑脑颉�

  剛到誅神司門口,就見一小吏迎了過來,笑道,“可是周總旗當面?”

  周鐵衣將任命文書遞了過去,這位小吏領着周鐵衣去左指揮僉事那裏報道。

  按理來說,周鐵衣這位總旗之上,有六品的百戶,五品的千戶,還有從四品的鎮撫,之後纔是正四品指揮僉事,從三品誅神司指揮使。

  但實際上,誅神司內部補蔭官嚴重。

  這就導致了,即使有些高門大戶的子弟喫空餉,什麼事也不幹,但只要家裏面立功,就會得到升遷。

  就以周鐵衣爲例。

  他一開始補蔭到七品的總旗,並不是周家歷代功勳積累不夠,相反,周家歷代治軍,周鐵衣祖父早年爲國捐軀,只留下周擒龍一子。

  周鐵衣這輩中,他哥哥周鐵戈自己建功立業,所以四代武勳榮寵,全讓他一人給享受了,所以一開始補蔭的官身比其他子嗣繁多的高門大戶還要好。

  只要周擒龍立功,聖上找不到合適的賞賜,就會提拔周鐵衣在誅神司內的官職。

  類似的案例還有一些,所以補蔭官身,開始最高也就七品,怕之後不好封賞。

  誅神司內大量的百戶,千戶也就是這麼來的,甚至很多天京的百戶,千戶,連誅神司的大門朝哪裏開都不知道,只是掛個官身。

  誅神司內,真正有權力的,能夠做事的,還要數鎮撫以上的職位。

  “拜見公孫指揮。”

  進了政務府,周鐵衣對坐在飛鷹走獸屏風前的指揮僉事抱拳行軍禮。

  公孫仇是正統的誅神司出身,不過他不是靠着祖蔭,而是從嶺南邊境,從一名不入流的夜巡一步步殺到天京,坐上左指揮僉事的位置。

  他兩鬢略顯斑白,穿着一件火雲紋三爪蟒龍服,頭戴黑色綴金雲紗冠,年齡在四十歲左右,笑容沉靜,頗爲儒雅,一點都看不出當初被稱爲‘公孫無頭’的兇狠。

  拿着周鐵衣的補蔭文書,公孫仇看了一下,然後放在一邊,笑道,“你這位國朝武修天才,來誅神司內,倒是委屈你了,若是平日裏沒事,你自可在府內修行武道,不用來誅神司報道,免得蹉跎了歲月,你旗下的小旗都是麻煩事兒,不好管教,這名單不如掛在我這裏,省得你操心。”

  “不敢。”

  周鐵衣回道,上一世的政治智慧讓他明白。

  官場內,很多事可以做,但不可以說。

  就比如誅神司內喫空餉問題,大家都這麼做,但是公孫仇作爲指揮僉事,絕對不應該宣之於口,特別是對自己這個才報道的新人直接說。

  若領導說了這不能說的事,要不這個領導水平不夠,要不就是要上秤量量斤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