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手痛
除了領悟龍章的收穫之外,自己已經藉助桃李苗和母親三人的九次梳理幫助,逐漸掌握了棋盤的平衡,這下就算棋盤不放在母親那裏,只要不用來爭鬥,也可以勉強維持平衡,逐漸掌控雷霆之力和浩然正氣了。
老哥也已經提取了太子玉佩上的國吆臀宓壑疄牛瑏K且準備好輔助材料,就等着自己開始鍛造五枚五帝棋子。
因爲這次鍛造,對於老哥也是一項突破,所以周鐵衣準備就安排在這幾日,在和神秀賭鬥之前。
和神秀賭鬥,還有一件事要順勢做,那就是報紙的發行。
自己已經準備好第一版的全部內容,現在唯一差的一點,就是小說家那塊。
想到這裏,周鐵衣心中的火氣越發炙熱。
他明白這是武道本身的影響。
武道好鬥,即使他有青帝像鎮壓心神也免不了這點。
更何況自己凝聚赤帝像正在關鍵時刻,赤帝像對自己情緒的影響更大。
這個時候自然有兩種選擇,一種就是剋制,一種是發泄。
兩種只要都掌握好尺度,都能夠有效疏導情緒,都是好方法,沒有絕對的優劣之分。
“收拳!”
隨着周鐵衣低喝一聲,阿大等親衛整齊劃一,團聚的血氣慶雲如同乳燕歸巢,帶着雲集而來的天地祖炁,反饋給親衛們。
“原地整軍!”
聽到周鐵衣的吩咐,親衛們大概猜出要幹大事了,以前早上練武之後,周鐵衣可都是直接吩咐解散,或者讓阿大這個親衛長帶着繼續訓練,而不是原地整軍。
原地整軍,就意味着有行動,不能夠有懈怠。
親衛們神色興奮,喝道,“遵命。”
周鐵衣笑了笑,先找來吳謙,“你以我的名義,寫幾封約鬥文書,文書上只籤我的名字,時間,地點都不籤,拿到天京衛,直接找趙觀山落印。”
修行者互相試探在天京也算是常有的事情,只不過大家都把握的好尺度,不傷到普通人和公共設施,那就是民不舉,官不究。
就比如神秀第一次試探,不過一招,很難界定究竟是比試,還是單純地撕了一張畫。
不過除了試探之外,修行者真正的比試,乃至生死鬥都是常有的事情,大夏既然容忍門客制度,自然免不了定製一套管理修行者賭鬥的制度,特別是在天京這個百善之地。
一般而言,在臨水軒那種專門的賭鬥臺上,修行者就算是把狗腦子打出來,那都算是私事,大夏官府也不會插手過問,因爲那不會影響到普通人的生活。
但除了固定的賭鬥臺之外,其餘的修行者比試,就需要先向天京衛申請,經過批准之後,天京衛會封鎖該地,防止誤傷百姓,自己老哥和神秀約定的賭鬥,就屬於這種。
之所以會有選擇賭鬥臺之外的賭鬥,這都是涉及到中品修行者,因爲中品修行者需要搶佔天時,地利,人和。
當然絕大多數的中品修行者,根本不可能讓天京衛簽字同意你們選擇賭鬥的地點。
第三種情況,就是當初車文遠攔自己的情況,因爲沒有向天京衛報備,所以即使是江湖規矩,但也算私自在大庭廣兄聞邮郑瑩p壞了周圍的街道,這算是天京衛和車文遠的過錯。
認真追究起來,那就是不小的罪責。
只不過當日車文遠一死了之,又沒有傷到普通人,再加上儒家又付出了代價,大夏聖上也就沒有繼續查,但也免了一個正三品的天京衛衛官冷子政的職。
自己現在一言一行都被儒家盯着,就算要動小說家,也要做的一切合法。
同時自己的約鬥文書遞到趙觀山那裏,也可以幫聖上試試趙觀山的成色,看他究竟幾分向着聖上和天后,幾分向着儒家。
這天京衛衛官的職可不好當。
“是。”
吳謙躬身說道。
周鐵衣想了想,再吩咐道,“對了,你將申屠元找來,讓他去找幾個和我親善的武勳紈絝,包括右將軍府的尉遲敬。”
要壓整個天京敢一心一意跟着儒家混的小說家,只憑自己一個人,幾天的時間肯定不夠,這個時候武勳紈絝們的作用就凸顯出來了。
只要自己起了個頭,告訴他們怎樣在天京耍威風,又不會喫掛落,他們自己就知道去搞事,向自己邀功,這也算是廢物利用了。
過了巳時,衙門內的官吏們也停下手中的文書,有說有笑着準備用午餐了。
趙觀山嚴謹地穿着大紅色走獸官服,即使已經過了巳時,但仍然伏案處理公務。
即使有儒家和天后的雙重支持,但他現在也如履薄冰。
冷子政被免職,就意味着一大批和冷子政相關聯的官吏需要免職,這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特別是這中間夾雜着儒家和聖上之間的博弈。
所以很多事情,趙觀山都需要思忖良久。
忽然,他抬頭,看到自己的副官急急忙忙走了進來。
趙觀山不動聲色地問道,“什麼事?”
副官莊仲玄低聲說道,“周府的門客吳謙帶着周鐵衣的文書求見。”
周鐵衣安靜了幾日,只不過還沒有讓大家真正鬆口氣,今日這禍事就到了他天京衛頭上了。
趙觀山說道,“讓他進來。”
片刻之後,吳謙來到趙觀山的公案前,先是恭恭敬敬地行禮,“見過趙京衛。”
京衛是職務稱呼,指代趙觀山天京衛長官的職責。
自從董修德的事情之後,吳謙也漲了些見識,知道自己沒有三品之前,禮不可廢。
趙觀山微微點頭,“何事求見本官?”
吳謙也不廢話,將寫好的文書遞上。
趙觀山拿起文書就看,文書很簡單,這種請求約斗的文書甚至不應該到他的桌子上,但現在到了他的桌子上,那就成爲一個難題了。
他究竟是該代表天后籤同意呢,還是應該代表儒家打回去,甚至留着不管……
這就是一個態度。
天后,儒家,周鐵衣,聖上都想要看的態度。
第177章 小說家:忠義,志怪,親歷,春宮
天京衛長官府邸內,臨近午時,炎炎烈日的悶熱傳到了屋內。
拿起周鐵衣送來的賭鬥文書認真看了一遍。
他拿起筆,在幾張文書上落筆,隨後拿起旁邊的官印,一一上了印。
趙觀山對吳謙說道,“你將文書拿給他,等他簽了時間,地點,再將文書遞回來。”
這種文書都是一式兩份。
按理來說,應該直接留一份在天京衛,保存檔案。
但是周鐵衣給的約鬥文書上,連約斗的時間,地點都沒有填,所以根本無法存檔。
只有等周鐵衣辦完事,再將檔案存下來。
這樣做,當然不符合程序。
不過也僅僅只是程序錯誤。
在大方向上完全正確,那就動搖不了他天京衛長官的權柄。
吳謙上前一步,恭敬地接過文書。
這個時候趙觀山再次開口道,“賭鬥只限兩人之事,他若是波及百姓,我趙觀山饒不了他,聖上也饒不了他!”
等吳謙離開之後,趙觀山看向自己的副官,“本官要午休,等會兒有人求見,一概不見。”
吳謙來天京衛,儒家肯定有人想要知道來幹什麼的,不過這件事他不會告知儒家,只需要拖一個時辰,一切就不關他的事了,所以這一個時辰,剛好午睡。
······
午時過後,周鐵衣拿着已經落了官印的約鬥文書,對吳謙問道,“那趙觀山除了落印,還說了什麼?”
吳謙想了想,沒有以第三人稱陳述,而是將趙觀山原話說了一遍。
周鐵衣笑道,“他心中有數,我心中就沒數了嗎?”
當週鐵衣的絕影拉着馬車,帶着五十親衛浩浩蕩蕩從白虎城而出,所有人都意識到‘休息’了幾天的周鐵衣又要搞事情了。
只不過因爲趙觀山午睡了一個時辰,所以當週鐵衣的馬車駛向朱雀城著名的戲園‘泰安苑’的時候,腥瞬挪聹y出周鐵衣是要對小說家動手了。
馬車之中,周鐵衣和胡文郎相對而坐,胡文郎將整理的紙張遞給了周鐵衣,上面羅列了幾個小說家嫡傳的姓名,實力,他們能力的分析和猜測。
這幾位小說家都在天京,年齡也都在二十五歲以上,三十歲以下。
其中弱的有六品‘見世間’的實力,強的有五品‘顯聖’的實力。
周鐵衣要分裂整個小說家,讓胡文郎幫助自己掌握至少四分之一的小說家,就需要堅定打壓小說家中的‘倒儒派’。
雖然小說家整體依靠儒家,但小說因爲流派的不同,自然對於儒家的態度也有變化。
“小說家現在最鼎盛的流派是‘忠義派’。”
胡文郎一點都沒有出賣自己流派的愧疚。
“這一派小說的核心,就是幫助儒家弘揚‘忠義’之道,多數以武將,质抗适伦鳡懕尘埃鎏韨髌嫘裕瑥亩_到幫儒家揚名的目的。”
“這幾人之中,喬永恩的《薛仁新傳》就是典型。”
既然在雲宮之中,喬永恩罵自己是走狗,胡文郎當然不介意將喬永恩的名字加入要剷除的目標之中。
周鐵衣想了想,問道,“我記得你們小說家六品‘見世間’,你爲了寫《齊小聖闖黃泉》,可是親自去黃泉走了一遭,薛仁是南北五朝的人物,他寫這話本能夠幫助他修行,提升實力?”
第一次見胡文郎的時候,周鐵衣粗略瞭解了小說家的修行之事,但也只是渿L而止。
雖然小說家是‘以假亂真’的流派,但也不能夠憑空想象一本小說,就能夠得到有效反饋。
如果這麼簡單的話,小說家只需要將自己小說中的戰力等級拔高,那小說家恐怕就不止現在這個地位了。
相反,小說家的修行,越在前期,越需要依靠‘真’。
只有修爲越精深,達到中品,甚至上品的層次,纔有資格‘亂真’。
所以這個世界的話本小說和前世的古典小說一樣,最出名的,都有具體的歷史作爲參照和依靠。
在此基礎上,再改編,神話。
“因爲他們背靠儒家,所以有傳承啊。”
胡文郎解釋道,“一般的小說,就算是風靡一時,但因爲脫離現實,也會逐漸被其他小說話本取代,失去吸引力。”
“不過這種‘忠義’流派的小說,儒家會定期爲其揚名,所以經久不衰,甚至可以做到‘新編’,‘再編’,就比如喬永恩的《薛仁新傳》,就傳承自他師父的《薛仁忠義傳》,而他師父的《薛仁忠義傳》又傳承自其祖師的《薛將軍評話》。”
“只有那本《薛將軍評話》的前輩,是真的活在薛仁將軍的時代,並且親身經歷過當初的事情,才能夠以此爲小說之基。”
周鐵衣微微頷首,示意自己聽懂了。
小說家‘忠義’流派在底層幫助儒家弘揚仁義禮智信的儒家五德。
那麼反過來,儒家就會利用自己穩固的權勢,幫助‘忠義’流派穩定住陣腳。
這可以看作主編力薦。
只要你一直有主編力薦,就算寫得再車軲轆話,讓人看了厭倦,但也有人反覆看,不斷吸引新的讀者,接替老讀者的損失,維持住自身實力。
這就是流量密碼啊!
胡文郎繼續說道,“當然,這種傳承有一個最大的要求,那就是需要小說家三品‘弘名’的實力,只有擁有上三品的道統,才能夠將自己的力量真實的傳承給自己的徒弟。”
“因爲有道統的傳承,所以一般而言,他們的實力也最強,那喬永恩‘顯聖’之法顯化出的‘薛仁’,在戰技上,幾乎有當初薛仁在五品之時的八成實力。”
“除了‘忠義’派之外,第二大流派是‘志怪’派,天下之大,即使道尊,佛陀,儒聖也不能夠盡知,所以奇事志怪不絕,小說家收集風聞,見識這些怪事,再以此寫作小說。”
“這個流派對於儒家的態度就更爲中立,他們的手段也更爲變化莫測。”
“第三大流派就是我所在的‘親歷’派,寫的話本,都是以自身遊歷世間的經歷,輔以文墨之法,寫成小說。”
周鐵衣想了想,問道,“按理來說,你們‘親歷’派才應該是小說家最大的流派纔對。”
‘忠義’派多數靠的是傳承,但傳承總得有個頭是吧,就比如《薛將軍評話》,寫這小說的祖師,就應該算是‘親歷’派。
胡文郎笑了笑,“總旗難道忘了小說的‘以假亂真’了嗎?如果說《薛將軍評話》中的薛仁將軍,有七分真,三分假,那麼喬永恩的《薛仁新傳》就是三分真,七分假了!”
經過胡文郎的提醒,周鐵衣瞬間反應過來。
儒家培養小說家的‘忠義’派,目的就是要弘揚仁義禮智信。
但仁義禮智信就算是聖人也無法全部做到,更何況是現實之中有着七情六慾的人呢?
現實世界中有着七情六慾的人難以成爲聖賢。
連梅清臣這樣的人自己都可以誅心,阻斷他成爲聖賢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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