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夏竊神權 第227章

作者:码字手痛

  畢竟從周鐵衣那日邀請了寧王府之人遊洛河,一起看新型輪船,所有人都知道了周鐵衣是要力挺寧王府的。

  而現在周鐵衣只是拖延幾日,已經是對幾方最好的結果了。

  於是傳旨大太監頗有深意地說道,“周大人忠心爲國,陛下會體諒周大人的難處的。”

  周鐵衣微微頷首。

  到現在爲止,自己幫寧王府做湖心書院案,在外人看來,都是自己在貫徹大夏聖上壓制儒家的決策。

  而現在聖旨中大夏聖上又對儒家鬆口,當然讓周鐵衣裏外不是人,自然也有難處。

  但既然傳旨大太監這麼說了,那就說明最後即使湖心書院案沒有查好,那黑鍋主要也落在寧王府和湯州府地方鎮撫使頭上,周鐵衣不背大鍋。

  周鐵衣心中想道,“但我一點鍋都不想要背啊。”

  傳旨大太監離開之後,他敲了敲桌面,然後對身邊一位文吏吩咐道,“去通知誅神司內的小旗,總旗們集合,考覈通過者這兩天準備一下,進入兵冢。”

  文吏一臉羨慕,躬身說道,“是。”

  這種能夠進入兵冢的機緣,不論對於誰而言,都是天大的機緣了,沒看到地方上這次塞了不知道多少世家子進來嗎?

  周鐵衣看向文吏離開的背影,微微一笑。

  他這段時間受傷,當然沒有辦法兼顧誅神司的考覈。

  誅神司內沒有自己在,誅神司指揮使衛少安自然也和儒家一樣開心,這段時間內他不知道收了多少地方豪門的禮物,塞了不知道多少人。

  反正考覈的過程只要按照周鐵衣的定下的規矩來就行,周鐵衣又沒有在,自然沒有辦法清理出渾水摸魚的人。

  從現在誅神司**的隊伍也可以看得出來,原本經過自己清理,只有不到一千人的戰鬥部隊,現在居然以‘進修’的名義忽然**到四千人!還都通過了月末考覈!

  對於地方世家嫡子而言,這次的機會可是千載難逢。

  以前想要進入兵冢,都需要是一線戰鬥部隊,還要立下大功!

  這可難以操作。

  而這次誅神司進兵冢,可能是唯一的不立功就能夠進去的機會了。

  當然周鐵衣自己也沒有少塞人,至少周府內的三百親衛,這次周鐵衣是準備一股腦都塞進去的。

  既然他這麼塞人,自然也沒有理由對別人指手畫腳。

  而誅神司內,其他人對周鐵衣塞三百多人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周大人不塞人,他們怎麼敢塞人呢?

  “不過我說考覈,那你們真的得考覈啊,不然實力不過關,死在裏面,就是生死有命了。”

  周鐵衣在心中無聲說道。

  即將進入兵冢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誅神司。

  一間營房內,幾位青年摩拳擦掌,圍繞着誅神司百戶青叔,紛紛有說有笑,“青叔,這兵冢之中究竟有哪些好東西啊?現在你總該給我們講講了吧?”

  雖然兵冢是大夏最頂級的機密之一,但是任何祕密,只要時間夠長,還不斷顯現在世人面前,都會慢慢泄露。

  兵冢自然也一樣,三百年間,不斷有立下軍功之人進入兵冢,這些人中甚至不少都組建了自己的世家,所以在留下的記載中,也隻言片語地提及了兵冢內的一些消息。

  就比如大家都知道兵冢沉鐵。

  這兵冢沉鐵最開始也是大夏的機密,但漸漸地就公開,最後大家都知道這種富有靈性的奇珍是從兵冢之中出來的。

  青叔聳了聳肩,笑罵道,“我說了,我和你們知道得差不多!除了那些武勳中的世家子,誰知道兵冢裏面有哪些好東西啊,這段時間讓你們跟着那些世家子打探一些消息,你們打探得怎麼樣了?”

  其中一個青年不滿的說道,“那些世家子口風可緊了,而且這段時間在誅神司總部,才發現這裏管得比鎮撫使還嚴,不僅每日都要考勤,還嚴禁私自飲酒作樂,我們也就在武鬥場上拉近了一點距離……”

  說到這裏,青年神色有些不滿,“公輸金,公輸銀他們兩兄弟倒是抱上了大腿,只不過就忘了我們這些舊人,居然連一點消息都不透露。”

  當初周鐵衣篩選的時候,特別組了一個工程部隊,也算是初步嘗試,當初青叔這批人中,公輸家的兩兄弟就被周鐵衣直接招攬走。

  而因爲工程部隊新建,幾乎是周鐵衣直屬,平日裏也暫時不和大家一起訓練,裏面究竟是什麼情況,外人也不知道。

  說到這裏,青年看向腥酥凶顮懗鲂之人,“對了,少白,你和周大人的親衛走得近,你得到一些消息沒有?”

  慕少白回過神來,他就是當初頭頂有些許金叩那嗄辏砸脖恢荑F衣慣例招攬,不過現在周鐵衣已經有了根基,不像以前一樣見人就收,所以即使想要招攬,也需要經過阿大等人的考覈。

  一個是讓阿大等人認同,第二個是便於阿大管理。

  慕少白露出苦笑,“我到現在都還沒有真正通過考覈,只是處在待通過的階段。”

  “你還沒有通過考覈?”

  青叔也有些震驚,這段時間慕少白時常跟着周鐵衣的親衛一起訓練,這件事他是知道的,在他看來,這基本上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在他們鎮撫司,慕少白這位天才雖然只是小家族出身,但是卻有七品搏殺六品的戰績,如今採煉的罡氣也收集的差不多了,估計也就在這半年內可以突破六品。

  三十歲之前突破武道六品,放在那裏都是妥妥的天才。

  “是。”

  慕少白回想起阿大五人,最開始通過的條件很簡單,就是和五人中的一人交手,能夠勝過就直接通過考覈。

  相比於周鐵衣精心培養的阿大五人,慕少白的實力自然是差了一點點。

  但是他明顯感覺自己差得不多,甚至這種比試,只要稍微出現一點分心,他是有機會能夠勝的。

  可是隨着在誅神司待得越久,和阿大五人的比試越多。

  他才明白阿大五人厲害的不是實力,而是恐怖至極的天賦!

  從一開始慕少白覺得自己除開那位親衛長,和其他人有機會四六開,但是二十天前,事情就飛速變化起來。

  每次和阿大五人交手,他都能夠明顯感知到對方實力的進步,是那種以肉眼可見的全方位的進步,讓人難以企及的恐怖天賦。

  不僅是純粹的力量,連對刀法的理解,對自身力量的掌控,都在飛速蛻變。

  甚至慕少白隱約察覺出幾人也在迅速‘煉罡’,只不過採納的罡氣一直沒有在自己面前顯露過而已。

  青叔問道,“還有機會嗎?”

  慕少白頷首道,“他們說還有機會,這次通過兵冢之後就有機會。”

  青叔認真問道,“他們說‘通過’兵冢之後?”

  慕少白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是啊,怎麼了?”

  青叔嘆息一聲,“既然是周大人招攬你,那麼他親衛的話就是周大人的話,我之前還在想,前段時間周大人因爲受傷,所以對於誅神司內的事情失去了一些掌控……”

  他可記得當時自己來述職時,先後見到衛少安和周鐵衣的表現,周鐵衣明顯已經與衛少安在誅神司內形成了相爭的局面。

  這麼一個強人,怎麼會允許自己改革誅神司的事情半途而廢?

  輕易就塞幾千人進來,那不就是和以前的誅神司一模一樣了嗎?甚至可能還比不上以前的誅神司!

  今天慕少白的話算是點出了玄機,“看來這次兵冢不止是機遇,也有真正‘考覈’,你們招子放亮一點!”

  “是。”

  ······

  虎威兵坊內,午時過後,炎熱配合炭火的高溫,即使是修行者都難以忍受,所以工廠現在白天大半的時間反倒是在休息,傍晚天色涼了下去開工。

  當然也要多虧墨家這段時間在虎威兵坊內佈置的一座地脈陣法的子陣,能夠讓虎威兵坊也用上近乎免費的地燈。

  躺在陰涼處,王明義的小夥伴陳大興以前最喜歡的就是看報紙上的小說,如今天京報紙的種類多了起來,報紙上連載的小說自然也多了。

  但是近來王明義給他找了一些墨家基礎典籍,讓他開始嘗試修行,陳大興自然知道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不過那墨家典籍,即使有王明義講解,在如此炎熱的天氣下,陳大興仍然看得打瞌睡。

  “義哥,你說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瞌睡蟲啊。”

  這是前段時間報紙上刊登的一則小說家志怪派的短篇小說,講的就是一種瞌睡蟲,雖然春生秋死,但是能從凡人中的懶散氣中生長出來,落在人身上,就算是一位三品修行者都着了道,昏睡不醒。

  旁邊一樣在學習的楚歡歡聽到此言,撲哧笑道,“這不是瞌睡蟲,是懶蟲!”

  王明義笑道,“這是小說家之言,當不得真。”

第293章 初入千神坑

  七月二十二日,經過兩天的修整,這批誅神司進修的小旗,總旗們都精神飽滿,信心十足聚集在誅神司校場之內。

  校場的正前方,尉遲破軍看了一眼旁邊的周鐵衣,搖頭感嘆道,“人真多啊。”

  周鐵衣聽得出來尉遲破軍話語中的不滿。

  作爲軍方大佬,以前兵冢雖然說是整個大夏的底蘊,但實際上也完全掌握在兵家手中。

  一直以來,兵冢在尉遲破軍這類兵家人眼中,不僅是一處自有的寶藏,同時也是死後長眠之地,自然容不得外人染指。

  但這次,因爲周鐵衣和大夏聖上的緣故,兵冢對誅神司開放。

  若真的對誅神司的有功之人開放,尉遲破軍還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各個地方門閥聽到兵冢之事,託關係將自家的子弟塞進來,混進兵冢,就自然讓尉遲破軍不滿了。

  周鐵衣笑道,“天下熙熙皆爲利來,天下攘攘皆爲利往,我倒是覺得眼前的人不多。”

  周鐵衣臉上雖然帶着笑意,但是神色越發冰冷。

  尉遲破軍冷哼道,“能夠出來的人,我要看到他們的作用!不然別怪老夫找你小子麻煩!”

  周鐵衣也無聲笑了笑,他也想要看到這些人真正的作用。

  他的眸子中,在場四千人匯聚的氣哓炌ù笙母鞔箝T閥氏族,其中不乏青紫外咧耍珶o論外哂卸鄰姡丝潭济缮弦粚踊覞鳚鞯仂F氣。

  尉遲破軍說完,站起身來,雄壯的身軀在夕陽照耀下如同一頭人立而起的雄獅,他以手做拳,對着身邊的虛空一錘。

  無形的空間在尉遲破軍手中化爲有形,恐怖的力量以點破面,直接擊碎了陰陽的間隔,露出其中灰濛濛的世界。

  一道高三丈,寬七丈的門戶凸顯,周圍是一道道碎裂如同蛛網,但是卻又不完全形成亂流的空間壁障。

  站在尉遲破軍身邊的周鐵衣完全感受了整個過程,他讚歎道,“右將軍真是老當益壯啊!”

  絕對的力量能夠達到規則的層次,這就是兵家修行之路接近終點的樣子嗎?

  周鐵衣在心中無聲感嘆了一句。

  雖然他自己,啞老都帶着進入過幽冥,但那種都是借用規則,而不是像尉遲破軍一樣直接打破規則。

  而且這種力量還不是純粹的蠻力,因爲是純粹的蠻力,那麼尉遲破軍打碎的空間壁障周圍就會形成空間亂流,而後空間亂流會無序擴張,繼續無序吞噬周圍的空間,直到達成新的空間平衡。

  但尉遲破軍的力量不是‘瞬間’的,而是‘持續’的,他的力量本身就是一種規則,在打破規則的同時,維持了空間的穩定性。

  尉遲破軍冷哼一聲,“當初在老夫府裏,老夫可是記得有人說我老了!”

  周鐵衣神色訕訕,“您老記性這麼好,怎麼可能老啊。”

  他看向在場四千人,低喝一聲,“有序進入幽冥。”

  這次由尉遲破軍帶領,進入兵冢的路線是另外一條。

  雖然在場四千人中絕大多數都是世家子,通過父輩知曉了一些幽冥的狀況,但是他們也是第一次進入幽冥之中,首先這裏無時無刻對生人生氣地掠奪就是一件難事。

  他們就像是置身於冰天雪地一樣,即使事先有準備,也需要讓身體稍微適應一下環境。

  周鐵衣對此也不急,讓大家先在原地休整一盞茶的時間,適應一下幽冥內的環境。

  然後他纔拿出虎符,對着面前的空間一喝,“天使周鐵衣,奉聖上之命,開啓兵冢。”

  白茫茫的灰暗幽冥之中,一道暗黑色的濃郁陰氣如同長虹,從一端射向此地,搭建成爲一座古樸的長橋。

  長橋寬十二丈,地面呈現流動的陰雲狀態,長橋兩側,幽暗慘綠的鬼火透着暗茫茫的霧氣隱約照亮周圍的環境,就像是天京迷霧天時候的地燈一樣,只能夠感受到光線的輪廓,看不清具體的形狀。

  尉遲破軍一馬當先,與周鐵衣上了長橋,其餘的人也依次上了長橋,有探查本事的人忍不住看向周圍慘綠色的鬼火,忽然一聲慘叫在隊伍中傳出,而後是接連的慘叫聲。

  周鐵衣疑惑地看向尉遲破軍,這個時候尉遲破軍才冷笑道,“不該看的別看,這是提醒!”

  周鐵衣這才恍然,原來是一次下馬威啊,怪不得尉遲破軍之前沒有告訴自己。

  他目光落在那些慘叫的人身上,發現他們面色略微慘白,除了精神受到一點消耗外,好像沒有別的影響,這也讓他好奇地看向周圍慘綠色的鬼火。

  他的真實視野輕易就穿透了暗茫茫的霧氣,長橋兩旁,豎立着一座座‘地燈’,這些地燈形態千奇百怪,死狀也豐富多彩。

  有被利刃亂刀劈死的,有被重錘直接錘爛頭顱的,而即使是死後,他們的屍骸仍然被風乾釘在這座長橋之上,乾枯的血肉,恐怖的煞氣縈繞,那一朵朵慘綠色的鬼火都是不斷燃燒扭曲的魂魄!

  恐怖的心神衝擊迎面而來,無數慘烈的戰場畫面疊加,因爲看到得更多,所以讓周鐵衣都愣神了幾息。

  尉遲破軍看到周鐵衣一動不動,輕笑道,“小子怎麼樣?哪天你惹惱了老夫,老夫就將你掛在這橋上蕩幾天鞦韆!以前有個神祇仗着自己權柄特殊,難以徹底殺死,我們就將祂掛在這橋上,用黃泉之水不斷沖刷,你猜他最後怎麼着?自己就受不了,主動崩解金身沉淪了。”

  周鐵衣回過神來,笑道,“這倒是一個好辦法。”

  說着,他摸索自己的下巴,這座長橋價值不菲啊,恐怕其威能已經堪比二品的修行者,甚至可能接近一品,也算是大夏的底蘊之一了。

  過了這座屍骸長橋,另外一端就是兵冢深處,千神坑前。

  黃玉泉知道的兵冢內有幾處祕境。

  第一是黃泉本身,經過兵冢和大夏國呦麥p,形成一條流速緩慢的河段,裏面可以捕殺黃泉魚蛇,而黃泉魚蛇的血肉極爲純淨,蘊含極致的生之力,對於武者修行大有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