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這孩子打小就聰明 第72章

作者:一切以大橘为重

  主人公往下挖,挖了一天,也沒有挖到頭。

  “這恐怖感很高級啊,等等恐怖感?我爲什麼會覺得這篇文章恐怖?現實中明明也不會有讓人自殺的鐵柱。”竹十二思索着恐懼感的來源。

  他掏出手機點開羣,發現羣裏討論已沸騰,因爲不少羣友一大早就出門買《新銳閱讀》,現在有一大批人已經看完。

  “草啊,顧陸是何方神聖?《月歌》和《鐵柱》寫得未免太好了,這種文當擂主文,拿頭打嗎?”

  “鐵柱把我嚇到了,爲什麼會自殺?一開始說是人生達到圓滿,所以幸福死了,結果後續村長的老婆,感覺到丈夫會出軌,所以選擇在結婚後就自殺了,當時村長和主角一樣瘋狂的往下挖,但這根鐵柱像從星球的中央延伸出來。”

  “主角的妻子估計也是因爲這個理由自殺的吧,畢竟主角確實有過一次出軌,再加上妻子生不出孩子,以後的日子肯定慘,在最幸福時死亡也沒問題吧……”

  竹十二瞧見羣裏的討論,他終於明白爲何自己看完後背發涼了,這種思維要不得,不能因爲想象中以後的壞日子,就自殺啊!

  他在羣裏出言反駁。

  羣友馬上說,“幻想中?那麼你怎麼保證一定不會發生呢?避免傷害,在最好的時候死亡不好嗎?人生若只如初見!”

  故事裏的鐵柱彷彿是從星球中央生長出來的,但實際上它是從人類心中生長出的“負面情緒”。

  “未來肯定有壞事,但也肯定會出現值得活着的好事,如果真出現世人都習以爲常的鐵柱,我或許也會忍不住……”竹十二再次感嘆,“顧陸這狗作者,腦子怎麼想的,要故事有故事,要內涵有內涵,還讓人脊背發涼。”

  “但是——我西域三十六探案集,未嘗沒一戰之力。”竹十二說着,就打開郵箱發消息,[編輯,我想了想,我文章的基調還是更適合夜半三驚板塊,因爲我塑造恐怖氛圍相當有一手。]

  倒不是怕了顧陸,主要是文章要發在合適的板塊。

  自古文人相輕,連作者羣中都一片叫好聲,可想而知在其他地方反響如何。

  《新銳閱讀》成功了!

  刊物裏的故事水平比怖客時期高了很多,特別是四篇擂主文,更是廣受好評。

  許多文壇賞金獵(專門參加各種徵文活動賺錢),都清楚,四篇文沒軟柿子。

  銷量是讀者的反饋,接下來兩天,《新銳閱讀》銷量達到未改版時的中上水準。

  相當不錯,畢竟改版是有風險的。

  郵寄評價表的比例,更是遠高於未改版前,主要原因是觀杏袑ダ藓褪乩尬恼碌耐镀睓啵瑓⑴c感非常高。

  “爲什麼這麼多讀者留言說看不懂《在白色房間聽月歌》呢?”董主編不能理解。

  從他個人的角度,月歌要好過鐵柱一籌,但看第一批讀者表格的反饋,是鐵柱評價爲四篇擂主文最佳。

  107份評價表,慢慢看完……

  “小薛說得果然沒錯,顧陸是能改變雜誌命叩淖髡摺!焙谄ざ骶幷f。

  “能寫好長篇的人很多,但全世界能寫好短篇的作家都是極少數。”董主編說,“一起努力吧,出來一位短篇名家,我們都有好處。”

  雖說魯迅文學獎,每年都有最佳短篇,但多少年沒出讓人印象深刻的短篇集子了?

  “也差不多了,該進行第二步了。”董主編瞧一眼時間,感覺自己再不動手,手下的某人就會打電話過來催促。

  第二步是將擂主文的傳播度拓展得更廣一點,說得更直白點,就是找點業內人來吹捧。董主編在報刊圈混跡七八年,肯定有人脈,他平時也會友情捧人。

  所以說,看什麼主編、社長推薦作品,基本都是人情世故,和網文作者的章推沒任何區別。

  很快,對方回覆,“鐵柱和月歌?很簡單,你想聽什麼方面的吹捧。其他兩篇我要好好找角度。”

  “沒問題,推薦時記得把作者微博賬號帶上,咕嚕大王、青睞沒加班費、作者咖啡本人。”

  董主編心裏點頭,顧陸雖說拿着全雜誌最高的稿費,可這錢是真沒白拿。作品真能打!

  再看看學校,一晃而過的星期四和星期五,同學們都爲期中考試努力着。

  不過本週,讓顧陸留下一句感慨,“現在的高中生真靠譜!”

  首先是呂平,自打上次輸了之後,就努力訓練,同時也會督促隊友。

  另一個靠譜的是李古圓,前面顧陸上頭,提出要搞個月刊的想法,可因爲困難有點多,一時沒找到解決方案,就沒動作了。

  但李古圓已把校刊社的名額從校方那裏申請下來了,即便當前的成員只有李顧兩人。

  “邊做邊想邊找辦法,我一直都這樣,不然想了很久,一點也沒推進,效率太低。”李古圓這樣說。

  李古圓說,“我的想法是我們先努力準備,看看用一年時間能準備到什麼地步?反正也只有我們倆。”

  “我們不招新嗎?校對、責編、排版什麼的。”顧陸問。

  “八中規矩,社團只有一年一度的招新大會才能招人——平時不可以。”李古圓解答。

  原來還有這個規定?顧陸發覺自己想法很有衝勁兒,但一點也不落到實際上,幾乎自己的所有時間都花費在校外雜誌的連載和出書上面了。

  “要不然你當這個主編吧,”顧陸說,“感覺你纔是忙前忙後的人。”

  “不不不,雖然我們是雙子星,但由顧陸爲主編領導的校刊社更有吸引力,還是由李古圓爲主編領導的社團更有吸引力?”李古圓說,“這根本就不在同個量級。”

  顧陸想起自己貌似在模聯也掛名了……後有沒有來者不知道,反正肯定沒前人這麼厲害。

  貌似好像目前的狀況是八中的某些社團,在顧陸的影響下,發展出了超越其本身的高度。

  也不錯,顧陸很快地接受了自己的角色定位,如果真要把時間完全花費在社團活動上,和他文抄大業有衝突,像現在當個精神領袖和副手也挺好。

  “名字想得怎麼樣了?我真感覺《上古大陸》不錯,伱要不再考慮一下?”

  李古圓是靠譜,但取名字除外!

  這周放假不去百樂雜貨鋪蹭飯,因爲地理、政治、歷史三科的補習差不多了,顧陸現在感覺自己強得可怕,甚至想馬上找兩張卷子來做。

  “怎麼賬戶裏多了一萬多?”

  顧陸去購置零食,順道去銀行取點錢,一查餘額,發現資產“爆炸”。

  在櫃檯調取收款記錄,打款人是《新銳閱讀》。

  可價錢不對啊!顧陸兩篇文章快五萬字,220元千字的報價,稅後稿費應該是九千多,而不是一萬三。

  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得先考慮能不能砸死人。

  他撥通了責編小薛電話,實際新銳閱讀從上到下他都認識,比如和黑皮體育生一樣黑的董主編,更進一步是新青年出版總社的汪社長,不過小事沒必要勞師動械摹�

  “薛編,咱們編輯部把我稿費打給我了嗎?”顧陸先拋個話引子。

  “前天編輯部的同事一起發的,昨天和今天應該全部到賬了。”小薛回答。

  “那數額是不是不對?我這邊收到了一萬三。”顧陸說。

  “我問問,小顧老師請稍等——”電話那頭小薛說,安靜了兩三分鐘,傳來回應,“數額沒錯,有五千塊的擂主文獎勵。”

  敞亮!顧陸只有這麼說。按照《新銳閱讀》改版規定,挑戰成功有5000元獎勵,但作爲第一批的擂主文,給不給這五千都沒問題。

  “小顧老師你的短篇合集初稿選好了嗎?”小薛突然問。

  “呃……”顧陸回應還在挑選。

  電話那邊小薛的語氣都認真了起來,“要抓緊了,這都過去半個多月了,短篇合集在國內的出版市場本來就不好售賣,如果沒好的噱頭,即便寫得再好也很難出頭。”

  “在新青年出版的支持下,我們《新銳閱讀》改版,投入了非常龐大的宣傳資源,小顧老師短篇出版的事,原本和我沒關係,我只是可惜小顧老師錯失這麼好的機會。”小薛說。

  小薛是《新銳閱讀》編輯部的責編,而和顧陸談出版的是編輯部的母公司新青年出版總社,確實和他沒什麼關係。

  “多謝薛編,我一定抓緊。”顧陸說。

  “光抓緊沒用,我們交溠陨睿魏问露夹枰o自己定下一個目標時間。”小薛說,“否則拖延症難以戰勝。”

  在接受了責編小薛幾分鐘的正能量後,顧陸掛斷電話。

  太閃耀了,以前沒發現,小薛身上閃爍着的奮鬥光芒,有點晃眼。

  但擺事實講道理,薛編的話也沒錯。顧陸決定在今日搞出來。好不容易又是一個星期六,他本來是想回渡口公園的康復培訓中心看看的。

  好歹也喫了那麼多頓飯,雖說每次都是原身勞動力換來的,不過顧陸還是想去再看看。

第129章 就你聰明?

  來到電腦前,顧陸把自己寫過的短篇,接近有二十篇,合計十幾萬字,統計好。

  橫跨三本書《人間椅子》《想成爲神的巴士司機》《朱川湊人精選》。

  作爲短篇集,太割裂也不好,所以分成上下冊,算兩類風格吧,巴士司機和朱川湊人。

  當然出短篇集子,也不能光是已發表的作品,肯定要拿出點新貨。

  恰好顧陸抽到朱川湊人作品,還有兩篇未發表,《花花飯》(花草便當)和《貓頭鷹男》。

  很有找饬耍罢攉@得了日本通俗文學最高的直木獎,後者獲得all讀物推理新人獎,都不是泛泛之文。

  “貓頭鷹男——變格派的傑作啊,不懂什麼是變格派,看完它基本就明白了。”

  “但我需要改動背景嗎?”

  顧陸思索片刻後,認爲不需要。首先是關於都市傳說以及人物性格的變態,和日本背景更契合。

  其次,他想起自己還開過一個明智系列的坑。

  “我也不是什麼挖坑不填的壞人,既然如此——”顧陸就把《貓頭鷹男》列入明智系列。

  別誤會,不是改動很多劇情那種,畢竟《貓頭鷹男》裏從頭到尾是沒偵探角色的,就只是在貓頭鷹男看新聞時,播報的新聞裏閃過關於小林芳雄的消息。

  就多這麼一句話。

  小林芳雄是明智的徒弟,少年偵探團的團長——沒錯,死神小學生的少年偵探團也是模仿江戶川亂步的設定,而不是貝克街流浪隊。

  用了整一天,顧陸張羅出13篇,共計約12萬字,發送給汪社長。

  “終於完成了!”顧陸伸個懶腰,感覺腰痠背痛。

  幸虧還年輕,又有鍛鍊。

  休息時間,顧陸準備看看女俠有沒有犯蠢呢,他在電腦上登錄企鵝號,發現有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找他。

  比巴卜口香糖:[咕嚕,你是不是大作家了?]

  這個老比,應該是初中班長陳娜吧?顧陸點進初中班級羣裏對號入座一下,隨後謙虛地回覆。

  橘長:[剛起步,只是小作家。]

  敢直面自己黑歷史的人都是勇士,娜娜姐也犯傻過,根據原身記憶,初一剛開學那會兒,陳娜把口香糖和泡泡糖一起喫,還忽悠趙娟說這樣更好喫,結果口香糖和泡泡糖都毀了。

  比巴卜口香糖:[那是不是認識很多名人,630記者或者是報紙記者?]

  估計是瞧見了電視新聞,不過這追問,讓顧陸臉上有點小嚴肅。

  他直接開門見山的問。

  橘長:[是有什麼事嗎?]

  比巴卜口香糖:[不是我的事,是娟子遇到了麻煩,我打電話給你說,打字太慢。]

  顧陸把自己手機號給了陳娜,當時全班流行寫同學錄那陣子,娜娜姐是巍然不動的,因此沒聯繫方式很正常。

  電話裏陳娜三下五除二將事情說清楚了,當初趙娟在窗外聽到記者採訪顧陸時,突然感覺自己也可以改變,“如果我在外面幫助你婆婆爺爺,那下次我婆婆爺爺在外面遇到困難,不是就該你出手了?”

  真不是一句玩笑話。趙娟不是嘴炮,真就貫徹始終,創建一個羣,然後在閒暇時有機會就會“給老人讓座”“老人不懂輕軌自動售票機如何投幣,幫忙操作”等事。

  爲什麼陳娜那麼清楚?因爲她在娟子的感召下也加入了,反正很多事都是舉手之勞。

  但就在這週一,趙娟扶了一個老人,然後就被訛錢。

  換了個世界,好多人都被蝴蝶翅膀扇走了,爲什麼這種噁心的人依舊存在?

  還是說有太多壞人變老了,有很多人被訛過,只是一直沒爆出。

  “當時沒有攝像頭嗎?我記得沒錯的話,趙娟的爸好像是警察吧?”

  “就在文體路,咕嚕你應該知道吧。”陳娜說,“是警察也沒用,那個壞老頭就說是娟子撞的他,我們也找不到人證。”

  全國監控攝像是2006年~至2008年開始大規模普及,但顧陸也說了,重慶的基建非常差,哪怕是直轄市也低於平均水平,更何況,渡口區是重慶最窮的主城區之一。

  文體路旁邊一兩百米就是區政辦公廳,辦公廳附近攝像頭好幾個,但偏偏文體路沒有。

  “現在你能出門嗎?約個地方見面,能的話叫上趙娟。”顧陸說,當前傍晚七點,也不算晚,但很多家教嚴的高中家庭不讓出門也很正常,所以要提前問問。

  “我沒問題,娟子應該也可以。”陳娜答應,又問,“那具體在什麼地方見面?”

  “胖老闆那裏。”顧陸要找一個三人都知道的地方,並且有一定隱蔽性,距離還不能太遠,首先就想到胖老闆的遊戲室。

  “知道了,沒問題。”陳娜掛斷電話。

  顧陸馬上出門。其實他自己都沒發現,這件事上他比較激動,小部分是趙娟爲初中同學,大部分是顧陸非常反感這類事,就因爲這羣老畢登,讓人連好事都不敢做了!

  真實例子,前世顧陸如果在外遇到不需要身體接觸的忙,能幫則幫,但如果需要身體接觸,他是絕對不敢。

  光顧着趙娟和陳娜離得近了,顧陸忘記自己搬家到沙坪壩區了,離得還挺遠,所以一咬牙一跺腳,他出門招停一輛黃色“法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