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切以大橘为重
有一種疼叫看着都疼,顧陸也忍不住說,“傷口還沒好透,撕掉都能瞧見新肉,容易感染啊。”
聞聲,田笑真就沒再繼續。在戚采薇走後,又一個同學走過來——
“走,廁所。”竇科下課叫田笑,後者甭管膀胱裏有沒有貨,都起身了。
“誒,軲轆哥去不去?”田笑問。
顧陸也起身,說着一起。
隱隱約約感覺和同桌田笑的關係有變化,田笑說話間更“熱情”了些,之所以打引號感覺也不是熱情,更像是討好?能明顯感到同桌說話沒以往隨意了。
田笑也不是故意的,本來他們三人都是抱團取暖,現在你搞得這麼牛逼,讓田笑不自覺就把自己放矮了一等。
鐵三角:竇科、田笑、顧陸,還未建立就分崩離析。
所以說範小天那樣的朋友非常罕見,一輩子可能就一兩個。
得知你獲得很高的成就,不會有任何的隔閡,反而有“你知不知道我兄弟多牛逼?”的心思。
顧陸心裏默默收回了自己和同桌關係不錯的評價。
班上同學突然嚎叫——
“軲轆哥,門口有兩個大美女找你。”
第102章 咕嚕大王
顧陸開學時選擇門神位,即靠近前門第一排,不過後面老師重新分配時,和田笑一同分到靠窗第一排。
當然,即便如此,下課鈴響,他也可以第一時間衝到教室門口!不墮衝鋒戰神的威名。
有外班女同學找來,本來就讓班級羣猿轟動,何況來人是張麗茹和張麗婉。
雙胞胎有加持啊!
姐姐是實驗班,妹妹是2+4班,平時“合體”極少,當下兩人肩並肩,高挑又靚麗。
此刻天空是陰天,可這種背景映襯之下,卻像是從版畫裏走出的美少女。
“兩位同學是?”顧陸在聽不懂的猿語猿言簇擁之下,走到門口。
蒐羅一番記憶,確認自己並不認識眼前的雙胞胎,顧陸靠近後察覺到對方的高挑,不着痕跡地向後挪。
“顧陸同學,你好。我是時光電臺的記者張麗婉,聽說你的事蹟想對你進行一個採訪。”妹妹張麗婉負責開門見山。
姐姐張麗茹則負責觀察着聞名已久的學生作家——他沒戴眼鏡,但目光冷靜又清澈,身形較爲消瘦,站在原地像一支筆直朝天的刺矛。
前面寫實描寫,後面就是張麗茹濾鏡加持了,不過有一點倒沒感覺錯,顧陸確實比高中生要沉着。
“採訪什麼?”顧陸當然是有聽過八中最特殊的三個社團。
“顧陸同學,你就別裝了,你東窗事發了知道不!”張麗婉說,“我們坦白從嚴,抗拒更嚴,我校的學生作家太少了。”
“學生作家是很少,但我們班學生作家有兩個。”顧陸沒忘記給他觸發詞的兄弟。
“也是,我姐姐加入的文學社裏也有兩三位,可像你這麼成功很罕見。”張麗婉說。
顧陸問,“採訪是要出校刊嗎?”
八中沒校報、校刊,但學校批的經費多……時光電臺會印刷幾十本,內部傳播。
當下沒經費了,肯定不行。但張麗婉說,“我們時光電臺很厲害的,都知道吧,週五下午,我們全校播報,到時候全校都知道了。”
“要採訪的話,等下個月吧。”顧陸說。
“爲什麼?”張麗婉問。
“同學們馬上要開始月考了,還是播報一些有關學習的內容。”顧陸說出自己盤算,“另一方面是,我的作品報了第七屆全國優秀兒童文學獎,能不能獲獎就看下個月。”
《少年文藝》的簡社長真的很看好顧陸,有好處是真想着他,獎項給他報了,是《砸碎小豬》報名。
這獎項是作協成立於上個世紀八十年代,每三年(特殊情況會延期)一屆,是國內兒童文學的最權威獎項。
還有個點顧陸沒說明。十一月份《小王子》也要上市銷售了,他不想始終用雜誌簽約作家這點進行宣傳,暢銷作家的名頭不是更好?
“全國優秀兒童文學獎?”張麗婉不明覺厲。
“對,報名了短篇佳作獎。”顧陸點頭。
“那說好了,下個月一定。”張麗婉立刻改主意,因爲獲獎了之後噱頭更大。
也就是高二生好忽悠。要是成年人就會想,百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既然下個月獲獎,那就下個月再採訪一次唄,反正這次不能走空。
張麗婉和姐姐張麗茹開心地離開,顧陸心想,要是社會人也這麼好忽悠就好了……
回到教室,班級裏一陣八卦,呂平跑來羨慕,“這就是文學的魅力嗎?她們我認識啊,八中的雙胞胎,很出名的!有沒有給伱遞情書?”
“什麼情書,是電臺社團的想採訪我,所以過來邀請。”顧陸張口解釋。
沒控制音量,周圍八卦的“猿猴”們都聽見了,也悻悻而歸。
“切——”
那多沒意思。呂平回到自己座位上。
這弄得都忘記出去放風了,顧陸走出教室。
聽到走廊上衛立橦的碎碎念,“隔壁宿舍還打保齡球都沒遭,怎麼我們遭了,很神經啊。”
個子中等,長相普通,唯一特點是臉上青春痘比較多。
正是這麼一位普通的學生,接連幹出一系列亮眼的操作。例如:開學迷之對牆腳跪拜,打着電筒看書,這些操作就不再重提,他又在宿舍用大長桌打乒乓球。
被高老師叫到走廊罰站,並且還被請家長,不過按高老師性格,首次放一馬,再犯就要狠罰。
“宿舍裏怎麼打保齡球?”顧陸很好奇地問。
“找幾個瓶空的飲料瓶子,裝點水,然後弄個球來。”衛禮橦隨口說。
衛禮橦又說,“好玩的多了,隔壁宿舍還用橡皮泥做了一副麻將,結果被宿管老師收走了。”
你們的宿舍生活真的這麼豐富多彩嗎?弄得顧陸都想住校了。但也只是光想想,方便寫作纔是他的第一目的。
微博大v賬號和嗶哩嗶哩up主賬號,前者認證完了,不過引起了一點點波浪……
一個愛書人:[歡迎@咕嚕大王_小顧入駐微博,當今我最看好的一位作家。]
故事會吳雲:[@咕嚕大王_好久沒見小顧投稿了,編輯部常有人說,缺少小顧你的投稿,雜誌藝術性下降了一截。]
歲月推理高見:[終於有地方催更了,@咕嚕大王_快點更新,一天睡兩三個小時就差不多了,別耽誤正經事。]
受邀的三人都給面子地進行回覆。
有三個大v認證,微博很快就通過審覈,顧陸獲得認證標記。這也是爲何不麻煩老李、韓藏的原因,因爲責編影響力有限,沒多少粉絲,也不是大v。
一個副主編、一個主編、一個社長,他們的粉絲大概是五萬到十幾萬,比起明星們差很遠,但在作家圈子,已算是很不錯了。
引起了不小的熱議。
“《故事會》《歲月·推理》的主編聯合推薦,再加上簡社長……咕嚕大王是誰?”
“面子挺大的啊,雖然《故事會》沒什麼文學性,但哪怕是捧着,這話也誇張了。”
“@一個愛書人_簡社長最看好的一位作家是誰啊?”
……
聰明的網友,早就摸到顧陸微博,看用戶個人認證「作家,代表《福爾摩斯先生》」,不關注推理圈子的網友,還真沒聽過。
雖然至今已連載了十幾個短篇,橫跨三本雜誌,但顧陸名氣還是有待提高!
而且不只是名氣,成績也是,因爲在九月末的這一天,八中的月考開始了。
語文還好,但其他科目……
第103章 雜誌社找來
“慘啊,沒有早操。”劉問嘆氣,和普通學生不同,他比較期待早操。要在實驗班紮根實在太難了,每天上廁所的次數都精打細算。
不誇張,實驗班的牲口是牲口,但也僅僅是在實驗班的範圍。清北班更誇張,要麼是天賦極佳,要麼是卷王,上課學習的進度都要快其他班級好一截。
早操對劉問來說,是一天之中唯一放風的機會,關鍵他感覺自己壓根就沒學習天賦,每天都彷彿稻草人站在稻草上,提心吊膽地拼盡全力才能勉強跟上。
可他的壓力又不敢和父母說,因爲劉問父母只是普通工人,每天都很辛苦地掙錢,供他上學。面對父母的起早貪黑,劉問再多話也只能憋心裏。
八中許多學生都如此,揹負着長輩的期頤,好在大多數學生都沒掉隊……
今日的早操取消,因爲昨個下雨,操場有些積水。
不知道是否和地形有關,感覺重慶大多數學校的排水系統都不好,三十七中操場也會積水。
“優秀好學生……這樣的優秀學生會不會更苦?”
劉問看着社團骨幹張麗婉發來的採訪計劃。計劃內容是採訪高一的學生作家顧陸。
他瞧着對方的資料,心想着,在繁忙的學業裏還要保持寫作,真的太辛苦了。
時光電臺的社長正是高三的劉問,雖說下學期纔會退位讓賢,但他這學期就想退位。
實驗班劉問口中的優秀學生,顧陸,正苦惱着自己一點點個人問題——有些人腦子裏是不是從出生就沒有咝欣砜瞥绦虻沫h境?
時間邁進新冬,月考剛過,成績還未出來,全校都瀰漫着浮躁的情緒。
即便是課間,學生們的聊天內容也離不開分分分,難怪有句老話“分分分,命根根”。
第一次月考成績,可是決定着實驗班和平行班的學生流動,十班以競賽爲主,不會流動。
但成績也決定着班內的座位排序,因此鐵定也受影響,整活大師衛立橦和嘴永遠比腦子快的曾傑都安分守己了。
不過衛立橦也可能不是考試原因,也有可能是前幾日剛被請了家長。
就顧陸來看,請家長對學生的殺傷力頗大,效果至少能持續兩週!
10班僅有的新聞是盧藝剪了頭髮,之前厚厚的齊劉海剪掉了,變成稍微飄逸一點的斜劉海,至少露出了眼睛。
不過班長盧藝並未因爲露出雙眼更自信,反倒是眼前沒髮絲遮擋,目光更閃躲了。
像是流浪貓狗,稍有風吹草動就會彈射竄逃。
壓抑了兩天,月考成績終於出爐!
“盧藝,語文138分,數學150分,英語148分……”高老師拿到成績單,從最高分開始念。
從小學開始,老師就喜歡當着全班面“唱”成績,或許是給予考得好的學生榮耀,爲了這份榮耀繼續保持,同時激勵考得差的暗自努力。
不過班主任畢竟有別於其他老師,高老師唸到二十六名竇科的名字就停下了,“剩下的就不念了,自己上來拿卷子。”
沒念到名字的同學,一個個上去從老師手中拿卷子。
“英語成績有提高的空間”“下次做完卷子一定要檢查一遍,很多扣分都可以避免”“作文寫偏題了,不要總想着劍走偏鋒”等等,高老師會言簡意賅給同學意見。
輪到顧陸,高老師把幾張卷子遞過去,沉默數秒說,“語文不錯,作文挺好,繼續保持。”
“謝謝老師。”顧陸拿着卷子回座位。
“總分考多少?”同桌田笑一邊保護自己的卷子,一邊目光四探。
“你自己看——”顧陸抽出語文卷子。
150分的滿分,考132分,作文滿分。
“牛逼啊滿分作文,《僅靠功夫深,鐵杵難以磨成針》這作文,看到題目我都不知道怎麼寫。”田笑說。
[“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據傳聞是李太白的故事,但其實李白從未自己描述,也不見於李陽冰之記錄。
野史不一定夠真,但一定夠野,真實磨成針的鐵杵,確實不是依靠功夫深——]
“鐵杵磨成針是假的?”田笑驚訝,“小學我們就教這個故事,只要有恆心,鐵杵磨成繡花針。”
“百分之七八十是假的,李陽冰沒寫。”顧陸說。
“李陽冰是誰?李白兒子?”田笑的話語潛臺詞是,憑什麼李陽冰沒寫,就沒有。
“李陽冰是李白的族叔,可以說是李白狂熱粉絲,他寫的《草堂集序》介紹了李白的生平以及創作經過,是研究李白最重要的史料了。”顧陸說,“李白彌留之際還把自己的詩文都託付給李陽冰。”
知道的雜七雜八的知識還真多。但田笑覺得很正常,作家連這點知識都沒有,還能叫作家?
“李白不是撈月亮死的嗎?怎麼還能給稿子?”後面桌的魏嬌突然插話。
“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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