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手痛
罵了自己一句,周鐵衣又覺得心情舒暢了。
這就是公務員的自我精神療法。
權勢,多好的東西啊。
掌權之後,這天下就只有自己罵得了自己,別人都罵不得。
一個字,爽!
周鐵衣看向阿大,想到這小子魚龍節竟然敢笑話自己,於是和善地拍了拍阿大的肩膀,“不錯,明天晚上來我屋裏,少爺我有賞。”
阿大臉上的笑容凝固,半喜半憂。
喜的是少爺說獎賞,那是真的有大機緣。
憂的是少爺,我虛歲都要二十八了,就算武者結婚可以晚一點,但您不能夠壞了我名聲啊!
果然聽到這話,不少親衛們目光微變。
怪不得你周稚砟軌虺蔂懥擞H衛長呢!
忍一忍,這權勢不就來了嗎!
打趣了阿大,周鐵衣哼着小曲,向老哥的兵坊走去。
周府內的兵坊特意給周鐵衣騰出來,目的就是爲了鍛造了五枚象徵着五帝的棋子。
兵坊之中,一個複雜的五帝法壇已經搭建好了十日。
這十日之間,妙玉以法壇爲契機,接引五帝真意。
上一次,她搭建法壇儀軌,寫了一篇文書,就能夠牽引到大夏聖上的力量,灌注符籙,那是因爲大夏聖上主動關注。
若是正常情況,那一個法壇,特別是牽引五帝真意的法壇,想要正常咿D,至少需要十天半個月的齋醮科儀。
而且前提還是有高功或者大德坐鎮。
巨大的陰陽魚眼中,周母身穿墨色道袍坐在陽魚之上,她面如二八少女,眸子靈動如魚,這麼多年過去了,雖然被困在周府。
但就如公輸盛說的一樣,周母從來都沒有下過山,自然能夠保持赤子之心。
有得有失,誰又能夠真的算得清一切呢?
妙玉依舊穿着杏黃色的道袍,她低聲誦【五帝寶誥】,牽引着五帝真意不斷落下。
這十日的齋醮對於她而言,雖然辛苦,但倒是一件好事。
至少心又靜了下來,也已經能夠真正開始參悟【五帝寶誥】了。
魚眼之外,周鐵戈神色肅穆,養精蓄銳,身邊一件件材料已經提取,準備完畢。
其中有太子的那枚玉佩,周鐵衣從鹽商手中獲得的五彩石,以及大量精煉的五彩沙。
周鐵衣整肅了一下心神,心中默誦了一遍【五帝寶誥】的開篇,然後踏入法壇之內。
當腳踏入法壇與外界的那根線的時候,他就明顯感覺出了變化。
五道浩瀚的意志不斷被牽引入法壇之中,形成一股沛然的無形壓力,讓人想要拜服。
他心念一動,氣血顯化,只不過這次不是顯化出武道真身,而是憑藉氣血顯化出青帝像,赤帝像,以及頗有神韻的黃帝像。
三尊五帝像出現,頓時引導了其中三股意志,讓法壇內的壓力大減。
周母微微一笑,看向妙玉,“我來引導白帝意志,你來引導黑帝意志。”
周母修行【五帝寶誥】二十年,其實她可以完全引導整個法壇的變化,只不過那樣做,會讓周鐵衣和妙玉少了一次機緣。
“是,師叔。”
妙玉點頭。
【五帝寶誥】並不是一定要從青帝開始,五行輪轉不休,無始無終,可以從任何一帝開始。
黑帝乃是水德,最適合妙玉這位太乙觀嫡傳首修。
周母神念一動,一尊身穿十二章袞服,手持寶劍的白帝像浮現。
相較於周鐵衣,周母的白帝像近乎真實,更加駭然的是,白帝五官,已經與周母一般無二!
妙玉則差了很多,和周鐵衣只能夠凝聚黃帝像餘韻一樣,她身後只是模糊凝聚了一尊黑帝像。
五帝像顯化,即使沒有完全平衡五行,但也足以疏導法壇內的五行之力了。
法壇之內,五帝真意皆有人掌控,那磅礴的五行祖炁化作華麗的五彩,不斷流動,相互轉化,難以判斷出誰都誰少。
就像周鐵戈教導周鐵衣一樣,天地之間的五行從來沒有真正平衡過。
平衡五行的目的是爲了修行者能夠更好的掌控五行。
周鐵衣走到陽魚魚身,這十天修行,他已經瞭解了該怎麼祭煉五枚棋子。
道家有一法門,名爲【撒豆成兵】。
這法門和佛家的【掌中佛國】一樣,倘若修成,足以馳騁世間。
他們四人之中,唯有修道時間最久的周母在這法門之上入了門。
今日就是要將此法傳授三人,並且以此法爲基礎,演化五帝神將!
周鐵衣伸手一翻,已經初步通靈,隱藏在自己周圍空間的白玉棋盤落四人之中。
白玉棋盤內,桃李樹茁壯成長,有着【馴養草木】的幫助,這株靈性之樹已經算是認周鐵衣爲主。
嫩枝探入雷霆之力和浩然之氣中,讓整株樹木的枝幹顏色化作純淨的白色,而這白色之上,則是一道道青色的雷痕。
編織好的經緯線初步穩定了空間,雷霆之力核心處,團聚着一枚枚白子,浩然之氣核心處,團聚着一枚枚黑子。
周鐵衣伸手拿起一枚浩然之氣凝聚的黑子。
周鐵戈同樣動手,拿起一枚雷霆之力凝聚的白子。
兩兄弟本來就精氣神高度相似,又有【血神子】和【武道】的權柄幫助,在周鐵衣刻意調整下,宛如一人。
黑白子相撞的瞬間,既有排斥,又有吸引,如同棋盤內糾纏的浩然正氣和雷霆之力一樣。
周母手指作筆,引導五行祖炁,在身前書寫一篇華麗的大道文章。
這篇大道文章完全以龍章爲基礎,每個字符都在不斷變化,一個變化接着一個,即使是五個字相連,也足以闡述一段難以用普通語言記錄的天地規則。
周鐵衣書寫過春雷符,自然知道書寫一篇完全由龍章組成的大道文章有多難。
想想自己還無法在現實世界中實現的【五帝弓】就知道了。
周母一邊書寫,甚至還有餘力一邊給三人講解。
“道家‘天象’,藉助天象之威只是第一境。”
周鐵衣點了點頭,他知道母親說的是自己藉助‘春雷符’接引春雷的事情。
若只是將這個當成了‘天象’全部的本事,遇到真正的三品‘天象’,自己估計喫不了兜着走。
“第二境,天人合一,萬物化生。”
天爲陽,人爲陰,陰陽交泰,故而能夠化生萬物。
隨着周母話音落下,她書寫的那篇三十六字龍章華文剛好完畢,一枚枚龍章化作規則,牽引白帝真意,落在周鐵衣和周鐵戈執掌的黑白棋子之上。
一股玄妙之感,縈繞在兩兄弟心中。
給周鐵衣第一直觀的感受,就像莽荒世界的巫施展【神降】一樣,那種與天地混同,自身彷彿無窮無盡,每時每刻都在增長。
但是隨着自身增長,又會不斷消亡於浩瀚的天地之中。
再認真感受,周鐵衣發現兩者雖然相似,但最終演化的方向卻大相徑庭。
【神降】落在了‘天’之上,最終神與道同,化作了一段規則。
但‘天象’落在了‘人’之上,將天地的規則凝聚,同時賦予人性。
那枚黑白交匯的棋子在融合的瞬間,從死化爲了生。
就像是一個胎兒一樣,在兩兄弟手中跳動。
有了生命,那就有無數的可能性,無數鍛兵大師,耗費大量天材地寶,也只能夠通過嘗試不斷配比,想要牽引出天材地寶中的龍章,使其勾連,演化出靈性。
而周母藉助【撒豆成兵】之術和五帝真意,賦予了棋子以五帝的靈性,這就是最好的鍛造胚胎!
抓住了這點靈感,周鐵戈伸手,紫霄雷霆化作一柄重錘,然後將國撸宓圩鏋抛鳡懷猓瑢⑽宀适宀噬匙鳡懝羌芷と猓肷竦亻_始鍛造器物。
他揮着錘子,如同敲打鐵胚,紫色的雷霆之力不斷引導着那枚黑白相交的棋子化爲人形。
先是骨骼,隨後是五臟,肌肉,然後是經絡,皮膚,最後連五官也一一浮現。
鍛兵入神,造化自現。
鍛造了一尊‘人’之後,周鐵戈完全入了神,他像是不知疲倦一樣,又拿起一枚棋子,周鐵衣趕忙跟上。
有了第一尊人形作爲基礎,周鐵戈的速度更快,四尊人形接連完成。
這個過程中,周鐵戈體內原本已經凝聚了六十多塊的玉骨發生了一些奇妙的變化,每一塊玉骨之上,五帝龍章隱隱浮現,只不過還未成型,彰顯威能。
與此同時,他的心神之中,那枚黑白交織的生死二字,也隨着他的鍛造,不斷變化,竟然慢慢超脫出原本車文遠和司馬亮領悟的樊弧�
周母自然笑吟吟地看着兒子進步。
她原本想着大兒子這次藉助機會,領悟一部分五帝真意就已經是大賺特賺,但沒想到大兒子另有機緣,連生死二意都有所領悟。
有了具體的‘人’之後,不用提醒,周鐵衣身後三尊五帝像直接落入‘人’之中,包容血肉靈性。
下一刻,三尊融合五帝像的‘人’睜開了眼睛,他們五官相似,就像是周鐵衣,周鐵戈的屔值芤粯印�
不過每個人的氣質都十分特殊,能夠一眼就分辨出差距來。
五彩華光氤氳升騰,即將沖天而起,天空中也匯聚大片大片的雲氣。
霞光之中,一條代表着國叩挠锡埲綦[若現,伴隨五帝虛影,即將升騰,向猩蔑@自己的存在。
神兵出世,天生感應!
當初周鐵戈在和弟弟討論絕世神兵的時候就說過。
絕世神兵有兩大要素,第一是大撸诙庆`性。
現在眼前這件神兵,雖然還不完整,處在弱小期,但同時具有大吆挽`性,自然就是絕世神兵!
不過還沒有等這感應完全與天地交融。
就聽到周母一聲嘆息,“時機不到。”
她的聲音再次重新定義了這片小天地之中的規則,就像是那晚憑空讓魚改變天性,遊於空中一樣。
霞光還沒有以周府爲中心擴散,就被直接壓下。
周鐵衣看向母親。
當日在柳湖之時,看到母親改變天象,那個時候自己還對修行隱祕瞭解不多,所以雖然驚歎,但覺得三品天象應該都能夠做到。
但是隨着知道了母親的身份,瞭解了儒家聖人想要以己心代天心。
再加上母親如今能夠一言壓住神兵出世。
周鐵衣總算是明白,爲什麼大明宮主說玄都山天師只想要一尊亞聖就夠了。
與此同時,周鐵戈身後也浮現出三尊五帝像的虛影。
兵家‘鍛兵’,每鍛造出一件真正的富有靈性的兵器,自身都會得到反饋,凝聚出這件兵器的虛影,若有需要,可以化虛爲實,暫時發揮出這件兵器一部分的威能。
而鍛造出的兵器越強,對於兵家的反饋也就越多,越能夠發揮出這兵器更多的威能。
周鐵戈睜開眼睛,看向另外兩尊沒有被完全喚醒的‘神兵’,也沒有強求,天道有缺,哪有一次性就十全十美的事情。
“取個名字吧。”
周鐵衣看向三尊五帝像,想了想說道,“‘五帝神將’。”
第186章 無後的聖皇,五帝的族裔,誰在指使?
回到麒麟閣中。
周鐵衣開始試驗‘五帝神將’這件幾乎可以稱之爲絕世神兵胚胎的武器。
首先,五帝神將具有撒豆成兵的特性,能夠化爲五枚棋子,現在只能夠驅使其中三枚。
而且這棋子具有虛實轉化的能力,落入周鐵衣的丹田氣海之中,或者藏於白玉棋盤之內,一點都不會被別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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