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這孩子打小就聰明 第418章

作者:一切以大橘为重

  “呃——新作嗎?”汪半來看,能提前看到顧陸新作肯定是好的。

  “小惠是吧?”汪社長露出溫和的笑容,“小惠現在博士生在讀?那也等於大學生,這是顧陸爲了鼓舞你們的創作,你和汪半一起看吧。”

  小惠有點意動,“不好吧,這是還沒發佈的……”

  “沒事沒事,看看吧。”汪社長拿出自己常用的平板。

  讓兒子用電腦看稿,小惠用平板電腦,讓兩人無法拒絕。

  “看看吧,我去廚房把菜品準備好。”汪社長做切菜以及洗淨的工作,好讓妻子回家直接下廚。

  汪社長走進廚房,第一時間給顧陸打電話,他想知道《活着》這玩意能叫治癒作品?!

  撥打電話時暫時無人接聽。

  想到了,之前發來的消息,出去旅遊了。

  “恐怕旅遊是假,躲電話是真吧。”汪社長放下電話,瞥了一眼兒子和未來兒媳,還好有人和他一起被刀。

第530章 新媳婦上門的禮物

  “傷痕文學難怪會落幕,小顧編纂完《傷痕文學史》居然拿出了這麼一部作品。”汪社長想笑,但剛纔作品的情緒依舊縈繞在他腦海,笑不出來。

  《活着》是傷痕文學嗎?當然不屬於,它並不滿足傷痕三要素。傷痕文學核心就爲批判和揭露,而《活着》的核心是展現人性的堅韌。

  客廳靠近書房,汪半和小惠準備喫“大餐”,精神大餐。

  “看吧,我就說我爸他很不錯,以前書沒印出來之前,他是不給任何人看的。”汪半說,“今天你來了,他就破例了。”

  汪半看的上一本顧陸作品是《來自新世界》,小惠看的上本是《福爾摩斯先生》,是的沒錯,後者已許久沒看過顧陸作品,準確說,她好久沒靜下來看一本書了。

  故事從福貴講述自己故事開始,“我”福貴本是富家子弟,因爲嗜賭成性,最終從闊少變成窮鬼。

  “嘶?這是爲鼓舞我們的嗎?”小惠有點不確定。

  或許是福貴洗心革面,以後和妻子過好小日子,這種從有到無,再重新站起來是很能鼓舞人心的,小惠是這樣想的。

  皺着眉頭繼續看下去,畢竟她也看到了宣傳,那還是小紅書的避雷貼。

  [避雷《來自新世界》,男女主不潔。並且女主有出軌情節。]

  大概是這個帖子。帖子內容也對,和書的背景設定有關,爲讓身具上帝能力的新人類不內鬥,故此,在基因里加入了倭黑星星基因。這是一種緊張和壓力就會xj發泄的哺乳動物。即便同性間或未成熟個體也會進行擬態性行爲。

  不過避雷貼很正常,還經常能瞧見世界名著的避雷,如《紅樓夢》男主不潔,最終BE,快跑!

  言歸正傳,小惠正是看到帖子下人們的討論。

  “《誰動了我的奶酪》感染了數百萬法國人,我還挺期待的。”

  “期待期待,迷茫中的人正需要好書拯救。”

  ……

  接下來劇情,完全和小惠想得不同,急轉直下。

  不對,急轉直下不恰當,而是跳崖式下降。

  主角福貴的親人一個個離世,每一次親人的離世給予福貴的打擊都是龐大的,這能給大學生鼓勵嗎?

  小惠呆滯了,有種大腦坐了七八輪過山車的即視感,結局是買了一頭即將被宰殺的老牛,很老了,已耕不動地的那種,也取名爲“福貴”。

  人福貴和牛福貴相依爲命。

  刀得人太疼了,小惠的衣袖都溼潤了,因爲她就用衣袖擦眼淚。確確實實好像有感到力量,特別是結尾,是她見過最好的嚴肅文學結尾之一。

  [我看到廣闊的土地袒露着結實的胸膛,那是召喚的姿態,就像女人召喚着她們的兒女,土地召喚着黑夜來臨。]

  光是這段話,本身不足爲奇,可結合福貴經歷如此多磨難仍舊活着、耕地,感覺到一股很原始的力量,衝擊着她的內心。

  女友小惠被重創了,汪半跑得了?當然跑不了。

  實際上,他一開始就意識到不對勁了。因爲顧陸在這本書的文筆太簡練。如同海明威所追求的,用最少的文字,渲染出最熱烈感情。

  明明很悲傷的事,兒子有慶因爲熱心跑去醫院捐血,而爲了救助縣長夫人,有慶被活活抽血而死。

  和醫生有這樣一點對話,讓汪半脊背發涼。

  “醫生,我兒子還活着嗎?”

  “你是說徐有慶?”

  “你有幾個兒子?”

  “我只有一個兒子,求你行行好,救活他吧。”

  “你爲什麼只生一個兒子?”

  你爲什麼只生一個兒子。言下之意是什麼?你如果生了幾個兒子,都來捐血,你孩子就不用死了。或是你如果多幾個兒子,有慶死了,你就不會那麼傷心了。

  媽耶,就這麼幾個字,讓汪半心梗,草!

  繃住,一定要繃住!

  汪半好不容易繃住了,由此證明他防禦比其父強悍。

  但文人殺人不用刀,福貴埋自己兒子,“有慶要來了,你們待他好一點,他活着時我對他不好,你們就替我多疼疼他。”

  埋在了爹媽墳地旁邊,福貴磕着頭對爹媽這樣說。

  下一句:有慶躺在坑裏,越看越小,不像是活了十三年,倒像是家珍才把他生出來。用手把土蓋上去,把小石子都揀出來,我怕石子硌得他身體疼……

  血被抽乾了當然小——汪半破防了,沒繃住,眼淚止不住往下流。

  刷刷的。

  “臥槽,顧陸你有沒有心?”汪半憋不住開罵了。

  都不是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問題。福貴的妻子有珍,在兒子有慶死後沒多久身體也不行了,骨瘦如柴。

  福貴一直瞞着妻子有慶死亡的消息,但其實當媽的早就知道了,因爲她只讓富貴幫忙照看女兒鳳霞……

  “該死啊!”汪半直接竄起。

  鳳霞是聾啞人,好不容易找到個好心的女婿二喜,雖是偏頭,但卻是個老實肯幹的,女婿還未過門就幫忙修整家裏。

  汪半看向女友小惠,瞧着對方眼眶也紅着。兩人從對方眼中瞧見了類似的情緒,即困惑和怨氣。

  罪魁禍首固然是顧陸沒錯,但——汪半咬牙切齒,“你看吧,我就說了我爸,非常會坑兒子!”

  小惠也感到之前自己的想法太年輕了,難怪進屋時未來公公眼淚嘩嘩,原來是這樣。

  “你爸爸怎麼會坑你呢,”汪母回家了。

  畢竟看書再快,十幾萬字也是消耗時間的。此刻不但母親下班回家,一頓豐盛的美食也出爐了。

  精緻的家常菜。

  “阿姨,我是小惠。”小惠立刻整理自己的情緒,看書太入迷,或者是眼睛模糊了,沒注意到周圍。

  “水汪汪的大眼睛,難怪我家這小子喜歡。”汪母說,“聽汪半說你是川省人,所以炒了幾個辣菜,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我不挑食的,半哥也經常說阿姨做菜非常好喫。”小惠馬上說。

  “來了,最後一道菜鍋包肉,必備的一道菜。”汪社長放桌上。

  一家四人坐着。

  七菜一湯,素的只有素三鮮,其餘全葷。

  即便這樣,開場白還是要說,汪母道,“就隨便做做,沒什麼好菜。”

  小惠肯定也要客氣寒暄,客氣的過程就省略掉了。

  “怎麼樣?有沒有給到你們鼓舞。”剛開始,汪社長就直接說。

第531章 《失明症漫記》

  你這老混球,還敢問?

  汪半埋怨,“就這還鼓舞沒有目標的大學生?!”

  “過分了,大學生的命也是命啊!”汪半替大學生羣體喊冤。

  “那你就說,你有沒有受到鼓舞。”汪社長問。

  “沒有,”汪半乾脆地回應,“我今天本來開開心心的,結果一本《活着》讓我哇哇大哭,這下好了!”

  “小惠你說是不是,”汪半繼續輸出,“小惠第一天上門,怎麼能這樣!”

  “其實……我感受到了一點鼓舞。”小惠小聲的說。

  “哈?”

  “就,半哥你可能沒看完,”小惠說,“看完之後會感覺到有非常原始的驅動力。”

  汪半確實沒看完,張了張嘴,但沒看完沒發言權。

  “人是爲了活着本身而活着,而不是爲了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而活着。”汪社長說,“這就是這《活着》的主旨。小顧寫出了活着本身的力量。”

  “你想想,福貴那麼慘了,都還活着,你爲什麼不努力活着?!這就是小顧想對學生們說的話。”汪社長說。

  這麼一說,好像是邏輯圓滿……個鬼啊!汪半反應過來,即便能感受到,那也和小惠一樣,是讀完之後,那麼前面呢?

  “爸你說得很有道理,但能不能把顧陸老師的聯繫方式告訴我,我想和他聊聊。”汪半說。

  汪社長不予理會,他想找作者聊聊都還沒打通電話呢。

  “小惠來多喫點,再不喫,都快被他們夾完了。”汪母夾菜。

  給小惠夾,給汪社長夾。

  “顧陸老師新書很好嗎?”汪母說,“看你在廚房都哼着歌。”

  “我是因爲汪半帶小惠第一次上門,高興。”汪社長先敷衍一句,再說,“小顧的《活着》真是超乎我的想象。他的寫作真是沒有邊界。”

  廣外陳教授稱之爲無邊界作家,現在看來,這陳教授真有點東西,當然在老婆面前就不提這名號了。

  “蕭經理目前在和嗶哩嗶哩商量,弄一個活動,讓大學生髮帖分享看《活着》的觀後感。”汪社長說,“天時地利人和全都有了。”

  那是不是提醒一下本書很虐,小惠想這樣說。

  “那非常好,嗶哩嗶哩的活動,很好啊。”汪半自詡經過社會摸爬滾打的社會人,他都破防了,更何況脆皮大學生。

  一頓飯,喫得是奇奇怪怪。小惠也認識到了對象父母。

  “怎麼回事?”

  遠在九寨溝的顧陸,連續打了三個噴嚏。

  “着涼了?不要啊剛出門。”

  顧陸游玩着,主要是看風景。

  他有個比較反潮流的習慣“不拍照”,很多人瞧見美景第一反應就是記錄,而他感覺再好也不如雙眼看到的。

  況且咕嚕大王拍照技術不行。

  每日步數從六千步變成近兩萬步,可以側面看出顧陸是去了不少地方的。

  晚上回酒店,就處理些文件。

  [尤里·布依達:顧陸先生,您作爲托爾斯泰的權威研究學者,一定要出來發言。(網址)]

  來自俄羅斯的郵件,發信人是那位把托爾斯泰本人簽名書籍送給他的那位俄羅斯現代作家。內容是用的網頁自帶的翻譯插件,大致就是這樣。

  後面掛着的網址,顧陸順手點進去,依舊是託和陀之爭。並且比顧陸關注的時刻,更加激烈,大有今天必須分出誰是第二和第一。

  “俄羅斯還有屠格列夫也能爭爭第一吧……是因爲俄羅斯文壇平靜太久了,稍微有什麼波動,全部作家都參加進來了嗎?”

  顧陸有點難以理解,但他知道,就俄羅斯官方態度,作家第一人是屠格涅夫。他擔任過國際文學大會的副主席。

  其實國情不同了,託和陀之爭,更直白是俄羅斯兩種文學理念的衝突。“羣魔創作”與“舞會之後創作”,都只是出自兩位文豪的,實際也不是陀和託所秉承的觀點。

  具體兩種創作理念的區別,那就太大了,不贅述了。反正就有種,爲了一己私利,打着文豪名頭戰鬥的感覺。

  [顧陸:我對兩位文豪都非常敬仰,所以沒辦法參與這次討論。]

  很快就有了回應。

  [尤里·布依達:明白了,的確,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也是一位值得尊敬的文豪。我聽說您在創作俄羅斯文豪的傳記,迫不及待了,想再次看看顧陸先生是如何書寫托爾斯泰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