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切以大橘为重
貌似也不錯,達到目的,咕嚕大王離開。
五四文學社的活動室又只剩下社長,“大佬做事就是隨心所欲,完全猜不透想做什麼。”
你說他在乎五四文學社吧,又不太像,長期不管,現在卻搞來二十多斤奶酪。
良心發現?可他搞來的是二十多斤!奶酪啊!
疑惑停留在社辦,顧陸出現在室外。
操場上、走廊中、宿舍裏,今日都充滿活力,新生就是精力旺盛。
該說不說,許多老生也好像煥發青春,無論男女,不少男生甚至剪了指甲颳了鬍子,不少女生甚至洗了頭!
是這樣的,學妹學弟肯定都好……
走到未名湖,顧陸原地等待了一小會,遠處就有個壯碩的身影大步流星的跑來,呼哧呼哧的。
“有什麼事不能在微信裏說?非要見面。”顧陸問。
“這是給義父帶的東西。”賈須遞過來一個黑袋子。
兩層黑色塑料袋,內層繫着,也不知道是啥,很大一包,也不重。顧陸提手上不方便解開,直接投去探索的目光。
“前面鵬子哥過生,義父你不是說愛喫菌子嗎?我暑假回老白,就給你帶了些曬乾的菌子。”賈須拍着胸脯,“都是我上山撿的,絕對的天然。”
其實是賈須讓母親上山去撿的。
王鵬港的生日宴是多久了,顧陸甚至都不記得有沒有說過愛喫菌子這話。
“記性真好,我記性就不行了。”顧陸說。
“那不是,我記性也沒那麼好,主要是在乎纔會記性好。”賈須馬上說,“義父我們倆是什麼關係啊,異父異母親兄弟。”
顧陸和賈須之間的友誼,真心全靠後者會來事兒。
“得得得,有事直接說事。別搞這稀奇古怪的。”顧陸收下東西,不由問一句,“這東西怎麼喫?”
“千萬別長時間用水浸泡發蘑,這樣就不好喫了。”賈須說,“清水裏加點鹽,然後五分鐘就行了。”
記住了,原來不能長時間泡水發。顧陸又學到了個有用的小知識。
後面賈須才說起今天的事,“義父,能不能透露一下,明天的學長代表是誰?”
“你這問題,問得有點有意思。”顧陸說,“一個問題問兩件事。第一,代表是不是我?如果不是我,那麼人選是誰。”
“嘿嘿,我這點小把戲,果然被義父一眼就識破了。”賈須憨笑。
“不是我。”顧陸給出答案,“人選應該是人文地理學博士生楊晨藏學長。非常優秀的一位學長。”
老生代表基本都是碩士和博士研究生,之所以會讓剛升大四的顧陸去——他的版本不同。
“噢噢,楊晨藏學長……是那位發刊狂魔嗎?一年在《城市與環境研究》上狂肝七篇論文。”賈須問。
見顧陸點頭,賈須讚歎,那這位學長當代表完全沒毛病。
“你這又是幫誰打探的消息?”顧陸問。
“新傳社的朋友打探這個消息,我也是能幫就幫。”賈須也沒藏着掖着。
北大本來就有媒體,《北大青年》,北大新聞網,北大電視臺,北大廣播臺四個,當然全部和學生關係不大。新傳社是北大新聞傳播學院的學生創建,天天想着搞大新聞。
“人脈渠道還真是廣泛。”顧陸問,“你今年可以選上學生會副會長了吧。”
“副會長什麼的,不重要。主要是要畢業了,想給同學們服務,畢竟很多同學一畢業可能就再也見不到了。”賈須能把車軲轆話說得真心實意,還挺厲害的。
再也見不到……倒是點了顧陸一下,“有時候告別,確實可能是一生。”
等等,怎麼EMO起來了。顧陸回神,重拾心情,“還有沒有其他事兒?”
聲音大了點,顧陸不習慣在外人面前表露情緒,感覺——矯情了點。
“沒有了,義父慢走。”賈須說,“菌子喫完了說一聲,我家裏還有很多。”
“謝了。”顧陸拿着東西回家。
路過書店,咕嚕大王停頓了片刻,好像是要買什麼,但好像木頭樁子一樣原地思索一分多鐘,也沒想起。
先回公寓,某個時候它會自己蹦出來的。
被咕嚕大王遺忘的是什麼呢?購買最新一期《人民文學》。
有人第一時間購買了。
大西北文學圈的領頭人物嚴鋒,這名或許不熟悉,但他就是批評顧陸文學性不足的那位。
即便有佳作傳出,也是想搞捧殺那一套,嚴鋒敵視顧陸。
經常會有這種情況。一部分老資格,看不慣年輕人如此冒頭,甚至展現出分分鐘要超過自己的走勢。必須打壓,使絆子,美其名曰讓年輕人鍛鍊鍛鍊。再加上一句“我們年輕那會條件比現在差得多”之類的話收尾。
前面中法建交的中國交樓團領隊劉教授是這樣,嚴鋒也這樣。
他第一時間購買人民文學,就想找出缺點,可……
七月份:《侏儒》
八月份:《大盜悔過記》《生存卡》
九月份:《呆兒木什》《跌回童年》
連續三個月,顧陸的文章都牢牢佔據着卷首語的編輯推薦。
就這個月來說,嚴鋒所看到的——
[《跌回童年》講的是“年齡”的故事,但不是年齡焦慮,是闡述年齡歸根結底所代表的事務。探照年齡與成長兩者構成的迷宮。心懷諔┑奈膶W訴求,往往形成參考書一般的準確表達,如法令讓讀者——從“設身處地”抵達“陷入沉思”。]
“真的有這麼誇張嗎?他還不到三十歲,懂什麼年齡成長,這根本不現實!”嚴鋒直接翻到正文去。
跌回童年故事一如既往的腦洞大開——
一個虛構的世界,他們實行着一項奇怪的法令,一年二十四個月制。
60歲的老奶奶變成了30歲的少婦,四十多歲的母親成了二十多歲的少女,並且有了外遇,好像在這個年齡必須做這件事?
20歲的年輕人變成未成年兒童,街頭上能遇見的場景是十幾歲的夫妻帶着嬰兒,軍隊中的兒童必須退役……
“爲什麼能想到如此直白又有趣的想法,來討論年齡的意義?最後爆發了兒童與成年人的戰爭——寓意太多了。特別是這裏的兒童也要打引號。”
他真的懂年齡的意義。
嚴鋒來不及稱讚,因爲這種極具腦洞的短篇,且內容精煉,讓他看完一篇想看第二篇。
下一篇的名字就很奇怪《呆兒木什》,這個呆兒木什還是主角的名字。
代表什麼?
主角偷盜一張唱片殺害了一家三口……關鍵是無論是法官還是神父都不能讓他有悔過之心,甚至他都不認爲自己是錯誤的。
直到要執行死刑前,呆兒木什一夜間變成了一個嬰兒……
這個展開和故事發展,以及表達的內涵,都非常精彩。
“人民文學三連霸,曾經的天才作家名不副實啊……”
爲什麼名不副實呢——尼瑪這貨豈能用天才來形容?
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就好像嚴鋒無話可說了,大西北圈的作家們,也有了不同的反應。
第410章 顧學
“爲什麼我說,研究顧學很有意思呢?因爲顧陸依舊在創作。所以我們這門課程是成長型的課程,很多理論都沒定論,甚至你們能夠研究出推翻我觀點的成果。”陳教授就是這麼一說,用來鼓勵學生們。他認爲這世界上沒人比他更懂顧陸,包括顧陸自己。
陳教授繼續說,“今天就來說說顧陸文風單元具有非常強烈的進化屬性,《侏儒》《生存卡》以及《呆兒木什》……”
廣外西方語言文化學院的課堂上,本節課是陳教授開的“顧陸特殊風格的形成”,選擇這門課程的學生真不少。甚至課堂上,比陳教授主要科目的氛圍還好,主要顧陸的作品學生們距離近很多。
陝大的“走進鄉土文學賈平凹”課程,南師大的“蘇童藝術特色”課程,內大的“阿來的意義”等等課程,作家活着被研究的例子不多,但也絕不罕見。只是好像顧陸這類還沒畢業,人生路剛開始就被當做一門課程被人研究的例子,用歇後語來表明吧,大橘的爆發——絕無僅有!
學生們或走神,或記筆記,或補瞌睡,陳教授在課堂上的脾氣比較好。
“《呆兒木什》是顧陸最新在人民文學連載的作品,或許你們還沒看過。”陳教授說,“生存卡和侏儒你們都看了吧,有什麼感想。”
一問三不知,哦不,還是有學霸仔細研究過的,學霸回應,“想象力非常豐富,和顧陸剛開始寫書的作品一樣,文字插着翅膀。”
“對,”陳教授投以讚許的目光,“顧陸在寫作初期,思想和文筆都比較稚嫩,如牆上的窟窿、好心、想成爲上帝的巴士司機。”
轉身在黑板寫上[想象力],陳教授又圈住這三字,“顧陸經過五年的蟄伏期,無論文筆和思想都有質的提升,所以我們可以把人民文學連載的作品,看作是故事會連載的進化版。甚至能夠一一對應,想成爲上帝的巴士司機對應生存卡,對時間的思考。好心對應侏儒,社會和他人期待的馴化……”
臺下唰唰記着筆記。
嚴格來說,大多數輔修這門課程的同學對顧陸的作品都還挺了解,無論是短篇,還是長篇,都有趣。
但——經陳教授一講述,“有趣”認知從學生們腦中剝離,就只剩下“哦哦作者好厲害”的感想。
“好了,我這裏有一篇書單,是顧陸的閱讀書單。”陳教授拜訪黎老師時,記錄下來的。因爲顧陸一開始買不起書,看到的書籍都是黎老師給的,所以陳教授的研究中,顧陸的前期寫作路線和黎老師的文學品味關係很大。
研究顧學,陳教授是認真的!
他一天的工作時間,研究西語佔據6成,那麼顧學也有4成。
“我們這堂課的作業是看這個書單,能不能試着分析出,顧陸創作的時間線和這些作品有什麼關聯。”陳教授佈置了課後作業。
剛好下課了,陳教授走出教室。
他手機時刻關注着互聯網上那些個攻擊顧陸的作家。
[“下一屆魯迅獎,他獲獎的幾率很高啊。”“不一定,太奇幻也不受評委組喜歡,他們更愛寫實的風格。”“也對,好是好,但不一定被認可。”“顧陸如果把寫傳記的能力融合到短篇中,前途不可限量啊。”“顧陸這孩子,打小就聰明。我一早就說……]
大西北文學圈,要麼刪掉了自己之前的言論,要麼就前倨後恭。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本以爲可以出手的,沒想到一個能打的都沒。”陳教授感慨。
《人民文學》上卷首的推薦作品,就是本期最優秀的,或者是主編個人偏好的。
無論是那種,三期連續上,都足夠坐實顧陸作品中的文學性。懷疑?你是看不上人民文學,還是對編輯部有意見?!
“一步步走打碎質疑。”至於奇幻元素太多?陳教授有信心顧陸會再度進化。
那麼咕嚕大王還能超進化成魔戒呼嚕嗎?
得看能否抽到《指環王》,反正藍星是沒有這部作品的。
“戒指難道不是指環王的重要物品嗎?爲什麼沒用?”顧陸在商場喫完自助餐,路過SANFU(一個精品店),餘光瞧見裝飾用的戒指,他神色一動。就買了一個。
沒觸發合成列表,難不成默認魔戒不是戒指?顧陸有點迷惑了。
可當他踏出精品店的時候,熟悉的感覺卻出現了,但觸發的並非他期待的那部作品。
【背景第一次世界大戰】【英國頭號暢銷書作家】【通宵之王】
“通宵之王,這個稱呼好像我知道,有點印象,我聽說過這位大師。”顧陸思索。
走出商場,他回憶起來了,是肯·福萊特,被譽爲只要翻開他作品看10頁,就會想要通宵看完的作家。
因爲肯大師作品的題材,他一直沒去讀,但卻知道江湖中流傳着他的傳說。
“第一次世界大戰爲背景,那就不是聖殿春秋,我記得聖殿好像是中世紀的故事。那麼金額……是巨人的隕落!”
《巨人的隕落》有多牛呢?彷彿曾經是暢銷書巨人斯蒂芬金真的隕落,而肯·福萊特成爲新的巨人。地球2007年法蘭克福書展上,僅書名和數百字的梗概,全球各大出版商爭相開價。末了,班坦圖書公司和企鵝出版集團拿下,預付稿酬5000萬美元。
當然,價格高是和作者的知名度關係更大,《巨人的隕落》出版也是化爲巨人血肉的——10年時間橫掃了十六國銷量榜,讓肯成爲比肩斯蒂芬金的暢銷書作家。
且前者的作品都是大長篇。顧陸就記得他沒啃肯大師的作品,有個原因是太長,得有五六十萬字吧?
這長度對網文或許纔開始,但對實體書可是結結實實的三大本。
本來想指環王,沒曾想觸發了這樣一張王牌。和《指環王》差不多,如此大長篇是能給作家打下根基。以後再如何拉胯,也不會跌落神壇。
《小王子》也能,但或許得等到顧陸死後。
“這麼一部作品,如果寫出來可以從亞洲暢銷書作家,直接成爲世界暢銷書作家。”讓顧陸感到可惜的是,完全不知道的內容,沒辦法走捷徑。
“以一戰爲背景的話,我最近也要儘可能往這個方向貼,纔能有觸及到。”這書顧陸是真喜歡,一點也不想錯過。
所以把主觀能動性發展起來,他找了半天,找到在萬富美術館裏有“一戰照片展覽”,顧陸買票。畢竟一戰時期是二十世紀初,照相技術沒那麼發達,但相關照片還是挺稀有的。
很及時,唯一的缺點是萬富美術館在上海。也沒關係,顧陸瞧一眼課程表,有時間的。
爲何他能快速的找到相應的展覽呢?
很簡單,下載一個iMuseum就行,喜歡看各類展會可以查看。
你看,愛與不愛真心很明顯。觸發其餘關鍵詞,他也會想辦法合成,但沒這般急不可待。
不僅是第一時間訂購萬富美術館相應的票,還準備去拜訪北大研究一戰很牛的教授,顧陸連走路都在用手機敲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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