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夏竊神權 第23章

作者:码字手痛

  阿大領着罵,笑道,“少爺覺得我下手重,明天我就下手輕點。”

  “那怎麼行!”

  周鐵衣立馬反駁道。

  雖然身體上的疼痛清晰可感,但更爽的是每一分疼痛,都來帶自身力量真實的增強。

  周鐵衣用力握了握拳頭。

  這種修行的快感才真正讓人欲罷不能。

  他之所以和阿大對練,就是因爲這兩日對練之時,八品的阿二等人都有些壓制不住自己,至少沒有給自己絕對的心理上的壓制力。

  “我現在實力怎麼樣?能夠真正和七品過招嗎?”

  周鐵衣塗了藥之後,向阿大詢問道。

  阿大看着猶不滿足的周鐵衣,在心裏嘆道,少爺自從開始修行武道之後,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若不是平日裏舉止言談,有往日七分影子,簡直要誤以爲被人割臉換皮了。

  見阿大沒有立刻回答,周鐵衣輕嗯了一聲,審視阿大神色,大概猜出對方驚疑於自身變化。

  只不過這件事他無法解釋,也難以掩蓋。

  好在自己的‘穿越’,不是簡單的借屍還魂,而是一個靈魂,完全融合另外一個靈魂,繼承了記憶,情感,比通過祖先牌位傳承還要真切。

  而且這也不是什麼大事。

  佛門有一朝頓悟,立地成佛之說。

  自己以後學習呂蒙,放出‘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的言論,再在武道上一日千里。

  到時候人們自然認爲自己是氣唑v飛,魚蛇化龍。

  這種說法在前世都大有市場,更何況在這個能夠修行的世界之中。

  “怎麼不答話?”

  阿大連忙從遐想中回過神來,雖然少爺變化極大,但對夫人孝順,對兄長友恭,對自己這些手下恩重,那自然就是周府的好少爺。

  想到周鐵衣的問題,阿大慎重地回答道,“真正搏殺之術,拳法畢竟比不上武器。”

  周鐵衣也知道這點,擺手道,“練拳如練槍,我拳法真正入門之後,再練槍也不遲。”

  阿大也知道這個理,沒有反駁,而是說起另外一個問題,“除了武器之外,少爺還欠缺祕術修行,江湖中那些普通的七品武修,少爺只需要小心其種靈賦予的天賦即可,但是有傳承的武修,一般在七品打熬根基之後,就會開始嘗試異化身體。”

  說着,阿大向周鐵衣展露自己的手臂,只見那原本肉色的肌膚瞬間就像是敷上了一層金粉,露出和寺廟中金身像一樣的光澤。

  “這是?”

  “這是少爺賞的三彩舍利子,我又從府裏兌換了一門《羅漢金身》,這法門專修皮肉骨,以黃金,舍利調製祕藥,練成之後,如若金石難損。”

  周鐵衣捏了捏阿大的手臂,以他對阿大血肉的感知和掌控,確實發現這塊皮膚的血肉出現了異化,一層新生組織,隱藏在皮膚和血液之間。

  武修之法,本來就博採諸家之長,阿大核心功法,是周家傳下的【監兵誅魔錄】,這相當於武俠小說裏的內功,走得是兵家的路子。

  而外功,祕術,殺招,只要不是那種傷天害理的功法,周家並不禁止精銳修行。

  甚至佛門,道門兩家的武修祕法,有一定的平心靜氣作用,能夠緩解兵家修行的瘋魔症狀,所以還隱隱有所鼓勵。

  自己領悟的【掌中佛國】如果融入拳法之中,也算是一種祕術,而且是那種能夠讓七品越級擊殺六品的祕術。

  七品種靈之後,武修的身體就逐漸非人了。

  周鐵衣點了點頭,看來七品是武修的一個重要分水嶺,精血的層次,修行的祕法多少,決定了戰力,怪不得武修七品中最厲害的能夠直面六品呢。

  他又聯想到儒家的七品‘修身’和小說家的七品‘登臺’,下三品最後一個節點都重在積累,等待跨過中品門檻時,能夠蛻變自身。

第41章 看盡桃李又何妨

  整理了自身收穫之後,周鐵衣看向沉默寡言的阿二,“你積累得怎麼樣了?有把握降服一滴負屓精血內的意志嗎?”

  武道七品種靈,有個不大不小的難關。

  精血蘊含原主的精神意志,若是不能夠以自己的武道意志降服,就會出現嚴重的排異反應,到時候不僅沒有辦法蛻變自身,還會損耗根基。

  阿二冷峻的臉上罕見露出一絲激動,抱拳說道,“這幾日軍陣演練下來,大有進步。”

  “嗯,也到了用晚膳的時間了,你跟着我去母親那裏一趟。”

  前兩日周母的大丫鬟春鵑就來通知自己,說爲自己找到了一滴負屓精血。

  周鐵衣沒有立刻通知阿二,想着通過軍陣之法,讓阿二多積累一分總歸是好事,反正就二三日的差別。

  通知了母親的守一院,自己今天要去用餐,讓他們多準備點肉食。

  酉時左右,周鐵衣來到守一院,見桌上擺着三副碗筷,以爲大哥也要過來用膳,原本沒有在意,不過等母親從書房帶出一位女冠,他神色露出幾分探究。

  “這位是我的師侄妙玉,你要的那滴精血還是她給帶下山的,還不謝謝人家。”

  “師侄?”

  周鐵衣詫異地問道。

  師侄不應該都是男的嗎?

  周母皺眉說道,“怎麼這麼沒有禮數?”

  周鐵衣連忙告罪,謝過了妙玉。

  妙玉對着周母笑道,“我等世外之人,本來就甚少在意禮數。”

  隨後她又轉頭看向周鐵衣,“倒是二公子當日半首詩貼合大道真意,比今日這呆木的樣子有趣多了。”

  “什麼詩?”

  周母好奇地問道。

  妙玉將當日自己在麒麟閣前吟了半首道詩“望月樓裏山中客,不惹人間桃李花”。

  周鐵衣又回了半首“古來多少問道客,桃李依舊笑迎春”之事說了出來。

  周母眼中先是錯愕,隨後複雜,最後笑道,“他這半首倒是不如你那半首妙,我等求道之人,百代相傳,就算今人不見大道,也有後人見得大道。”

  “師叔所言極是。”

  談笑一番後,三人落座用餐。

  妙玉和周母都喫得慢條斯理,倒是委屈了周鐵衣,不能夠大快朵頤,他筷子稍微伸得長一點,都被周母瞪了一眼。

  周鐵衣心裏委屈,平常喫飯,也沒有見你這麼講規矩啊。

  無奈之下,周鐵衣只能夠將小半目光落在妙玉身上,所謂秀色可以加餐,連嘴裏的素菜都多了肉味。

  這位母親的師侄初看時不覺得有多驚豔,眉眼雖如畫,但不施粉黛,頂多秀外慧中,比不得妖女琯琯驚豔。

  但是言談舉止結合下來,就像是山澗清泉,乾淨清冽得不像人間物,倒是別有一番物趣。

  周鐵衣,你在想什麼呢?

  別人還要修大道呢!

  雖然周鐵衣自認爲自己是色狼,但壞別人成道機緣的事他可不幹。

  安靜到詭異地用完餐,周母領着兩人到正堂用茶,期間叫來阿二看了一眼,確定阿二能夠承受負屓精血之後,周母纔將裝有精血的盒子遞給周鐵衣,再由周鐵衣賞賜給阿二。

  阿二對周鐵衣抱拳道謝,周鐵衣笑道,“你這兩日就靜心調理,準備衝擊七品,若還有什麼需要,給我說。”

  阿二又道謝了一番,等阿二退下後,周母纔對周鐵衣說道,“我聽下人們說,你最近練功很勤奮。”

  何止是勤奮,這半月來,周鐵衣不僅沒有去花街柳巷瞎晃,甚至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如果不是中間還去找外面養的那歌姬一次,周母都要懷疑自己兒子是不是佛門大能轉世,覺醒宿慧了。

  周鐵衣早就準備好了說詞,“以前一直想練武,沒有機會,現在機會到手,自然不能輕易放手。”

  周母聽聞此言,又想到自己大兒子周鐵戈也算是半個武癡,周鐵衣性格像哥哥也自然,只能夠怪自己這些年壓制周鐵衣學儒了。

  嘆息一聲,周母說道,“倒是不怪你,是我這些年沒想通,平白讓你蹉跎了光陰。”

  “不敢怪罪母親,只不過我確實不是個讀書的料。”

  周母點了點頭,“不過欲速則不達,莫要傷着身子了。”

  她之所以在意這件事,是因爲藥房那裏說周鐵衣這幾天領了大量的外傷藥,今日看了看,裸露的手臂處,已經傷到了皮肉。

  思考了片刻,周母吩咐大丫鬟春鵑,“你去我丹房裏,將玉枕下的經書拿來。”

  片刻之後,春鵑拿來一尺長的嶺南老梧桐雕刻木盒,周母示意春鵑將木盒遞給周鐵衣。

  周鐵衣好奇地打開木盒。

  裏面整齊地放着五卷書軸。

  周鐵衣拿起其中一卷書軸,立馬知道珍貴。

  整個書卷是以五色雲蹇棾伞�

  這五色雲迥耸锹}旨專用,唯一少部分例外,也只是年節的時候,聖上賞給儒釋道三家,用來祭祀道尊,佛陀,儒聖所用。

  “母親,你不會想我現在就轉修道法吧?”

  “你打開就知道了。”

  周鐵衣緩緩打開第一卷道經,華貴的五色雲紋上,開篇寫着《東方青帝青靈始老九炁天君寶誥》,隨後是介於帝王與天君之間的人物畫像。

  畫中人物身着青衣,配十二章,頭戴帝冕,貌似青年,手持青木杖,環繞着青帝的乃是一團團扭曲變化如游龍的文字。

  初略看去,周鐵衣覺得這文字忽然變作繁花,忽然變作古樹,各有意趣。

  他繼續展開,好奇之色變成了懵逼。

  因爲上面不僅有大量的道家密語丹書,還有從龍章演變而來的鳳紋,好像都在無聲嘲笑他的文化水平。

  周鐵衣也沒有繼續打開剩下四卷,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好像看不太懂。”

  “不學無術!”

  周母訓斥了一句。

  周鐵衣一臉懵逼,您剛剛還不怪我呢。

  周母轉頭看向妙玉,“他這些年連我們道家丹書都認不全,真是我教導無方,你素來聰慧,不如你教教他。”

  妙玉在周鐵衣打開第一卷丹書的時候,就知道這是什麼了。

  她連忙起身道,“此乃道門絕頂祕法,我豈敢窺視。”

  周母笑了笑,“無妨,當初天師在玄都山開羅天大醮,目的就是爲了培養道門後起之秀,我這也是承了天師的法旨。”

  “玄都山羅天大醮?”

  周鐵衣不知道自己手裏面的道經怎麼和玄都山羅天大醮沾在一起了。

  妙玉看了看周鐵衣手裏捧着的丹經,解釋道,“道門羅天大醮,每二十多年一次,培養一代道門後起之秀,當初師叔不過十八,以一門自創道法【釣周天六氣訣】,力壓天下乾道,奪了道門魁首,因此被譽爲道門年輕一代最有可能破上三品之人,這卷【五帝寶誥】,就是當初天師賞賜,珍貴異常。”

  周鐵衣看了看母親,雖然他知道自己母親很傳奇,很厲害,但是周母修行的事在府內是一個禁忌,大家都不願意提爲什麼當年道門青年第一人居然二十多年沒入上三品,所以周鐵衣也不瞭解周母當年具體有多了不起。

  今日從妙玉口中窺見一二,只覺得,媽,你莫不是拿了主角的劇本?

  周母毫不在意妙玉提到自己當年之事,笑了笑,“也不算什麼珍貴的經書,與根本大道無關,就是一門外道祕術之法。”

  她伸出如二八年華的手掌說道,“我這些年修得一分真意,也就比尋常修道人多看一甲子桃李花開落罷了,你們若是天資足夠,多修得幾分真意,自然多看幾甲子桃李花。”

  忽然,她也來了雅興,“若得此壽與天齊,看盡桃李又何妨。”

  在場三人,都震驚在周母的半首詩的氣魄中,一時間沒了言語。

  看到兒子還沒有醒悟的樣子,周母暗道若不是自己家底厚實,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於是說道,“鐵衣,妙玉也算是你師姐,若丹經上有不懂的地方,你要多請教。”

  周鐵衣愣神一會兒,對妙玉說道,“還請師姐多教教我。”

  妙玉閉口不言,看向周鐵衣手中經書,嘆息點頭。

  雖然下山之時,就已經知道身入劫數,只是沒想到這劫數居然來得如此兇猛,直教人亂了方寸,不知道如何取捨。

第42章 山主出行,百獸影從

  入夜,莽荒世界。

  整個四百里西山都寂寥無聲,比往日更多了幾分肅殺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