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手痛
趙觀山不動聲色問道,“不知道周夫人準備了什麼賭注?”
周魚龍微微一笑,拿出一玉盒打開,玉盒之中有一條渾身透明,骨骼微白,如同玻璃的小魚靈活遊動,更加奇特的是,玉盒不過兩尺,但是小魚在兩尺寬的玉盒中,卻游出了一里湖泊的寬闊之感。
“虛魚!”
即使尉遲破軍,都忍不住出聲,聲音之中難掩驚訝。
趙觀山看到這條魚,也想起了書中的記載。
虛空有魚,壽千載,能一日遊行數萬裏無礙,最善隱匿,能覺察小千世界,貴不可言。
虛魚沒有什麼自保或者攻擊能力,但是虛魚每一個能力,對於上三品修行者都珍貴異常,特別是能夠察覺到小千世界的存在,幾乎就相當於高級的尋寶鼠。
周鐵衣最近惡補了很多知識,自然也認出了這條大名鼎鼎的虛魚。
母親,您還真的一點不謙虛啊,說自己善釣,就真的能夠釣到這種魚。
周鐵衣估計這條魚母親至少養了二三十年,可以想象得到,憑藉這條能夠覺察和穿梭小千世界的虛魚,母親這些年得到了多少寶貝,簡直就是天命主角的標準寵物配置!
若不是後二十年被一紙聖意困在玉京山,動彈不得,估計得到的寶物真的是難以計數。
趙觀山嘆息一聲,“太貴重了。”
若這條魚作爲賭注,他甚至有種自己下的賭注會超過神秀這位法華寺嫡傳的感覺。
畢竟嫡傳再珍貴,面對一條能夠活上千年,同時善於尋寶的奇魚,也不那麼珍貴了。
周母笑道,“法華寺的羅漢果又要結果了吧,我也不欺負你們,就用這條虛魚,賭你們三枚羅漢果!”
若是那株羅漢樹,法華寺是絕對不可能拿出來賭的,周母也不可能要,因爲那樹結果太久了,而且沒有佛法滋養,根本沒有原本的神效。
但是羅漢果卻可以作爲賭注,這羅漢果與儒家的桃李類似,只不過更加珍貴,一百年才三枚果子,每一枚果子幾乎都可以助人證得羅漢。
這賭注不可謂不重,幾乎相當於法華寺這百年來的道統傳承之基,就算空海輸了,也需要回去給卸嗌艘粋�交代。
空海思忖了良久,周母確實沒有欺負他們,甚至可以說相當大度,這個賭注成立。
更加關鍵的是……空海的目光望向周鐵衣,天后說過,度周鐵衣的時機未到,也就是自己是有機會度周鐵衣入門的,在這之前,周魚龍拿到羅漢果,其中兩枚也是給自己兩個兒子喫。
“好!”
空海應下賭注,不過不是賭眼前這一局,而是賭天后的時機未到!
第200章 變化
晴空萬里,清風穿堂。
尉遲破軍站起身來,伸出手掌,一翻,一張三尺寬,三尺長的沙盤出現在手中,這就是今日真正賭鬥的場所。
周鐵衣在旁邊,用自己【真實視野】的能力看得最爲仔細。
因爲他手中現在有一件與尉遲破軍類似的寶物,白玉棋盤。
按照母親所言,神祇一身都是寶。
其中神器,神屍,神國三者最爲重要。
這種空間能力的祕寶,幾乎九成九,都是利用三品以上的神祇神國鍛造而成的。
當年尉遲破軍斬殺了那頭想要封神的麒麟,除了獲得精血之外,神國自然也是戰利品,於是就煉製成爲了他手中的沙盤。
與車文遠的白玉棋盤融入周圍景物不同,尉遲破軍手中的沙盤面積更大,沙盤之中,山丘,流水,沙漠,森林等景色變化繁多,比車文遠的白玉棋盤至少要厲害一個檔次。
“進去吧。”
尉遲破軍對着周鐵戈,神秀平平向前一推。
強橫的力量直接將兩人推入沙盤兩角。
尉遲破軍直接將沙盤拋入戲臺之上,不再幹涉。
沙盤之中,映照出周鐵戈和神秀立在一片沙漠之中,黃沙吹起,暫時遮擋住雙方視野。
而在聽潮樓腥丝磥恚皇柟鈴奶炀峡章湎拢赵趦扇松砩希吵鲆涣AH缟车奈m,顯得並不真實,就像是完全的投影一樣。
兩個人的所有行動,都能夠準確無誤的顯示出來,讓整座觀潮樓的腥丝辞濉�
胡文郎身穿一件溁疑恼f書先生長袍,腰間綴着一塊玉珏,微微一笑,下一刻屏風拉起。
忽然一陣嗚咽的風聲,這風聲與聽潮樓原本如同潮汐般的風聲不同,是那種粗糲的,沙子刮過地面的聲音,嗚咽的風聲之中,隱隱夾雜着尖銳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廝殺聲。
仿若有成千上萬人忽然隱匿在這聽潮樓之中,相互廝殺,刀戈相撞,馬鳴聲,哀嚎聲不絕於耳……
配合眼前沙盤的景象,似乎一下子就將觀戰的腥藦奶炀氲搅四锹淙贞P外的月牙湖古戰場之中,代入到了《齊小聖闖黃泉》之時,初次見到的黃沙漫天之景。
一時間虛實模糊,夢境入真。
聽潮樓二樓一間安靜的包房內,洪世貴神色凝重,細細感受其中的變化,隨時準備在關鍵時刻出手。
當這股能夠模糊虛實的力量擴散之時,他就知道這力量代表着什麼。
小說家四品‘入真’。
小說家六品‘見世間’,已經擁有了將人拉入夢境之中,見小說家心中世間的能力。
小說家五品‘顯聖’,能夠將虛幻的人物化爲真實,作爲攻擊手段。
而小說家四品‘入真’,更是能夠一定程度上開始混淆夢境和現實的界限,普通人若是分辨不出其中界限,那麼在夢境中被刀子劃傷,也會直接反映到現實的身體上,這就是‘入真’力量的表現之一。
聽潮樓本身就是爲了小說家修建,能夠一定程度上提升登臺的小說家實力,就相當於一件巨大的祕寶,將一位五品小說家一下就提升到四品的境界。
沙盤之中,周鐵戈右手持槍,左手手掌一翻,頓時一杆介於虛實之間的獵獵旗幟出現,這旗幟在周鐵戈手中迎風就漲,下一刻化作三丈高,旗杆呈現暗紅色,就像是鐵鏽侵染了沒有乾透的鮮血,巨大的旗面翻騰,旗幟前半部分真實,但尾部呈現煙霧狀,一時間不知道蔓延多遠。
一條奔湧,渾濁的河水隨着旗幟展開,流淌進入了現實世界之中。
這正是當初周鐵戈煉化進入自身軍旗之內的黃泉,黃泉一經從旗幟中流淌進入現實,就自動鎖定整個沙盤另外的活人神秀。
確定了神秀的方位,下一刻,周鐵戈身影近乎化作雷光,拖曳着猩紅大旗,腳踏渾濁黃河,襲殺向沙盤另一端的神秀。
在這個巨大的沙盤之中,找到敵人也是自身能力的一種。
所以尉遲破軍在戰鬥一開始,纔將兩人推入了沙盤中的兩角,就是爲了顯示公平。
當黃泉之水從旗幟流淌進入現實,神秀就感知到一股死氣鎖定住自己,他本身沒有妄動,寬大的僧袍衣袖之中,一張繪製的佛圖飛出,在半空中展開,佛圖化作一縷縷七彩佛光,隨後七彩佛光合一,化作無色,與從外界照進來的天光相融。
越過一座座沙丘,當見到神秀的一瞬間,周鐵戈就全力以赴,他自身化作的雷霆之光沒有停止,強橫的紫霄雷霆真罡以他爲中心擴張,形成一條真實不虛的雷霆之河,鎖定神秀。
氣血沖霄,融合紫霄雷霆真罡,在周鐵戈身後形成九面雷鼓,雷鼓之上各有一道龍章不停變化。
忽然一道似雷鳴,似鼓聲的轟鳴響起,雷霆之力凝聚,化作九根真實不虛的,一丈長的紫色長槍,射向神秀,先做試探。
漫天黃沙之中,神秀瘦削的身影顯得有些單薄,不過他如處子般的面容依舊恬靜,眉心之中,那一點如同舍利的肉痣也越發光彩奪目。
神秀身上灰撲撲的僧袍超出常理的鼓脹,膨大,他伸出手掌,平平無奇地對着九根紫色長槍射來的方向壓下,手掌之下,空間之理似乎被完全扭曲,一丈長的紫色長槍,越飛向神秀,越迅速縮小。
“【掌中佛國】!”
聽潮樓中,觀戰的卸嘈扌姓呷滩蛔◇@呼出聲,雖然從《天京報》上,他們早就知道了神秀和尚乃是法華寺嫡傳,而且是領悟了【掌中佛國】的這一代法華寺行走,但是真正見到這門一品佛法,腥诵闹械恼痼@,欣喜仍然溢於言表。
收容天地於一掌,佛掌之下,囊括天上天下,無所遁從,這般境界,如何不令人心生嚮往。
就在所有人都以爲神秀會以【掌中佛國】輕易化解周鐵戈第一擊試探的時候,異變突生。
九根紫色雷霆之槍忽然在空中自己炸裂,一道道紫色電弧,就像是在半空中生長的雷樹,不斷向着四周擴散,試探【掌中佛國】的每一寸薄弱點。
第201章 菩薩像
周鐵戈已經領悟了一部分【掌中佛國】,怎麼會不早做準備。
【掌中佛國】乃是以自身爲界限,以自我小天地,撬動外在大天地,既然是界限,那就可以觸摸,可以突破。
九道雷霆炸開,形成一株燦爛的火樹銀花,隨後是九聲夾雜在雷霆之中的道家真言。
“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
光與音如同一明一暗,一陰一陽兩條游魚,一條可見,一條不可見,以火樹銀花爲中心,在神秀編織的掌中佛國之中野蠻生長!
宇宙都有極限,佛國自然也有極限。
“找到了!”
周鐵戈的臉上露出如孩童般的笑容,他的眼中,不可觸碰的空間變得真實可感,在光與音的觸碰下,他看見了神秀以自身撬動天地的那條界限。
周鐵戈右掌直刺的紫電長槍趨勢不變,左手持着的獵獵軍旗橫空一掃,虛幻不實的渾濁黃泉浪潮激盪,打在無形的空間界壁之上,發出如同海潮撞擊岩石的聲音。
在黃泉的沖刷之下,神秀揮出的手掌迅速失去血色,大量生命力流逝,讓青年人紅潤的手掌迅速乾枯蠟黃,老化腐朽,就像是一瞬間流逝了幾十年的光陰。
此爲陰。
而這進一步加劇了整個【掌中佛國】的震顫,當震顫達到極致,周鐵戈手中長槍槍尖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輝,至陽至剛,至大至強。
此爲陽。
陰陽相交,就是周鐵戈自己從【掌中佛國】中勘破窠臼,領悟的戰技【破曉】!
嘩啦一聲,一塊塊倒映着周圍景物的流光破碎開來,就像是有一層隔在周鐵戈和神秀之間的玻璃破碎。
他們之間的空間再度恢復正常,神秀的佛掌也無法容納所有。
在雷霆加速之下,周鐵戈幾乎瞬間抵達神秀身前一丈。
雷霆電光順着破碎的流光而上,勢若千鈞,燦爛至極,吞噬一切。
“阿彌陀佛。”
神秀的眸子依舊清澈沉穩,若是沒有空海首座以道統鎮壓自己的心境,恐怕在【掌中佛國】破碎之時,自己就會因爲心神破綻,被敵人抓住決定勝敗之機。
但現在不同,雖然震撼於周鐵戈也能夠勘破窠臼,但是此時神秀內心卻異常平靜,反而有種塵埃落定之感。
他手掌收回,那乾枯的右手與充盈的左手相合,作出了一個最質樸的禮拜動作,就像是無數青燈雨夜,自己參禪之後,對着眼前那平靜的菩薩像禮拜一樣。
我見世間如菩薩,世間見我如菩薩。
一輪大智慧,大毅力的光輪以神秀眉心那點舍利肉痣擴散,勃然的功德之光呈現耀眼的七彩之色,一輪輪光暈盪開紫電雷霆,一尊丈六菩薩像巍峨聳立。
菩薩面容慈悲,法眼低垂,下一刻功德光暈從無形化作了有形,一隻隻手臂從功德之中探出,或成掌,或成拳。
成掌者,慈悲莊重,成拳者,智慧殊勝。
上百手臂形成圓輪,近乎圓滿,拳掌相加,錘向近在咫尺的周鐵戈!
聽潮樓內鴉雀無聲,如此迅速的戰局變化,讓所有人都來不及評判,普通人見了這宏大無量之景,已經震懾於頂級天才們領悟的妙法之中。
即使同樣是頂級天才的觀戰者們,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也心神晃動。
特別是神秀身後,那丈六高,身具百手,殊勝光明的菩薩像。
這是佛門五品‘普度’?
就算是武家四品‘法相’也不過如此吧!
他們捫心自問,自己能夠勝過眼前兩人嗎?
唯有空海這種上三品的大修行者,似乎早已經預料到局勢變化,先一步說道,“神秀作爲寺裏的說法僧,日夜爲武僧們講經說法,也算是身具功德。”
他面色慈悲,看向周鐵衣。
之所以講出神秀的厲害,一方面是用了這招之後,以在場之人的見識,根本瞞不住底細,遲早會被分析出來緣由。
另外一方面也是在利誘周鐵衣。
神秀比你在領悟佛法上弱一籌,但是有法華寺的支持,仍然能夠身具如此功德之力,若是你入了我寺,那麼我寺也會全力支持你,未來成就,還在神秀之上!
周鐵衣眼中輕鬆之意也化爲凝重之色,神秀看來得了那老和尚的提點,在最初就沒有想過以簡單的掌中佛國壓制住周鐵戈,而是做局,看似自身柔弱無力,但卻將周鐵戈吸引至身前,再爆發出那能夠決定勝負的殺招。
千手觀音?
即使不是,也是相近的佛理,演化出一條不遜於【掌中佛國】多少的道統。
自己有隱藏底牌,而作爲法華寺行走的神秀難道就沒有了嗎?
周鐵衣凝重地想道。
他總算是明白,爲什麼自己第一次見到神秀的時候,就看到對方氣咧I蠙M臥着一尊菩薩像了。
結合自己昨天瞭解到的信息,終於想通了所有的緣由。
佛門五品‘普度’,度千萬普通人,哪有度一大修行者舒服。
神秀下山之前,幾乎都在法華寺中,哪有那麼多普通人給他度,讓他成就佛門五品‘普度’。
上一篇:诡鼎/紫鼎仙缘
下一篇:糙汉变亿万总裁,开飞机带我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