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切以大橘为重
或許也只有學生纔會寫那麼多字的情書了吧,顧陸仔細看着,看到一半忍不住捂牙,真的好酸。
不知道呂平從什麼地方抄了好多土味情話,媽耶!
也要讓兄弟們跟着瞎眼,不能只讓咕嚕大王一個人承受,挑一句不那麼土味的情話——
“如果生命只剩下一分鐘,我會用59秒的時間來愛你,剩下的一秒,我會回憶這59秒愛你的過程。”
也不知道對方是否會同意,顧陸和黃露一點也不熟。
下課了,待老班離開,呂平大步流星走到顧陸身旁。
“怎麼樣,怎麼樣?有沒有什麼地方是需要修改的?”呂平猴急地問。
“沒有了,整篇文章渾然天成,風格接地氣的同時又具有別樣風情,我完全沒有任何插手的餘地。”顧陸說。
這下子把呂平說的有點不好意思,“真有這麼好?”
“呂平你也要投雜誌嗎?”同桌戚采薇突然插話,“我有豐富的失敗經驗,有什麼問題你可以問我。”
“比如《萌芽》一般是二十天左右失敗,《意林》更快一點,是半個月失敗。”戚采薇分享經驗。
但無異於對牛彈琴,呂平說,“什麼投稿,大人的事小孩子別管。”
隨即從顧陸手裏把情書拿回來,呂平動作非常快,先用手掌遮住,接着快速塞到兜裏。
呂平非常清楚,如果被其他同學瞧見了,很有可能在全班流傳。
“軲轆哥,你們偷偷摸摸在說什麼事情?”戚采薇好奇問,還說,“我們一樣的年齡,我也是大人了!”
“小孩子的事,大人就別管了。”顧陸說。
“?”每當戚采薇腦中閃過小問號時,都不是她有問題。
不能再耽擱了,顧陸從教室去辦公室,把第一個獲得的獎取走。
沒有獎盃,只有一張獎狀。
要成爲國內短篇大家,這個目標還是太遠,小一點“魯迅文學獎、矛盾文學獎、老舍文學獎”三個獎項任中拿到一個,當前也是邁出了結實的一步了。
“怎麼連個頒獎儀式都沒有?”顧陸嘟囔一句。
“重慶獎還是比較正規的獎項,由重慶作協和文聯頒發的獎項。”高老師聞言解釋,“當前絕大多數的文學獎項都沒單獨的頒獎禮。”
顧陸拿着獎狀回到班上——突然他意識到了一件事,獲獎了肯定也能去換取特權吧?
桀桀桀,早自習拜拜了,顧陸內心發出反派的笑聲。
又是太陽落到柳梢頭的時間,今日身爲班長的盧藝非常忙碌。
在晚讀的時間,她要去下校外的書店把練習冊買齊。
現在八中的老師不採購練習冊,而是把練習冊的書名告知班長,後者用班費購置。
“麻煩了,本來呂平答應幫忙,結果放學時他心情很差,趴在課桌上連話都不說一句。”盧藝對同行的兩人道謝。
同行者是顧陸,聞言默默點頭,看來那五千字情書沒能感動黃露。
“舉手之勞。”顧陸回應,隨口問,“八中牆目前發展怎麼樣?”
“上學期間,每天瀏覽有兩三百人次,但放假流量會翻倍,基本每兩個八中學生,就有一個上牆。”盧藝回答。
盧藝道:“就是當了牆主,才知道了好多事情,很多看上去很開朗的同學,其實都有自己的煩惱。”
“八中牆是來投稿的,還有學生把你當樹洞嗎?”顧陸好奇的問。
“也沒有,有同學的投稿和家庭的事有關,我想了想這是學校的牆,刊登這些始終不好,所以就沒給過。”
說着班長盧藝突然語氣拔高,“我們八中牆和時光電臺也做了一件大事,就是上個月那個很愛罵人的老師,好像是被警告了,因爲後續那同學來稿說,他們班主任收斂了很多。”
厲害了,校園牆還能有這效果,顧陸豎起大拇指。
“這個其實是麗婉的功勞,時光電臺在學校的話語權真不小。”盧藝一點也不居功。
更準確說,時光電臺在學校擁有不小的上訪力,至少社團是能“聯繫”到校長的。
聯繫之所以要打引號,是因爲每期時光電臺的稿子,都是要通過校長審覈的,畢竟是校內廣播,能夠讓全校師生都聽見。
“挺有意義的。”盧藝說,“最關鍵是可以讓所有人都看見,也看見所有人。”
有意義就好,顧陸想到,如果從八中畢業,那麼八中牆是交給下一位,還是什麼?
“現在三中和巴蜀中學,我們三個高中的校園牆相呼應。”盧藝說,“如果顧陸伱有什麼事的話,絕對比什麼高中聯盟有用,我們這纔是一呼百應!”
高中聯盟是重慶教育部門在這個階段搞出來很神經的產物——很抱歉,或許領導有領導的想法,但對學生來說就很神經,本來高中學生會基本就沒有存在感,更何況是學生會聯盟。
第167章 火星吆�
“發展還挺快的。”顧陸笑着說,至於一呼百應,他又不搞什麼大事,一呼百應幹什麼。
等等,要不要爲《小王子》打個廣告?念頭一閃而過,顧陸很快放棄,感覺也沒什麼效果,不如老老實實配合出版社搞活動。
兩人走在夕陽下,當前是下班高峯期,因此街道上摩肩擦踵,公路上鐵盒子疾馳。
忙忙碌碌的人們映照着夕陽光,顧陸心緒翻湧,忽然生出生活本該如此的想法。
盧藝和顧陸抱着全班同學的練習冊往回走,先放到老師辦公室。
“要上課了啊,顧陸你去哪?”盧藝看着同學過教室門而不入。
“好好學習。”顧陸揮了揮手,然後快速消失在班長眼前。
逃課?盧藝腦海中閃爍着兩個字。
很快盧藝心中思考着,要不要幫顧陸編個話糊弄過去,逃課是要請家長的啊!
留給盧藝的時間已經不多了,走回教室的一兩分鐘……
“報告——”盧藝先給晚自習的蕭老師打報告,“蕭老師我出校買練習冊了,所以遲了。”
“我知道,進來吧。”蕭老師回答。
“那個顧陸……”
盧藝話音未落,蕭老師就直接打斷,“顧陸我知道,高老師已經和我說了。”
心中大石頭落地,原來早就請到假了啊!盧藝回自己座位上。
頭一次那麼早回家的顧陸,來到菜市場。
“小顧這麼早就回來了?”
“今天放學早,老闆麻煩給我切點排骨,謝謝了。”
“沒問題,我給你宰斷。”
因爲顧陸經常來菜市場,因此和老闆還挺熟悉的。
他就是那種,找準一家肉攤就不會輕易改變的性格。
糖醋排骨下飯,喫完了甚至把碗筷都洗完了,也才七點半。突然有這麼充裕的時間,顧陸有點不習慣。
想看看有沒有人找自己,顧陸登錄企鵝號。
剛登陸就是責編韓藏發來的好消息,《故事會》直接同意作品翻譯去國外刊登。
主要是自家雜誌刊登的雜作品在國外發布,是很長臉的事。
顧陸再一次和安田一熊郵件交流。
[……顧陸桑絕對是天才作家……文章能取得成功,我只是貢獻了一點點力量……接收到顧陸桑新作品了,一定竭盡全力還原作品的精彩,不讓顧陸桑失望,期待能和顧陸桑有更多的合作。]
三處省略號,不知道是省略了多少字,反正有用的話就上面這點,日本這國家對成名作家的尊重是真誇張。
安田一熊的態度更加恭敬。
視線落到有更多合作這一段上,顧陸微微嘆氣。
這一波翻譯完就暫時沒江戶川亂步了,還剩下四篇《火星吆印贰稛熛x》《畸形的女神》《阿勢登場》,都或多或少的不適合當前的顧陸,無法用。
顧陸是真佩服江戶川亂步,不僅腦洞一流,筆力更是誇張,就《火星吆印芬黄茈y想象,居然真的有人可以把牀上動作戲和火星探險聯繫起來,顧陸這個新手司機反應過來時嘖嘖稱奇。
“國外是一條輔助線,最主要還是要看國內。”
“長篇啊……”
“如果合成列表裏其中一篇是《解憂雜貨鋪》,那麼我有一個想法。”
不能再靠邭饬耍仨氈鲃映鰮簦�
翌日。
陽光明媚,必有妖孽!
“莫廣海是創心文具的老闆,捐獻過學校三百萬,有這個淵源。”劉校長的話是在撇清關係,這人是學校的捐助者,有點關係,但關係不大。
沒點成年人的智商,還真聽不懂這彎彎繞繞,顧陸默默點頭,表示接收到了信號。
“嗨,幾年前的小事,劉校長還拿出來提,沒必要啊。”莫廣海說,“我家小孩就是這學校畢業的,回饋也是應該的。”
“這就是我們八中的大作家吧?”莫廣海看着顧陸非常熱情。
顧陸對熱情有點過敏,所以有點尷尬的打招呼。
“我年長一點,你叫我莫叔吧,我也厚着臉皮答應。”跟前的中年男子,那濃烈的社會人氣息,和八中截然不同。
“還是稱呼莫先生吧,主要是談版權方面屬於公事,我們可以稍微嚴肅點。”顧陸回應。
這小孩不好對付——莫廣海臉上的笑容未散開,“叫什麼都只是一個稱呼不重要。”
“今天冒昧打擾顧陸同學,主要是想商談《小王子》版權,我們創心文具,想要購買小王子授權。”莫廣海說,“然後我們文具進行生產。”
“授權方面,我願意給十年300萬元。”莫廣海說,“如果同意的話,我們可以馬上籤訂合約。”
這就掙三百萬了?劉校長在一旁默默喝茶,聽到價格差點沒忍住。
家也太掙錢了,可比他辛辛苦苦……咳咳劉校長不繼續往下想了。
多嘴說一句,當前上的是沱茶。
莫廣海作爲商人無利不起早,他能給高價,是看到了掙錢的路。
上週去新華書店,發現書店裏賣得最好的文具分別是——喜羊羊與灰太狼系列的文具、價格低廉的文具以及小王子書殼。
經過一番調查,反正喜羊羊系列購買人羣主要是小學生,而小王子系列購買人羣是初三往上的,好像高中生什麼的。
至於大學生,對不起大學生不包書殼。
三百萬啊!比上次的那個什麼老總有找馓啵欔懚既滩蛔⌒膭樱钗豢跉猓澳壬鲞@個條件,我真的很感動,但請容我拒絕。”
“那我們合作愉……拒絕?”莫廣海腦子宕機。
“爲什麼?”莫廣海不理解的問,“難道顧陸同學對價格方面有問題?”
《熊出沒》給晨光的授權,也就五年800萬。但你想想熊出沒的知名度,再換算《小王子》售出的不到五十萬冊,價格真算是良心,莫廣海擔心眼前是小作家不能理解,用着例子講述着。
“可以說作品的授權,我們平均每年三十萬的價格,已是很頂對價格了。”莫廣海總結。
顧陸拒絕原因有二,第一還沒滿十八,售出版權有後患。第二別說十年,就五年——作品經過五年發酵,他相信價格會更高。
但上述兩個理由都不能明說,顧陸換種方式拒絕。
第168章 什麼神仙地方?
“莫先生的條件給得很好了,但這麼一個大蛋糕突然砸下來,我有點懵。”顧陸說,“當前小王子的版權,我也……”
“沒關係,可以好好考慮。”莫廣海打斷學生的話,他說,“我相信我們的合作肯定會很愉快,只要授權就行,其餘郀I方面不需要顧陸同學操心,況且周邊對書籍本身也是有宣傳效果的。”
這點顧陸同意,後世即便沒看過《小王子》,也會在各種地方見到書籍的周邊。
對不起了簡社長,顧陸掏出並使用最強擋箭牌,“莫先生說的我都明白,但還有一點,我《小王子》的版權是少年兒童文學出版社代理的。”
聞言,莫廣海那努力給人畫餅的臉龐突然呆滯,就好像是高速行駛的汽車,猛地一腳剎車。
他問,“代理是什麼意思?”
“就是關於版權售賣這些事情,都需要找出版社,得到我本人同意也沒什麼用。”顧陸說,他前世寫撲街就這樣。
他某本書,好不容易有人購買版權要改編成有聲,結果站嫌對方開價太低,直接拒絕了。
顧陸當時叫一個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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