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這孩子打小就聰明 第348章

作者:一切以大橘为重

  [趙主任:顧專家,我們統戰部門過幾天有個新年聚會,如果有空閒時間的話,非常歡迎出席。

  顧陸:有時間一定!]

  倒不是自持身價,主要是新年聚會邀請太多了。

  沒那麼官方的:上海人民出版社、新青年出版總社、北大香山宴(教授聚會)等。

  官方一點的:智庫新年聚會、中國駐法日英西挪威五國的大使館聚會邀請等。

  去和不去,都需要時間安排。

  “聚餐多了,感覺還是方阿姨做的飯最好喫啊。”顧陸心裏想着。

  拿着攝影器材出門了,顧陸裹上一身防寒服,今天天氣還是挺冷的。

  掛胸前的邉訑z影器材,是爲了這次嗶哩嗶哩的迴歸拍攝專門買的,顧陸要出動了。

  另一邊,趙主任也沒閒着。

  “可惜沒從政的興趣,否則這筆桿子,很有前途……也不對,顧專家現在已經很有前途了。”趙主任想着。

  他聽說,爲完成智庫任務,所創作的實踐作品《肖申克的救贖》。已在美國售出了影視版權,足足200萬美金。

  錢和名不用多說,身爲現任智庫專家的顧陸也間接有權,三項全部佔齊。

  很快的和田教授取得聯繫,將作品翻譯成俄語的任務交代一番。

  實話實說田教授也是能拒絕的,只不過這類屬於爲國爭光的事,甚至能夠留名的事,即便是院長的她也沒理由會拒絕!

  田教授可認識北大的達西山教授,就因爲翻譯顧陸的作品,成爲了國歌官方的法語譯者。

  “急嗎?急的話,我下週就譯好。”田教授在電話裏說,“這類作品翻譯肯定要對文風進行一定的還原,也不能太快。”

  “田教授注意身體,譯文在一月底發給我就行了。”趙主任說。

  那沒事了,時間相當充足。

  詢問了一些注意事項,田教授就掛斷了電話。

  她是六七年的人,今年五十三歲,精神頭充足。

  只見田教授在趙主任下午將文章通過郵件發過來之後,就立刻打開,先閱讀一遍。

  題目:《逃向上帝》

  ——列夫·托爾斯泰未完成的劇本《光在黑暗中發亮》之續尾。

  瞧見副標題,着實讓田教授一怔。

  元旦快樂

  元旦快樂啊,請個假喫好喫的!

第440章 續作無敵!

  田教授今年正是該闖的年齡,行動力肯定是強於大學生的,接受度也不差,見多識廣的經驗更加是碾壓式的。

  可即便如此,也讓她沉默數秒,“年輕人……青年作家——顧陸老師真是雖千萬人,吾亦往矣。”

  一句話換了三個定語,田教授的心情從驚訝變成思索,最後變成“如果是顧陸,那也可以理解”。

  畢竟15歲就寫賀文的少年,二十三歲續寫托爾斯泰,很奇怪嗎?

  教授也沒閒着,起身查詢了一番《光在黑暗裏發亮》的資料,她書房有托爾斯泰的俄文版全集。

  其中有托爾斯泰演技學者的導讀小冊子,裏面應該是有比較詳細資料的。

  還是先看文。教授想着,鼠標往下拉,“小顧老師居然寫了前言。”

  [1890年,列夫·托爾斯泰開始創作一部戲劇性的自傳,劇作深刻描寫了他自己的家庭悲劇……

  但無論是劇作中,亦或生活中,不管是創作初的1890年,還是十年後的1900年,托爾斯泰都沒有找到勇氣來果決地結束莊園主的生活。

  甚至來自於意志上的妥協,這部戲劇只寫到主人公徹底無助,舉起雙手,向上帝祈求,希望上帝能幫助他,結束他內心的衝突。

  ……]

  前言大概兩千多字,有一半內容來自茨威格,有一半是顧陸所寫,他講述了托爾斯泰所遭遇的事到底是什麼。

  文豪有一定的侷限性,即“高估讀者的知識儲備”,好似茨威格壓根沒在前言裏闡述托爾斯泰具體遭遇了什麼,好像默認大家都清楚。顧陸就把這點補齊了,托爾斯泰晚年所遭遇的是婚姻、世界、宗教三重摺磨。

  首先是最早的,也是貫徹始終的農民意識的覺醒,托爾斯泰的文字是更傾向於農民階級,可他本身又無法完全脫離莊園地主階級。

  另外就是婚姻,托爾斯泰在男學生的鼓動下想把財產留給人民,因爲此事與妻子別爾斯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有關東正教開除托爾斯泰教籍就不多說了,反正托爾斯泰這位大文豪在晚年,真是想找上帝祈求破解之法。

  “言簡意賅,前因後果都清楚了。記得陳教授的研究,小顧老師受日本文學影響較深。”田教授評價,“實際對俄羅斯文學也瞭解頗多。”

  一個著名作家的生平很輕鬆就能查詢到,但若不是對作家很感興趣,也不會去深入瞭解。

  不行,田教授看到一半停下來,顧陸所寫的劇本第四幕太過驚駭。

  如“別提《福音書》了。牧師們早就把它釀成了白蘭地,讓人們變得遲鈍。……不,列夫·托爾斯泰,被剝削者和剝削者之間,主人和奴隸之間,鴻溝已經不能用《聖經》經文來彌補。”“你真的相信,有了炸彈和左輪手槍,你們就能消除世界上的邪惡嗎?……我再重複一遍,爲信念受苦比爲信念殺人好一百倍。”

  爭辯非常激烈,好像數十架車輛連環碰撞,又像是兩輛坦克的撞擊。有關托爾斯泰的思想,以及當時俄羅斯的狀況,一股腦的甩出。

  那就是一串鞭炮,在田教授腦子中噼裏啪啦的爆炸,他必須要在大腦中搭建好一個舞臺。

  打開人教出版的托爾斯泰全集,裏並未收錄這部遺作。再打開俄語原版全集,由LENIZDAT(列寧格勒)出版的全集。

  包括托爾斯泰寫的不少有關宗教的短篇也未納入全集……小冊子裏專門進行解釋了“它(光在黑暗之光發亮)雖然在莫斯卡歌劇院進行演出,但缺少第四幕,所以並未收錄。”

  好在小冊子給出了路線,如果有興趣,可以去查看。田教授登陸,把前三幕看了一遍……

  托爾斯泰是怎麼死的呢?晚年八十二歲的他想要做出改變,方法是和現在的環境切割,所以離開了家——可惜十日後患上肺炎去世。

  看完前三幕以及續作的第四幕,顧陸的文字更像是對文豪的嘆息。

  續作中的托爾斯泰被點醒:“所有的不作爲的背後,不過是隱藏着靈魂的懦弱。”

  付諸了行動,並且托爾斯泰獲得了人們再也不會給予他的東西——“平靜”。

  很多二創和同人的動力在於想給原著角色一個相對較好的結局,撫平意難平。茨威格創作初心也如此,並且以極具深刻的比例,和對托爾斯泰的瞭解,完成了它。

  故此,田教授看完才感到心靈的震撼。那位寫下復活、戰爭與和平、安娜·卡列尼娜的大文豪,能夠安靜的一個人與上帝待著了。

  “那些愛戴偉人的人卻常常擋在他和他的使命之間,那些最親近的人,他必須遠離……就這個續作,就完全能夠寫上教科書。”

  田教授本人不是托爾斯泰的書粉,從前面並不太瞭解託老就可看出一二。

  若是喜愛託老的人,看到這部作品,一定會熱淚盈眶吧。一點也不誇張。

  “顧老師有這麼高的文學素養,既能低頭寫暢銷書,也能創作這樣的作品,身具奇才啊。”

  田教授認爲本書不能隨隨便便的翻譯,必須要做好很多準備。她從前面想像達西山教授一樣出名的心理,到現在多了一份要把好作品完整翻譯出的責任感。

  一週時間有點託大了,田教授想着。即便只有一萬七千多字,但要扣字扣詞的譯,時間還是緊迫的。

  捱打要立正,犯錯了就要認。她打電話給趙主任。

  電話接通,田教授說明情況。

  “沒問題,我也說了,一月底交給我就行了。”趙主任不確定地提問,“田教授,你說的因爲文章的關係,要更加縝密的進行翻譯。”

  “這個文章的關係,是不好翻譯,還是其他什麼原因?”趙主任看之前的一夜天才、不朽的逃亡者,閱讀完是明顯能感受到文章好。

  可這次的續寫……趙主任看完是一九九四年的肯尼迪——摸不着頭腦。

  再加上負責翻譯的田教授打來電話,故此,趙主任有這樣一問。

  “托爾斯泰的原劇作《光在黑暗裏發亮》,如果是98分的作品,那麼顧老師的續作能達到九十分。太精彩,所以纔要更慎重的對待。”田教授回答。

  評價這麼誇張?那趙主任自然是選擇相信,他掛斷電話後喃喃自語着,“看來這次的賀文,起碼也能頂一隻熊貓。”

  其實田教授沒注意到一個爆炸點,也是被顧陸刻意藏起來的點,這也是顧陸本人認爲茨威格的神來之筆!

  刻意隱藏的顧陸下車了。外地人來重慶還是坐輕軌比較好,因爲不少遊客坐出租車會吐……

  他乘坐的網約車就遭遇了這一件事,前任乘客吐了。然後司機師傅從他上車吐槽到下車。

  也不知道司機師傅講出來會不會開心點,反正顧陸在心裏是邊敲木魚邊不厚道地笑着。

  顧陸看着導航,找着目的地。

  重慶的火鍋店和便利店一樣多,但北京刷羊肉湯鍋的卻比較少,對方專門選擇了“老北京地道刷羊肉銅鍋”。

  顧陸也不知道怎麼說,如果他是地道的地道人,沒理由來重慶喫銅鍋啊。更何況只是在北京讀書的重慶人,返回老家更不會想這一口啊。

  兩人在店門口碰頭,對方是第一時間認出了曾經的同學。口中說着,“經常上熱搜,基本發一本新書,就可以在互聯網上看見你的樣子,哈哈哈感覺網上加了點濾鏡。”

  “你這話說得,誹謗!”顧陸表示自己上網從不開什麼濾鏡,就是純天然的帥。

  竇科提前訂了位置,坐下後讓顧陸點菜,後者言語:“只要是肉,什麼都可以。”

  “羊肉卷、牛肉卷還有雞肉卷,都來兩份吧,顧哥,你看你有沒有什麼愛喫的?”竇科勾着菜還邊嘀咕,“沒有的話,那我們先喫了吧。”

  等上菜期間,兩人去打蘸料,銅鍋就要弄點豆腐乳了,再加上芝麻醬。

  對了,說起來互聯網上有一個調查,如何激怒xx人。其中重慶人是,喫火鍋時點鴛鴦並且打麻醬蘸料……

  端着蘸料返回時,銅鍋已熱騰騰的冒着白氣。

  兩人坐着閒聊一會。

  食鋪氛圍還挺好,牆上抬着很多以前北京的黑白老照片,進門時候的迎客廳牆上,鑲着一輛黃包車。一看就知道是人均一百五往上的地。

  “顧哥,你看我變化是不是很大?”竇科說,“雖說真的不比得顧哥。”

  “你五官和高中其實沒什麼變化。”顧陸回答。

  外號是蝌蚪,果真是沒叫錯的外號,皮膚越來越黑。一方面是天生的膚色,另一方面是長期在戶外跑。

  “變黑了,變黑了。”竇科嘆氣,“這鳥工作沒辦法啊。”

  上菜了,竇科呼呼往鍋裏倒茶。

  席間竇科分享自己的工作,他稱之爲“瞎混”,遇到不少奇葩客戶,還有提及的奇葩要求。

  顧陸也專心聽着,像之前的網約車師傅一樣。有一類人非常喜歡把自己生活中不順暢的事表達出來,且傾述了也不會好受。

  同一件事說十遍,還是氣呼呼的。

  那爲什麼要講給別人聽呢?是想讓別人認同“我生活多不容易”。

  龍門陣擺到銅鍋裏的湯水變渾濁,兩人喫得也差不多了。顧陸看是時候了,把時光膠囊返還給竇科,同時也開機拍攝。

  “這真是麻煩顧哥你跑一趟了。”竇科笑着說,順手就拆掉信封,三個提問出現在鏡頭前。

  [一、是不是距離復旦大學更近了?

  二、談個刺激熱烈青春活力的校園戀愛了嗎?

  三、加入禮儀模特社了嗎?]

  “哈哈哈,讀書時期真逗。”竇科的說笑聲有點刺耳,因爲顧陸聽出了嘲笑的意味。

  咕嚕大王也沒聽錯,就是嘲笑,因爲三個問題,竇科一個都沒成功。

  “奧數競賽也沒走通,就考了個普通大學,大學也普普通通的摸魚度過,環工專業真他媽是天坑,然後現在跟着我爸瞎混。”說着竇科點燃香菸。

  抽的利羣,並且伴隨着煙點燃,竇科還把寫着三問的便籤紙揉成一團,特別用力,似乎是怨恨着什麼。

  “抽不。”竇科遞煙,後者不抽菸拒絕了。

  “看來今年我只能利己了。”竇科說,“這煙自己抽只能利己,散出去才叫利羣。”

  “言之有理。對了,我記得叔叔好像是做家電維修的吧?”顧陸記憶裏有這個回憶,教室空調壞了,就是竇科讓竇父免費維修的。

  “對啊,家電維修沒一點前途的。是出去相親都不敢說自己職業的地步。”竇科說,“再加上維修過程中經常遇到瘟神,我上一天耍一天。”

  有點誇張了,就顧陸來看,有一門手藝喫飯是挺好的。況且修理工掙得還可以,相親市場應該不差。

  不明白竇科對修理工爲什麼有那麼大的敵意。無論如何,顧陸先把攝影器材關閉了,感覺接下來的對話內容肯定不適合放出來。

  “今天還叫我去搞什麼給空調加氟,爬外牆危險得很,我沒有去。”竇科說,“我喊他借給我十萬塊,我自己去搞個小生意,他因爲不同意。修理工又危險又累,難道做一輩子?完全不爲以後打算……”

  好的,顧陸明白了,老同學對修理工的牴觸是來自父親。

  顧陸在旁邊聽着,充當情緒垃圾桶。手上也沒閒着,竇科把杯中的茶水喝完了,就給續上,喝完就給續,動作可以比肩海底撈店員。

  “借錢,又不是直接給。”

  “家裏就我一個娃兒,我搞不懂爲什麼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