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切以大橘为重
“因爲很多東西只有農村才能看到。”任傳良說。
哥哥任傳優,爸爸任家梧以及餐桌上的人都驚訝了。
任家梧是作家,聯想能力也是比較豐富的,他本來理解爲是指的農村未經開發的風景。
但任傳良在哥哥瞪大的眼睛中,從書房裏拿出來《借東西的小人》,翻到中間頁。
[雲汐對自己這間起居室十分自豪……牆上糊着從廢棄蓑衣借來的蒲草,一行行一列列整齊來排列從地板貼到天花板。牆上掛着長城、天安門、頤和園的圖畫,它們都是郵票,是傑戎幾年前從郵票本里借來的。
這房間裏有一個墨斗,線輪、墨線早就損壞,只剩下墨倉,是個小小的跑道,雲汐喜歡從助跑起跳,朝着浴池一躍而下。那常用的傢俱——大浴池,是用葫蘆水瓢做的。
……]
故事的背景是上個世紀九十年代,一棟靠近農村的小平房,三樓一底。
故此,會出現許多務農的工具。顧陸的這改動,真心沒想表達什麼,但無心插柳柳成蔭……
“我好像記得我們老家有。就那個摸了一手黑的小盒子,我記得老爸你告訴過我,就叫這名字。還有葫蘆做成的水瓢我們家有嗎?另外……對對,還有草帽,草帽開個洞就可以是一個祕密基地!不過蓑衣是什麼樣子?”
別懷疑現在小孩子的行動力,就小兒子讀小學二年級的年齡,早就會上網了。
任傳良說,“我上網搜了搜,發現都是老家有的東西。”
“就想回去看看!”任傳良總結。
“別說了,趕緊喫飯。”大兒子任傳優十歲已經會察言觀色了,所以連忙制止了對方後續的話語。
再看看老爸,果不其然——五家人臉色很難看。
“老爸,你寫的最有意思。”任傳優馬上彌補,“昨天我和弟弟交換看的書,所以他只看了小人那一本。”
任母臉色也有變化了,大兒這話也不太對勁。
一個家庭,收入是由一個人賺取的情況,就容易形成當下這種“暴君”情況,特別是五家人性格很差,故此,他臉色一沉,全家緊張得“鴉雀無聲”。
五家人沒注意大兒子的話,相反他問小兒子,“所以,你就是看完這個書,纔想今年回老家?”
“嗯嗯,”任傳良年齡還小,是沒注意到周圍環境,或者說只顧着自己分享,“感覺只有老家,那草草樹木比較多的地方,可能會出現小人。”
“借東西的小人,他們會生活在地磚下面,特別厲害。”任傳良說,“老爸你上次說,你的故事比他還要厲害,真的嗎?我明天就看。”
“……”
五家人沉默了,準確的說,他自欺欺人構建的“優勢”,被小兒子興致勃勃的分享打碎了。
他自己也是寫童話作品的,知道要用童話故事教育孩子很簡單,雖然孩子沒一會就會忘掉。往白紙上塗塗寫寫,肯定是最簡單的。
難的在於,激發孩子的興趣,而顧陸的新書甚至是改變了孩子對某件事物的討厭。
“難道,我和他還五五開了?”五家人臉色難看地想到。
……
“五五開”的另一個五,目前大小便正常,毫無疑問的,未來可期。
顧陸感覺自己很冷靜,是個非常穩重的成年人。
爲什麼這麼說呢?因爲他居然能忍住rua熊貓不發朋友圈。主要是擔心出問題……
實際不會,國家層面贈送東西,不會留下任何痕跡。報導出來,這院落也是試點研究基地,顧陸是外聘研究員,誰也挑不出毛病。
“衣宀贿�鄉,猶如逡乱剐邪 !鳖欔戇@樣嘀咕一句。
但很快,就掙脫了“想發而不得”的心思,因爲平面國文化公司負責人郭大法打來電話。
新作僅僅上市幾天,周邊的潛力已經展露。
特別大或特別小的物件本身就吸引人注意,再加上《借東西的小人》的品牌效應,郭大法聞到了金幣的迴響。
具體推廣郭大法想到了很多方案。
因爲是下一棵發財樹,所以郭大法對書籍銷量是密切關注。
首周銷量如下:
《借東西的小人》868416冊。
《森林的皇帝》245290冊。
《逆光天使之守護》355400冊。
……
《百年仁心》223469冊。
最低銷售都有二十二萬冊,看上去成果喜人,但這是將套書銷量攏共放一起的。
根據”開卷有益”的數據,首周[新童話]整個系列,售出了12萬套。
不能說購買套書的,全部都衝着顧陸,但絕對佔據大部分因素。
前面諾米姐妹、喬漫水想要踩着上位的作家們,此時此刻都啞火了。
因爲很明智的發現,他們不是一個量級。
如果光是銷量的差距,作者們還不會有那麼絕望,關鍵是質量上也如此。
瞧瞧某小紅薯的分享上,在這一週內出現了一個話題#農村誘捕器#,話題含義就是哪怕熊孩子再不喜歡農村,但只要唸了這本書,就會對熊孩子想去農村。
分享有推波助瀾,也有倖存者偏差的原因,但能夠達成如此效果,毫無疑問是本身質量足夠好!
此外,還有一個評論也硬火。
“哈哈哈,雲汐的父親叫什麼我忘了,只記得在裏面叫借東西大王。我又想起了作家叫咕嚕大王,不會是在說自己吧?”
“感覺是在說自己吧?在地板小人這個種羣之中,外出借東西,就好像在森林中打獵一樣,充滿着危險和辛苦。而父親是要承擔這項工作的……”
看上面的分析,是不是感覺過度解讀?也不能這麼說,因爲發佈這帖子的是“顧學”研究的骨幹——陳教授。
第467章 你去研究
咕嚕大王歷盡磨難,嚐盡人間苦,熬過夜漫漫……陳教授腦中響起了一段不知道從何處而來的旋律。
但作者年少時的經歷都會在作品中體現,陳教授認爲,在《借東西的小人》中尤其明顯。
“教授,您沒事吧……”學生小智見老師好像柱子一樣杵着兩三分鐘了,不由出聲提醒。
“熊智?哦。”陳教授目光的焦距逐漸迴歸正常,“熊智啊,你小時候對家外面,有一個什麼樣的想象?”
面對突如其來的教授詢問,學生身體瞬間緊繃,明顯是當做老師的考題了。
“對於我來說,應該是好奇和未知的,”小智認認真真地回應,“小時候對社會其實是沒具體印象的。”
“是這樣的。”陳教授默默點頭,所以要經歷了多少苦難,纔會認爲外面充滿人類的社會非常危險?
廣外陳教授,他創立“顧學”,並且還有“顧陸特殊風格的形成”這門課。是權威,但並非唯一權威,因爲伴隨作家知名度越來越高,投入研究的學者越來越多。好比《人民文學》的主編,還有重大,也開了關於顧陸相關的課程。
“教授怎……”
小智還未問出口,陳教授就直接說,“《借東西的小人》看了嗎?”
“還沒有來得及,但書已經買了。”小智馬上回應,並且說,“顧陸老師的作品,我感覺短篇比長篇的文學性更好。”
“這個角度不錯,即便是幾年前在故事會和歲月推理上發佈的奇聞故事,文學性也是有的。中篇《平面國》《小王子》也好過嫌疑人、來自新世界。”陳教授對顧陸作品是如數家珍。
“可以寫篇論文給我看看,”陳教授說:“試着分析一下原因。”
我?分析原因?小智愣神,但教授都開口了,他肯定只能點頭答應。
在學生離開辦公室後,陳教授打開電腦,查看起媒體朋友發給他有關顧陸的新聞。這新聞報道是直接被《重慶日報》主編壓下來的。
“這是要作妖啊。”陳教授眯着雙眼,想着有時間去重慶一趟。
回到圖書市場。
[新童話]系列是給平靜如水的市場增添了不少的活力。
特別是顧陸的那部作品,完美展現了什麼是排面。
“最美鄉村:地板下小人眼中的中國鄉村。”——中國新聞網
“《借東西的小人》有機會被編入小學教材。顧陸是家長眼中的好孩子嗎?”——人民日報
“爲什麼有的孩子聽話,有的孩子叛逆,從顧陸新作分析兒童心理學。”——某營銷號(是賣課的,不提名字了)
“天才第一步,除了紙尿褲,還有看好書。小學語文1-6年級《必讀》完整書單。顧陸佔據三本。”——噹噹網
就各領域都要蹭一手熱度,甚至剛開始最美鄉村是講述“金山銀山不如青山”的政策,主要講述鄉村建設,也提到顧陸新書。
“喬喬,還想着要超過顧陸老師嗎?”杜木垚調侃地問。
兩人約着喫飯,路過一家書店,書店把[新童話]系列放在最醒目的位置,一個大平臺。而《借東西的小人》又佔據了大平臺的一半位置。重中之重。
“其實,是我之前說話太大聲了。”喬漫水說,“在我看來,這本書號稱孩童的鄉村誘捕器,一點也沒誇張。我小時候在農村長大,但根本寫不出那麼有趣的農村。趣味和質量,我都是服氣的。”
“其實我真的好奇,這項目是怎麼請動顧陸的。”喬漫水說。
“嗯……還不是我們長江兒童出版社,三顧茅廬的邀請。”杜木垚也是敢吹。
“方便打聽一下,他的版稅是多少嗎?放心,你告訴我,我絕對不告訴別人。”喬漫水想找一下打擊。
“是一個比較恐怖的比例,你還是別打聽了。”杜木垚回應,兩人關係特別好,所以他才悄悄告知了。
“哈?百分之二十三?!這也太高了吧,出版社掙錢嗎?”喬漫水他自己拿的是十四個點,已經是相當不錯。
是恐怖啊,國內最高,沒有之一。
“破五十萬銷量就掙錢,而顧陸老師哪本書銷量不破五十萬?況且你是不知道,這個版稅率,多少出版社想給,都還沒這個門路。”杜木垚說。
版稅這東西是出版社真金白銀的讓利,所以一個點就是一個境界。喬漫水更直觀的感受到,顧陸和自己不在一個緯度。
《借東西的小人》連續數日霸榜線下書店和線上平臺的圖書銷售榜冠軍。
正是因爲節節高的銷量,互聯網上出現許多吸引眼球的標題。
《二十一世紀最暢銷的童話作家,這是爲什麼?》
《震驚!顧陸和兩個女人、四個男人之間的故事》
《顧陸有可能獲得諾貝爾文學獎嗎?》
《難以逾越的兩座高峯,大人和小孩都愛他》
營銷號發揮還是一樣的穩定。
21世紀最暢銷,說的不是總銷量。實際上,鄭淵潔、沈石溪等作家上千萬的累計銷量,肯定超過當前的顧陸。
這麼聳人聽聞的標題是指“單本”童話作品累計銷量最多。
至於能夠獲得諾貝爾文學獎嗎?先把顧陸的經歷列一通,基本都是百度百科能查到的。
再然後補充一句:“雖然顧陸在世界範圍內擁有非常多讀者,並且也是有目共睹的天才,但距離文學殿堂最高的獎項還差很遠……”
營銷號的報道大抵沒什麼含量,不過有一件事,倒是真的寫對了。
就是《小王子》和《借東西的小人》猶如大陸板塊碰撞下隆起的兩座高峯!
前者銷量不必多說,後者也快突破百萬,看銷售情況,兩週內妥妥的。
山峯看起來,好像能夠攀登上去。
可真的開始攀登,開始仔細思考,寫出比小王子更適合成年人的童話,寫出比小人更受孩子們歡迎的童話……
難!
好像鄭淵潔在今日的評價,“你可以小時候看《借東西的小人》,長大了看《小王子》,老了還有《四大名捕》等着,完成閉環。”
最明顯的是,互聯網上來自同行的進攻瞬間就清空了。好比攻擊力非常強悍的五家人,把自己開的小號都註銷了,眼神都清澈。
關於這一點,顧陸沒什麼感覺,因爲他本身被攻擊的消息根本沒看。
顧陸唯一有體感的,還是姚小駒的電話“轟炸”。姚也是沒辦法,恰好近期有好多事需要打電話溝通,有時還要視頻電話。
若不是歐洲的業務太忙,姚小駒真想回國。
要知道姚小駒是動作很快的,已請來三位合適的譯者,將新作翻譯成英法日三國語言。
“湯姆先生,書裏很多道具,很難翻譯,比如蓑衣,suoyi然後以註解的方式解釋,還是意譯成雨衣、棕葉衣?”負責翻譯成英文的譯者詢問。
顧陸是國內文化輸出的一面響噹噹的旗幟,越厲害,站得就越穩。
“用suoyi來直譯,影響閱讀吧。”姚小駒說,“有個折中的辦法,翻譯爲棕葉衣,並註解一下,說明這是什麼樣的雨具。”
《借東西的小人》的翻譯有些麻煩,但一點也不影響,姚小駒一個個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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