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這孩子打小就聰明 第32章

作者:一切以大橘为重

  “都保送了,還來幹什麼!完全遮蓋了我的光芒。”王建華也在座位上盯着這邊。

  話分兩頭,八中招生辦也在有條不紊的推進,只有早點和家長達成協議,纔不會被截胡。

  顧父昨天剛和合資夥伴喝完酒——你要問具體是什麼合作伙伴,一起做醬油生意的。

  宿醉的他,搖搖晃晃的起身,顧父發現自己在朋友長毛的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朋友也是酒鬼。

  “假酒喝了打腦闊。”長毛搖晃着腦袋。

  只有叫錯的名字,沒叫錯的外號,長毛這非主流的髮型,搖晃腦袋就好像拖把跳舞。

  “哪裏是假酒。”顧父反駁,“明明是半真酒。”

  “對對對,瓶子是真的,包裝盒是真的,甚至連袋子都是真的,只有酒水是假的。”長毛感覺頭疼,來到廚房洗碗槽,對着水龍頭咕咚咕咚。

  “不是真酒喝不起,只是半真酒更好。”顧父說,“這是我朋友直接拿貨給我的,味道沒什麼區別,拿起送人都沒人看出來。”

  “送禮又不喝,看得出來個烏梢蛇。”長毛說,“今晚有飯局,一起去。”

  “得行,我先洗個澡。”顧父瞥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下午四點,今個兒起來得挺早,還能瞧見太陽。

  長毛家是完美符合對酒鬼的認識,雜亂無章,髒衣服堆在沙發、凳子、椅子以及除了牀以外的任何地方。

  電話響起,顧父直接掛斷。

  “怎麼不接?”長毛問。

  “昨天接看這個電話,他說是什麼招生辦的主任,騙子。”顧父解釋。

第58章 騷操作

  顧父洗個澡,手機擱在外面。

  老小區的房子,大多數沒有乾溼分離的概念,且裝修時選擇蹲位巨多,所以洗澡需要蓋住“坑位”,否則空間又小,手裏的香皂極容易掉進洞裏。

  大概七八分鐘,他就走出廁所,就隨便用朋友的衣服將就穿了。

  “老顧!”顧父溼漉漉的,還未來得及擦乾,就被長毛的乾嚎嚇一跳。

  他問:“什麼事?”

  “剛纔你說的那個騙子一直打電話,我忍不住接通想罵兩句……”長毛把遮住眼睛的劉海往後甩了甩,“結果我接起來,發現這個胡主任不是騙子,他真的是重慶八中的招生主任。”

  “招生電話在八中的官網是能夠查詢到的。”長毛說,“你家顧陸,好像寫作文獲得了全國第一,然後被保送八中!”

  “??”

  顧父腦子裏都是問號,就他家那個沒學習天賦的,還能保送?話說回來,作文全國第一?前面好像的確聽過小孩說作文得獎了。

  “你趕緊給別人回個電話,對了,今晚我們必須都喝點!”長毛興高采烈。他不知道八中是重慶最好的學校,但他知道作文比賽全國第一很吊,這種情況,今晚那必須對瓶吹。

  ……

  “常校長是真的騷。”顧陸小聲嘀咕。他拿出了小學時買的《魯濱遜漂流記》《童年》《鋼鐵是怎樣煉成的》,其中鋼煉和魯遜是少年版,內容有刪減。

  微操校長又有操作,不比得歷史上的微操大師全是幫倒忙,常校長品味相當不錯,要畢業之際全校師生每位“分享”三本書,組建校園圖書角。

  要知道全校一千多人,你甭管書籍重複不重複,三千多冊書的數量對初中圖書室來說是夠夠的。

  “事兒辦了,錢也沒花,滿昏。”顧陸瞧見了其他同學貢獻的書籍——《格列佛遊記》《名人傳》《駱駝祥子》等,都是耳熟能詳的名著。

  “《簡愛》?”顧陸瞧見同桌捐的書,決定展現一番淵博的知識,“這本書的翻譯很好。”

  “啊?”周琳沒反應過來。

  “就這本簡·愛,翻譯者把女主角和書名翻譯爲簡·愛是神來之筆。”顧陸說,“如果直譯的話應該是簡·艾爾,你看看,這樣意境都沒了。”

  “另外這本書最早的譯名應該是《孤女飄零記》,是不是很有意思?”

  準備好了,顧陸已準備好接受同桌敬佩的目光了。

  “哦,真厲害,那麼簡·愛這名字是誰翻譯的?”周琳問。

  “……”這就觸及顧陸的知識盲區了,其實他和絕大多數互聯網騷客一樣,知道的東西很雜,但並不專。

  顧陸話鋒一轉,“誒,張禹東居然拿來了一整套《福爾摩斯探案集》。”

  “這算什麼。”周琳說,“王涵帶來了一套明史。”

  王涵就是前面提及過的差生之友,一名對歷史很感興趣的學生,明史一套可是三百來萬字啊!

  糊弄過去了,顧陸剛鬆口氣,就聽到,“對了,那簡·愛這名字是誰翻譯的了。”

  “咳咳,我去看看福爾摩斯,我還挺有興趣的。”顧陸起身,他也確實想去看看,還有一篇推理小說未合成,而福爾摩斯和推理沾邊,過去看看說不定能想到什麼小說。

  他沒注意,同桌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怪力少女剛剛是故意的。

  “裏面《血字的研究》我來回看了好幾遍。”顧陸說。

  “你喜歡?”張禹東很耿直地從書包裏拿出一本《四簽名》,“我先看的就是這一本,然後覺得好看,才讓我爸給我買了全套,這本送給伱。”

  “顧陸,別拒絕我。”張禹東說。

  好傢伙霸總語錄?顧陸還未來得及說話,就聽到張禹東的話。

  他道:“這是我們公園聯盟的禮物,你不要的話,反正我也是一起捐了。”

  前面張禹東提議多在街上閒逛的公園聯盟,即便顧陸並未答應加入,而且自上次後也並未和他們中午一道瞎逛,可張禹東是將顧陸當作自己人的。

  這樣說,顧陸就接受了禮物,同時心中思考該回什麼禮。

  還未思考出,金手指再次觸動——

  【福爾摩斯真實存在】【暮年悲歌】【睿智而又美麗】

  新的合成序列!前面的一本推理還沒結果,又出來新的。

  “謝了。”顧陸道謝。

  瞧見盟友收下書,張禹東很滿意,張口想說點什麼,就被旁邊的女聲打斷,“我筆蓋呢?!”

  兩人的談話終止,接下來“外籍兵團”的恩怨,他就不參與了。

  顧陸拿着《四簽名》回到座位上,關鍵詞條展現了閱讀量大的優勢。

  或許這次觸發的作品是什麼,顧陸心裏已經有數了,他琢磨,“倒是一部好作品,我記得還改編成了電視劇,可以說是福爾摩斯的最強二創小說了。”

  放學回家,顧陸剛打開門,那熟悉的酒氣傳來。

  往裏走,就瞧見顧父端端地坐着,好像廟裏的雕塑,營造出來的氛圍也是凝重嚴肅的。

  如果是普通小孩子,瞧見家長這麼嚴肅的表情,肯定會被嚇得瑟瑟發抖。

  但顧陸不爲所動,說了一句回來了,就放下書包開始淘米煮飯,把顧父晾一邊。

  “你保送八中了?爲什麼不和我講,翅膀長硬了?”顧父話語裏蘊藏着怒氣。

  “學習這點小事也要我管?你自己不會處理?!”顧陸拿捏着腔調說。瞧見顧父疑惑的神情,他繼續補充,“這是爸告訴我的原話。”

  “……”顧父語塞了幾秒,依舊振振有詞,“考上高中不是小事,我已經和招生辦的胡主任談好了。你該把這件事提前打電話告訴老漢(爸),不然我還以爲是騙子。”

  “打不通。”顧陸說,“邭夂玫脑挘蚪o爸二十次電話,只能接通一次,我也想。”

  “可是沒這條件。”顧陸攤手,他當前的表情,應該和一個表情包差不多[我知道,被排擠是我的宿命JPG]。

  “我工作很忙,所以沒時間接電……通電話。”顧父磕磕巴巴地說,“但你可以留言啊,老漢看見了會回覆。”

  “啊?原來爸會看短信啊?我還以爲是沒看信息的習慣。”顧陸好像知道了什麼奇怪的事。

  實話實說,顧父確實沒看短信習慣,因爲垃圾短信太多。

  打開手機短信,備註爲“幺兒”的號碼,上一次發短信時間是兩個多月前。

  [爸我感覺胸悶,好難受。]

第59章 再見您嘞

  [爸,你多久回來?

  又要開家長會了,有時間來嗎?

  妹妹生日了,有時間記得給佳渝打電話。

  老爸我有些想你了。

  消息記錄,顧陸也看完了,大概是一兩週發一條的頻率。

  他有兩個地方很驚奇。首先,是原身發了不少短信,居然沒一次喊餓。其次,原身連自己生日都不記得,但卻會清楚記得父母和妹妹生日。

  顧陸默默想,“愛哭的孩子有糖喫啊,小朋友,這道理你怎麼不懂?等等,也不對,貌似想哭也沒人在意……妹妹倒是在意,但他不可能在更小的妹妹面前哭。”

  自己淋雨的人會有兩個反應,第一是把別人的傘也撕掉,第二就是原身這類。

  一條條消息看下來,顧父感覺到心被刀子刺穿,他猛地一巴掌扇自己臉上。

  “啪!”這次非常響亮。

  怎麼只一巴掌,多抽兩下啊!顧陸神情難掩失望。

  “幺兒,對不起,我以後會接電話,會好好把你帶大。”顧父滿臉愧疚。

  顧父的愧疚,顧陸相信是真的,但如果這個愧疚之情能超過一週,顧陸認爲也是天方夜譚的。

  以後?哥哥你是不是在開玩笑,還能有雞毛個以後。

  小夥子原本的計劃是,上高中自己出去租房,然後拜拜了您內。

  顧陸覺得小日子還是要自己過。

  前世二十四年的經驗告訴顧陸,有兩種人的話信不得,酒鬼和賭狗!

  “今天我給你做一頓伱愛喫的,我馬上去買菜。”顧父深吸一口氣,他不敢再面對自己孩子,所以好像逃一般離開家。

  笑死,真以爲他是原身,受了苦也自己憋着,顧陸臉上帶着笑意。

  不知道是可憐原身,還是單純地看不慣這對父母,顧陸就要讓他們知道,原身到底經歷過什麼,他們又錯過了什麼。

  “八中——不知道高中生活和初中比起來會怎麼樣呢?”顧陸面對即將到來的高中生活,還是有些小期待。

  “難怪,我總感覺我忘記了什麼事。”顧陸一拍腦袋。

  說好給趙娟查生日的,小半個月過去也沒影。

  家裏戶口本在什麼地方來着?顧陸翻箱倒櫃找到了。

  “原來生日是2月6日,我記住了,明年我一定會過生日。”顧陸自言自語好像在對自己說,又像在對其他人說。

  “抽時間去辦個身份證,有身份證了再開個銀行卡,年齡到十六歲應該可以自主辦理了吧。”顧陸腦中又思索第二件事。

  回什麼禮物給張禹東?顧陸決定好,順便再給範小天送個畢業禮物。

  “既然他會主動讓父母買《福爾摩斯探案集》,那麼肯定對推理有些興趣,那麼就——《z的悲劇》吧。”

  顧陸決定明天中午去新華書店買,而最佳損友範小天,貌似除了玩遊戲就是喫啊。

  總不能送零食吧……

  輕輕鬆鬆地過一晚。

  明日是最後一天,分享了書的初三學生,終究還是沒看見圖書角。

  翻天就是中考,今天老師們是反覆提醒,去考場要攜帶的東西,即便每年嘴皮子都磨破了,但依舊有考生出差錯。

  “嗚嗚嗚!”範小天哽咽地找到顧陸。

  怎麼說呢,能看出小天很傷心,但有可能是手髒兮兮的,又擦眼淚,導致下眼瞼一圈黑黑的,好像是京劇唱戲塗上黑灰的“水彩”。

  “你這是?”

  “我失戀了,我失戀了!真的好難受!”範小天的語氣很悲傷。

  “專業的!”顧陸小聲說。

  “什麼?”範小天沒聽清。

  “我說我是專業的,不過這不重要,你仔細說說是怎麼回事。”顧陸確實是專業的,因爲他都沒笑出聲。

  “上個星期,我們剛約出來,但昨天聊QQ,她就和我分手了。”範小天由於情緒激動,聲音斷斷續續,“明明我們前兩天還有說有笑的。”

  很抱歉,顧陸知道小夥伴很慘,可這副樣子配合殺雞般的哭腔,就是想笑,趕快在心中敲木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