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手痛
在場這幾人都是誅神司的權力核心,自己放個風聲出來,那麼保準一個時辰內天寶樓這些地方完全清場,到時候自己去抓誰?
衛少安聲音冷漠,“所以連本官也無權得知嗎?”
周鐵衣早有準備,從袖子中拿出半截虎符,冷笑道,“衛指揮使,這個理由夠了嗎?”
他從來就不將衛少安看作誅神司改制的核心助力,不然這麼多年衛少安早就該有所動作了。
結果是衛少安連公孫仇都不如!
所以衛少安只能驅之以力,動之以利。
虎符之上,四十九枚龍章變化遊動。
虎符!
腥说哪抗饧性谶@半截虎符之上,他們之前的種種困惑瞬間有了答案。
昨日周鐵衣上朝,面見聖上,沒想到周鐵衣竟然說動了聖上賜下虎符!
衛少安等人連忙起身,對着虎符躬身行禮,“臣等恭請聖安。”
見虎符如見聖。
甚至虎符的權柄還在聖旨之上!
衛少安心中當然還有疑惑,周鐵衣這枚虎符究竟是調動哪一軍?
反正他知道誅神司內沒有另外半塊虎符。
但這個時候他也不會蠢到和周鐵衣爭論這半塊虎符的權限夠不夠調動誅神司的八百人。
這明顯就是聖上授意,就算鬧到聖上那裏,最後還不是聖上一句話的事,反倒是顯得自己既不忠心,又太愚蠢。
“聖躬安。”
周鐵衣將虎符重新收起,然後纔開口道,“衛指揮使大人怕擔責,這點本官明白,事情本官會辦妥,有過本官會自己扛着,當然有功也會分給諸位同僚一份,免得外人覺得我們誅神司不團結!”
說罷,周鐵衣根本不理會在場腥说哪樕凰σ滦湎蛲庾呷ァ�
焦國平冷眼看了一下仍然處在原地,進退不得的衛少安。
衛少安啊衛少安,今天這話算是將你給堵死了,以後你不保着周鐵衣,看你怎麼當誅神司的指揮使,下面誰還服你!
他對衛少安拱手道,“指揮使大人,周大人那邊我還要幫忙,就不待在這裏與大人閒聊了。”
說罷,他也不等衛少安回答,揮動衣袖,跟上週鐵衣離開。
今天衛少安把他們兩叫來問話,他算是看明白了。
改制誅神司……
衛少安不足與郑�
事情都到這個地步了,你衛少安還想着內鬥壓人呢?
你就不能夠等事情處理完再問話嗎?
這麼多年,你除了自己修行厲害,也沒有看出其他的本事來。
周圍伺候諸位大人的文吏們頭也埋得更深了,他們心中自然也有一杆秤,知道該怎麼評價上司,只不過平日裏不敢當面說罷了。
公孫仇愣了一會兒,然後笑道,“我也去看看需不需要幫忙,衛大人在這裏稍坐一會兒。”
周鐵衣出了正堂,向着誅神司外走去。
他今天藉助虎符這件事,再次給衛少安設套,將很多不該說的話都說了,架住衛少安下不來臺,讓誅神司內的人明白,我有能力和手段壓衛少安。
而這還只是第一步。
第二步,自己真的要爲衛少安請功。
一根棒子,一顆棗。
對待領導也一樣嘛。
爲衛少安請功有兩個原因。
第一,誅神司的權柄急速擴張,現在腥诉�沒有反應過來會擴張到什麼地步,但是等個一年半載,大家就會發現誅神司的權柄有多怪物了。
那麼自己督查院長的職位剛剛好,內部可以震懾指揮使,外部可以代表誅神司。
反而短期內智蟾M一步是愚蠢的決定。
所以第二,自己要架空衛少安,還要讓衛少安不得不保住自己,不敢給自己穿小鞋。
那麼就得得誅神司的人心,今天這句話以後會在誅神司傳開的。
我周鐵衣立功,想着誅神司的大家,還專門給你這個廢物請功,你衛少安敢因爲外人罰我周鐵衣嗎?
就算我在外面捅了婁子,你也得第一時間給我去填上,不然你怎麼當領導?
一個三品,還是可以填很多窟窿的。
周鐵衣如是想道。
誅神司這個安樂窩,不僅小旗不行,指揮使也不行。
這個級別的政鬥都理不清頭緒,還犯這麼低級的錯誤,真是這麼多年只想着修行和貪污了,一點進步都沒有!
“周大人。”
焦國平追上了周鐵衣,趁着夜色,給周鐵衣豎了個拇指。
周鐵衣哈哈大笑,你焦國平會做人,今天我要讓你爽一爽。
“焦大人,你今天在戶部和學部受的氣消了沒?”
焦國平一愣,抓了四方賭坊的人,又拿了賬本,他現在說消氣肯定消了大半,但畢竟今天那幾人的嘴臉還在腦海中……
周鐵衣再次提起這件事。
焦國平心中突兀地跳了一下,“周大人的意思是?”
周鐵衣也不答,拉着焦國平往外走,誅神司外,一輛輛馬車載着各府的權貴的白手套等着呢。
剛剛他們已經將信息傳遞了進去,現在就等着衛少安派人出來請進去。
“是周鐵衣!”
當看到周鐵衣的身影,不少馬車中的管事們心中一緊。
周鐵衣笑道,“大家大晚上來誅神司喝茶啊,遠來是客,想進來就請進吧!”
他這麼說,卸喙苁聜兎炊桓覄恿恕�
看着周鐵衣身後黑窟窿一般的誅神司,真像是張開巨口的怪物。
他們進去了,還能夠出來嗎?
見沒有一個人下車,周鐵衣失望地搖了搖頭,“看來你們的段位還不夠啊,不如回去給你們的上司說,讓他們派幾個郎官來處理這件事。”
“我督查院風聞奏事,收到舉報,查獲了大量貪贓枉法的商人,按照上報朝廷的制度,現在應該……”
周鐵衣轉頭看向旁邊的焦國平。
焦國平瞬間心領神會,“應該文書至有司商量對策,然後上報朝廷,聖上玉筆之後,再刊登《天京報》,曉諭天下,以彰顯司法公正開明,我大夏姓!�
說完這句話,焦國平一陣舒爽。
這太爽了!
周鐵衣嘆道,“這麼晚了,大家又都在這,書信就不寫了吧,大家回去通知一下,對了,該哪幾個部門的郎官過來商議啊?”
焦國平心裏更爽了,“這事關稅賦,自然是戶部,刑部的郎官過來,不過這中間又牽扯到卸嗝浚峙聦W部也得過來一趟。”
這一問一答,卸喙苁滦闹幸粐@。
他們聯合起來,連三品的衛少安都不怕,但周鐵衣他們是真的怕,不敢進這個門,只能夠硬着頭皮回去稟報。
回去稟報,頂多是挨訓,大不了被主家冷落。
但是進這個門,明天不一定能夠活着出來,聽說望舒樓那邊已經殺瘋了,誰知道明天會弄成什麼樣子?
周鐵衣公佈了‘政策’之後,拍了拍焦國平的肩膀,“等會兒焦院長先接待他們一下吧,好好接待。”
想到今天自己怎麼受氣的,想到等會兒那幾人會被自己接待……
一陣酥麻的電流從焦國平的尾椎骨往腦門上衝。
這感覺太爽了,簡直比睡花魁還爽!
一波接一波,根本停不下來!
周鐵衣晃晃悠悠地走進典刑院,這個時候最遠的申屠元都已經回來了,而且不僅給自己帶回來了上百活人,還拉回了了三十多具屍體。
這些屍體直接被堆在典刑院門口,讓進去的其他三地的商人們知道自己今天有多幸撸瑳]有落到申屠元手中。
一盞盞墨石燈亮起,照得諸多豪商,文人們臉色慘白。
周鐵衣拍了拍手。
清脆的掌聲一下就在地牢中迴盪開來。
“諸位,我周某人心善,不喜歡用嚴刑逼供這一套。”
周鐵衣笑眯眯地說道。
但他的聲音卻比刀子更冷。
很多人這個時候甚至已經開始想周鐵衣要怎麼對付自己家裏和自己的名聲了。
周鐵衣確實不喜歡嚴刑逼供。
但是可以讓人生不如死或者滿門誅絕。
這兩個月都有鮮明的例子。
“來人,給大家每人一張紙,一杆筆。”
文吏們聽到周鐵衣的吩咐,立馬動了起來。
然後周鐵衣接着說道,“諸位可以在這張紙上寫兩種東西,第一,寫你們這些年漏了多少稅,寫個大概就成,不用太仔細,我也不會把事情做絕,漏稅嘛,第一次補交就行,我以我周家的名義擔保。”
破財免災。
不少人心裏鬆了一口氣。
不過還是有人心裏一緊,因爲他們很多錢都不是自己的,不能夠動,哪有那麼多錢去填窟窿啊。
“第二。”
周鐵衣笑着給出第二條解決辦法,“你們可以想一個名字寫在上面,看鎮不鎮得住我周鐵衣,我知道大家生意做那麼大,背後肯定都有人,最小的估計都是天京的大官,大家平日裏估計也仗着官威狐假虎威慣了,今日這手段可以對我周某人動一動嘛,畢竟我也才五品官,在這天京人微言輕。”
不少拿着筆的人手一抖,墨水直接染黑了紙張。
您這哪裏不是嚴刑拷打啊。
無論怎麼寫,都是直接往我們心上面動刀子!
周鐵衣收攏笑容,冷聲道,“當然諸位也可以什麼都不寫,那就說明諸位既沒有後臺,又沒有枉法,那就是我周鐵衣的手下欺壓良民了,這事我得好好查,認真地查,諸位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給諸位五個時辰寫,來人,每座牢房前給我上蓮花漏!”
所謂的蓮花漏,就是滴水計時器。
一尊尊青銅色的蓮花漏被搬到牢房前,文吏們注滿水,滴答滴答的漏水聲不斷迴盪在空寂的牢房之中。
周鐵衣再次對獄卒吩咐道,“所有人都不準說話,不準休息,只准寫,誰說話,就是竄供之罪,誰睡覺,就是怠慢司法之罪,本官當重罰!”
獄卒們看向牢房內臉色煞白,但是卻不斷流汗的商人們,心想,這酷刑,真絕!
人有餘地,纔會反覆掙扎,但無論怎麼掙扎,都是落水的人,前面抓不住,後面也抓不住,只能夠看着自己一點點下沉,這纔是真的絕望。
第234章 酷吏的退路
望洛園,東南商會駐地。
靜室之中,諸多商會成員匯聚一堂,人心惶惶。
相比於和商人們有利益牽扯的各部堂官,商人們本身才更加害怕。
堂官們還有說話辯解的權力,他們可沒有。
“他怎麼能夠卸磨殺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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