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這孩子打小就聰明 第274章

作者:一切以大橘为重

  這不,顧陸打電話給趙主任一說,而後者查詢了達教授的資歷,沒什麼問題。

  人選就這麼確定下來了。

  《新的長城》發給了達教授。

  學術圈子很小的,因此,翻譯法國獻禮的事很快就傳到了劉教授的耳中。

  劉教授和達教授之間的差距,就好像是巔峯時期的大橘和普通大橘的區別,前者能日萬,後者只能六千。

  身爲國內法語執牛耳者,他非常的懵圈。心想自己也沒做錯什麼,爲什麼就被排外了?

  利用人脈關係,很快就查詢到了原因。

  “這人怎麼陰魂不散的?”劉教授又想起了幾年前他作爲團長時的事。

  再次申明,劉教授對顧陸沒什麼厭惡感,只不過是認爲年輕人還年輕,把握不了,是該讓有經驗的人去做。

  沉思了數秒,他給趙主任打通電話。

  “喂?趙主任,關於慶賀文的事……這麼大的事,給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作家是不是不太好。”劉教授認爲自己也是爲了國家,沒有一點私心。

  聞言,趙主任有點沉默,他琢磨着顧陸是有什麼地方得罪這教授了?爲什麼敵意這麼大!

  “劉教授,慶賀文的事,是法國駐華大使迪博先生一己之力促成的。”趙主任三言兩語的解釋,“小顧是迪博先生欽定的。”

  迪博?好像在什麼地方聽過,劉教授腦中也沒調出那段記憶。因爲他當時根本就沒當回事,不過既然是這樣,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好的,我也希望不要出錯。小顧不比得梅盛和蔣勢經驗更豐富。”劉教授還要踩一腳。

  想起顧陸兩篇文的質量,很明顯比這兩人高啊。趙主任很想問問對方,梅盛和蔣勢知道這件事嗎?

  趙主任與之寒暄兩句,就掛斷了電話。

  “也行吧,等顧陸的文章寫出來了,就知道我當年的選擇是正確的。”劉教授如此安慰自己。很快他也把這件事拋到腦後,因爲他每日也挺忙的。

  時間一天天過去。

  法語教授不一定能夠翻譯書籍,但達教授是沒問題的,還記得他開設的課程嗎?達教授對法國文學有深刻的瞭解。

  《新的長城》一萬多字,按照達教授速度,其實一週時間是能夠完成的。

  但爲了更精細,達教授耗時半個月!

  六月有個雅稱叫蓮燦,未名湖真就蓮花燦爛,路過的小情侶多了。

  不知不覺就進入了中旬,《嫌疑人X的獻身》震撼登場了。

  震撼兩個字不是誇張,你想想,全日本風風火火的宣傳了一個多月,上到六十歲的老人,下到六歲的小屁孩,都接受到這消息。

  “擠什麼擠?”大阪人比較直接,操着關西腔。

  “太失禮了!”東京人比較委婉。

  “胖子了不起嗎?你長這麼多肉,是爲了來這裏給我橫綱一樣的壓力嗎?”京都人說話比較不委婉。

  爲什麼此地擠了這麼多不同地區的人呢?

  因爲東京神保町的小宮山書店有一百本《嫌疑人X的獻身》簽名書。只有這個地方有,因此才造成了這個狀態。

  哪怕時隔這麼多年,日本也沒有人再提起最天才什麼的,但也是真的累積了不少讀者。

  大驚小怪,好像沒見過顧陸的簽名一樣。如果不是這個位置發書最早,可以第一時間批判,勝多內丸纔不會到這裏來擠。

  更何況……什麼這麼多肉,他只是虛胖!勝多內丸強行擠到了前面。

  主要是現在書店還有一段時間纔開門,還沒開始正式排隊……

第349章 嫌疑人發佈!

  第一批,勝多內丸是最先拿到的,都沒耐心回家,在附近隨便找了個女僕咖啡廳就進去了。夢露拉蒙女僕咖啡店,據說有很多特色的飲料。

  先看書,再爲妹妹們完成KPI,誰叫他是一個心軟的男人。身着女僕裝的年輕店員去端特色飲品的時候,勝多內丸扯開了塑封。

  封面很樸素,一大塊黑色,正中間是書名“容疑者Xの獻身”,只是中間的X是血一樣的紅,就像白襯衫上的口紅印,清晰。又似黑夜裏的探照燈,在指引着什麼。

  符合推理的風格,只是書腰上的各類不要錢的誇獎,破壞了整體營造的氛圍。

  “迴歸的天才,顧陸力作!”

  “把騙局寫到極致的作品!”

  “伊藤潤二推薦:這是我看過最精彩的推理。”

  “京極夏彥:我也是寫推理的,但寫不出這樣的劇情。”

  實際伊藤潤二和京極壓根沒看過……不過白同社找上門,他們二話不說就答應了,所以買書了千萬別看書腰,都是用來蠱惑讀者的,xxx推薦這種句式,基本都是人情往來。

  多說一句,經過幾年發展,六社的幾人都成爲了一方大佬。其中以伊藤潤二最爲出名,獨特的漫畫風格,說是恐怖漫畫大師也不爲過。

  故事發生在東京……也對,貌似顧陸也只去過東京。聽說前面來東京,還去了臺東區的山谷“取材”。勝多內丸想着。

  相比大阪的釜崎,短視頻博主口中的愛鄰地區。山谷地帶更是更低調的貧民窟,且貧得更徹底,因爲沒熱度。君不見愛鄰因爲太多電影和紀錄片的曝光,都快成爲“旅遊”區了。

  開篇寫主角石神路過的地方,大量的昭和建築,違規搭建的路燈,以及非常多流浪漢。這地理位置也證明主角是比較拮据的,因爲電荒川線,沿路都是窮鬼。

  “這絕對是按照山谷地帶的原型來創作的,絕對是!我的雙眼就是地圖,不可能錯。”勝多肉丸,哦不對是內丸,爲什麼知道呢?

  因爲他曾經還未膨脹時,十分想學真正的天才是什麼模樣,也跟着去。然後瞧見這些人挺窮的,就給了幾個流浪漢錢——結果是他錢包和手機都被搶了。

  窮鬼是有窮的道理!忽然,勝多內丸如遭雷擊,因爲他突然想到一個恐怖的可能性。

  “不會的——不過爲什麼主角明智湯川學沒登場?寫了這麼久,主角都沒出現。”好像是找到顧陸漏洞一樣,勝多內丸非常開心。

  緊接着看下去,石神性格也孤僻,好像還暗戀一個普通的女店員花岡靖子,還是鄰居。

  故事在第一節末尾處突然高能,女店員靖子被前夫富樫騷擾,女兒美里受夠了,在富樫注意力放在母親身上時,美里用銅製的花瓶砸向後腦勺。

  富樫該死,勒索前妻,還家暴美里。但靖子和美里爲自保合力殺了人之後該怎麼辦呢?

  肯定不可能自首,身爲作家的勝多內丸明白,不自首,故事才能繼續發展。

  沒人能證明她們母女是自衛,靖子是最後勒死前夫的人,但調查起來極有可能連累到女兒。保護女兒是母親的天性。

  [“我聽到了很大的響動。出了事?”

  “不,什麼事也沒有,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

  “是蟑螂。”

  “蟑螂?”

  “對。有蟑螂。”

  “你殺了嗎?(殺したんですか)”

  “啊?”

  “蟑螂。”

  “啊……當然。已經沒事了。”]

  非常明白,當“殺したんですか”一問出來,讀者就知道石神早就知道了真相。

  勝多內丸智商在讀者中,還是平均水平往上的,因此他也明白了。沒這樣問法的,再直白再直白也最多是“叩き殺す(拍死)”。

  在靖子和美里六神無主時,數分鐘後,石神這次沒敲門,而是撥通了隔壁的電話。

  [“不知道你們商量得怎麼樣了。”

  “你說什麼?”

  “我是說,如果報警,我毫無意見。要是沒這個打算,我或許……幫得上忙。”

  “總之,我現在可以過去一趟嗎?”

  “不,這……不太方便。”

  “花岡小姐,你們無法處理屍體。”]

  不得不承認,勝多內丸被石神的這句話帥到了。後面也是從這裏開始,石神開始一路血C,並且智商超神!

  勝多內丸被內容吸引了,具體體現在什麼地方呢?女僕店員走過來,他居然目不斜視。

  吸引他的有兩個點,首先是石神如何藏匿屍體不讓警方發現,其次是石神的反差人設有點帶感。從落魄內向變成了高智商罪犯?

  花岡小姐,你們需要不在場證明。把一切交給我的邏輯思考。僞造不在場證明,可不就是犯罪嗎?

  乃至明智湯川學的出場,都讓勝多內丸沒那麼注意了。

  誰教你這樣寫推理的?

  兇手一來就交代了,在明面上。勝多內丸一邊看一邊吐槽。

  但後來,“八嘎,誰教你這麼寫推理的,居然能用這樣的結構。”

  其餘推理推測手法和兇手,這本推理推測如何製造了天衣無縫的不在場證明。警方根本就破解不了,只能夠尋找外援。

  達摩石神的高智商不是網文作者描寫的那種等於作者智商的角色,以讀者的讀後感來說,一定會認爲石神是智商天花板,達摩的稱號當之無愧。

  暢銷君東野圭吾寫了二三十本書,石神是五個智商絕頂的角色之一,另外四個是湯川學、瓜生晃彥、白川光瑠、三輪智彥。分別出自《宿命》《操作彩虹的少年》《平行世界·愛情故事》,方便地球人找書觀看。

  明智湯川學和石神之間的鬥法,贏家是石神。

  但結局,勝利者卻是明智湯川學。

  謎底揭開,製造不在場證明的方法讓勝多內丸全身起雞皮疙瘩。比眼前這一杯加了芥末的橙汁更讓他驚訝。

  “爲了掩蓋殺人時間,石神居然在第二天又殺了一個人!”勝多內丸驚歎。

  石神毀掉了無辜流浪漢的指紋和麪容,又留下誤導線索,讓警方認爲第二天死的無名流浪漢是富樫。靖子母女在第二天當然是有不在場證明了!

  顫抖,好像噓噓完抖的那兩下。

  興奮異常,因爲看到了一部精彩的作品。

  “好精彩,真的好精彩的詭計!”

  “這絕對是我今年看見過最好的推理作品,沒有之一……”

  勝多內丸的讚美突然中斷,因爲他想起了正經事。

  他不是來讚美顧陸的。

  和想象中顧陸作品完全不同,《嫌疑人X的獻身》太精彩了。

  “不可能,我不可能會輸,現在根本就沒多少人會買書了,買單行本漫畫的人都變少了。”勝多內丸臉頰在發顫,因爲嘴中不知道嘀嘀咕咕在說些什麼。肉臉一顫一顫,就好像肉波,還真的叫勝多肉丸合適。

  如坐鍼氈,如芒刺背,他馬上買單,之後馬上跑出店。

  店裏的女僕瞧見這位奇怪的客人,入店了只看書。正經人誰來女僕咖啡廳看書?你會這樣嗎?

  不知道走向什麼地方的勝多內丸,漫無目的向前。

  腦海中拿自己的作品和嫌疑人放一起對比,不放不要緊,這一放,發現差距太大了。

  《向太陽射出子彈》中,勝多內丸感覺自己塑造了非常多有趣的高中生。

  可七八個加起來,似乎都不足以達到達摩石神的深刻。

  爲了救贖而揹負一條人命,這偏執的調調,勝多內丸不想承認,可太符合他的審美標準了。

  “可惡,顧陸的良心大大的壞,爲什麼他一箇中國人能寫出這樣的作品!”勝多內丸暗罵。

  好像又很正常,因爲幾年前,顧陸也寫過應該是歐美人才能寫出來的作品克蘇魯系列。

  思維咿D了一百圈,腳下走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人煙逐漸稀少,街道兩旁的建築物變得古老而破舊……

  天空的雲朵被橙汁染成了紅色,勝多內丸剛纔並未喝那一杯橙汁。所以黃昏將他撞醒,他才意識到自己居然失魂落魄的走了小半天。

  “這裏?淚橋?”勝多內丸在馬路上左右看着。與其他街道不同,慈湖有很多垃圾桶,但仍舊滿地的塑料袋、塑料瓶以及更髒的東西。

  和大阪愛隣地區差不多,地圖上找不到,山谷貧民窟也是找不到的。臺東區南千住的方向,具體是地圖上小冢院迴向院附近。古代地方當過刑場,後面當過公娼區,無論是刑場的家人送別,還是被販賣的女子眼淚哇哇,都在跨過這一條小河之後哭得很厲害。

  時過境遷,小河變成了勝多內丸站的馬路,橋只剩下紀念石碑,淚橋沒有橋,山谷地帶也沒好人。

  有過上一次經驗的勝多內丸快步穿行,山谷地帶大約是以淚橋爲原點的兩平方公里左右。

  可能是這次勝多內丸的情緒很差,人在悲觀時反而五官更加靈敏。這一次勝多內丸觀察到很多露宿街頭的流浪者,他們唯一的家當似乎只有身上寒酸的衣服,以及用來蓋身上的紙板。

  幾乎人人都有長期營養不良的菜色,霎那間,勝多內丸好像明白了一個道理。

  在一個長期喫不飽穿不暖,什麼都沒有的邊緣人面前,談道德,就像是和太監談情說愛,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

  “這麼沒希望的生活,能夠成爲石神偉大計劃的一環,相信他們也非常願意吧。”