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夏竊神權 第208章

作者:码字手痛

  大炎朝毀滅之後。

  南北五朝,魏國繼承黑帝道統立國,趙國繼承青帝道統立國,燕國繼承黃帝道統立國,陳國繼承白帝道統立國,齊國繼承赤帝道統立國。

  五帝道統經過整整一千年開始復甦,又讓整個天下處於五百年的戰亂之中。

  直到大夏太祖摧毀四國社稷,夷滅復甦神道,最終在三百年前以不完整的姿態登臨日月之境。

  這個過程中隱藏了一個關鍵信息。

  那就是五帝的道統和荒古九神一樣,實際上已經和人族深深綁定在一起,就算儒聖鎮壓了神道五百年,兩者都無法分開。

  因爲人族最開始的起勢,確實是從神道那裏得到了氣吆唾Y源。

  人族無法否定五帝,自然無法否定五帝延伸出去的荒古九神。

  每一輪五帝道統的復甦,必然會帶領着神道復甦,所以不管是出於社稷考慮,還是因爲自身是不完全的聖人,大夏太祖在建造兵冢的時候,都將四國的‘社稷’——也就是五帝骸骨搬進兵冢之內,一起鎮壓起來。

  唯一讓周鐵衣疑惑的是,作爲青帝道統的趙國因爲和大夏太祖的盟約保留了社稷,這也導致了神道在大夏內的氣咭恢彼蓝唤^,就像是第二年就會重新生長的野草一樣。

  當初大夏太祖做出這種決定,到底是因爲時局的無奈,讓他不得不這樣選擇,還是說這裏面隱藏着另外的算計。

  倒是周鐵衣唯一確定了一件事,現在的聖上已經很難維持住這麼龐大的鎮壓了,他從聖人之境跌落之後,必須要放出一部分兵冢鎮壓的力量,來減輕他身上的壓力。

  所以自己奏請開兵冢之時,他纔會那麼輕快同意,甚至將虎符交給自己,他也是將選擇權交到了自己這個能臣手中。

  這虎符就是一個監獄看守的鑰匙。

  放哪些人出去,那你就要將祂們重新抓回來!

  這就是誅神司的職責。

第270章 慾望,是進步的階梯!

  “原來這纔是他給出如此豐厚獎賞的原因啊。”

  陷陣營軍帳之中,當想清楚大夏聖上的目的之後,周鐵衣心中很多關於大夏聖上的困惑都得到了解答,同時他腦海中還浮現了一位大人物,祂當初的境況倒是和自己有幾分相似。

  孫悟空。

  《西遊記》本身就有一部分政治隱喻,放在此時自己身上更是貼切。

  當太白金星招攬孫悟空上天,授予官職。

  玉皇大帝這位三界至尊自然一眼就看穿了孫悟空的跟腳,但是祂一開始也只是授予了御馬監的差事。

  類比到自己身上,那就是初入誅神司。

  而後孫悟空不滿天庭局勢,知道自己在天庭中只是一個微末小官,於是打出了南天門,利用佛道兩家的背景,讓天庭百官束手無策。

  類比到自己身上,那就是初次顯露出價值,在天寶樓喊出‘巡狩天下,百無禁忌’之語,壓制住了儒家的梅清臣。

  所以玉帝不僅沒有真正怪孫悟空,反而太白金星一說和,玉帝還攔住了真正已經準備動手的天庭百官,將孫悟空再次召上天庭,受封了‘齊天大聖’尊號。

  這極重的尊號,就代表玉帝已經寵幸孫悟空,想要用孫悟空敲打一下天庭聽宣不聽調的百官。

  可惜那猴子不像自己這麼懂人情世故,根本沒有察覺到自己已經算是玉帝‘弄臣’,天之‘倖臣’。

  他也根本沒有用到‘齊天大聖’這個封號帶來的權勢。

  他反而想要用這個名號結交五湖四海之仙友,與四御論道,與五老並遊。

  看似這猴子算得精,在天庭憑藉一個空頭名號結交到了上層資源,但是實際上呢?

  玉帝對他滿不滿意?

  四御五老對他在不在意?

  所以玉帝不滿,打發猴子去看守蟠桃園,爲下一步計劃做準備。

  所以明知道蟠桃盛會的重要性,以猴子平日裏結交的神脈仙友,硬是沒有一個人告訴他。

  猴子在天庭待了那麼久,從始至終都不明白,自己真正的後臺是封了自己齊天大聖名號的玉帝,而不是每天和自己稱朋道友的天庭羣臣!

  而自己就不一樣了,大夏聖上給了自己一個誅神司的殼子,就像是一個空殼的‘齊天大聖’,自己是一步步從百官之中將權柄搶到手中,讓現在的誅神司在大夏朝廷之上,能夠督查三司,審閱百官,當真對得起誅神司的名號。

  所以自己能夠繼續坐在誅神司這個位置上替大夏聖上辦事,但是孫悟空只能夠從齊天大聖這個位置上滾蛋。

  從這開始,自己和孫悟空的道路就不一樣了。

  玉帝爲了下一步計劃,讓一隻猴子去守蟠桃,還是一隻祂知道不守規矩的猴子,這滿園的蟠桃就是玉帝送給孫猴子的獎勵,配合道德天尊的金丹,才鍛煉出了孫悟空萬劫不壞的金身,讓孫悟空有能力爲祂攪動天下局勢,同時找到一個理由將孫悟空踢出天庭,落到凡間去。

  因爲在天庭之上,孫悟空真的玩不過當了無數年神仙的仙友們,被耍得團團轉。

  放在自己身上一樣也不一樣。

  一樣的地方是自己一直表現出來的性格就不清廉,相反十分貪婪,看到財寶就像是看到桃子的猴子,一樣走不動道。

  不一樣的是自己比猴子聰明,知道該怎麼做。

  所以大夏聖上提前將虎符賜予自己,明晃晃告訴自己,這兵冢之內的收穫你儘管拿,能拿多少拿多少,之後纔有能力替他更好的辦事。

  不然若自己只有權种g,可對付不了玉帝或者大夏聖上即將放下界的‘妖孽’。

  這蟠桃再珍貴,這兵冢的資源再厲害,只要沒有將蟠桃絕根,沒有將兵冢毀壞。

  對於玉帝,對於大夏聖上,這些都是可再生資源,並且對他們自身無用,都是賞賜手下用的。

  與其培養廢物,還不如一次性塑造一個能臣出來。

  可惜孫悟空一開始根本沒有明白這個道理,直到西遊走到了後半段,他才真正意識到究竟是誰在推着自己走西遊這條路。

  佛祖,說到底也只是領了玉帝的法旨罷了。

  因此孫悟空纔對玉帝的態度前倨後恭,令人發笑。

  但笑着笑着,這又何嘗不是一種悲哀。

  當年那個喊着‘皇帝輪流坐,明年到我家’的齊天大聖,終究被這一路人情世故,紅塵冷暖煉成了‘無我正見,消除私心’的鬥戰勝佛。

  這就是煉心猿。

  理解了如今大夏聖上一些心態,周鐵衣自然就更大膽起來了。

  別人的心猿是越煉越膽小,但我的心猿卻是越煉越膽大。

  佛說除我私心,能見般若。

  但人類的慾望,纔是進步的階梯啊!

  沒有慾望的人憑什麼進步啊。

  齊天大聖有句話倒是說的不錯,“皇帝輪流坐,明年到我家。”

  所以聖人不死,大盜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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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將黃玉泉叫了進來,吩咐道,“你讓陷陣營的軍士們即刻開採兵冢沉鐵,呋叵蓐嚑I。”

  黃玉泉遲疑了一下,說道,“這是不是有些太明目張膽了?”

  以前兵冢之中,每次開啓都是大夏曆代聖上監管,平日裏都是內外隔絕起來,所以根本不怕兵冢內的陰兵私自開採兵冢沉鐵,因爲開採出來,你也卟怀鋈ァ�

  若是下次兵冢打開,挖出來的沉鐵對不上數目,自然能夠查得出來。

  周鐵衣笑着擺手道,“無妨,這是聖上單獨賞給我的,讓我好好辦事。”

  黃玉泉也看過了白帝像,雖然他不明白周鐵衣爲什麼這麼說,但是直到現在,周鐵衣這位新的主公,顯露出來的才智,天賦,御下手段都超出想象。

  唯一的不算缺點的缺點,就是周鐵衣太大膽了。

  大膽到連他這位悍將都有種一條道走到黑的感覺。

  六月十六,虎威兵坊,火車商會。

  之前周鐵衣與諸家確定了蒸汽印刷機的買賣。

  雖然諸家在朝堂上的大人物們已經和自己達成了意向,但是每三年一件上三品的靈物畢竟不是一件小事。

  所以諸家的代表們也要回去和自家的學派知會一聲,將這件事完全確定下來。

  經過十餘天的發展,特別是現在報紙的價格被打到了兩文錢一份,而報紙的銷售數量卻在肉眼可見的增長,諸家也最終下定了決心。

  這麼重要一件事,無論是宣傳虎威兵坊,還是宣傳火車商會,周鐵衣都覺得應該熱熱鬧鬧辦一場。

  今日的火車商會外車水馬龍,郝仁作爲商會的大管事,滿臉紅光地迎接到來的大人物們。

  這兩個月來,雖然忙得腳不着地,但是真正收穫之時,郝仁頓時覺得所有的付出都值得。

  一位位上三品的大人物面對自己,都親切地稱呼一聲‘郝管事’,畢竟他們也知道現在蒸汽印刷機的產量有限,雖然周鐵衣收了專利費,已經決定無差別地販賣給主流的幾大家。

  但是哪家能夠多拿幾臺,那就要各憑本事了。

  一旦開始的時候多拿幾臺,那麼就意味着自家的報紙能夠印刷更多,在數量上至少能夠佔據一定的先手。

  而這個過程中,郝仁想不重要都難。

  就在郝仁接待卸啻笕宋锏臅r候,忽然下人在郝仁耳邊一陣低語。

  郝仁託言了幾句,然後快步走了出去。

  “父親。”

  火車商會的旁廳,郝仁的父親雖然是皇商,是商家五品修行者,但還是沒有資格和諸位真正的大人物坐到一起。

  郝父看向紅光滿面的四兒子,微微點頭稱讚道,“做得不錯。”

  他妻妾成羣,子嗣卸啵氯室郧半m然‘不爭氣’,但在商人家庭中也算不錯,所以郝父爲郝仁咦髁艘粋�誅神司小旗的職位。

  但哪想到郝仁居然得了際遇,僅僅兩個月的變化,大到他們郝家都不得不重新認真審視這位以前不太被看好的子嗣。

  “多虧總旗提拔。”

  郝仁還是提周鐵衣的舊職,表明自己親信的身份。

  郝父今天來火車商會,郝仁當然不會覺得自己父親是來給自己一敘父子情深的。

  想要上演父子情深,家裏面過年過節哪天不是機會?

  偏偏在這麼重要的場合來,就是篤定今天大人也會來。

  這麼合適的喜慶的場合,太適合給自己和大人打打感情牌了。

  如果有自己從中說和,那就更好了。

  果然,郝父笑着撫摸着頷下短鬚,“你能夠明白這點很好,對了,周大人平日政務繁忙,爲父也沒有時間感謝周大人,今日剛好藉着機會感謝一番,你等會兒找個機會,替我引薦。”

  郝仁在周鐵衣手下做事,隱形的好處郝父已經感知到了。

  這段時間誅神司查天京豪商查得那麼厲害,雖然郝家有皇商的護着,但這種級別的政鬥,一個皇商的身份可不能夠完全護住。

  郝仁忽然笑道,“父親,在商言商。”

  郝父臉上的笑容一滯,眉宇間隱隱有怒氣,“你什麼意思?”

  郝仁直接說道,“我想要家裏在開平那兩座鐵礦。”

  以前在家裏面,他是不敢爭,現在他是必須要爭。

  這不僅是對得起自己,也是給大人看的。

  不然自己真的毫無代價,將父親引薦到大人面前,反而會讓大人輕視自己。

  “一個引薦,你就要兩座鐵礦?”

  郝父神色喫驚,認認真真看向郝仁,好像是第一次重新認識自己的兒子一樣。

  兩個月前還在自己面前唯唯諾諾的兒子,一開口就要家裏面兩座鐵礦,這是他大哥,也就是家裏面真正挑選的繼承人也不敢說的事!

  郝仁胖乎乎的圓臉毫不在意,淡然說道,“父親要明白,這誰給誰引薦,畢竟不一樣,兩座鐵礦,我已經賣的輕了,若再輕,那大人就該責怪我賤賣人情了,在商言商,父親,你當了這麼久的商人,怎麼還不明白這個道理啊,怪不得這些年家裏面的生意一直隱隱倒退,父親也一直逡巡五品,不見四品‘藏虛’。”

  說罷,郝仁對父親拱了拱手,“父親可以在此處喝茶慢慢想,我還要去正廳招待大人物們。”

  郝仁離開之後,留下一臉錯愕的郝父,一時間郝父都不知道該不該爲兒子的變化感到高興。

  半晌之後,郝父才回過神來,半是欣慰,半是感嘆道,“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這兒子自然也一樣。”

  差不多快要到吉時,周鐵衣才晃晃悠悠從誅神司趕來。

  到了正廳,還是先拱手道,“諸位,本官來晚了,司內政務繁忙,實在是放不下手啊。”

  “哪裏,哪裏,周大人忠心爲國,勤勉於政,實在是我大夏重臣之表率啊。”

  說話的是道部的山景道人,這自家的娃當然要用心捧着,別管是不是睜眼說瞎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