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手痛
周鐵衣冷笑道,“不過他們罵你是走狗是不是?”
胡文郎神色尷尬,之前小說家一直跟着儒家混,他‘叛變’到周鐵衣門下,自然是賣主求榮之輩。
周鐵衣打斷說道,“你就告訴我,還有多少人觀望。”
小說家可不是那種有骨氣的流派,本來就是‘搏名’和‘以假亂真’的流派,現在之所以不投靠自己這邊,一是看不到具體的利益,二是儒家勢大,不敢輕舉妄動。
胡文郎認真回想了一遍這幾天聯絡的書信和見的人,回答道,“至少有七成。”
“你再去聯絡,將那羣頑固不化的人名單給我記下來,我來處理!”
周鐵衣殺氣騰騰地說道。
這次他可不會軟刀子割肉。
軟刀子割肉,他倒是會,不過自己精力有限,時間又緊迫,將精力和時間浪費在一羣小說家身上,未免大不智。
既然儒家說自己是‘絕代弄臣’,自己也認了這個稱號,如果不橫行霸道一番,那就太對不起自己的名聲了。
我可以容忍你們小說家三心二意,觀望局勢。
但天京之內,敢一心一意投靠儒家的,全給我滾蛋,不然別怪周某刀不利!
紈絝的解決辦法在這種時候,反而是最好的選擇,抓大放小。
看到周鐵衣眼中的殺意,胡文郎在心中嘆息一聲,但他畢竟出身於小說家,自然要爲自己的流派考慮,拱手道,“我再去試試。”
吩咐了胡文郎之後,周鐵衣又想了想,對吳謙說道,“你去宮裏傳個話給管事大太監馮子寬,就說我明天要借他的威勢,之後你再去通知天京的各大商會,在玄武城的望洛園擺一席,說我周鐵衣帶着宮裏的旨意有事吩咐,對了,通知郝仁帶着先前武勳們認購的股份書和我寫的股權協議來。”
“是。”
吳謙躬身說道。
周鐵衣多看了一眼自己這個書吏,問道,“你法家的修行如何了?”
吳謙聽到這問題,臉上喜意難以自藏,說道,“下官本來就已經接近法家九品‘明令’圓滿,得了總旗大人贈與的司律註疏《大夏天憲》,已經突破到八品‘利害’了。”
周鐵衣微微點頭,看向弟子梅俊蒼。
法家作爲九大家,前身自然聽過法家一些事情,比如知道法家六品‘洞幽’,這個階段法家雙目能夠直接看穿人心,同時也有一定的御使陰魂的能力,法家稱之爲‘鬼差’。
但更多的細節,還是有人給自己講一遍爲好。
吳謙以前限於見識,就算是修法的,一定也弄不清楚。
梅俊蒼本來就是儒家七品‘修身’境,對於諸子百家的學問都有了解,再加上一位聖賢父親,如今轉修法家,一定回去認真翻看了梅清臣關於法家的筆記,應該知道得更清楚。
梅俊蒼知道老師在詢問法家的事情,於是拱手道,“我也剛好入了法家九品‘明令’,這個階段熟讀法律,明白條例,能夠激活人的思維能力,同時,藉助對方觸犯的法條,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限制罪人。”
周鐵衣點了點頭,“繼續說。”
“法家八品叫做‘利害’,法家認爲,人心有善有惡,難以只是用儒家的‘仁義’治理,須得以利誘導,以刑禁止。”
周鐵衣笑道,“這觀點倒是和我不侄稀!�
前世一個著名的典故,商鞅‘徙木立信’,就是讓普通百姓搬木頭從南門到北門,重金獎賞五十金,最開始都不敢相信這等美事,最後有一個人承受不了這五十金的誘惑,將木頭從南門搬到北門,而商鞅也確實給了五十金,樹立了自己法令的威信。
這則故事雖然在講‘信’,但也逃不過一個‘利’字。
以刑禁止就更爲簡單粗暴了,就是明明白白告訴大家,除了物競天擇之外,人類社會還有另外一套約定俗成的規矩。
因此人類纔是社會性動物,而不是兇禽猛獸。
“法家在這個階段,最擅長‘趨利避害’,對於危險有一定的感知能力,知道怎麼樣規避,同時能夠藉助金錢,寶物,許諾等‘利益’,驅使別人相信自己。”
“法家七品‘權力’,能夠修行到法家七品,一個前提,就是成爲官吏,或者至少是一個宗族的族老,擁有明確的權力,並且被普遍認可。”
吳謙在旁邊小聲補充道,“所以法家九品‘明令’之後,大家都會通過司考步入仕途。”
梅俊蒼等吳謙說完,繼續說道,“法家七品‘權力’,根據所行使的職權不同,所以能力也不同,比如在刑部任職,那麼法家就會擁有‘枷鎖’,‘鞭笞’等諸多手段,若是有皇命在身,這手段甚至能夠斬殺中品修行者。”
周鐵衣微微點頭,這天下修行者卸啵诔蒙系纳暇帕髦T家,手段絕對是最厲害的一批,不然也輪不到他們坐在朝堂上,而別人只能夠在江湖中了。
“法家權能和刑部官職配合最好,但配合其他官職也有妙用,比如法家七品‘權力’若是配合管水利的官職,那麼他們可以調動一部分自己管轄內的江湖,當然,若只是七品修行者,也就僅限於凝聚水鞭之類的。”
周鐵衣明白梅俊蒼的意思,任何一道,修行到後面,都會加強前面的能力。
若是三品法家修行者,就算只是管着一個小河的水文,但也能夠將這條河抬起來,凝聚成爲水鞭打在人身上。
“法家六品‘洞幽’,能夠審視人心……”
梅俊蒼抬起眸子,他如今得了異象,相當於天生就有洞幽之能,所以才能夠十天內入法家九品,就算比不上週鐵衣六天入武道九品,但也算是法家的天命之子了。
“‘洞幽’和‘通達’之間的區別是什麼?”
周鐵衣詳細問道。
梅俊蒼笑了笑,“商家的‘通達’是以己心揣摩映照之法,而法家的‘洞幽’是呵斥,審視之法。”
說罷,他看向旁邊的吳謙,認真問道,“吳同學,敢問你今天早上喫了什麼?”
吳謙被梅俊蒼那透亮的眸子審視,一股攝人心魄的力量直衝心間,就算自己是法家八品,也抵抗不了分毫,只能回答道,“喫了一碗豆漿,配了兩根油條,一小碟榨菜,一個水煮蛋。”
有了梅俊蒼的演示,周鐵衣明白了。
洞幽比通達更爲強力,直接。
在洞察人心這上面,若是商家六品的通達,對上法家六品的洞幽,通達不一定更弱,有更加隱蔽的效果。
果然,沒有廢物的技能,只有廢物的人。
“洞幽有審問人心的力量,自然有限制人心的力量,可以震懾對手心神,除此之外,洞幽還有御使幽魂,煉製鬼差的能力,只不過這部分能力我還達不到,不敢妄言。”
白天法家在公堂之上,有差吏驅使,保駕護航,晚上有自己煉製的鬼差保護……
所以法家這是多怕被別人打?
周鐵衣在心裏笑了笑,果然立法的,給人定罪的,都是出力不討好的工作。
“洞幽除了能夠洞察人心之外,還能夠洞察規則上的漏洞,空間上的不和諧,特別是陽世和黃泉之間的界限,因此纔有洞幽之稱。”
這是洞幽的第三個能力,加上前面兩個能力,控制,攻擊,探查三種手段齊全,確實足以劃分中品和下品之間的界限。
“法家五品‘借勢’,最主要的手段,就是積累自己的權勢,然後在瞬間爆發出來,短暫地放大自己的優勢或者敵人的劣勢,同樣的,也可以稍微影響天地環境變化,只不過需要順勢而爲,同時‘借勢’可以讓法家修行者的生存能力大漲,在不同的環境中借勢,甚至可以變化血肉之軀,彌補自身缺陷。”
“變化血肉之軀?”
周鐵衣多問了一句。
梅俊蒼解釋道,“比如在水中,法家可以將自身血肉短暫化爲水流,這樣就不會有五臟之類的弱點了。”
“而因爲‘借勢’對象不同,法家修行者所處地位不同,所以其他手段也有所差別,難以具體討論。”
“法家四品‘操術’,這裏父親只記錄了‘小心法家玩弄人心,操縱臣下’,具體情況,沒有寫明。”
“剩下的三品名爲‘規矩’,二品名爲‘強國’,一品名爲‘大治’。”
這關於法家上三品的層次,梅俊蒼更是隻能夠給出一個名稱。
不過僅僅只是個名稱,對於周鐵衣而言,也足夠猜測出很多有用的東西了。
結合自己前世瞭解到的法家特徵,很明顯法家五品到三品,就是法術勢三者的修行,完成了法術勢三者的修行,法家也就有能力徹底改變一個國家的‘規矩’,因此纔有二品‘強國’。
前世商鞅之流,無不是將法家的法術勢三者修行圓滿,然後再以此強盛一國。
第171章 推行報紙,東南商會
四月十五,幼鳥褪去了絨毛,扇動着灰褐色的羽翼在青綠色的枝葉間騰轉。
周鐵衣訓練完了軍陣,然後快速換了一身衣服,坐着自走車,先去青龍城內務府的印刷局一趟。
因爲是內務府的印刷局,所以就算平日裏工作量遠不及各大書局,但是養的人也遠遠多於普通的印刷書局,足有三千多人!各種基礎印刷設備也每隔一年就換新,絕對不怕鋪張浪費。
全力開工之下,倒是能夠滿足周鐵衣報紙印刷的初步要求。
下了自走車,立馬有一個小太監迎了上來,恭敬地道,“可是周總旗當面?義父正在訓斥小的們,我這就領周總旗過去。”
周鐵衣微微頷首,多看了這小太監一眼,對方頭頂之上赤卟l,能夠被管事大太監馮子寬收爲乾兒子,自然有其才能和特殊之處。
小太監領着自己來到中央的大院子,果然見到馮子寬正在訓斥人,中間架着殺威棒和老虎凳,正在打兩個印刷局穿着管事衣服的人。
啪啪的行刑聲不絕於耳,上千人頂着日頭,默默站立,不敢說一句話。
這是給自己軟釘子啊。
周鐵衣在心裏無聲笑道。
就像自己在府上,可以利用算計,利用三司壓馮子寬一樣。
這內務府印刷局是馮子寬的地盤,他自然也會搞些小動作,來確定他的威信。
不過這也正常,只要不影響自己的報紙大計,這種權力上的互相試探周鐵衣見過太多,早已經習以爲常了。
“馮公公。”
周鐵衣上前一步,率先打招呼道。
馮子寬也沒有拿大,立馬拱手回答道,“周總旗。”
隨後轉頭,對兩旁行刑的人說道,“都停下吧。”
他面容白淨,但並不陰柔,反而因爲長期身居高位,自帶一股子威嚴。
然後他才繼續對周鐵衣說道,“讓周總旗見笑了,總旗說今日要來印刷局看看,我特地早來一步查賬,發現這些下人們敢陰奉陽違,因此給他們立些規矩,免得壞了周總旗要辦的正事。”
周鐵衣笑了笑,看了看那兩個管事的求助目光,“立規矩也是應該,不過聖上的正事要緊,若不是什麼大罪,容他們戴罪立功可好?”
馮子寬假模假樣地思忖了片刻,點頭說道,“也好。”
說罷,他又看向兩個受刑的人,“今日是周總旗給你們兩個求情,又有聖上的要緊事,所以咱家才饒你們一回,小心做事!還不快謝過周總旗。”
這兩名管事連忙忍着傷痛,滾在地上,對周鐵衣磕頭說道,“謝謝周總旗。”
周鐵衣嗯了一聲,沒有再廢話,而是跟着馮子寬,先檢查了一遍印刷設備,旁邊的小太監跟着解釋。
看了一遍之後,周鐵衣微微皺眉。
雖然這內務府的印刷局養着三千號人,但和自己預想的印刷局有很大出入。
因爲是皇室出品,所以爲了保證質量,這三千號人甚至很多都精品刻工,甚至可以算是半個書法家,讓皇室印刷出來的東西,精美得像藝術品。
聽說內務府在皇宮內還有一個‘奉聖殿’,專門養着真正的書法家,謄抄,寫得東西都是給大夏聖上看的。
這倒是很符合自己對於封建社會的刻板印象。
周鐵衣在心裏想到,就算有生產技術,有足夠的勞動力,但就是無法解放生產力。
唯一的好處,就是這個世界的活字印刷術已經發明瞭出來,而且內務府不缺活字印刷機。
周鐵衣走到一臺活字印刷機前,從懷中取出一張報紙底稿大小的紙張,上面有字體要求,先遞給馮子寬,然後問道,“這種大小和字數,共八張,每三日印三萬份可以保證吧?”
開始的報紙,需要讓市民階層有逐步適應的過程,所以周鐵衣也沒有激進,準備三日一版,讓市民階層適應之後,再改爲日報。
馮子寬看了一眼之後,遞給旁邊的小太監。
小太監認真端詳了一下,趕忙回話,“只需要多分些人手撿字,自然忙得過來。”
內務府的印刷局不可能只是爲了自己報紙一家服務,所以周鐵衣才特地詢問了一遍,聽到肯定地回答,才接着說道,“紙張和墨拿來,我挑一下。”
小太監趕忙去取,拿來不同的紙張和墨,周鐵衣一看,果然,以印刷局這種紙張和墨印刷,就算自己再能夠給報紙拉贊助,也絕對虧本。
爲了以後報紙的郀I大計,所以周鐵衣一開始就得降質量。
反正即使現代工業化的報紙,也講究的是經濟實用,報紙最大的作用是有效地傳遞信息,而不是紙張好不好。
“紙張都不對!”
“啊?”
小太監看了看周鐵衣,又看了看馮子寬。
馮子寬大概猜測出原因了,說道,“可是成本問題?”
周鐵衣看向馮子寬,雖然對方是大太監,但卻是管事當家的大太監,自然更加務實。
他想了想,給了個標準說道,“紙張和墨你們挑一挑,控制在三十文以內。”
內務府的人工費不用他出,這已經是節省了最大一筆開銷,不過周鐵衣仍然先定價三十文,而不是更低,就是爲了在這裏留道口子,算計儒家。
只要儒家敢跟着自己的定價走,自己就敢讓他們虧得底褲都沒有!
不然自己將什麼都做得好好的,儒家照着抄,反而可以藉助本身更好的發行渠道,超過自己這個‘正版’。
這一次小太監沒有再問會不會‘有辱聖意’的蠢話,既然周鐵衣敢這麼做,自然有深意,旁邊的義父都沒有說話,自己也不用插嘴,老實做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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