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夏竊神權 第108章

作者:码字手痛

  馮子寬微微皺眉,三天三萬份報紙,每份三十文以上,這可不好賣啊。

  他可是知道,周鐵衣是準備將報紙賣給普通人的,而且聽周鐵衣的語氣,似乎三天三萬份報紙,只是最初試水,一旦成功,就會加大產量。

  “那周總旗,每份報紙怎麼定價?”

  不當家不知柴米貴,馮子寬當着內務府的家,自然要對這些事上心。

  “五文,而且以後價格可能還要降。”

  周鐵衣肯定地說道。

  馮子寬快速盤算起來,就按每份成本三十文,也就是內務府每三天光在報紙上,就要虧75萬文,合計白銀750兩,一年就要虧8萬兩,這可不是一筆小賬,而且報紙銷量真正起來了,估計以周鐵衣的性格要遍及整個天下,那虧損就太嚴重了……

  馮子寬皺眉不語。

  周鐵衣沒有直接說明,而是說道,“馮公公,我心裏有數,這賬最後我知道該怎麼平,你讓印刷局先照着做就行。”

  反正是大夏聖上的錢,我也是給大夏聖上辦事,前期的虧損自然是合理且應該的。

  哪個大項目前期不虧個幾十萬兩銀子,簡直就不配提自己是大項目!

  後期等儒家跟進,無以爲繼,他們辦的報紙大量倒閉的時候,自己再降本增效,收拾殘局,甚至還可以保證報紙盈利。

  既然周鐵衣願意擔這個責任,馮子寬自然就不再言語,笑道,“還是周總旗想得周到。”

  “哪裏,我今日來,除了定下報紙的費用,還有一件事,需要馮公公壓陣,剛好現在已經到了午時,請馮公公陪我去望洛園赴宴。”

  這件事周鐵衣昨天就已經知會吳謙告知了馮子寬,周鐵衣要藉助自己宮裏的身份壓別人,這件事馮子寬自然心裏有數。

  若是對上官場之人,馮子寬或許還會多考慮考慮,不過一羣商人……

  就算這羣商人背後和各家大族有牽連,但商人終究只是商人,無根之萍,就算家財萬貫,但也隨時都可以當做被拋棄的對象。

  所以周鐵衣請自己去壓一羣商人,馮子寬也不太忌諱。

  想要辦好《天京報》,哪裏有不得罪人的啊,聽說周鐵衣已經準備對小說家動手,這就是要單獨抗下儒家那邊的壓力。

  自己這個督辦幫他壓一壓商人這邊,也是應該的。

  馮子寬臉上帶笑,“都是爲聖上辦事,哪裏敢勞周總旗‘請’字。”

  兩人坐上了自走車,向着望洛園而去。

  望洛園本就是玄武城最大的幾個商會駐地。

  本來是江南五州鹽商會館,之後因爲經營的範圍更寬,於是吸納了其他行業的江南商人,形成了以鹽商爲核心,以布商,糧商等爲輔的大商會,再以江南五州輻射東南一十八州,是真正的龐然大物。

  不過封建社會,商人羣體就算再龐大,也是養的肥豬。

  特別是這個世界力量和修行直接掛鉤,商道連二品都沒有出現過,更是隻能夠低頭做小,小心翼翼孝敬各位大佬。

  周鐵衣以前自然沒有機會動商會的,甚至他們周家都還差一點,畢竟別人沒有二品,但是三品可不少!

  但今天不一樣,今天自己要以勢壓人!

  因爲周鐵衣通知了商會的管事,今日帶着皇命而來,所以不只是江南的鹽商,其他地方鐵商,墨石商,木鋼商等諸多商會都不敢怠慢,提早將望洛園清空,掃洗門庭,等候旨意。

  自走車緩緩停在望洛園前,車門自動打開,周鐵衣和馮子寬謙讓了一番,最終馮子寬以自己只是督辦,周鐵衣纔是主辦,讓周鐵衣先行。

  當然這份忍讓也代表着周鐵衣辦砸了事情,要擔當主要責任,不然馮子寬可不會這麼好心。

  “恭迎周總旗,馮總管。”

  東南商會的會首帶領着其他商會代表上前迎接,躬身行禮。

  周鐵衣目光看過去,江南商會會首名叫錢光撸挲g五十三,從自己打聽到的消息來看,對方是商家四品‘藏虛’的修行者。

  周鐵衣趁着對方低頭,自己抬頭看了看對方的氣撸馉N燦的不輸神秀和尚,不過燦金之間隱藏着東西,竟然讓自己一時間都有些看不清楚。

  正常情況來說,三品修行者都會修行隱藏自身氣叩姆ㄩT。

  但商家四品叫做‘藏虛’,本身就有隱藏自身實力的能力,自己的氣咭菜闶菍嵙Φ囊环N,所以能夠影響到自己的【真實視野】。

  低頭的錢光咭驙憽靥摗氖侄危黠@感覺到有人在探查自己。

  他思緒一轉,周鐵衣雖然厲害,但畢竟現在還是八品武者,那麼探查自己的應該是馮子寬了,這也是正常的事情,所以他默不作聲地抬頭,恭敬地說道,“兩位大人,是先擺好香案接旨意還是……”

  他沒有看到拿着聖旨的太監,心中有些奇怪,不懂周鐵衣大張旗鼓說有皇命,爲什麼又不帶着聖旨來。

  不過他可不覺得周鐵衣敢假託皇命,現在周鐵衣能夠在天后,三司之間周旋,最大的一個依仗,就是聖上的寵幸,假託皇命之舉太過於愚蠢了。

  馮子寬不答話,周鐵衣笑道,“聖上命我辦理《天京報》,廣開言路,我年輕力弱,所以請各位有名望之人前來商議此事,也免得有人說我年齡小,壓不住事情。”

  厲害啊。

  錢光呖醋派聿挠⑽洌樕蠋ё啪聘C,和善至極的周鐵衣,在心裏評價道。

  風華正茂,舉止有度。

  一點都不像儒家宣稱的那麼囂張跋扈。

  周鐵衣這句話的意思一是說了今天來是真的正事,不是來找大家玩的,也不是專門來耀武揚威的。

  二是諷刺了儒家法家這些天宣傳的言論,說他周鐵衣年齡小,辦事不牢靠,既然我辦事不牢靠,那麼就多找幾個辦事牢靠的來共襄盛舉,這樣你儒法兩家總沒有話說了吧。

  “周總旗哪裏的話。”

  錢光咝ψ欧畛械溃拔以谥芸偲斓哪挲g,還在家裏讀書算賬,而周總旗已經開始爲國分憂,實乃國之棟樑。”

  “如今已經過了午時,想必兩位大人爲國操勞,還沒有用膳,不如先用膳?”

  錢光咴囂降貑柕馈�

  能夠先上酒桌,那麼今天的事情就容易辦不少。

  這是規矩。

  當初周鐵衣在天寶樓大鬧,一開始就沒有上酒桌,等處理了事情才上酒桌,所以最後大家雖然了了這事,但是面子上並不好看。

  周鐵衣轉頭看向馮子寬。

  剛剛馮子寬給足了自己面子,自己總要讓對方說幾句話,不然顯得自己太目中無人了。

  馮子寬是自己的政治同盟,不是下屬。

  這種先喫飯,還是先談事的小事,都可以讓馮子寬做主。

  馮子寬笑道,“咱家聽聞望洛園的鹽焗乳鴿是一絕,是江南特產,今日倒要好好品嚐。”

  得到馮子寬的肯定答覆,所有商人都露出微笑,錢光吒谴笮Φ溃叭粽f其他的菜式,我還沒有信心,但這鹽焗乳鴿我從小喫到大,一定包馮總管滿意。”

  既然馮子寬特地提了‘特產’,還點了‘鹽’,那等會兒大不了多送一些江南特產,江南特產可不只是乳鴿。

  說罷,他親自抬手領路,帶着兩人步入望洛園中。

  望洛園內的奢華自然不必多說。

  一路上奇花異樹無數,最讓周鐵衣在意的事物是兩件。

  一件是一面三丈高,五丈寬的五彩石壁,石壁光滑,內斂的五彩光輝在陽光下起伏,有波光粼粼之感,最奇妙的是這面石壁本身就能夠匯聚五行祖炁,也算是一件輔助修行的奇物。

  另外一件是一尊天然的聚寶盆,盆內有七個龍章若隱若現,匯聚周圍財氣。

  兩件事物東南鹽商之所以敢擺出來,因爲這都是歷代大夏聖上賞賜之物,所以周鐵衣就算再眼饞,也動不了。

  上了酒宴,氣氛就熱絡了起來,因爲有馮總管這位大太監在,所以江南鹽商們也沒有不識趣地找舞女來服侍。

  但一位位商人巧舌如簧,又見多識廣,刻意奉承和逗樂子,將氣氛推到了高潮。

  席上,周鐵衣也見識了那道讓馮總管掛記的鹽焗乳鴿,每隻乳鴿都由六品食道大廚專門飼養,本身就是一道不亞於龍獸肉的補品,比龍獸肉少幾分嚼勁,但肉質卻更爲細嫩,讓人讚不絕口。

  這或許對於普通武修,增益氣血之能,不亞於喫一枚六品靈丹,就比如李冠軍那小子,喫了這乳鴿,根本不用修行鍛體之法,只要用功消化,自然氣血充盈,足以開闢丹田氣海。

  但是對於在場腥耍娴闹皇菨M足口腹之慾。

  由此可見,修行世界中,因爲階級差異導致修行高低差距恐怕比想象中還要巨大。

  酒足飯飽,賓客滿意,錢光邘ё鸥魃虝念^目,領着周鐵衣幾人到花園用茶談事。

  喝了一口茶,周鐵衣笑道,“我辦《天京報》之事,想必諸位已經有所耳聞了。”

  錢光吣抗饪戳俗笥乙谎郏車纳倘藗儾徽f話,他纔開口說道,“知道。”

  他沒有多說話,怕多說多錯。

  因爲這件事明顯是儒家,法家和周鐵衣,天后之間的較量,這個級別的大神們鬥法,他們商人可不敢輕易摻和。

  周鐵衣拿出《天京報》的一篇底稿,這一版是‘商業’。

  上面分爲三個部分,一部分是商人們講自己的商業心得板塊,算是專門幫商人們揚名,第二部分是介紹各地物價,人文,天氣情況,幫助商人們彙總信息,第三部分是留給商人們的廣告,商人們可以根據自己的需求,在上面發佈信息,聯繫買家或者賣家。

第172章 以勢壓人,以利動人

  花園內,陽光明媚,鳥鳴聲起伏,清風從洛河吹來,讓整個環境顯得格外清幽。

  錢光哒J真地看了一遍這一版的報紙。

  雖然他知道周鐵衣的奏摺,要擴展邸報之法,廣開言路。

  但從來沒想過他們商家有上邸報的一天!

  就這一點,修行商道之人就要記下週鐵衣的恩情!

  這份邸報的價值,已經不止是單純用錢財可以衡量的了,可以說,只要周鐵衣能夠頂住政治壓力,將這份邸報推廣出去。

  單單是錢財的損失,他們在座的商會願意包圓,甚至給周家的好處,絕對不會少!

  一直以來,兵家缺少發言的渠道,商家就不缺了嗎?

  他們更缺,只不過商道連二品都沒有,他們根本不敢往這方面想。

  哪個商道修行者,就算是三品‘兼濟’,敢伸手儒法兩家的言道權柄?

  只要敢伸手,絕對會被立馬按死,不會給你任何一點妄想的機會。

  而現在,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擺在面前,就算知道這個機會蘊含着危險,但錢光咭才膊婚_眼睛,想要努力抓住這一線機遇。

  看完了這份版面講什麼,錢光呱裆⒆儯烈髁藥紫ⅲ綇托膽B,纔開口問道,“周總旗,可否傳閱?”

  他旁邊的商會頭頭們,視線都瞟了過來,想要看看能夠讓錢光叨汲敛蛔獾摹恼隆瘜懙氖鞘颤N。

  周鐵衣襬了擺手,“事無不可言,這份報紙要發行天下,自然需要諸位先閱覽,提提意見。”

  聽到發行天下四個字。

  錢光呤指羌拥匾欢丁�

  一方面是因爲喜悅,另一方面也隱約明白周鐵衣要幹什麼了。

  他將報紙遞給旁邊人,雖然在場有十多位商會會首,但大家都是修行者,一目十行,不過半炷香的時間,大家都傳閱完畢。

  甚至有位樣貌粗獷,身材更像是行伍之人的會首插話道,“敢問周總旗,這版報紙當真是爲我商家而辦的?不會再更改了?”

  他看完之後,最大的疑惑,就是一整篇都是和商道有關,沒有其他的內容。

  其餘人在高興之餘,聽到這個問題,也忍不住看向周鐵衣。

  如果這‘邸報’底稿只是寫出來給他們十幾個人看的,真正印刷出來大不一樣,那麼他們高興個什麼勁。

  周鐵衣笑了笑,“諸位放心,寫出來和印出來自然一樣,只不過《天京報》分爲八版,一份八張,這只是其中一張,另外還有‘聖諭’,如今是天后娘娘代筆,‘軍事’是右將軍主筆……”

  他聲音頓了頓,沒有解釋剩下幾張寫什麼,因爲在場的人絕對會有將消息放給儒家的。

  不過僅僅只是天后,右將軍也足以震懾所有的商人了。

  天京之內,最有權力的一共就五人。

  聖上,天后,三司。

  連太子都需要排在這五人之下。

  周鐵衣原本是‘孤臣’,因爲聖上的寵幸,所以敢接連得罪天后,太子,三司。

  這是兴苤氖虑椤�

  所以即使知道周鐵衣如今是‘倖臣’,但大家還悠着點,和周鐵衣保持適當的距離,既不得罪,也不敢輕易靠上來。

  而現在,憑藉一版報紙,周鐵衣拉攏了天后和三司之一的右將軍尉遲破軍,暫時瓦解了三司的聯盟。

  並且因爲這件事是給聖上辦的,也是明面上遞了奏摺,三司批註,請示了聖意,不是他私下結黨營私。

  反而顯得他周鐵衣大公無私,爲了聖上的事情,可以與政敵聯合,在聖上心中也不會因此失分。

  相比這上面的關係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