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手痛
這麼厲害的權柄,祂們當初是如何輸給道尊,佛陀,儒聖的呢?
······
蠻荒世界。
冬季的正午陽光溫暖養人。
巫正在用木板和神傳下的文字,轉錄以前的圖文記載。
他神色悠閒,時不時抬頭,通過窗戶,能夠看到外面正在練武的部落少年。
忽然,一陣吵鬧哭聲傳來。
巫眉頭皺起,起身走出屋外。
“巫,人找到了,被山主咬死了。”
木上前稟告道。
昨天部落失蹤了三人,聽說是揹着巫的禁令出去打獵,徹夜未歸。
巫的目光落在嘈雜的人羣中,那裏有三具殘破的屍體,圍繞着屍體的,有七八個半大的小子和三名婦孺,婦孺其中兩人都已經懷孕了。
雖然部落是合作狩獵配給制,同時個人也可以通過平時私人聯絡狩獵,儲存一定的個人物資。
但自從神傳下武道修行之後,儲存的食物越發不夠了。
而大家都知道,只有充足的食物,才能夠練武,才能夠跟上神許諾的美好的未來。
巫無聲嘆息了一聲,“抬上屍體,上山去祭祀。”
末了,他補充道,“我樑上掛着兩扇野豬肉,等會兒你送給他們三戶。”
······
今天這麼早?
周鐵衣有些驚詫。
傳授給牛頭人部落武道之後,他並不是對牛頭人部落不管不顧。
相反,他每天都會在睡前抽出半個時辰教導牛頭人部落,甚至養出了不刷一下自己部落進度,就睡不着的習慣。
但可惜真實的世界不是遊戲,他想要做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千頭萬緒之下,周鐵衣只能夠從最基本的識字開始。
即使是識字,對於部落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因爲部落沒有紙和筆,只能夠拿削好的木板和炭筆記錄。
這十幾天下來,周鐵衣將三百個常用字教完,當然中間還教導了大量的常識,然後再讓巫和聽講的人傳授給部落,在這個過程中,通曉語言居功至偉。
等周鐵衣將注意力放在自己的篝火分身上,忽然感覺到今天氣氛不對,他掃視周圍,發現地上躺着三具屍體,一具被咬斷半截脖子,一具被掏了心窩,最後一具最慘,被咬斷了四肢,活活流血而死。
“怎麼回事?”
如今即使不用裝腔作勢,周鐵衣的聲音也自帶威嚴。
巫匍匐在地,“他們進山時被山主咬死的。”
“不是已經禁止入山了嗎!”
巫不敢言,他確實下了禁止令。
過了一會兒,木才沉悶地回道,“神,自從你傳下武道之後,大家需要喫更多的東西,如今河流結冰,原本儲藏的食物不夠,他們三人就冒險進山打獵。”
周鐵衣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道,“他們三人的屍體你們在哪找到的?”
巫回答道,“是山主拖到部落外的。”
這是在示威和報復!
又看了一眼三人的屍體,周鐵衣有些心痛。
這段時間教導下來,他確實對部落有了幾分感情。
而且部落不是遊戲,人不能夠幾天就成長起來,攏共四百多人的部落,三個壯年男子的死亡是不小的損失。
更大的是擺在眼前的問題,他需要幫助部落解決食物空缺,不然會耽誤部落成員的武道修行,也會爲未來抵禦山主進攻,埋下隱患。
第28章 秀兒,你可真秀
見神明久久不語,巫大着膽子說道,“還請神允許他們的靈迴歸!”
這段時間,周鐵衣也瞭解了部落的一部分傳承,明白這是要火葬。
這一次,他倒是沒有拒絕,嘆息着說道,“你來主持吧。”
巫穿着獸皮衣,重新戴起那面蠻荒氣息十足的牛角面具,敲起蛇皮鼓,蒼茫的歌聲在寒風和篝火中迴盪,傳至山谷,越傳越遠。
幾名壯漢用骨刃將殘缺的屍體分割,那些大塊的骨頭也一一砸碎,扔入熊熊燃燒的火焰中,祝蹲磐槟軌蜣挌w神明的懷抱,像先祖們一樣庇護着後來的族人。
三具屍體殘缺的精氣神化作養料,讓周鐵衣這具神明之軀的火焰雄壯了幾分,連帶那虛無縹緲的精神都壯大了起來。
只不過這一次自己實力的提升卻沒有讓周鐵衣有任何喜悅之情,反而有種說不出的惆悵。
就在巫祭祀歌謠唱到一半的時候,忽然一聲虎嘯在極近的山腳處響起,帶着仇恨和暢快。
突如其來的虎嘯聲打斷了頌唱,周鐵衣將目光延伸至村落邊緣,相比於最開始只能夠徽终麄�部落,現在擁有了一部分山主權柄之後,他的目光已經能夠落入山中。
山腳處,有一塊幾十米寬的大臥石,石頭上,一隻五米長的斑斕猛虎在夕陽餘暉中長嘯,似乎感應到周鐵衣的目光,猛虎猛然看了過來,黃橙橙的招子裏滿是冷酷和威嚴,就像是這片地上的君主,正在審視挑戰者。
祂在挑釁我。
周鐵衣讀懂了老虎目中的含義。
篝火旁,被打斷頌唱的人們原本有些惶然,緊接着就聽到沉穩,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
“別怕,接着唱。”
“神?”
“我在。”
周鐵衣的聲音就像是一根主心骨,重新支撐起惶惶不安的人心。
是啊,他們部落的神明已經醒來了,還帶來了難以想象的恩賜,在這兇險莽荒之中,部落再也不是風中柳絮,毫無根基。
蒼茫的頌唱聲再次響起,這次任憑虎嘯山林,也毫無影響。
周鐵衣靜靜地等着巫主持完整個儀式,沉聲問道,“部落裏的食物還能夠堅持多久?”
巫摘下面具,眸子中映着火光,恭敬地拜倒在篝火前,“若是繼續修煉您賜予的武道,還能夠堅持十九天。”
“距離河面開凍需要多久?”
“按照您教導的歷法計算,還需要兩個月,河冰纔會完全融化,那個時候魚羣纔會真的多起來。”
周鐵衣沉吟了片刻,“通知部落裏的年輕人,讓他們不要焦急,我會爲食物的事情想辦法。”
“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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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巫和部落大部分人離開,留守兩人照看篝火之後,周鐵衣並沒有立刻將神念移開。
雖然他說會想辦法,但是能夠解燃眉之急的辦法仍然只有一個,那就是進山打獵!
杖唬瑥拇笙模约菏强梢詭Ш芏嘞冗M知識到這個世界之中。
但無論是改良耕作植物,還是畜牧養殖,都不是短時間能夠一蹴而就的,但寒冬三天不喫飯,就能夠要人命。
部落現在能夠最快得到食物的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漁獵。
不過西山那頭老虎也知道這一點。
祂沒有像巫預料的一樣,安靜地養好傷,再呼喚獸羣進攻部落。
相反,這頭老虎比想象中聰明得多,祂驅趕周圍靠近部落的野獸,不讓部落輕易找到食物來源,然後自己守在山中,隱於暗處,從獵物變成設置好陷阱的獵人。
在西山中,祂的力量遠大於在外面,而且這次沒有了幼崽的拖累,祂來去如風,不一定要和人死鬥,只要趁着落單襲殺,讓部落既得不到食物來源,又要繼續承受人員損失,整個部落自然會慢慢消亡。
貓科動物天生就是獵手。
現在周鐵衣對這句話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對方就是看準了部落需要領地捕獵,所以和自己拉扯,比誰更加忍不住。
當然,自己這邊也不是一點都沒有勝算。
獲得了一部分的西山山主權柄,如果自己帶領部落的精銳進山捕獵。
那麼狩獵的成功率會大得多。
當然那頭老虎也會忍不住對自己動手。
所以現在最需要做的,就是盡每一分每一秒,增強自己和部落的實力。
周鐵衣審視自己這具篝火製作的身體,因爲沒有氣血,所以他根本無法將自身孕育出的血蓮子帶到這個世界來,因此纔在周府,將所有的血蓮子用完。
他能夠帶給這個世界的,只有無窮無盡的知識……
神道修行法門,自己沒有找到一點……
武道修行法門,這具篝火沒有血肉,修行不了一點……
忽然他靈機一動,好像有一法門,自己現在剛好可以修行。
他琢磨起昨日那俣d扔出的畫卷,畫卷中,佛光普照,寶相莊嚴。
一點佛性在篝火中自生。
橘紅色的外焰勾勒出莊嚴圓滿的慧光,慧光之中,色澤明淨,接近金色的內焰化作一尊隱約的佛陀,佛陀結痂而坐,一手做與願印,一手做施無畏印。
篝火周圍,那一層層的白灰下,部落一代代人殘存的精氣神被牽引出來,化作憨態可掬的小人狀流炎,圍繞着中心的篝火,載歌載舞,宛若神國降世。
“神?”
兩名駐守的年輕人敬畏地看向火塘中的異象。
他們恭敬地詢問聲喚醒了正沉浸在佛法之中的周鐵衣。
“沒事,只是我的力量又增強了。”
“那真是太好了!”
周鐵衣意念一動,金色內焰形成的佛陀竟然按照他的想法,伸出了手掌,這是他在這個蠻荒世界,第一次有了‘身體’之感,當然這種感受和控制肉體大不相同。
佛掌探出,火塘之內的火焰燒得更旺了,一縷縷明焰捲動沉積了幾代人的白灰,竟然形成了一道小型的火龍捲。
周鐵衣心中閃過一絲明悟,這一畝火塘之內,就是自己的神國所在,念動掌至,分割內外。
在外,寒風凜冽,山野蒼茫。
在內,掌心之中,神國降世。
這神秀好像送給自己一份大禮啊。
這下就不能夠叫別人俣d了。
不過叫和尚也不合適,他心思深沉,也看不出多少慈悲之意。
倒是兩次出手,都讓自己佔了便宜。
不若就叫秀兒。
第29章 不足爲懼
綠漪園在青龍城外圍,這裏水榭樓臺,綠意滿園,又靠近更爲熱鬧和市井的朱雀城,門外兩條街的遊天坊內,隱約有充滿生氣的人聲遠遠傳來,倒不覺得清冷寂靜。
內院裏,婢女鴛鴦一邊掃洗,一邊咒罵着,“那負心漢早晚給狼喫了心肝!”
自家小姐那麼好的一個人,爲他忠貞守節,昨日還是被他給趕出了家門,還說什麼野花養在家裏就不香了。
“呸,下流胚子!”
“呵,我好像聽到有人在罵我?”
鴛鴦警惕的抬頭,只見常青藤環繞的半月形白牆拱門處,有四人穿過曲折的庭院而來。
爲首的劍眉星目,一襲勁裝黑衣,像是才從練功場下來,腰間繫着一條虎獸暗金扣,並排嵌着四枚寶玉,襯得整個人猿臂蜂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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