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夏竊神權 第125章

作者:码字手痛

  他睜開眼睛,咳嗽了幾聲。

  自從自己的丹田被那位何家的天才擊破,自身的武道就像是漏水的水桶一樣,不僅無法增長,還每時每刻都在倒退。

  幸好自己以前有過一段機遇,遇到一位雲遊的法華寺大師,得到一門祕術傳承。

  當初自己武道有望,是山銅府有數的少年天才,當然不會在意一門祕術傳承,特別是這門祕術傳承,還是破落的公輸家飛劍士。

  但丹田被破,武道已經前進無望,這門祕術反倒是自己最後的希望了。

  “誰?”

  莫天恆一邊走向大門,一邊問道。

  等他開門的時候,同時也聽到了李劍湖虛弱的聲音,“老師,是我。”

  微暗的夜色中,莫天恆定眼一看,原來是李劍湖這個弟子倒在門外,身上的孝服不僅髒,而且爛,整個人更是受傷嚴重,雙腿看上去更是直接被別人打斷了,站都站不起來。

  他的身邊,幼弟和幾個同窗跟着,做了一把簡易的擔架,將他抬到自己門前。

  “先抬進來,我給他治傷。”

  李劍湖一天都沒哭,當聽到老師這句話,忽然眼淚落了下來。

  只有真的見識了人情冷暖,才知道這句先讓自己進門的話有多恩重。

  而他哭,不僅是因爲老師的恩重,也是因爲愧疚。

  因爲他按照‘熊貓’老先生的安排行事,所以不能夠將真正的原因告訴老師,反而要利用老師對自己的同情。

  李劍湖,你真不是東西!

  李劍湖在心裏罵了自己一句。

  然後他頓時覺得自己更加委屈了。

  自己想要討回父親的葬身錢,爲什麼就這麼難呢?

  幾個同窗抬着李劍湖進了屋,莫天恆先去取了書架暗格取了搴小�

  打開搴校_定了裏面用金箔封着的丹藥。

  這丹藥倒不是多貴重。

  只不過是八品‘青木丹’,能夠護住內臟。

  以他以前的武道資質,八品丹藥每月都能夠弄到幾顆,但現在是用一顆,少一顆。

  莫天恆久病成醫,先是給李劍湖檢查了一番,然後鬆了一口氣,才說道,“你傷了骨,損了元氣,內臟也有點受損,這骨頭我等會兒替你接上,再用木板固定,你先喫了這顆丹藥。”

  李劍湖見莫天恆送來的丹藥,看了半天,就是不拿起來喫。

  莫天恆笑道,“這丹藥是我以前存下來,我還有不少。”

  李劍湖想到‘熊貓’老先生和自己推演的事情經過,知道自己不喫這丹藥,反而會露出一些破綻。

  拿起丹藥,藉着水服下。

  同時在心裏發誓,以後一定要還老師這丹藥之情。

  見李劍湖的模樣,莫天恆忽然有些恍然,當初自己受傷,師父是不是就是這樣對自己說的?

  明明只是不久前的事情,如今想來,卻恍如隔世。

  之後莫天恆又是一陣忙碌,替李劍湖正了骨,上了夾板,才說道,“我只能夠幫你穩定傷勢,但傷到了骨頭,需要找醫家來治,這樣纔不會落下病根。”

  這個時候,天色已經晚了,莫天恆看了看另外幾個將李劍湖抬進來的弟子,開口說道,“你們先回去。”

  他大概猜出李劍湖爲什麼受傷了。

  世家。

  莫天恆腦海中的回憶越發清晰起來,那些他不願意記起的事情,就像是一柄利劍,隔空千里,隔着幾年,再次斬向自己。

  原來很多事,就算自己躲在了這偏遠的小鎮上,也終究躲不了啊。

  莫天恆想道。

  等另外幾個弟子走了,莫天恆纔開口道,“今天發生了什麼,你仔細說一遍。”

  李劍湖將他去討債的過程說了一遍。

  聽完之後,莫天恆頓時哭笑不得,這不是去討打的嗎?

  不過他轉念一想,一個十五歲的少年,除了憑藉一腔熱血,去給父親討個公道,又能多做些什麼呢?

  沉吟了片刻,莫天恆纔開口道,“是我的錯,當時你問我這件事的時候,我這個做老師的,就應該告訴你怎麼做,必然不會弄成這般地步。”

  若當時自己找人帶着李劍湖去要那銀子,看在自己找的人面子上,李劍湖是能夠要回銀子的,至少能夠要回他父親那一份。

  但現在,李劍湖已經徹底惹怒了吳家,很多事情已經沒有了退路,現在只能夠一個勁的往前走。

  李劍湖低頭,不敢讓老師看自己的眼睛。

  莫天恆嘆道,“我再問你,你想不想要回自己父親的葬身錢。”

  李劍湖抬頭,明亮的眸子中映着燭光,堅定地說道,“想!”

  “那好,明日我陪你去一趟山銅府,去找幫你能夠要回錢的人。”

  因爲已經有李劍湖之前的引導,所以莫天恆迅速找到了這件事的關鍵。

  儒家!

  以自己現在的實力,奈何不了背後有着虎威將軍府支持的吳家,只有去找儒家,才能夠壓住虎威將軍府的名頭!

  李劍湖終究沒有像周鐵衣吩咐一樣少說話,而是抬頭問道,“老師,你傷勢?”

  莫天恆有傷,這件事大家都知道。

  莫天恆笑了笑,“無礙。”

  他一抬手,忽然有三道流光如螢,環繞周身,點亮屋內的昏暗,快得李劍湖根本看不清流螢的具體形態。

  “老師,這是?”

  “飛劍術。”

第185章 撒豆成兵,五帝神將

  清晨,灰濛濛的天剛放光,小石鎮武院就迎來了客人。

  敲門聲三響之後,莫天恆打開了門。

  門外,吳家管事穿着無花綢衣,對莫天恆抱拳一禮,“見過莫先生。”

  昨天將李劍湖打出了吳家,剩下的事情吳管事自然需要收尾。

  就比如讓李劍湖簽了那張他父親的葬身賠償,認下這件事。

  本來吳管事晚上帶着幾個家奴,想要找李家簽字,上門之後,卻發現李家空無一人。

  一番打聽之後,才知道李劍湖一家都暫時搬到了小石鎮武院住。

  莫天恆嗯了一聲。

  吳管事眉頭微皺,不過很快就換成了笑臉。

  雖然這莫天恆是個蠢貨,得罪了山銅府的何家,但他身後的洪山武館保下了他。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家都不動莫天恆這個廢人,自己這個小蝦米何必得罪洪山武館?

  “我今日來,是找李劍湖的,他昨天來府上討要他父親的葬身錢,那非我有意不給,只是他不願畫押罷了。”

  說着,吳管事拿出一張契約書,又拿出一錠銀子。

  莫天恆看向銀子,只有十兩,不是五十兩。

  吳管事笑呵呵地說道,“莫先生,你讓李劍湖出來畫個押,我們也好了結這事。”

  他在了結二字上加了重音。

  在他看來,事情了結,就是吳家不追究李劍湖這毛頭小子的過錯,已經是大恩德了,若不畫押,這事情就不算完!

  莫天恆沒有去找李劍湖,而是開口說道,“九品武者死在礦中,不是賠五十兩嗎?”

  他是小石鎮的武院老師,教的都是礦家子,自然知道規矩。

  吳管事臉上的笑容一滯,冷淡了下來,“這規矩改了。”

  “誰改的?”

  吳管事冷呵呵地一笑,他算是看出來了,這蠢貨在山銅府被何家還沒有打夠,今日還想要管這閒事!

  不過這五十兩他是出不得,今日莫天恆領着李劍湖這個徒弟討到了銀子,明日再領一個來如何辦?

  “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

  吳管事臉色冰冷,有意看向莫天恆的丹田處,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莫天恆反倒是一笑,“我的事也不用你操心,我莫天恆天生就愛管閒事,以前是,如今自然也是!”

  說罷,他一震衣袖,竟然直接回屋,啪的一聲將屋關上。

  吳管事站在武院前,臉色一陣變化,最終還是忍住直接打砸了這裏的衝動。

  這武院不僅隸屬於官府,同時也是小石鎮所有礦民子弟殖雎返牡胤剑伊诉@裏,今日的事情不好收場,倒不如另外使手段。

  他站在門外,冷哼一聲,“蠢貨永遠都是蠢貨!”

  屋內,李家母子一開始就聽到了外面的動靜,李劍湖躺在幾張桌子拼接的牀上,他神色複雜地看向走進來的莫天恆,千言萬語,最終只有兩個字。

  “老師……”

  莫天恆臉上的笑意不減,神色越發鬆弛,說道,“明日我去找輛馬車,帶你們去山銅府治病。”

  他盤算了一下,說道,“這三天路程,恐怕有些顛簸,不過去山銅府的路,我熟。”

  ······

  周府。

  校場之上,昂藏的武道真身以血氣祥雲爲寶座,澎湃的力量捲動半空中三畝氣旋,源源不斷的朝霞紫氣落下,形成紫紗天衣,披在腥松砩稀�

  這紫紗天衣落在身上,立馬透過骨肉,融入了半虛半實的丹田氣海。

  溫暖,祥和,浩瀚……

  種種天地感悟反饋到心中,讓每個人的武道尊神更加凝實。

  忽然,周鐵衣長嘯一聲,他的丹田氣海之中,那尊凝聚的赤帝像,再凝聚了三枚龍章,一共十二枚龍章完全領悟,化作一件十二章袞服,讓赤帝像與青帝像一般無二。

  赤帝,掌烈火油烹之勢。

  他先是小卒過河,逼得儒家投子認輸,隨後又創立火車商會,爲天下改革做出第一步,再以《天京報》爲契機,壓服卸嗌痰来竽茫频眯≌f家上門求和。

  這一件件事,每一件都是修行,都是很多人一輩子都做不到的修行,氣咦兓匀粫答伒匠嗟巯裰稀�

  有了完整的十二章的赤帝像,再加上卸嘤H衛們突破到七品,那三畝血氣祥雲再生變化,向外擴張了一畝!

  收攝了拳勢,周鐵衣眼中神光奕奕,分別端坐兩人,讓人不敢直視。

  “恭賀少爺,武道更上一層樓,力壓天下英豪!”

  阿大作爲周鐵衣頭號打手兼頭號周吹,第一個反應過來。

  周鐵衣撇了撇嘴,阿大這小子什麼都好,就是吹得太乾,沒有水平。

  聽一次兩次還好,聽多了,自己都覺得尷尬。

  忽然他想到了大夏聖上,是不是他也這樣想呢?

  周鐵衣嘿然一笑,若真是這樣想,自己倒是可以時不時給大夏聖上一個驚喜,讓他保持對自己的新鮮感……

  怎麼越想越古怪起來了?

  怪不得有人感嘆道,自古將軍如美人。

  這大將,權臣,在君王眼中,可不就是美人嗎?

  周鐵衣想到這裏,呸了自己一聲。

  周鐵衣,你下賤!

  爲了權勢,怎麼能夠如此作踐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