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切以大橘为重
勃艮地白葡萄酒出自《戴着面紗的訪客》,在福爾摩斯的食櫥常備着,遇到開心的事,會拿出和華生共飲,這個小細節是顧陸添加的。還是那句話,搞文抄他是認真的。
[不喝酒,只是有環境優勢的存在,多謝貓哥關心]顧陸回覆。
關心是關心,但貓三獰目的不止於此。只見他又說,[不喝酒就行,差點忘記了,我《欠缺的元素》第二冊上市了,首印兩萬冊,不小心破掉了我們《歲月推理》出版首印的記錄。挺不好意思的,給個地址給我,憑我們的關係,肯定要給你寄兩本。]
如果,如果顧陸記得沒錯的話,《福爾摩斯先生》給的是首印三萬的量。不過他因爲版稅問題沒答應。
顧陸給了個地址。善良的他,決定成全這個裝叉,[貓哥厲害,說不定第三冊能更進一步!]
兩冊就完結了,一冊十多萬字到兩十五萬字,鮮少有推理作品能夠超過三十萬字。
本來沒打算在顧陸面前裝逼,跟一個學生沒什麼好裝的,但貓三獰瞧見顧陸取得的成就……就迫不及待跑來嘚瑟。
把互聯網上的留言都看了一遍,顧陸給高主編打去電話道謝,因爲是主編幫忙申請的。
“新星出版社願意出8%的版稅了,是個好機會。”高主編還帶來一個好消息。他還補充了一句,貓三獰、鍾修等歲月推理走出來的作家,首本都只有百分之七的版稅。
早在出《小王子》時,顧陸就學習網絡的套路,想搞個對賭協議,賣出xx萬本,版稅就增高多少。
事實上——電影圈還有可能,出書版權根本沒這事兒。
“謝謝高主編,但是我十一月還要上架一本童話類,所以我想等到時再說。”顧陸說。
電話那頭的高主編沉默數秒,才說,“小顧,我在出版圈子混跡了十數年,所以應該算有點經驗。”
“當然當然,高主編有什麼問題請說。”顧陸道。
“童話類書籍後勁很大,可能會在你出版幾年後熱度突然漲起來,但發售當月,大多數童話類作品銷量都偏低。”高主編說,“十一月份就是下個月,下個月初期銷量不佳,新星出版社很有可能會再度壓價。”
大實話,高主編的話語很明顯,有高版稅就先佔着。
“謝謝高主編——但是我對它很有信心。”顧陸說。
初生牛犢不怕虎啊。高主編了然。這種衝動和勇氣,纔像是學生。
之前在會場的時候,他還感覺顧陸過於成熟,一點沒個學生樣。
“好,既然有信心那就試試。”高主編說,“我也盡力把百分之八的版稅比例一直給你保持,放心大膽去嘗試吧!”
顧陸道謝,他遇到的主編和社長,都還挺好的。
從理想角度來說,前輩都願意提攜新人;從現實角度來說,能帶來利益的人,誰不喜歡?
第110章 有點強勢
《萌芽》在國內雜誌行業是有資格自傲的,於上個世紀50年代創刊,甚至創立了國內聲名赫赫的“新概念作文大賽”。
可履歷再美麗,也不能是責編齊邊對作者高傲態度的原因。在《萌芽》待久了,他把雜誌的名聲,和自己的本事劃上等號。
這和在奢侈品店當櫃姐櫃哥,就認爲自身高人一等,有什麼區別?
“催什麼?”齊邊皺眉,私發他郵箱的,誰還不是老作者?故事要一篇一篇的看,催什麼催!一點也不懂事。
[故事邏輯性不怎麼強,人物邏輯前後再注意一下吧,顧陸老師請再修改一下,期待您的再次來稿。]齊邊的回覆措辭還是比較禮貌,混到今天還沒被《萌芽》開除,肯定有點東西。
其實,齊邊壓根沒看顧陸投遞的兩篇故事,就是想磋磨人,讓作者修改兩遍再過稿。
不過身爲責編的齊邊也知曉,多數作家第一遍寫出來的故事就是最好的。
“就讓你改兩遍吧。”齊邊思索着,他也是不想錯過好稿件的。
得到《萌芽》責編齊邊的回覆,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左右了。而顧陸十點多和妹妹聊完天后就放下手機。
當前的手機沒什麼好玩的遊戲,也沒抖音,顧陸還是能戰勝它!
以前刷抖音,雖然消磨時間,但越刷越焦慮,而看書——需要打開它的勇氣,可並不會感到焦慮。
2012年10月4日星期四,忌鴨子死了嘴硬,宜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因爲今日八中要召開高一家長會,所以下午兩節課,教室留給了家長和老師。
“媽,你來晚了,活動都快開始了。”戚采薇着急忙慌的。
“路上堵車,還有舞團那邊的事情比較多,沒事的,趕得及。”戚母解釋。
戚采薇也不想聽這些,她把母親領進教室。打開教室門,就是亂糟糟的一片,學生和家長錯雜在一起。她將母親帶到自己的座位,就離開教室,不過離開時瞥見熟悉的人影。
一教室的家長中,戚母是鶴立雞羣的,因爲她幼年就開始練舞,並小有成就,成爲省級舞蹈演員,哪怕今年四十有二,皮膚狀態也顯得相當年輕。
不過此番腥说淖⒁饬Ω喾旁陬欔懮砩希菽缚聪蛏砼远硕苏膶W生。
“你是采薇的同桌?”戚母以明知故問開篇,隨後問出真正的疑問,“家長沒時間嗎?再沒時間,家長會也應該來。”
雖說人都有好奇心,但初見面就打破砂鍋問到底,顧陸也感到戚采薇母親有些強勢。
“是,月考完剛換的座位,我和戚采薇是同桌。”顧陸回應。
好像回應了,但又好像什麼都沒回答,戚母也沒再問,心裏嘀咕,現在和年輕人交流起來真困難。
從來開家長會的父母輩的穿戴,就基本能看出學生們的家庭情況。
有部分家長西裝革履,一副成功人士派頭;有部分家長隨意的休閒裝,基本都乾乾淨淨的。
不包括——竇父。因爲他來開家長會前,剛吊在高樓上給顧客安裝空調外機,窗戶限制,不好裝,有些耽誤時間以至於來不及回家換衣服。工裝上蹭到的污漬,以及裏面t恤的汗漬都比較明顯。
“他從小體育天賦都可以,所以走了田徑這條路,我給他說的,你要好生跑,給我爭口氣。”呂平(平頭哥)爸。
“娃兒長大了不好管,我說一句他頂十句。”曾傑(曾哈兒)媽。
“跟他爸一模一樣,說了也不聽。”李古圓(湯圓)媽。
“放假在屋頭就是玩電腦,也不讀書,在學校也不認真上課。”衛禮橦(整活大師)爺爺。
教室內家長們聊着天,“媽言爸語”濃度太高,顧陸和周圍家長們也沒什麼共同話題,眼不觀六路,但耳確實聽八方。
也不知道爲何,大多數家長和另一個家長聊起自家孩子,都會先貶低一番,明明家長也會炫耀孩子取得的成就。
上課鈴響起,家長們聲音逐漸放小,無論幾歲,上課鈴聲都是有殺傷力的。
兩分鐘後,高老師走進教室,手裏拿着藍色文件夾,環視一圈,比較滿意。
班主任自己打電話通知,就是爲了儘量避免讓爺爺奶奶開家長會,溝通就要給到實處。
除非是父母來不了,比如衛禮橦。
“這裏有一份我們全班同學的成績表。”高老師從文件夾裏取出一疊打印好的成績單。
發下去——
[盧藝:語文:138、英語:148、數學:150、化學:90、物理:100、歷史:94、政治:93、地理:95,總分……]
顧陸接到,看了幾眼感興趣的同學成績,班長盧藝似乎記憶力似乎不算好,拋開英語,其他需要背誦的化學、歷史、政治、地理都達不到頂尖。
“英語好似乎也是家庭原因吧?她家長是初中英語老師。”這是顧陸剛剛耳聽八方獲得的資料。
不一會兒,每位家長手上都有一份10班同學的成績單了,表格排序是按照當前桌位下發的。
“我們排座是秉承着同班同學互相幫扶,理科好的幫理科差的,文科好幫助文科不好的學生。”高老師闡述班級調座位的理由。
“希望同學們能共同進步。”高老師說,“家長們有什麼問題的話,可以現在說,我們今天主要就是溝通。”
“老師,這個馬宣佑同學,上課調皮不?黃璐她本來就注意力不怎麼集中。”女同學家長問。
高老師說,“馬宣佑同學,上課不會影響課堂紀律,請家長放心。”
“那個……”曾母也舉起手。
嗯?高老師微微蹙眉,難不成你還想問你家曾傑會不會受影響?她經常因爲曾傑接話,血壓飆升。
“曾傑他會不會影響到其他同學?”曾媽說。
很好,是親媽。
“偶爾會讓他罰站,現在影響課堂秩序的情況少多了。”高老師回應。
“辛苦老師了。”曾媽說,她太清楚自家孩子什麼逼樣了。
“老師我有點意見。”戚母先舉手,然後對着身旁的顧陸說,“首先,我沒針對同學伱的意思。只是這位顧陸同學,語文也不是特別高,其他文科成績也就中上,而我家采薇理科成績相當不錯。要說是互幫互助,是不是也要找個均等的。”
此話一出,教室裏不少家長都看向成績單,這個現場唯一自己給自己開家長會的同學,理科挺差,文科也沒有特別大的優勢。
相反,戚采薇同學全班第七啊!
第111章 作文聖體
這位長得三十幾歲的家長,話雖然有點傷人,但也是實話。畢竟出發點是想要自家孩子有個能互有助力的同桌。
李母張口,本來想要幫顧陸說兩句,但事關成績,還是不能慷他人之慨。
難怪古圓要給他補習,她心想。
“戚采薇同學的作文一直是個劣勢,這次月考雖然只扣了5分,但屬於超水平發揮,我看了她的中考成績,作文六十分滿分,她只得了42分。”高老師說,“而顧陸同學的作文寫得非常好。”
這麼說吧……戚母心裏所想的女兒同桌最優人選是盧藝或李古圓,前者綜合成績班上第一,而後者的文科非常優秀。
“作文非常好?”戚母語氣夾雜着疑惑。
“國內三大學生作文競賽,葉聖陶杯、冰心杯、新概念,其中新概念是高中生和大學生參加的。”
高老師介紹,“而顧陸同學參加冰心杯輕鬆進入複賽,只是因爲時間問題,沒去複賽。在葉聖陶杯獲得全國作文一等獎被學校保送。”
“我們八中有好多檔次的特長獎,最高的足額檔次是三千塊。這需要學生取得比較高的特長成就。舉個例子,呂平同學是練田徑的,創造了重慶中學生一百米紀錄,拿到了體育足額特長獎。”高老師用班上同學舉例。
老班並未說顧陸是重慶首個葉杯全國一等獎的事,或許她覺得這事兒有點丟重慶教育的臉面。
“而顧陸同學也拿到了足額的藝術類特長獎。”
高老師話音一落,引得家長們小聲議論,班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顧陸的身上,誰曾想,眼前這自己給自己開家長會的學生,有如此閃耀的戰績!
按照班主任話語之意,冰心杯和葉杯,他是都能獲獎,只是這同學礙於時間衝突,選擇了葉杯,拿了全國一等獎,拿獎如喝水啊!
“關於這次的座位調整,戚采薇家長如果還有意見,我可以酌情再調整。”高老師說,“班上作文需要督促進步的學生其實有不少。”
班主任話裏帶着軟釘子,顯然她並不喜歡戚母那有些盛氣凌人的語氣。
“沒有了沒有了,采薇作文是不好,麻煩高老師了,用心良苦。”戚母立刻改口,朝身旁學生露出笑容,對於她而言,已是向孩子發出道歉及和好的信號。
若是戚采薇會立刻迎上搭話,但——顧陸假裝沒看到,把頭往相反的方向微微一側,留給戚母半個後腦勺。
顧陸可以理解戚母爲了女兒的苦心,但理解不等於沒情緒,反正他不慣着。
有關座位調整的事,家長們也沒人提問題了,盧藝的父親本來想問點什麼,但其他人都沒開口,盧父囁嚅良久,最終不了了之。
緊接着討論項是關於學習的,高老師這議題主要針對走讀的同學,住校是學校統一熄燈,走讀同學回家別熬夜,否則睡不夠,上課時瞌睡連天。
有關這問題——每天佈置那麼多作業,如果沒趁課間休息和晚自習做,那是真要回家熬夜。
但多數家長不會考慮是否作業壓力大,因爲別的同學能做完,你爲什麼做不完?這樣說也有點道理……
一項項事宜,高老師安排得井然有序。老班是這樣的,背後做足準備,再不徐不疾推進。
“基本上,我的問題差不多了,剩下的時間留給其他科目老師,顧陸幫忙去5班去叫魯老師。”高老師說,家長會肯定要見各科老師,頂多班主任耗時多一點。
“沒問題。”顧陸起身往外走。
數學魯老師負責教兩個班,整個高一年級都在開家長會,因此時間方面肯定要錯開。
爲何不分班開呢?顧陸猜想,是因爲平時中學是不允許外人進校,而分批的話學校安保也比較麻煩。
“高老師,我想諮詢下,我們家田笑沒有再轉筆吧?”趁着一小段時間,田母問。
“沒有了。”高老師說。
“那就好,在家裏做什麼不好,天天就躲在房間裏轉東西,一點正事也不做。”田母說。
顧陸出了教室門,好多同學在門口候着。
“裏面什麼情況?”“高老師有沒有告狀?”“我媽是不是在說些奇怪的事?”“自己給自己開家長會好爽”……
學生們分爲兩堆,一半是忐忑不安的;另一半是趁着開家長會時瘋玩的,實際他們內心更擔憂,抱着再不玩就沒機會的——末日狂歡。
事實證明,哪怕成績優秀,也會因爲不知老師會講什麼而擔心。
“所以,這是什麼?從根源上解決問題,你們羨慕不來的。”顧陸快速地回應同學們的疑問,“具體還是比較和諧的,老師也沒告狀。”
語罷,顧陸就走出包圍圈,小跑去五班,通知魯老師。
而魯老師正在說着數學思維,“練習題不能停手”“數學沒有捷徑,多做題”“死記硬背沒用,要靈活哂谩钡鹊仍挕�
聽上去有點前後矛盾,實際也不矛盾,總結就是“掌握公式多刷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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