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夏竊神權 第140章

作者:码字手痛

第196章 立督查院

  望舒樓頂層,當那一聲“周仲蠻子來了”響起之時,整個頂樓雞飛狗跳!

  他們中絕大多數,都是趨炎附勢之輩,面對真的敢殺人,能殺人,而且還可能滅族的周仲蠻子,大家都不敢比誰的脖子硬。

  甚至不少心中有氣節的儒生,都氣得直髮抖而不敢輕易說話,他們身死是小,以周鐵衣的性格,絕對不會禍不及家人!

  不少人慌張地甚至衝到了陽臺處,想要翻牆遁走,但看到外面兩百餘尺的高空,甚至開始埋怨組織的人怎麼將地方定在這上不去,下不去的望舒樓了。

  王七星作爲組織者,更是親身經歷了一回周鐵衣殺人,他低喝道,“快將這些紙都燒了!”

  不能夠給周鐵衣留殺人的把柄!

  腥艘宦牐ⅠR反應過來,周鐵衣的目的是參政,所以這兩個月來,就算想要殺人,都會給殺人的理由,至少讓百姓們心服,不然以後誰聽他的政令,難道一直殺人不成?若是那樣,聖上都容不下他。

  一張張謇C文章飛速被火焰吞噬,當然有幾個真的脖子硬的,這其中就有王明義的師弟,當初在太學院都敢嗆聲周鐵衣的書生苟義深。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緣故,他高呼道,“諸位如何做此慌張狀,我等在此,今日就要以一死來彰顯他周鐵衣的狼子野心,好叫天下人知曉!”

  他周圍的人,包括剛剛侍奉的美婢,都一臉看瘋子的樣子看向苟義深,甚至退開,形成一個空圈,你想要找死,別拉着我們陪葬啊。

  在陽臺處的王明義看到剛剛的鶯歌燕舞,轉眼化作了鳥獸奔散,頓時長長嘆息一聲,然後走了過去,在腥梭@詫的目光中,王明義右手一甩,形成一根浩然正氣凝聚的短棍,然後對着師弟苟義深後頸就來了一下。

  哐噹一聲,苟義深就倒在地上。

  王明義下手有分寸,浩然正氣不同於普通的木棒,剛剛只是封了苟義深的心神。

  周圍的人目光更加古怪了。

  先出了一個拉着腥巳ニ赖墓读x深。

  又來了個從後偷襲師弟的王明義。

  車文遠這個大儒教的徒弟怎麼這麼奇怪!

  王明義對腥斯笆终f道,“我師弟剛剛酒喝多了,所以說胡話,現在暈過去,就好了,諸位不要放在心上。”

  說罷,也不理會腥耍献抛约旱膸煹埽屯柵_走。

  一直宅看戲的崔玉也看得目瞪口呆。

  等王明義到跟前,才訕訕笑道,“明義兄真是手段非常啊。”

  王明義看了一眼昏過去的師弟,嘆息道,“唯上智與下愚不移。”

  兩人說話之間,周鐵衣到了!

  阿大直接一腳踹飛了大門,哐噹一聲,門破碎倒地。

  周鐵衣身穿白虎鬥麒麟逡拢^戴金冠,濃墨長眉一挑,笑道,“諸位,這文會怎麼能夠少了我這位絕代詩仙呢?還是說諸位看不起我周某人?”

  他一步踏入正廳,再一步踏向腥恕�

  無形的氣浪以及心神上的壓迫傳開,即使文士之中有凝聚浩然氣者,有法家洞幽者,有名家言實者,亦不敢相撞,只得步步後退,一時間滿堂燈火,黯然失色。

  王明義嘆息一聲,這個時候他反而走了上去,對周鐵衣抱拳說道,“周總旗既然前來文會,何必動武?以文壓人,得天下民心,以武壓人,逞一時之快。”

  文會上的其他人側目看向王明義,剛剛還在心裏暗諷王明義從後對師弟出手,只敢躲在一旁當縮頭烏龜,但現在王明義站出來,替所有人擋在周鐵衣面前,頓時讓剛剛的人心生愧疚。

  周鐵衣沒有順着王明義的思路,反問道,“但我先動文,得了天下民心,再動武,將爾等踩在腳下,也是可以的啊,文武並用嘛,你儒家不是一直提倡嗎?”

  王明義沉默了下去,就算他語言再犀利,只要周鐵衣想,今天這事就很難善了,只是最終付出多少代價而已。

  一剎那間他沒有想着自身安危,反而思考着以後如何約束周鐵衣這頭‘猛獸’。

  周鐵衣看到王明義沉默的表情,忽然笑道,“逗你玩的。”

  一時間,整個大廳都能夠聽到輕輕的呼氣聲。

  周鐵衣拍了拍身邊陳大興的背,“不跟你的義哥說兩句?”

  周鐵衣一拍陳大興的背,頓時將滿堂的目光聚集了起來,一位位官宦子弟,天才修士從內到外審視着這個站在周鐵衣身邊的小子。

  褐色露膀短褂,燈谎潱菪牟怀桑洳痪汀�

  一個個評價落了下來,讓這些眼神之中不自覺地帶着幾分譏諷之色,周鐵衣厲害是厲害,但周圍除了武人,竟然無一名士相幫。

  所謂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此所以然也。

  在這些強大審視的目光中,陳大興這個普通的十五六歲的小子更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他只能夠用渴求的眼神看向王明義。

  王明義也不說話,他頓時明白,周鐵衣今天來的目的是自己,而不是這滿堂儒生。

  果然,周鐵衣接着笑道,“怎麼了,義哥兒?是有了舊朋友,就忘了新朋友是吧?之前你不是喜歡帶着陳大興嗎?今日參加文會,怎麼不帶着他了,他不會到你那邊去,你不會走過來啊?還是你覺得……他不配!”

  周鐵衣最後一句話,如同刀子,直接插向了王明義和陳大興的胸中。

  “儒家所言,士農工商,你王明義是士,而且是上士,如何能夠和下工交朋友?你就算願意,在場的‘老朋友’們可能都不願意吧?”

  周圍的儒生們皺眉者比比皆是。

  王明義是怎麼結識這個‘新朋友’的,他王明義是怎麼交朋友的,還有他是不是已經暗中被周鐵衣收買……

  諸多問題紛至沓來。

  現在最簡單的辦法,當然是他們和王明義接納陳大興,但這違背本心,而且這樣一做,必然順着周鐵衣的意思,之後周鐵衣還有什麼手段使出來,大家都難以揣度。

  王明義停在原地十幾息,然後對着陳大興說道,“是我今天考慮不周。”

  隨後他一步步走到陳大興身邊。

  王明義的選擇讓在場的儒生們既佩服又不服氣。

  佩服王明義是個有擔當的人,但是卻不服氣王明義居然爲了陳大興,放棄在場腥恕�

  這顆釘子插了下去,就算平日裏大家保持着和睦,但是總會在關鍵的時刻想起這件事。

  道不同,不相爲帧�

  王明義做出了選擇,周鐵衣猶不滿足,看了看大廳中央的紫檀大桌,上面筆墨紙硯俱全,就是沒有一張文章,剛剛進來的時候,空氣中也有一股燒焦的氣味。

  “諸位,我聽望舒樓主說,這上三層得留墨寶,你們怎麼到現在連一篇文章都沒有寫出來?還是說剛剛寫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一位名家修士壓制着心中的火氣,開口說道,“剛在樓上,聽聞了周公子要來,自覺寫的文章不通順,所以燒了,現在等着你來寫呢!”

  腥寺牭酱嗽挘娂姼胶推饋恚按搜约词牵犅勚芄佑小^代詩仙’的美稱,文章寫下來,必然名傳千古。”

  “何止是名傳千古,後日《天京報》和《醒世報》必然爭相刊載!”

  最後一句捧殺之語到了點子上,大家笑而不語。

  周鐵衣寫詩厲害,他們知道。

  但是一首詩能夠同時上《天京報》和《醒世報》卻難上加難。

  因爲周鐵衣給自己報紙定的基調就是白話文,而《醒世報》則是書面文,這是難以調和的矛盾,就算讓大儒來了,也難以兩全。

  周鐵衣呵呵一笑,就等着你們這一句話呢。

  他拿起狼毫,提筆就寫。

  “危樓高百尺,手可摘星辰。”

  “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

  全詩無一句高深之語,完全的白話文,但是卻雅俗同賞,能夠同時刊登在《天京報》和《醒世報》之上!

  周鐵衣寫完這首詩,站在他身邊的王明義幾人也讀完了這首詩。

  王明義眼中的光彩黯淡了下去。

  無論周鐵衣是事先有準備,還是詩才天授,在詩詞一道上,確實可以稱得上是絕代二字。

  周鐵衣放下筆墨,環顧四周,“記得明天的《醒世報》上加我的名字,讓天下人看看,文章該怎麼寫!”

  他笑着說道,“都來看看吧,覺得比得上我的留下,比不上我的,都滾蛋!”

  “對了,下去的人記得給望舒樓的人說,以後誰想要用這上三層,就以我這首詩作爲標準,若做不到,那就是他望舒樓欺我周鐵衣!”

  周鐵衣沒有說欺他的後果是什麼,但大家都聽出來後果很嚴重。

  周鐵衣離開了檀木桌,腥瞬艊松先ァ�

  當看完全詩之後,又是長久的沉默。

  以前他們文會之時倒是經常說好詩可以下酒,但今日見了這雅俗共賞的好詩,卻忽然覺得美婢失了顏色,美酒失了滋味。

  原來好詩不僅可以下酒,也可以傷人。

  若只是比詩詞,他們倒是有幾分自信,但以如此湴椎恼Z言,寫出這般壯闊,非胸中有溝壑不能爲之。

  腥丝赐曛幔粋�個離開,當王明義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陳大興硬着頭皮,上前對周鐵衣說道,“二少爺,我不懂詩詞,也想要離開。”

  周鐵衣目光看了過去,並不覺得意外,笑道,“記得明天準時上工。”

  本來已經準備挨一頓揍的陳大興聽聞此言,頓時又驚又喜,對周鐵衣道了聲謝,然後三步並兩步,快速追上了離開的王明義。

  王明義停下來了腳步,看向陳大興,輕聲說道,“你現在還有選的機會,跟着他,遠比跟着我好。”

  陳大興憨厚的笑道,“義哥剛剛願意跟我站一起,我總不能夠現在丟下義哥吧?”

  他順手指了指前面的儒生們,他們根本沒有等王明義的想法,這隔閡生了,自然就破鏡難圓。

  王明義站在原地,想了想忽然笑道,“我記得朱雀城有家麻辣燙收攤很晚,要去喫嗎?”

  陳大興用力點頭,“嗯!”

  等腥硕忌⑷ィ麄�望舒樓似乎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周鐵衣憑欄吹風,看向下方青龍城縱橫筆直的街道,兩旁的地燈如同大地脈絡,一盞盞燻黃的燈,就像是樹上開滿的繁花,點亮整個微醺的夜色。

  他的身邊,何啓功讓開半步,也沉醉在這夜色之中。

  周鐵衣賞了一會兒夜景,才轉頭看向何啓功,“這天京聲色犬馬,比之山銅府如何?”

  何啓功微微一愣,然後才恭敬地回答道,“山銅府遠遠不及。”

  不僅景不及,人也不及。

  ······

  承恩殿中,今日又是三日一次的小朝會。

  只不過今日殿中的奏摺,比往日多了五倍!

  尉遲破軍翻了一會兒奏摺,所有的奏摺都是在講一件事:

  《天京報》禍國害民!

  尉遲破軍看了一會兒,然後放下手中的筆,第一次佔據主動,對董行書和青空規笑道,“今日奏摺該如何注?”

  兩人沉默了很久,看向如同小山一樣的奏摺。

  這奏摺怎麼注都是錯,甚至不注也是錯。

  但他們兩個卻攔不住寫奏摺的人。

  “像之前一樣上呈。”

  董行書開口道,他今日格外的沉默寡言。

  午後。

  聖上從宣法殿出來,走到御書房內,天后如往常一樣恭迎。

  聖上看了一眼堆積成山的奏摺,問道,“今日出了什麼事?怎麼奏摺這麼多?”

  天后回道,“也沒出什麼大事。”

  聖上坐了下來,天后立馬將奏摺遞了過來。

  第一本奏摺,打開。

  論《天京報》十罪!

  聖上皺着眉頭看完。

  第二本奏摺,打開。

  參《天京報》狡借聖意。

  聖上心中有些煩躁,翻得更快。

  第三本奏摺,打開。

  風聞奏事周鐵衣極其亂黨之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