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夏竊神權 第116章

作者:码字手痛

  但自己唯一無法誅心的,就是書中的聖賢!

  而小說中的人可以輕易成爲聖賢!

  一代代筆墨扭曲之下,逐漸脫離歷史,化爲儒家想要的聖賢的模樣,再來教導天下人!

  這就是小說的核心修行之法,怪不得當初胡文郎不肯對自己細講。

  周鐵衣又順勢思考了一下‘親歷’派的經歷,如胡文郎這種人,遊歷天下,肯定見多識廣。

  見識了儒家,法家對於天下人的剝削。

  所以他們的小說最開始寫的時候,天然帶着一些批判思想。

  儒家,法家作爲如今天下局勢最大的受益者之一,自然也是被批判的一員。

  因此小說家‘親歷’派,連‘志怪’派的中立都做不到,隱約有點排斥儒家的控制,想要將小說家撥亂反正,從儒家的手中徹底解放出來。

  不過‘親歷’派的實力有限,這種想法不敢直接表露,只能夠隱藏在心中。

  自己能夠拉攏胡文郎,不僅是因爲自己承諾了小說家一品的機緣,同時也讓胡文郎看到了解放小說家的可能性。

  周鐵衣笑着看向胡文郎,“那第四種呢?”

  胡文郎露出會意的表情,“總旗不是已經猜到了嗎?小說家第四大流派,‘春宮’派。”

  黃色小說,從古至今都被打壓,但是從來沒有被消滅過。

  因爲‘性’本身就是人類的基本需求,對‘性’的好奇,解讀,自然會演化爲黃色小說這個流派。

  即使在這個諸子百家顯聖的世界之中,儒家也只能夠做到貶斥‘春宮’派,無法完全毀滅‘春宮’派。

  小說家內部當然還有些邊緣的小派系,不過這些邊緣的小派系根本無法和上面四種派系競爭,也不用多贅述筆墨。

  周鐵衣出手,自然要盯着‘忠義’派打。

  而胡文郎已經幫自己選出了喬永恩這個靶子,周鐵衣認真思考了一下,這靶子不錯,當然也不用換。

  “說說喬永恩的實力吧。”

  “他實力最大的來源,當然是《薛仁新傳》,他書中的‘薛仁’,實力與歷史中的薛仁將軍五品類似,也就是你們武道中的五品‘鍛兵’。”

  “記載之中,薛仁擅長槍法,其自創的【千星墜明】核心的力量是星辰之道,他有兩種方法發揮出這部分力量。”

  “第一是直接演化出一具‘墨水之體’,這具身體大概能夠發揮出薛仁五品之時八成的實力,不過這八成只是指對戰技的領悟。”

  “墨水之體終究是比不上兵家千錘百煉的血肉之軀,也沒有士兵們的加持,沒有相應的絕世神兵,與真正的薛仁相去甚遠,能夠有其三成實力,就已經很不錯了。”

  說完了缺陷,胡文郎說其優勢,“不過相比於原本的薛仁,喬永恩憑藉其師承,以假亂真,賦予了書中薛仁儒家的‘忠義’之道,讓這薛仁除了能夠御使罡氣之外,還能夠調動浩然之氣,這一點您需要小心。”

  周鐵衣在心中估算了一下,這樣一加一減,有傳承的小說家能夠發揮出同品級兵家頂尖修行者三成到四成的戰力。

  這已經是相當不錯的戰力了。

  要知道薛仁即使只能發揮出五品實力,但是作爲史書中立傳,最後突破二品的強者,在五品之中,也屬於頂尖層次。

  “那第二種方法呢?”

  周鐵衣問道。

  胡文郎認真地說道,“第二種方法是以自身包容墨水之體,這種方法可以免去小說家本體脆弱的劣勢,不過真假混雜,會影響小說家的心神,讓其分不清楚自己是書中的人,還是現實的人,所以這種包容之法,小說家頂多維持幾十息。”

  “除了能夠御使‘薛仁’之外,喬永恩在七品‘登臺’之時,擅長皮影之法,不過他已經許久沒有顯露過自己的皮影之法,應該是想要有意留作底牌。”

  “結合我們小說家本體脆弱,我猜測他的皮影之法應該能夠迷惑同層次對手的感知,讓對方誤判其真身。”

  胡文郎有理有據地分析道。

  不過對於周鐵衣而言,只要喬永恩的皮影之法沒有達到上三品的層次,就無法瞞過自己自帶的真實視野。

  這對於自己反而是一個好消息。

  “他的皮影之法除了能夠隱藏脆弱的本體之外,我猜測應該還能夠演化出一定數量的‘士兵’,幫助他的主將‘薛仁’發揮出更強的實力。”

  “這技能組合得合理。”

  周鐵衣笑着說道。

  小說家七品‘登臺’和儒家七品‘修身’一樣,都是能夠學會多種技能。

  但是因爲自身精力有限,所以一般會挑選一兩種有用的學習。

  就比如自己知道的,胡文郎的‘口技’能夠騙過比自己高一個層次的修行者,胡文郎這傢伙不動聲色,應該還會其它的能力。

  “皮影之法外,總旗還需要小心小說家六品‘見世間’的能力。”

  “見世間的能力和夢境有關?”

  周鐵衣猜測道。

  胡文郎驚詫地看向周鐵衣。

  一般的人聽到‘見世間’,都會往真實的景物上猜測,會認爲小說家能夠將自己親身經歷的真實之景演化成爲現實,但那樣就大錯特錯了!

  “總旗是如何猜測到的?”

  胡文郎試探地問道。

  周鐵衣能夠猜測出來,一方面是因爲墨妃那輛能夠穿梭夢境的雲香車的能力一直沒有體現在小說家的能力之中。

  另外一方面,則是因爲琯琯的提醒,小說家有能力追捕往來太虛幻境的人,他們一定有關於夢境領域的能力和手段。

  不過周鐵衣可不會解釋清楚自己怎麼猜到的,反正自己作爲虎威將軍府的嫡子,母親又是道家的魚龍,有太多的渠道瞭解小說家的修行祕辛。

  之所以主動說出自己的猜測,而不是等胡文郎一一陳述,就是隱晦告訴還沒有歸心的胡文郎一件事。

  那就是我要分裂小說家,除了你這個人選之外,我還有渠道,能夠聯繫到其他小說家的人物,並且也一直在暗中做這件事,只不過你不知道罷了。

  見周鐵衣不說,胡文郎在心中輕嘆一聲,果然,以周鐵衣掌握的資源,自己未必是他唯一的選擇。

  胡文郎沒有在這件事上繼續說,而是說起喬永恩實力的另外組成部分。

  “小說家‘見世間’擁有製造夢境的能力,通過環境的變化,逐漸將人引入自己編織的夢境之中,若是無法分辨出真假,就會徹底陷入夢境之中。”

  “而小說家見過的世間越多,越真實,那麼他編織的夢境也就越具有迷惑能力。”

  “擁有了製造夢境的能力,小說家也就有了通過夢境,穿梭真實世界的能力,我的雲香車,就是這種能力的具體顯化。”

  “不過現在正是午時,周圍又沒有人入睡,他‘見世間’的穿梭之能估計難以發揮,總旗大人只需要小心其迷惑之能。”

  完整聽完了小說家九品到五品的各種手段,小說家果然不愧是有機會晉升上九流,成爲第十大流派的大傳承。

  各種手段相互配合變化,層出不窮。

  “除了自身實力之外,喬永恩還有件寶物需要注意。”

  “這件寶物是‘湖硯’,這是一方能夠源源不斷產生特殊墨水的寶物,憑藉湖硯產出的墨水,他能夠臨時將這些墨水化作各種簡單的攻擊手段,書中的配角人物,就像我當日凝聚‘偷油小鼠’一樣,這些攻擊手段肯定比不上他顯聖演化的‘薛仁’,但是也頗爲難纏,最好不要讓他有時間,臨時大量演化出各種書中配角人物。”

  “同時湖硯產生的墨水有污染的特性,只要被墨水沾染,寶物,乃至與人對於自身力量的控制,都會受到阻礙,就像是墨水沾染在彩色畫卷上,讓其失去原本的色彩一樣。”

  召喚流。

  周鐵衣用自己的方法理解道。

  ‘薛仁’憑藉小說家八品‘立書’,是常駐的召喚對象。

  小說家也能夠召喚其他的書中人物,只不過這些書中人物都只能夠臨時存在,下一次使用,要再召喚,這種召喚出來的人物,發揮的實力肯定更低,同時對於小說家也是巨大的消耗。

  而有着‘湖硯’,喬永恩雖然無法提高自己召喚人物的實力上限,但是增加數量,同時能夠彌補召喚時的消耗。

第178章 戰起

  泰安苑,取的是國泰民安之意。

  也是小說家‘忠義’派的主要駐地之一。

  喬永恩修行有成,接過了‘忠義’派嫡傳的大旗,其師父就將泰安苑交給喬永恩打理。

  三座六層高的說書樓閣呈現品字分佈,中間圍繞着一座巨大的戲園亭臺。

  整個泰安苑能夠同時容納幾十位小說家登臺,吸引上千人同時聽書,對於小說家而言,就是道場一般不容有失的地方。

  當週鐵衣帶着五十名親衛出府,第一時間打聽消息的自然是儒家。

  只不過趙觀山裝睡,所以儒家反應自然慢了半拍。

  等到周鐵衣帶着親衛進入了朱雀城,大家也察覺到周鐵衣可能是準備向小說家動手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喬永恩恨聲說道。

  前幾天他和胡文郎差點動手,但最終也在善老的調節下忍住了直接動手的衝動。

  一方面是忌憚胡文郎的實力,另外一方面是天京的特殊。

  天京乃是百善之地。

  與其他地方大不一樣。

  這裏修士之間的爭鬥,往往都會牽扯出複雜的政鬥,所以修士們在天京極爲剋制,能不動手就絕對不會動手。

  因爲一旦事情發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沒有人能夠扛得住在天京如日月凌空的聖上的怒火。

  可沒想到自己這邊暫且忍讓,周鐵衣竟然追着不放,這就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嗎!

  不過在發怒之後,喬永恩又帶着擔憂,看向旁邊坐着來報信的象部侍郎之子王七星。

  人的名,樹的影。

  周鐵衣在玉京山上,以一張春雷符破了車文遠的棋道,雖然有天時之助,但委實駭人聽聞。

  就算喬永恩再自信,也不敢將自己和車文遠相提並論。

  想到這裏,喬永恩忍不住抬頭看向天空。

  大日炎炎,普照四方,晴空萬里。

  這天看上去不會變色的樣子。

  看到喬永恩看天,王七星自然明白他的擔憂,說道,“喬兄,這天不會變色的。”

  他說的極爲肯定。

  一方面他作爲象部侍郎之子,最基礎的察覺正常天象變化的本事還是有的。

  另外一方面,上次聖上要以周鐵衣作爲過河小卒,與儒家擺開車馬之戰,所以幫助周鐵衣改變天象。

  但聖上不可能隨時爲了周鐵衣改變天象。

  況且已經開始修道,就算是聖上想要改變天京的天象,恐怕也不會那麼容易了。

  聽到王七星肯定的回答,喬永恩心鎮定了不少。

  “王兄,今日之事,司民府上是如何安排?”

  王七星思考了一下,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觀周鐵衣行事,雖然每每出乎預料,但都要搶佔大義的名分,所以他才能夠師出有名。”

  “而且沒有天象響應,就算他還有春雷符,能夠發揮出十分之一的威能嗎?或者說,他可能暫時根本沒有第二張春雷符。”

  上品符咒,能夠威脅到三品的符咒,絕對不是大白菜。

  雖然大家現在還在猜測周鐵衣是怎麼畫出那張春雷符的。

  但他絕對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所以王七星推測周鐵衣現在身上大概率沒有第二張春雷符。

  就算有,那也是喬永恩接這張春雷符,他自然需要說些寬慰的話,給喬永恩膽氣,反正又不是自己接這張春雷符。

  就在兩人說話之時,一位管事急匆匆地走進來,“周鐵衣的車隊到門口了。”

  喬永恩面色陰沉如水。

  事到如今,他是避無可避。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泰安苑是他的成道根基之一,自然不可能輕易放棄。

  一聲明亮的馬鳴聲,穿透了整個泰安苑大門。

  如今正是午後閒暇時光,朱雀城的老幼們休閒活動之一,就有來泰安苑聽書。

  人羣之中,很快就有人認出了馬車和五十名親衛的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